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17章

作者:嗷世巅锋

  李陽聽完之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半晌,這才點頭讚道:“不錯、不錯,這個情節設計的很不錯,就是細節上需要再雕琢雕琢、調整調整。”

  這個橋段不敢說設計的有多精妙,但卻十分契合修改後的唐朝陽,也沒有違背宋金明的人設,甚至還可以和樓上元鳳鳴的成人禮交相呼應。

  李陽甚至連畫面都想好了,唐朝陽冷漠陰狠的目光穿透天花板,然後切換成元鳳鳴與小紅終於水到渠成的畫面。

  不過這個劇情也存在一些問題,比如在按摩店樓下唱K多少有些突兀,而且李陽希望這部片子的基調能夠更‘樸實’一些,不要搞的這麼‘霸氣側漏’。

  但若拋開這些不提,徐琨的表現已經超出了李陽的預期,足見他對這個角色的用心程度。

  這讓李陽懸着的心落下大半,至於剩下的一小半,要等去了山西,看過徐琨的現場表演之後才能確定。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又拉着徐琨和李義祥,對這段劇情進行了承前啓後的補充。

  比如唱K應該是老闆娘提出來的,大致臺詞暫定爲:

  老闆娘:兩位老闆要不要唱唱歌,放鬆一下?

  唐朝陽:你這按摩店還能唱歌?

  老闆娘:這不是最近生意好嗎,排隊的時候唱唱K,老闆們火氣就沒那麼大了。

  【此處使眼色,讓兩個小姐主動上前攬客。】

  唐朝陽摟住其中一個小姐,調侃道:我看是越唱越火氣大吧。

  宋金明表示拒絕:我們不整這個。

  老闆娘鍥而不捨:這來都來了——放心,咱們這兒唱歌不要錢的。

  宋金明還想拒絕,唐朝陽就搶着應下了。

  這段戲插在元鳳鳴第一次上樓之後,受到驚嚇跑下樓之前,控制在一分鐘內。

  唐朝陽與宋金明對峙,則放在元鳳鳴二次上樓後面,控制在三分鐘內。

  把這些大致捋順,差不多也就到傍晚了,更多的細節修改只能去了山西之後再討論。

  四個人正準備去附近找個飯館填飽肚子,徐琨的手機就突然響了。

  徐琨掏出手機一瞧,就見來電人顯示爲:大嘴影后。

第28章 三大錯覺

  雖然李小璐的嘴確實不小,但這大嘴倆字和外貌無關,主要是形容她口無遮攔。

  徐琨衝着李陽等人打了個手勢,然後走到外面院子裏接起了電話。

  聽筒裏立刻傳出李小璐那似乎永遠帶着過人活力的聲音:“喂,你知道京城哪家迪廳最刺激嗎?”

  這第一句話就把徐琨整無語了:“你是想得到一個答案,還是想炫耀自己見多識廣?”

  李小璐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想得到答案!”

  “你一京城土著,問我個外地的?!”

  徐琨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你不知道?”

  李小璐竟還有些震驚,旋即失望道:“我還以爲你跟‘那些人’很熟呢,那我再找別人打聽打聽——對了,明天給你和伱那個小弟一個光榮的任務,保護我們雙璐組合還有老潘、老袁、戰姐,去京城最刺激的迪廳體驗生活!”

  這女人也忒能自說自話了。

  說的就好像這個保鏢任務,是恩賜給自己和寶強的獎勵一樣。

  徐琨沒好氣道:“首先,寶強是我兄弟,不是小弟;其次,明兒一早我們就要去山西拍戲了,這保鏢任務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怎麼這麼巧?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李小璐不滿的抱怨着,旋即想起那通電話,又好奇道:“是那天你去試戲的電影嗎?什麼題材,刺不刺激?”

  不等徐琨開口,她又搶着抱怨了一大堆,說自己最近在《青春的童話》劇組裏,飾演女一號先天性心臟病人莫南,結果整天都要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憋也把人憋死了。

  要早知道,她就改演女二了,可惜飾演女二的任斯璐的名氣扛不起女主,她也只能勉爲其難。

  又說因爲兩人在劇中飾演姐妹,名字裏還都有個璐字,所以最近私底下弄了個雙璐組合。

  還有老潘在劇裏是個文清渣男,但在現實當中卻無趣的很,這次去迪廳的活動還在計劃中,就差點被潘月明給攪黃了。

  林林總總說了一大通,她終於想起了原本的話題:“對了,說這麼多,你那電影到底怎麼樣?”

  你也知道自己說的太多?

