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爷01
“而且當時燒掉的船也不是守夜人,而是隸屬北境的戰艦吧!”
“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阿莎抬手下壓,平復下腥似咦彀松嗟淖h論,“但問題在於,那個人就是盯上了鐵民,想要尋諸位的仇,你們能怎麼辦呢?我已經宣誓向他和女王效忠,他命令我做好爲河灣艦隊帶路登陸鐵羣島的準備,我是絕不可能背誓和違抗命令的。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迅速爲大夥帶來赦免令,讓你們從‘敵人’變成‘友軍’,成爲他不能攻擊的對象了。”
更激烈的議論和爭吵爆發,大部分人並不相信這個說法,但誰也不敢打包票說阿莎是在唬人。除了周圍貼牆站滿了一圈的無垢者士兵外,還有一條很重要的原因:這些父兄戰死才得以上位的新頭領們,誰也沒有足以服械耐l也沒有將鐵羣島重新擰成一股繩對抗外敵的能力,簡而言之就是……誰也沒法承擔萬一猜錯了的後果。
“我們考慮接受赦免投降。”一片趑[中,有人喊了出來,“但女王總還給了我們點條件吧?”
“第二項禮物。”阿莎再次打開另一卷羊皮紙,用乾脆利落的音調高聲說,“女王對鐵羣島未來生計和發展的規劃,簡稱‘鐵錢計劃’!”
鐵錢,這個詞在鐵羣島文化中其實就是刀劍的文雅說法,指代的就是劫掠的古道——女王居然會用這個只在鐵羣島流行的詞,來給一項政策規劃命名,這可着實讓一需F民驚愕。大夥暫時停下了爭辯議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巴隆·葛雷喬伊之女身上。
“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名爲鐵羣島,最初是因島上豐富的鐵礦而得名,當然,說到這裏在座肯定有人想反駁我說:纔不是什麼鐵礦,這個稱呼是由我們鐵鐘剛強不屈的本性而來。對此,我無意進行任何爭辯,但只想強調一點:鐵羣島確實鐵礦極爲豐富,而且品質也頗具競爭力。”阿莎將那張羊皮紙重新卷好,拋給了最前排的頭領,反正他們中總有識字的,“只是因爲航叱杀玖觿輭哼^了並不巨大的品質優勢,七國整體對鐵的需求量也不大,才導致在競爭中最終敗退,未能有效地開發利用。”
“爲解決鐵民除了打漁和劫掠外難有其它稚绞降倪@個難題,女王許諾了我——將鐵羣島定爲王室獨家鋼鐵供應商,王政府將每年以承擔咻斮M用的形式用市場價向鐵羣島採購上不封頂但下有託底數量的鋼鐵,以此來確保羣島擁有自己的經濟來源保障,而無需再遵循古道方能改善生活……”
原來這個鐵錢真的是鐵的錢。
阿莎在臺上簡單介紹着“鐵錢計劃”的梗概,而底下的一大堆頭領已經圍到了少數幾個識字之人身邊,聽他說出了這份契約上的關鍵部分——託底採購數額。
很快有人發現這個數字不正常:“太假了,整個七國一年也用不了這麼多鐵!”
“不管用不用得了,王家每年以市場價至少採購這個數量,確保鐵羣島有自己的合法經濟收入——而鐵民要以忠諄砘貓笈醣菹拢@就是‘鐵錢計劃’的核心!”阿莎停下發言,先爲腥私獬@一合理疑惑,“火炮就可以用鐵鑄,暫時用不了這麼多,不代表將來也用不了。即使將來也用不了,堆在那裏的鐵錠就算生鏽、爛掉,腐化成了飛灰——那也是女王的事情,與各位無關。我這麼說,大家可明白了?!”
質疑的聲音消退,嗡嗡嗡的議論聲重新成爲長廳內的主音——若這個契約爲真,那女王對鐵羣島反叛的處置,簡直可以用以德報怨,寬厚到不可思議來形容了。
如此不合常理的果當然有它專屬的因。
鐵錢計劃如假包換,阿莎唯一沒說實話的是:這根本不是女王的想法,而是她從艾格那裏爭取來的。
本地的鐵礦素質也許確實不錯,但絕沒有優異到大陸居民願意多付一個航叱杀緛碣I的程度——這個計劃的本質是王政府輸血來扶持鐵羣島。而這,又是艾格看在阿莎既賣命又獻身,還送上了一套價值難以估量的瓦鋼甲的份上,才特意費心思爲她量身打造。
之所以不公佈這些內幕,一來是艾格在這場勸降中要扮演睚眥必報的小心眼角色,二來就是阿莎怕:自己拿命和身子換來的優厚政策,會傷害到鐵島男人們一文不值卻又偏執脆弱的自尊,讓這個兩頭騙的計劃生出不必要波折。
不過,若是有人以爲:“鐵錢計劃”是艾格拿公家的財產來爲自己包養鐵島公主買單,拿國庫的金幣爲身穿的瓦鋼甲付款,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一策略的本質其實與“割河灣南部沃土給多恩”一樣,是在往光腳的亡命徒腳上套鞋——給多恩和鐵羣島創造出原本不存在的弱點,拿少量資源馴服桀驁的偏遠地帶刁民,犧牲少量短期利益,換取王國長遠的穩定和統一!
