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模拟空心菜
隨後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後，舒爾茨兩人就離開了陳輝的房間，雖然他們還很想聊一聊材料合成模型的事情，但現在的確太晚了，都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舒爾茨兩人離開後，陳輝想了想，給老師和師爺都發了封郵件，江城大學和燕北大學也都是有超算的。
倒不是不信任舒爾茨，只是經過多方驗證的結論才更能讓人信服，並且這樣的大事也的確應該知會老師和師爺一聲。
做完這些，陳輝再次回到書桌，拿出剛纔被掃到一旁的，布萊恩特那篇論文，整理一番思緒後，他再次繼續剛纔未完成的驗算，通過自己的方法完成了對楊米爾斯方程存在性的證明後，陳輝更加堅定布萊恩特這篇論文存在大問題。
除了數學直覺外，他更覺得，對方的方法看似巧妙，但似乎，解的太容易了些。
收斂心神，再次在草稿紙上推演起來，通過Pontryagin密度積分：Q=32π21∫R4Tr(F∧F)=1，確認這是一個拓撲非平凡解。
然後將這個非平凡解帶入到廣義庫倫規範中，發現其散度在無窮遠處以O(r3)衰減，似乎真的滿足fa(x)∈H^1，δ。
很多學者進行到這一步或許就放棄了，但陳輝無比堅定自己的直覺。
繼續將這個解帶入到全局積分中進行檢驗，
偏微分方程的求解本就是極其複雜的過程，即便是陳輝，也不得不全神貫注的投入其中，很快，他就再次陷入了之前那種狀態。
東方微白，
伏案推演的陳輝眼睛同樣越來越亮，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找到那個破綻了！
由於瞬子的邊界行爲AμO(r1)，球面積分發散，實際結果爲∫fa(x)d4x=8π2Q=0！
這違反了廣義庫侖規範的全局可解性條件！
基礎屬性再次提升後，陳輝有如神助，只是一個晚上，就完成了布萊恩特這篇論文的驗算，成果找到了破綻，這一切簡單得就像是喫飯喝水般自然，彷彿只要有人願意去驗證，就能輕鬆找到它的破綻一般。
但陳輝知道，不是這樣的！
陳輝並沒有滿足，他繼續往下驗證。
原證明中聲稱在加權空間H2，δ中，非線性項Q(A)滿足壓縮性，但對瞬子解計算∥Aλ∥H2，δλ1(當λ→0)，∥Q(Aλ)∥H0，δλ2，導致右邊爆炸性增長，壓縮常數C必須隨λ調整，破壞定理條件……
當你發現論文中一個錯誤後，就會發現，這篇論文中存在無數個錯誤，如今這篇論文在陳輝眼中，已然千瘡百孔。
泛函分析的高塔在拓撲風暴中崩塌！
瞬子解化作一隻烏鴉，啄食“證明”中的規範條件，露出核心漏洞：廣義庫侖規範是一張破網，無法捕捉拓撲非平凡的量子魚羣。
能量估計的鎖鏈在無限維深淵中斷裂，非線性項的巨獸掙脫束縛，將“全局存在性”撕成碎片！
忙碌了一天一夜，陳輝終於兌現了自己的直覺，這種滿足感比找到這篇論文的問題所在更讓人開心。
這篇論文的確有其可取之處，但他忽略了當存在非零瞬子數時，會導致規範固定失敗，以此爲前提的所有推演都只是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陳輝也無法確定這是布萊恩特團隊有意爲之，還是隻是一個“諏嵉腻e誤”。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
陳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去一樓喫了個早餐，這纔回到房間，躺在牀上睡了個回挥X。
正好布萊恩特的報告會在下午，他還有時間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然後下午去給布萊恩特一個驚喜。
陳輝倒也不是非要報復布萊恩特，但誰讓他研究的是楊米爾斯方程呢，這不正好撞他槍口上了嗎。
如果布萊恩特研究的BSD猜想，或者黎曼猜想，陳輝即便認爲他的論文有問題，也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尋找其中的錯誤，但楊米爾斯方程，陳輝自然要好好研究研究。
……
紐約宮酒店四樓，布萊恩特昨晚睡得很早，昨天上午發生的一切讓他心力交瘁，爲了保持好的狀態，他早早就休息了。
所以今天起得很早，不到七點他就完成了洗漱，準備去邉舆動，清醒一下大腦。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布萊恩特有些奇怪，誰會這麼早來找他？
從貓眼中向外看了一眼，布萊恩特立馬打開房門。
“論文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來人神色陰沉，房門一打開，不等走進房間，就興師問罪的低聲斥問到。
