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長城上的王者 第7章

作者:点爷01

“呃……多謝大人的好意,但是,在維斯特洛的歷史上,有成爲守夜人後又重新變回正常人身份的例子嗎。”

“據我所知,沒有。”侏儒聳聳肩:“宣誓之後,要麼就當一輩子守夜人,要麼就成爲守夜人逃兵,沒有第三條路。但我說的是幫你離開,又沒說幫你脫下黑衣……”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講個故事吧,曾經有個貴族,在政爭中站錯隊,失勢後無奈選擇了加入守夜人。誰知幾年後,他支持的人藉着機遇又登上了王位。然後,這位守夜人就以替他的黑衣兄弟們募集糧草的名義返回了自己的家堡,像個普通貴族一樣過着喫喝享樂乾女人,一直到死都沒再返回長城。”

“你們在討論什麼。”瓊恩剛剛一直在專心拼斷劍,對於穿越者的故事只聽到了前半部分,“不守長城的守夜人?難道只要尋個藉口,就可以視法律和誓言爲無物麼!”

“事情當然沒這麼簡單,只要守夜人的總司令公開宣佈其爲逃兵,他就立即會被全大陸的領主貴族……無論是他家族的封臣還是封君,自動拉入通緝名單。”侏儒略有些得意地賣了個關子:“此人能一直逍遙法外的原因就是,守夜人軍團一直承認他‘糧草募集官’的身份,而他也確實如雙方宣佈的那樣,不斷爲軍團‘募集’着糧草。”

……

“我明白了,如果強迫他加入守夜人的政敵被打敗,而他能爲長城守軍帶來的好處又大過留在長城,黑衫軍的高層就不會冒着得罪國王的風險,撕破臉皮強行召回或宣佈他爲逃兵!”艾格恍然大悟,這法子他倒是沒想到過,不過回過頭來琢磨琢磨,很快發現其中關鍵:“恐怕大人所說的貴族,壓根就不是靠募集弄來的糧草吧。”

“當然,這一方案要解決兩大問題。第一是臉皮得夠厚,第二就是——要不斷拿得出能滿足守夜人軍團胃口的物資……來讓長城守軍以官方的形式承認,他並非逃兵。”提利昂繼續說道,“雄厚的家底纔是最根本的原因。試問,在足以養活上百名士兵的糧草物資和一個無心於此的士兵間,守夜人軍團會選擇哪一樣?”

穿越者摸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臉皮厚,直面過異鬼的艾格自認完全不成問題,但後一項……自己在這世界可真正算得上一無所有,淨資產勉強不爲負,連臨冬城內隨便挑個侍女下人都比自己富有,如何能承擔得起高額的“贖金”?

眼前倒是有個能付得起那般代價的人——西境守護、凱巖城公爵、泰溫·蘭尼斯特、“維斯特洛最富有之人”的兒子,如果他願意幫忙,一切都不成問題。可今天兩人只是第一回見面,怎麼可能開口就請求這樣的幫助?

……

“我怎麼沒聽說過這人?”瓊恩回過神來,“而且守夜人軍團是獨立於七國之外的組織,即使國王也沒權力干涉其內部事務。”

“你沒聽說過這個故事,一來是因爲此人並非生於北境,二來則是他和守夜人軍團好聚好散,既沒鬧出爭執風波,本身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罷了。”提利昂哼哼一聲:“至於國王無權干涉守夜人內部事務?你現在還是太年輕,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如果實力夠強,想幹涉什麼就干涉什麼。”

瓊恩一時語塞,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論據,心中也明白對方說的沒錯,只能漲紅了臉,一言不發。

“我可以替你擺平最開始的一系列問題,並幫忙弄出第一筆贖金。”侏儒沒再和年輕人多話,而是看向艾格,“但後續的你得自己想辦法,另外,我還有個條件,你得和我多講講採拿的先進技術,以及那裏的風土人情。”

“多謝大人!”不管怎樣,艾格此刻的喜悅是發自內心的——雖然一切都順利得有些不真實,但他畢竟是賭對了。

“可他是宣了誓的守夜人。”一旁的瓊恩也暫忘了桌上的斷劍,囁嚅道:“怎麼能……”

“那麼孩子,你來說說,這個來自落日海那一端的探險者、可能是第一個踏上維斯特洛土地的採拿人,就因爲遭遇海難後爲活命拿了幾個土豆便被強迫着一輩子去看長城,這合理嗎?”提利昂笑笑,打斷了少年的話:“要知道,他可不是私生子,並非無處可去。”