“第三件禮物!”阿莎大聲喚回了腥说淖⒁饬ΓS着她的呼喊,幾名無垢者士兵搬上來兩個大布袋,解開後滾出來大團紅黑相間的布片,她提起其中一片——那是一面黑底的三頭紅龍旗,“越早將女王的旗幟掛到船隻上,越早得保安全。此外,我要徵集一百艘中型長船,以最快的速度南下趕往舊鎮,去加入艾格正在組建的聯合艦隊……用效忠來堵上那小心眼的嘴,讓他連反對‘鐵錢計劃’的理由都找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後一個重磅消息:“葛雷喬伊家將放棄對鐵羣島首領的宣稱,而誰將會獲得它,就要看接下來這場對自由貿易城邦的遠征了!”
——
第717章 先下手不強
鐵羣島和青亭島不僅相隔千里,還處在敵對戰爭狀態,彼此既沒時間也沒渠道詢問對方是否真的已經投降,這是兩頭騙能夠實施的客觀基礎。
但計终嬲艿贸训淖畲箨P鍵,其實還是在於:艾格不僅取得了正面戰場的勝利,還保留並展現出了能夠且可以趕盡殺絕的力量和意願。
就算兩羣受騙者中有清醒人士識破這可能是個花招,猜到這大概率是個用來在談判中壓價的把戲……他們也只能閉着嘴,乖乖裝出“被嚇壞了”的模樣,然後順從地沿着艾格給的臺階下,接受女王的條件終止戰爭。
畢竟,頑抗到底對艾格來說只不過是多了兩個“需要花點時間來料理的麻煩”,而對當事人而言,卻是事關家族生死存亡的重要抉擇。
以豁免“受邀做客君臨”和保留封地財產及頭銜,但派出艦隊參與對奴隸主的戰爭爲合約大致條件,雷德溫家和鐵民議會在緊鄰的前後兩天裏先後選擇了接受條件投降易幟,加入女王麾下。
隨着這兩項和平協議的達成,整個西征的結局態勢變得越發明朗,黃金團和西征的南、北另兩路軍隊開始在遙控下緊鑼密鼓地調動和行軍,準備對最後少數不肯投降的頑固之敵進行圍攻和消滅……遙遠的東北方向,不等“王權”和“真理”兩門超級大炮鑄造完畢,始終龜縮在血門後保持中立的谷地艾林家族也主動表露出歸順意願。
一切都在照着劇本走,而在這場統一戰爭邁入了最後收尾階段的時刻,舊鎮城內忠於海塔爾家的總主教也終於按捺不住,動用七神教會的力量氣勢洶洶地向艾格出了招。
……
進入舊鎮的第六天,艾格像往常一樣起牀並洗漱完畢,一邊用着早餐一邊開始聽取事件彙報,一眼便發現彌賽菈的神色有點異樣。
“怎麼,有情況?”
“今天……準確說是從昨夜裏開始,城裏就有點亂。早上時集市區有一名衣衫襤褸的苦修士當羞M行演講,大放厥詞,抨擊女王是亂亻侖生的瘋子、骯髒的血脈導致了殘暴而混亂的心情和處事方式……是不爲七神所容的孽種。”她支支吾吾道,“還指責大人您……呃……”
苦修士?不會是大麻雀吧。
“我怎麼了。”艾格沒停下享用早餐,嘴裏帶着食物含混地開口,“但說無妨。”
“說您是個可恥而下流的竊伲敵蹙褪且驙懲当本橙说碾u蛋才被抓去了長城。結果留下一條性命後不但不知感恩,還卑鄙地發動叛亂抄了史塔克家的窩,在臨冬城大肆氵?人妻女、爲非作歹,早晚會遭報應。呃……還說,您和女王姦夫淫婦,狼狽爲奸,一對……狗男女復辟的坦格利安王朝,必定不長久。”
“就這?”