布萊恩特趕緊伸手將來人邀請進房間，關上門後才無奈的說道，“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明，我也不清楚這件事。”
這次報告會雖然由他主講，但他們團隊的牽頭人卻不是他，而是眼前這位邦德·詹姆斯。
原本他是想讓自己的勢力在團隊中佔據更大的主導權，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想到一腳踢到了鐵板上。
事已至此，他只能將奧利弗推出來當替罪羊，先保住自己，再謩澲岬氖虑椤�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華夏小子，事情絕不至於到這一步的，布萊恩特恨恨的想到。
邦德沒法判斷布萊恩特所說是真是假，只是昨天聽到消息的他氣壞了，他們團隊出了抄襲事件，即便跟他們現在研究的東西無關，但也是巨大的醜聞，所以他當即買了紅眼航班飛過來。
“今天的報告會不能再有任何差錯，否則，或許我就該考慮是不是得換人了。”
邦德嚴肅的說道，“還有，讓那個小子滾蛋吧，別再讓我見到他。”
說完他徑直拉開房門，都沒有在布萊恩特房間裏坐半秒，就離開了，他現在需要找個地方趕緊補補覺。
布萊恩特臉色同樣不好看，不過他還是很快調整心情，繼續自己的邉佑媱潯�
他相信，下午的報告會之後，就不會有人在意之前的小小插曲了。
……
12月27日，下午兩點，原本風和日麗的布達佩斯天空陡然陰沉下來，厚重的雲層彷彿壓在所有人心頭，其中還有悶雷滾滾，讓人不由得感到壓抑。
CEU會議中心多功能廳，璀璨的水晶燈將房間照得陽光明媚，外間的烏雲沒有影響到這裏。
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多功能廳坐得滿滿的，嘈雜的聲音在大廳中迴響，彷彿也帶上了一絲興奮的味道。
對於即將到來的報告會，不少人充滿了期待，他們即將見證歷史。
前排，法爾廷斯、德利涅、安德魯·懷爾斯、費弗曼、阿蘭孔涅等學界大佬也已經就坐，越是難懂的理論，就越是需要與本人直接交流，他們對這篇論文有諸多疑問，今天或許是時候給這些疑問找到答案了。
舒爾茨、陶哲軒兩人卻是打着哈欠姍姍來遲，昨晚他們離開後並沒有立馬休息，而是打開郵箱，再次從頭到尾的把陳輝的論文看了一遍。
看完陳輝的論文後，他們對布萊恩特的論文就更不看好了，與其他人不同，他們今天過來，更多的是想看布萊恩特的把戲怎麼被戳破。
兩人幾乎同時看到了坐在中間位置的陳輝，邁步走過去，在陳輝身旁坐下。
雖然剛纔那兩個位置都有人，但見到是舒爾茨兩人，那兩人爽快的開心讓座了。
只是他們對那個小傢伙的身份有些好奇，這個黃皮膚的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竟然讓這兩位主動前來。
這時，會議廳一靜。
這次報告會的主角布萊恩特終於在萬胁毮肯伦呱狭酥飨_！
第183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田陽、邱成梧、袁新毅三人都沒有去聽這場報告會。
睡醒後查看郵箱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對於學者來說，郵件是他們交流的主要方式，又因爲時差，定時查看郵件是很有必要的。
毫無疑問，他們都看到了陳輝那篇論文。
看到這篇論文的第一時間，三人都下意識的要去找陳輝，當面交流。
但那個時候陳輝正在睡覺，並沒有看到三人的消息。
粗略研讀了一番論文後，田陽第一時間打電話回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調用超算使用陳輝論文中給出的方法進行驗算。
這個方法有很大概率是可行的！
看完論文的三人第一時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就像他們看完布萊恩特的論文後第一時間就感覺不對勁一樣，這是作爲數學家的直覺。
“如果驗算成功，陳輝或許能夠憑藉這個成果拿到後年的菲爾茲！”
打完電話，安排好驗證事宜後，田陽看向袁新毅，眼中滿是驚歎，“說不得到時候你們師徒二人，能夠同時登上菲爾茲獎的領獎臺！”
這樣的佳話，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當年完成龐加萊猜想五維及五維以上、四維流形、以及最後三維證明的斯梅爾、弗裏德曼、佩雷爾曼都拿到了菲爾茲獎，那麼證明楊米爾斯方程存在性問題的陳輝沒道理不能拿菲爾茲。
他自己沒能拿到菲爾茲，甚至數學界三大獎一個都沒有拿到，但能夠帶出兩個如此優秀的徒弟徒孫，依舊足以自傲。
只是那個小傢伙的成長速度，有些太過驚人了。
明明幾天前他還只是初步完成了方程的降維，這纔不到半個月時間，他就徹底解決了楊米爾斯方程存在性問題?