“在我的家鄉,強迫別人發誓是違法的行爲,所發誓言也無效。”艾格接話道,“維斯特洛的風俗似乎不是如此,但我已經爲那幾個土豆服役了一年,甚至冒着生命危險殺死了一隻異鬼。怎麼算也已經不欠你們任何東西……我還有親人在家裏等着我,我不能也不該永遠呆在這裏。”

瓊恩嘆了口氣:“好吧,隨你們便,我就當沒聽到你們商量的內容。”

“感謝你的好意,但我們可不是在討論怎麼當逃兵。”提利昂聳聳肩:“就算你把我們的談話內容告訴你父親,或是守夜人總司令,他們也不能奈我何,這是陽郑汩L大了會懂的。”

被當成小孩子一樣對待讓瓊恩看上去有些氣鼓鼓的,他表情嚴肅地再看了眼桌上的斷劍,忽然開口:“我決定了,去加入守夜人。”

“做出重要決定前,最好先冷靜下來。”提利昂再次抬頭打量私生子,“不過,我倒有些理解你的想法了——野人聚集在塞外之王麾下,身懷冰魔法的異鬼隱現於林間,別人都在想法遠離危險之地,這時候,只有主動身赴險境,才能建功立業,博取功名和榮耀呢。”

“我纔不是爲了功名和榮耀!我只是……”少年注視着桌上兩把詭異的斷劍,忽然挺起腰桿,“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家人、以及北境的百萬居民們,免遭來自極北之地的恐怖威脅。”

“是麼,感人。”提利昂點點頭,沒再和私生子開玩笑,而是和艾格對視一眼:“正好,我也決定去長城參觀一番,九大人造奇蹟之首,不親眼看一看未免遺憾,順便還能確定一下來自採拿的新朋友所說真假。到時候,我們說不定會同行。”

——

第20章 王國

勞勃不是個好國王,這一點恐怕七國上下、宮廷裏外沒幾個人不承認。不過,這傢伙雖然酒色財氣樣樣俱全生活奢侈糜爛得一塌糊塗,心裏卻很明白——他不喜歡,也不信任蘭尼斯特一家。原來的好首相、自己的養父掛了,自己又不想管事只圖享樂,總不能讓整個國家都落入王后家族手裏吧。

國家的權力中心需要平衡。

於是,他想起了被自己遺忘在北方的好兄弟,艾德·史塔克。

而要請北境守護到君臨來擔任首相,事情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這事說來話長,維斯特洛的社會咝性诘湫蛥s略有些詭異的封建體制下:表面上,國王類似天朝古代的周天子,而各大公爵就是諸侯,可問題在於——

現今分別控制維斯特洛九大區的八大家族中,除開勞勃自家外,沒一個是坐在鐵王座上的統治者分封、扶持起來的。

他消滅坦格利安王朝並取得鐵王座的戰爭之所以被冠以“簒奪者”之名,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拜拉席恩壓根沒有真正意義上地改朝換代,只是取代龍家登上了王位罷了……王國,依然是伊耿征服七國後的那副模樣。

***

北境的史塔克、西境的蘭尼斯特、谷地的艾林和多恩領的馬泰爾四家自然不消多說,他們在伊耿征服前就已經是各自統轄地內冠有王號的統治者——不僅被封臣承認,也確實有統治的實力。被征服後也只是放棄了原先稱號尊坦格利安爲王,在領地內依舊過着一如往常的日子。

而河間和河灣地的徒利、提利爾,以及和鐵羣島的葛雷喬伊家族,也僅僅是因爲投降得夠迅速及時,才從赫倫王和河灣王麾下的強大諸侯和附屬家族“升級”並取代前兩者,變成三塊地皮的新主人罷了。

只有拜拉席恩家族一家,是因爲家族建立者奧里斯·拜拉席恩追隨伊耿並在征服戰爭期間立下大功,才躋身最上層階級的。而即使是他,接管風暴地也要佔據風暴王的城堡,迎娶後者的女兒並採用其旗幟、家徽和箴言,才能讓自己的統治變得穩固。

以一個現代人的目光來看,伊耿的征服和秦始皇的滅六國一統天下建立集權的壯舉壓根無法相提並論。前者僅僅是憑着龍這一大殺器打贏了每一場關鍵戰鬥,充其量是懾服了七國,其實卻根本沒有精力和合適的行政制度來管理七國並將其打造成一體,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各國承認其統治地位作罷。