  “是部犯罪紀實片,原型是……”

  徐琨沒有透露劇本的細節,而是把案件原型講了一下——說實話,在剛接觸到案件資料時,連他都被震驚了。

  【原型提一個字都不過審,大家自己搜吧】

  對面的李小璐顯然也被震撼到了,半晌才評價道:“這片子要是拍的好,說不定能在外面拿獎,不過大概率沒辦法在國內上映。”

  徐琨聞言心中一動,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道:“那我萬一要是成了金馬影帝,豈不是和你並駕齊驅了。”

  “就你,還金馬影帝?”

  李小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在電話那頭捧腹大笑:“哈哈哈……你當影帝影后是大白菜啊?還金馬影帝,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聽到這毫不留情的嘲笑,徐琨臉上黑的鍋底彷彿,硬邦邦的丟下一句:“導演找我,先掛了。”

  然後就直接切斷了通話。

  雖然理智上覺得不太可能,但李小璐兩次主動接觸,態度又是如此熟絡熱情,還是讓徐琨忍不住產生了人生三大錯覺。

  結果剛試探了一下,他那顆躁動的心就捱了當頭一棒。

  這女人雖然是想找刺激,但很顯然不是自己期待的那種刺激……

  見徐琨有些鬱悶的回到屋裏,李陽半真半假的打趣:“女朋友打來的?這可得提前安頓好,不然幾個月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徐琨摸出煙來點了一支,叼在嘴裏不屑道:“女人算個球,老子現在只想賺大氣兒【賺大錢】!”

  李義祥聞言一挑大拇哥:“中,多少有那味兒了。”

  寶強在少林寺一住就是八年,李義祥就是土生土長的河南人,所以拍攝地點雖然選在山西和河北交界處,臺詞卻多是照着河南話來的。

  最近這幾天,徐琨一直在突擊惡補河南話,也虧他在這方面還有些天賦——播音老師認證——不然單隻這上面就夠麻煩的。

  晚上李陽也睡在了李義祥家。

  第二天他跟周扒皮似的,三點多就把腥送菩蚜耍膫人先坐大巴去把攝影器材裝上車,又東遊西逛攢齊了劇組。

  因爲起的太早,等大巴車出城上了國道後,腥司投奸_始閉目養神,徐琨自然也不例外。

  迷迷糊糊間,聽到寶強在耳邊喊了句什麼,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場景,低矮的民房、髒亂的街道、亂拉的電線……

  一瞬間,徐琨差點以爲回到了闊別二十多年的家鄉——不過很快徐琨就反應過來,這是已經到山西了。

  看來北方的小縣城,都是差不多的模樣。

  徐琨悵然若失的下了車,舉目四望,發現這裏和家鄉的小縣城,其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少這附近有山,而且不止一座,縣城的東西南三面,都被延綿不絕的小山丘包圍着,搭配上灰濛濛的天空,莫名就讓人有一種壓抑感。

  這大概也是李陽選中它,作爲拍攝地點的原因之一。

  看看天色還早,李陽果斷丟下副導演,讓他安排劇組入住賓館,自己則帶着三名主演和攝像師,開着早就租下的麪包車,直奔提前聯繫好的小煤窯。

  豐富的煤礦資源,讓這座小縣城比徐琨的老家多了幾分繁榮,卻也造成了相當嚴重的水土流失,越是靠近那些小山丘,眼前的景色就越是荒涼,明明是在山西,卻彷彿是來到了黃土高原。

  沿着土路上山的時候,甚至還經過了一道崗哨。

  看到李陽熟門熟路的和對方打着招呼,徐琨不由好奇道:“李導,他們是怎麼同意你在這裏拍電影的?”

  “託的關係唄。”

  李陽嘆了口氣,無奈道:“本來我想找個稍微大點的礦場,可人家嫌影響不好,這邊環境是差了點,但老闆爽快的很,說讓咱們隨便拍隨便用。”

  頓了頓,他又用期盼的語氣蠱惑道:“來都來了,要不咱們乾脆下井體驗一下?”

  車上安靜了一秒鐘,然後徐琨、李義祥、王寶強不約而同的道:“中!”