哪怕從陳輝開題算起，到現在也纔不到三個月時間而已。
三個月，解決一道千禧年難題。
當然，即便驗證成功，陳輝也只算是解決了一半，楊米爾斯方程還有質量間隙問題依舊懸而未決。
但這也足夠驚人的了！
如果再給陳輝更多的時間，他未必不能解決質量間隙問題。
更可怕的是，他才十七歲，他還有用不完的時間！
“我還是低估了這個小傢伙的天賦！”
房間中，同樣安排好超算驗證的邱成梧對雲偉說道，“這樣的好苗子，怎麼就沒出現在清華呢？”
“下午那場報告會，還去嗎？”
雲偉也有些唏噓，眼看着同輩的袁新毅超過了他，聞道有先後，這他也能想得開，可沒想到，轉眼一個小傢伙也走在了他前面。
“不去了，一篇註定有問題的論文，有什麼好看的！”
邱成梧在沙發上一坐，他對陳輝充滿了信心。
田陽和袁新毅同樣如此，他們都在房間中焦急的等待着超算的驗證，哪裏有心思去聽什麼報告會。
反倒是作爲論文的作者，陳輝心情放鬆的坐在報告廳中，看着臺上布萊恩特侃侃而談。
“最後，利用歐氏場論的Schwinger函數，構造滿足反射正定性的Wightman場，通過解析延拓獲得閔氏時空解，再通過Gupta-Bleuler方法約束希爾伯特空間，排除非物理極化態，我們就獲得了滿足幺正性的物理解，楊米爾斯方程解的存在性得到證明！”
一個小時的報告會轉瞬即過，布萊恩特一氣呵成的講完所有內容，最後甚至都只剩下五分鐘時間留給聽袀兲釂枴�
這本是不太禮貌的事情，卻並沒有人抱怨，這場報告會讓他們耳目一新，甚至覺得太短。
前排的大佬們卻是依舊眉頭緊皺，聽完報告會後，他們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多了，但一時之間又說不上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大家有什麼問題，或者沒聽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向我提問。”
布萊恩特看着安靜的報告廳，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得意，這個證明他們團隊花費了近三年時間才完成，自然不可能有什麼缺陷。
臺下的邦德也鬆了口氣，他相信，這次報告會後，他們的成果將會迅速的走上歷史舞臺。
布萊恩特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很好的完成了任務。
“你好，我有一個問題。”
這時，終於有人站起來，“你們使用庫倫規範的依據是什麼呢？”
站起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他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掉線，不過他也不氣餒，先搞明白最開始不理解的地方，就能往前再走一步，這樣慢慢往前，也總能走到終點。
“這裏我們對Nash-Moser隱函數定理做了一些修正。”
布萊恩特準備很是充分，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起來，“根據這個修正定理，我們可以發現，在無限維Frétchet空間中，規範條件可唯一確定聯絡Aμa……”
“這個修正定理，是不是有點問題？”
舒爾茨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惜他現在手中並沒有紙筆，無法進行推演。
陶哲軒同樣皺着眉頭。
嗚嗚！
正在兩人準備深究時，舒爾茨的電話響起。
“初步驗證成功了！”
“我們找到了楊米爾斯方程的解！”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妙的符號！”
助手興奮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舒爾茨失神了片刻，然後說道，“把驗證結果發來我看看。”
很快，他收到助手發來的郵件，開始認真研讀起來。
這時臺上的布萊恩特已經回答完剛纔那個問題，五分鐘時間也已經過去，“大家如果還有什麼疑問，歡迎大家隨時來找我交流，如果對楊米爾斯方程感興趣，也可以向我們團隊投遞簡歷。”
“楊米爾斯方程存在性問題解決了，但楊米爾斯方程相關的，還有很多其他有趣的課題等待着我們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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