不過也並非伊耿不思進取,而是實屬無奈:由於氣候環境特殊,冰火世界科技落後、地廣人稀,交通咻敳话l達也無力維持足夠的常備軍。如果全國無法做到朝令夕至,王政府也難以保持強勢,集權確實很難實現。

正是由於這些原因,“斬草除根”在這個世界是個很稀罕的概念:就算真的對原統治者趕盡殺絕,勝利者依然得選個本地人來填補前者的位置,就算消滅貴族階級並委派官員進行集權統治,天高皇帝遠的狀況也會讓官僚們迅速演變成軍閥,割據一方,對國王陽奉陰違……

任何試圖改變局勢打破這一現狀的人,都得面臨恐怖的阻力。而這,大概就是“落後生產力制約上層建築發展”的最鮮活例子吧。

……

三百年過去,佔據鐵王座的家族由坦格利安變成了拜拉席恩,作爲八大家族中最年輕的一個,底蘊不足根基未穩的勞勃既沒有在簒奪者戰爭後扶持任何新興的忠占易濉⒁矝]有龍這樣大殺器……坐在鐵王座上統治着七個比自家更古老根基更深的家族,又沒有實力和辦法解決這尾大不掉的形式,曾經力大無窮的勇士當起國王來其實幹得相當不舒心,也難怪他整日沉迷飲酒打獵。

這又是一個“打江山易守江山難”的真切體現了。爲了自家統治的穩固,勞勃不得不迎娶反感的蘭尼斯特家的女兒,又把養父艾林公爵留在君臨當首相,再加上和史塔克、徒利家族的聯姻關係和並肩作戰的情誼,形成五家一體的龐大貴族聯盟,才能迫使剩下的提利爾、馬泰爾和葛雷喬伊三家如過去幾百年間對坦格利安一樣乖乖臣服。

說了這麼多,其實只是想解釋一件事:坐在鐵王座上的人只是擁有國王的稱號,和另外七家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其實都屬同一層級,對七國的控制力完全由實力強弱和手段高低決定:你佔上風,便是天下共主,是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是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一旦勢弱,立馬就會被打回原形:一個和大家一樣的大貴族罷了,照樣可以成爲劫掠入侵的對象。

勞勃沒法一紙詔書,就把艾德·史塔克這名北境的實際統治者從安逸的老窩拉出來拽到君臨去給自己擦屁股……加上兩人關係更類似兄弟而非君臣,於情於理他都得親自跑一趟。不僅如此,他還想順便結個親家拉拉關係,好讓鹿、狼、獅、鷹、魚五家的大聯盟即使在自己死後也繼續保持下去,以求拜拉席恩和其餘七家一樣千秋萬代。

勞勃雖是個混賬國王,但出生世家的他,基本的權術把戲和戰略眼光可一點也不差。所以……他來了,而且還要呆一段時間。

***

無論是同屬守夜人遊騎兵關係密切的蓋瑞和威爾,還是級別更高的威瑪·羅伊斯、班揚·史塔克乃至莫爾蒙總司令,抑或是來臨冬城後見到的國王、王后等一大堆拜拉席恩、史塔克、蘭尼斯特……其實都和艾格在穿越前屏幕上所見的形象不同。這讓他明白:自己所穿越進的是一個真實世界,而非電視劇。

還好,有記載歷史、到目前爲止的劇情發展和所接觸人物性格脾氣等依然與他熟悉的故事大差不差,這是個巨大的金手指,讓他只要稍作準備,就可以輕鬆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有針對性地與每一個自己有印象的角色交往。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今夜來到他房間的兩人便都是不折不扣的重要角色:不進行任何劇情分析只看數據,提利昂·蘭尼斯特和瓊恩·雪諾無論是在原著的描寫塑造篇幅,還是劇中的臺詞鏡頭數量,皆是無懸念霸佔第一第二的關鍵人物——就連龍母也只能屈居第三。

若以存在感論英雄,說這兩人是主角毫不爲過,正因爲如此,艾格穿越前在網上看過的對這兩人成長經過、心路歷程和性格特點的人物分析數不勝數,所謂旁觀者清……穿越者對兩個“主角”的瞭解,說不定比他們自己都要透徹。