第29章 礦場見聞

  到了山頂礦場,四周圍的風格愈發像是黃土高原了,連礦工們住的窩棚,都是沿着山坡半挖半砌出來的。

  因爲是礦工們下井榦活的時間,徐琨等人的到來並沒有驚動太多人,只有礦長、會計、司機兼保鏢,出面對劇組表示了歡迎。

  聽說這回劇組的演員也來了,負責燒水做飯的大媽急忙探頭出來張望,等發現沒有一個認識的,又失望的縮了回去。

  聽說李陽要帶隊下去體驗一下,礦長二話沒說就讓會計給發了安全帽,又張羅着讓給找了幾件舊工裝。

  本來還擔心演員們嫌髒,結果三人穿的一個比一個麻利。

  司機兼保鏢親自將一行人送到了礦洞口,又塞給李陽一支步話機,讓他在下面遇到麻煩的時候,就趕緊聯繫上面,千萬別自作主張。

  “你們都是京城來的,真要是埋在下面,咱們礦上可就麻煩了。”

  嘴裏說着‘麻煩了’,但看那對方那表情,顯然也算不得大麻煩——這座礦雖然不大,但老闆名下可不止一兩座礦,實力那是大大的有。

  聽他話裏沒拿人命當回事,李義祥和寶強不約而同的吞了口唾沫,有心想打聽一下礦上埋過幾個、頻不頻繁,但最終卻還是沒有張嘴。

  徐琨則是抓緊時間抽了支菸,下了礦井可就不讓吸菸了。

  片刻後,五個人坐上了木板升降機,在嘎嘎吱吱的動靜中,向着黑黝黝的礦井快速下沉。

  不多會兒,頭頂的一片天就變成了慘白的小方塊,黑暗從腳下滲出,逐漸將腥嘶罩。

  啪~

  李陽主動打開了頭上的礦燈,同時對徐琨三人道:“等真正開拍,下井的時候就不能隨便開燈了,因爲電池電量有限,礦工們下井的過程中都是不開燈的。”

  李義祥默默點頭,他的沉默彷彿傳染給了徐琨和寶強,兩人也都是點頭沒說話。

  不過片刻後,寶強又像是小學生一樣,舉手要求發言:“導演,俺第一回下礦的時候,是不是應該緊張的把手放在開關上,想按又不敢按?”

  “寶強好樣的,這時候還能想着揣摩人物。”

  李陽讚了一句,緊接着又搖頭道:“可惜你就算做了,也拍不出來這些細節,到時候咱們都不開燈,最多也就能拍出你們三個的輪廓。”

  寶強先是有些尷尬,但很快又堅定道:“那俺也得這麼演!”

  李陽再次露出欣賞之色,雖然他當初選中寶強,是想讓寶強本色出演,但若是寶強能在維持角色基準不變的前提下精益求精,他自然也樂見其成。

  哐鐺~

  隨着腳下一震,升降機終於停了下來。

  徐琨抬頭看了眼,發現入口已經變成了針尖大的一個小白點,不由嘖嘖稱奇道:“咱們這是下到半山腰了吧?”

  “不止。”

  攝像師回道:“都快挖到山腳了。”

  說着,他也熟練的擰亮了頭頂的礦燈——當初李陽在這裏體驗了十個月,全程都是這位攝像師在跟着。

  礦洞裏每隔七八米遠,就懸着一盞燈,但亮度十分有限,必須要靠頭頂的礦燈,才能照亮腳下坑坑窪窪的礦道。

  徐琨三人也紛紛把手伸到背後,礦燈的電池就綁在後腰上,用一根電線通到頭頂,看上去就像是人人都扎着條金錢馬尾。

  李陽打頭、攝像師殿後,五人沿着礦道往前走出約莫五六十米,眼前就出現了三條岔路,礦道的高度也降低到了一米六左右。

  連寶強都得低着頭走路,就更別說別人了。

  本來李陽最擔心的是徐琨,畢竟他那魁梧的體格,在這礦洞裏實在是施展不開。

  但當他頻頻回頭觀察時,卻發現徐琨反而適應的最好,腳步靈活、不緊不慢,甚至超過了個頭最矮的寶強。

  見李陽頻頻看向自己,徐琨衝他咧嘴道:“李導,不是說了俺從小學的舞獅嗎,你多咱見過獅尾抬頭挺胸的?彎着腰上樁如履平地,可是咱舞獅的基本功。”

  李陽這才恍然。

  同時又覺得有些遺憾,自己這部戲湊齊了少林弟子和北派舞獅,然而卻沒有任何武打橋段。

  這時前面隱約傳來了轟隆隆的鑽頭衝擊聲,李陽道:“快到地方了,大家就在旁邊觀察一下,看看真正的煤礦工人都是怎麼幹活的,有不明白的先問我,儘量不要干擾到人家幹活。”

  又走了二十幾米,果然看到了幾名礦工正在進行作業,有兩個拿着衝擊鑽,剩下的則是鋤頭、鎬頭雙持,先用鎬頭把煤塊刨鬆散,然後再用鏟子裝車。

  李陽上前主動打了招呼,礦工們也紛紛停下手裏的活兒,嘻嘻哈哈的回應着。

  李陽又道:“你們幹你們的,我就是先帶演員們過來瞧瞧,到時候少不了還要給伱們當幾天學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