異鬼存在的證據沒有嚇退私生子,反倒誤打誤撞讓瓊恩更早下定決心加入守夜人,這是個小小的意外,不過無傷大雅,艾格無意進行干涉。尚未披上黑衣的少年目前還只是個小角色,但外號小惡魔的侏儒卻憑藉高貴出生和智慧已經擁有影響力……現在,艾格得到了後者提供幫助的許諾,雖然僅是口頭約定,但鑑於對其性格的瞭解,穿越者決定信任他。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提利昂畢竟不是國王,甚至也不是自身所在家族的實權家長,他只是個貴族子弟,所擁有的一切皆來自強勢而富有的父親泰溫公爵。雖爲蘭尼斯特家理論繼承人候選但其實被完全排除在權力核心外的他,並不是聲稱要幫助自己離開長城,就一定能辦成的。

除此以外,按原劇情發展,侏儒其實自己都沒法順利離開北境返回君臨或西境。

所以,尚未真的接受提利昂的幫助,艾格恐怕就得先替對方操心了。

——

第21章 干涉劇情

如果必須得做點什麼,那就得先搞清楚接下來本該發生什麼——在國王停留臨冬城的這段時間內,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多少與主線有關的大事呢?

搜索記憶,艾格努力回想着劇情。

絕境長城以北的野人們在塞外之王號召下聚集到了霜雪之牙的高峯上,試圖依靠地利固守對抗異鬼,發現效果不佳後已經開始策劃南下大計,艾格希望自己和此事無關;千里之外的狹海對面,仍是少女一枚的丹妮莉絲·坦格利安被哥哥和伊利里歐總督賣給了卓戈卡奧,婚禮已經在籌備中,穿越者對此愛莫能助;而臨冬城內,史塔克公爵夫婦收到了來自前首相遺孀、雙方親妹妹和小姨子萊莎·徒利·艾林指控蘭尼斯特家謿⒆约赫煞虻牡z信,這好像和自己、一個守夜人,關係也不大?

與這些重要事件相比,某個北方大貴族家的熊孩子——還不是嫡長子,在爬牆時“意外跌落”,就實在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了。可偏偏就是這件小事,現在和艾格切身利益有了直接關聯:布蘭的遭遇被得知消息的小指頭迅速利用起來,提利昂被誣陷成謿⒉继m的兇手,在從絕境長城南下返回的途中被偶遇的憤怒母親當写堆核椭涟止鹊您棾渤牵瑔肆瞬簧倏囝^才死裏逃生。

期間的故事和風波,隔着紙張或屏幕也許讓人覺得刺激新鮮,若真陷身其中,兇險程度只怕一點也不比面對異鬼低,艾格現在只想順順利利跟着侏儒遠離危險而艱苦的絕境長城,不想拿命冒險去體驗別樣人生。

……

從晚宴上認識的拜拉席恩家族騎士侍從口中,艾格得知國王一行將在臨冬城暫住半個月。多年未見的艾德和勞勃弟兄倆有進行不完的交流和互動。而作爲北境之主的親弟,家族重要成員之一,無論是出於禮貌還是尊重,班揚·史塔克都得和哥哥一起隨時陪同在王國的最高統治者身邊。這是個好消息——臨冬城內此刻只有兩個守夜人,首席遊騎兵有事忙,而非守夜人無論爵位階級多高都無權對身爲正式遊騎兵的艾格指手劃腳……

這意味着,穿越者在這半個月裏都將處於沒人管的狀態,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想做的事。

他原本計劃用這段時間偵查地形收集情報策劃逃跑,不過現在得到了提利昂的幫助承諾,此事自然不再是第一優先級,現在,他得想個辦法確保侏儒的南行順利。

悲劇尚未發生,從源頭上阻止它自然是最佳選擇。

作爲客人,艾格在臨冬城內倒是有喫有喝過得瀟灑。在這幾天裏,沒人盯着操練也不需要幹活的他,白天在臨冬城內閒逛找人攀談深入瞭解這個世界,晚上就回到房間閱讀維斯特洛歷史和各大家族信息……偶爾還得繼續編故事應付對“採拿”的科技文化感興趣的提利昂,日子倒是充實得很。

經過幾天詢問調查,他首先確定了下一個重要劇情即將發生的地點——首堡。

臨冬城確實由“築城者”布蘭登所建,但也許是爲了把材料供給守夜人軍團優先建造絕境長城,臨冬城一開始是沒有城牆的,在內外兩道屏障建立起來前,史塔克家族的人依靠什麼保護自己?

堡壘和瞭望塔。

臨冬城東北角便保留了這兩種城牆建立起來前的防禦性建築。

***

殘塔曾經是臨冬城的最高建築,但在一百多年前被一道閃電擊中起火後頂部向內坍塌。由於當時臨冬城已有城牆,史塔克家族也穩居北境第一家族之位,這座沒什麼用的瞭望塔便再也沒被修復。其位於臨冬城東北角的高牆邊,廢棄的要塞首堡、守衛室和陵墓所包夾而成老內院後方,人跡罕至,既隱蔽又鮮有人至……同時也滿足能夠攀爬且高度足以摔死人的條件,十有八九就是蘭尼斯特兄妹倆偷-情被發現、詹姆將布蘭推下的地點了。

但實地考察過後他發現,這座塔內的上樓階梯已經損毀,人根本上不去。

疑惑了半天,轉遍整個臨冬城也沒發現第二座廢棄高塔的他將目光轉向之前忽視的廢棄堡壘。

首堡是一座圓而矮的要塞,緊挨着最初的懷疑對象殘塔,雖然和殘塔一樣破舊,但由於修建得更加堅固所以沒有發生任何坍塌。上到最頂層後往下一看,艾格恍然大悟:之所以先前產生它很矮的印象,一是因爲它的佔地太大形狀矮胖,二是因爲它鄰近的殘塔實在太高,人腦在下意識將兩者相較容易產生錯覺,但若單論高度,足有四五層樓高的首堡是足夠把人摔殘的。

地方知道了,該如何阻止劇情的發生呢?站在雜草叢生的老內院中仰望着高高的殘塔和它旁邊略矮一頭的首堡,艾格陷入沉思。

……

捉王后的奸?借艾格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果把冰火的故事濃縮成一句話,那就是:

凡人皆有一死,而出頭鳥更快。

就連狡詐陰險無所不爲、玩弄人心權術到極致的小指頭,一從幕後跑到臺前也立馬被人拍死……主動放棄這些優勢跳到腥艘曇把Y來?

就算不考慮變成出頭鳥的危險,他還得考慮即將幫助自己離開長城的提利昂呢,侏儒和那對既是姐弟又是戀人的蘭尼斯特可是一家人,如果瑟曦和詹姆的關係暴露,以勞勃的脾氣,得知自己被戴綠帽,弄不好會把蘭尼斯特變成繼坦格利安之後世上第二個他不殺光不罷休的家族。到那時候,別說幫助自己離開長城,就連提利昂他本人能不能完好無缺地走出臨冬城都成了問題。

絕不能從瑟曦姐弟倆身上動腦筋,那讓布蘭·史塔克別爬牆了?這倒是個釜底抽薪的好辦法,可先不提自己一個小小的、因爲盜竊被送入守夜人軍團的遊騎兵有沒有資格對一名史塔克家的少爺說這種話,就算他有主意說服熊孩子不再爬牆,也得先和對方說上話啊。

試試?

幾天過去,事情沒有任何進展,提利昂和穿越者彼此倒是愈發熟悉,瓊恩遇到艾格也至少會點頭打個招呼,除了這兩人外……他沒有再成功和任何重要角色說上話。社會階級和交往圈子的巨大差異,讓他連見到劇情核心人物都困難重重,更別提建立關係了。

冰冷的現實打消了之前艾格接近提利昂計劃順利進行所帶來的錯覺,再次提醒他:在這個世界裏,自己仍然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艾格是個樂觀的人,沮喪過後,反倒還心生一絲慶幸——若非在晚宴那天藉着酒勁和靈光一閃和提利昂套上了話,恐怕就連現有的進展都無法取得,既然離開長城這一首要目標已經基本達成,改變劇情什麼的,順其自然吧。

***

想通此事,艾格老老實實地又享受了一天度假生活,在臨冬城裏欣賞欣賞南方來的漂亮侍女,瞧瞧那幫小公子哥兒、年輕侍從在比武場上拿鈍劍你來我往大呼小叫……靜下心來後,反倒很快有了主意:既不能捉姦也不能阻止布蘭爬牆,那何不想法避免雙方碰到一塊?

不能從人身上着手,那就從外物上想辦法!

主意說來就來,他次日便恢復了日常的操練熱身,只是場地不在臨冬城內的校場,而在首堡、陵墓和守衛室三座建築包夾而成的老內院中。搬來借用的稻草人和一個破舊的箭靶,又從自己房間裏弄了張椅子,艾格每天在這裏對着草靶子揮劍一小時、射箭一小時,結束訓練後還會坐下看個一兩小時書……北境的白晝時間本就不長,他把白天的近半花在殘塔下的空地上,希望能以此勸退可能前來偷情的蘭尼斯特姐弟:等瑟曦和詹姆選定了幽會場地再趕他們走自然不可能,那提前把地方佔着,同爲客人的姐弟倆,總不能逼迫自己離開吧。

至於布蘭沒摔殘對後續劇情可能產生的影響,他暫時只能不考慮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先保證提利昂幫助自己離開長城一事的順利,在自身尚且難保的情況下,哪裏能顧得上那麼多?

——

第22章 蘭尼斯特姐弟

廢棄瞭望塔上掉落的磚石橫七豎八地分佈在老內院的地面上,前不久臨冬城下了一場夏雪,落至地面的早已融化,只有磚石上還殘留着些許白色。

怕被墜落物砸中是堡內居民極少來此的最重要原因,由於太長時間沒人打理,除了沒過腳踝接近膝蓋的雜草外,甚至還有幾棵不知品種的灌木艱難地成長起來。

爲了在此地進行日常訓練,他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清理雜草、搬走礙事的磚石。

一身黑衣是醒目的身份標識和護身符,北境素有尊重守夜人的風俗,加上班揚·史塔克帶艾格返回臨冬城赴宴給他營造出的“首席遊騎兵親信”形象,計劃進展順利。雖然僕從下人都奇怪他幹嘛要找那麼個角落進行操練,但沒一個進行阻撓,個別熱心的甚至還爲他提供了幫助和方便。

沒費多少力氣,艾格便霸佔了這片小小的、許久沒人打理的破舊場院。

實際上,他甚至還考慮過搬磚石把首堡內上樓的通道階梯堵上,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但顧慮到自己畢竟只是個客人,猶豫再三後,終究沒敢動手給史塔克家的城堡進行改造。

……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國統治者計劃停留臨冬城的時日已無多,這天凌晨,國王帶領打獵隊伍啓程前往臨冬城西的狼林進行狩獵,希望能爲在北境首府的最後一頓晚宴添一道野熊大餐。王子同行,史塔克家的所有成年男性包括羅柏都跟隨前往,但王后卻留在了臨冬城,而她的弟弟詹姆同樣沒加入打獵隊伍,而是選擇了陪伴姐姐……

沒有比這更好的偷情時機了,某人比兩個當事者都更緊張——目送着首席遊騎兵隨國王的隊伍遠去,艾格立刻趕到自己佔下的地盤——他決定,今天將寸步不離地守着這片通往首堡的場院,直到打獵隊伍返回。

當然不能坐等,就從劍術練習開始吧。

日頭漸漸爬上天空,氣溫開始回升,守夜人已經對着稻草人做了一套劈砍訓練,正換了弓箭在射靶,意外的拜訪突然降臨。

“如果沒猜錯,”一個略含磁性且中氣十足,語氣輕鬆隨意的男聲在背後不遠處響起,“你就是那個橫渡日落之海來到維斯特洛,又被長城守軍抓去服役,還殺過異鬼的守夜人?”

艾格轉過身來,喫了一驚:“陛下、爵士,上午好,正是在下……”

詹姆·蘭尼斯特朝他點點頭,而他身後的瑟曦則面無表情地瞥了眼一身黑衣的艾格,完全懶得和穿越者多話。

詹姆是提利昂的哥哥,兄弟倆關係親密,弒君者能從後者口中知道自己殺死異鬼的事情並不稀奇……但爲此事跑來和自己搭訕顯然不符合前者的性格,一看到他身後的王后,艾格剎那間警覺起來:(這對狗男女,在找地方辦事了!)

他對面前的金髮男子並無惡感,但所謂屁股決定腦袋,如今立場不同,看見這對姐弟倆走在一塊,穿越者心中自然是抑制不住的一句暗罵。

心裏罵歸心裏罵,守夜人面上還是迅速擺出一副栈陶恐的表情——詹姆好說,瑟曦可是個性格和她兩兄弟截然相反的小心眼,偏偏這愚蠢又惡毒的女人還身居高位,在這個充滿危機的世界裏,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種犯起傻來什麼都不顧的大人物。

“射術不錯嘛。”詹姆看着草靶子上插着的幾支箭,忽然手癢:“把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