他看彌賽菈滿面通紅左右爲難的模樣,就知道真實臺詞肯定比這要粗魯污穢一百倍,說不定還帶上了真實的人名,難聽齷齪到她一個好女孩的詞彙量都沒法轉述的程度。
不過,艾格嗤笑一聲,甚至都沒楞一瞬。
“還有嗎?繼續。”
“衛隊在前往驅散的過程中遭到了反抗,雙方發生衝突,十多人受傷,禍首趁亂逃走,只抓到了幾十個狂熱的信徒。”彌賽菈鬆了口氣,接下來的部分就沒什麼讓人難堪的了,“城裏其它地方也有零零星星的小規模騷亂,大部分是有市民向我們的巡邏隊扔臭雞蛋、腐爛的的蔬菜和石頭……只造成了輕傷,困擾主要在侮辱性上,沒有導致任何死亡。”
“很好。”
很好——這不僅是評價沒人死亡這個結局,也是對彌賽菈知道他最關心什麼的表揚。
不過,艾格的思緒還是難免地被一下拉回到他稀裏糊塗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
他穿着睡衣肉穿到北境氣溫接近零度的曠野裏,在發現人類聚居地後的一開始,當然也嘗試過和村民溝通並取得他們的幫助……按一般穿越的展開,這時候該有貴人(新手指引)來相助纔對。然而,他落地所在就是個真實而偏遠的北境小鄉村,這裏的村民連自己都堪堪掙扎在溫飽線上,又怎麼可能去幫助一個語言不通、長相也怪異,疑似流亡逃犯的外來人?
夜幕一點點降臨,飢寒交迫的艾格沒有等來人美心善的村姑接納,更沒被偶然路過慧眼識才的大貴族看見並收爲手下。一個被失溫和飢餓折磨了大半天的成年人,當然不能坐視自己凍斃在穿越的第一夜,爲此採取一些必要限度之內的不妥當行爲,就算放到現代法庭上去審判,也絕對是標準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緊急避險”。
但——
他難道要去當写舐暯忉專f自己沒有偷雞蛋而只是拿了兩件破衣服和幾個土豆?
或是更要命一點,坦承自己氵?了人女,但堅決否認碰了人妻?
傻子纔在敵方佈置好的戰場中進行對決,越描越黑。
***
用或真或假的黑料,拌上少許胡說八道和添油加醋,撒到滿滿的情緒輸出上——這是在無論哪個年代哪個世界都最高效致命的帶節奏手段。
可以想象,若是沒有用“舊鎮自治”這張大餅第一時間唤j住市民主體,而是任由各行業精英首腦和教會沆瀣一氣參與到這場民對官的先手進攻中來,艾格將要面對的將是滿城瘋狂的異教信徒和規模一場甚一場、停也不停的暴動。很快就得迫於壓力無可奈何地將海塔爾家從參天塔釋放出來,懇求他們來“控制”和“平息”局面,然後帶着一身騷,灰溜溜地滾出舊鎮。
但現在有防備在先後,局勢可就一下翻轉過來了。
舊鎮人沒有像原時間線裏瑟曦女王治下的君臨居民一樣捱餓,除了認知水平低下的狂熱信徒外不會有多少人被煽動;而城裏的中層精英也已早早被他牢牢拉攏住,不但不會幫對面甚至還會當自己的眼線;而他的白手套也早已準備就緒……
艾格一仰頭喝完碗裏的熱湯,斯文地抹乾淨嘴後,轉向了彌賽菈。
“首先,糾正你一個小小的用詞錯誤:參與非法集會、向西徵軍士兵扔東西的,不是舊鎮市民,而是‘暴徒’和‘亂黨’。”
這是官方定性,作爲文職人員的源頭絕不能搞錯用詞,彌賽菈立刻心領神會,點頭記錄下來。
“然後,傳令各部,轉入一級戒備狀態,今夜全城執行宵禁。西征軍人員非任務避免不必要離營,巡邏人員未得到明確指令不得擅自採取過度對抗或反擊措施,任何情況下都不得單獨行動!”
這是穩住陣腳,己方不出錯才能從容發起反擊。無論是暴動的人員在驅逐和逮捕過程中被打死,還是艾格的士兵在街巷間被人敲悶棍乃至暗殺,事情麻煩程度和失控風險都會爆炸性上升。
“通知全體舊鎮‘議員’,午後來參天塔開會,我要聽他們的解釋。”
聽解釋是假,怎麼回事艾格心裏比誰都清楚。要這羣人確保城內生產生活的照常咦鳎约白屗麄儽碇倚摹⑶懈钆c教會的關係明確站隊纔是真。在整垮一個大人物前,要先殺死他的社會關係——這一點,早在守夜人產業與君臨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鬥法時,艾格就已經從提利昂那裏學會了。
“嗯……”他沉吟了片刻,確定防禦方面差不多就這些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暫時就這些,現在,去把梅斯·提利爾大人和瑪格麗小姐請過來吧,該是他們,幹活的時候了。”
——
第718章 快、準、狠!
天空逐漸放亮,舊鎮已有十多年沒有執行過的第一夜宵禁平安無事地結束了。商販們拖着攤位小車離開庫房前往集市,普通市民們也一如往常地帶着籃子步出家門,很快復甦變得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滿是對這場莫名其妙的夜間管制的議論。
“看來……昨天那襤衣修士對首相和女王的評價是真的啊。不然,咋會早上剛說完,晚上就突然整什麼宵禁呢。”
“嗨,這就叫做傩奶摚∧前褚膊幌胂耄弁砩吓霾坏筋^,白天見了面不照樣議論?宵禁個什麼勁呢。”
“唉,別提了,這地獄似的世道,就是惡人才能出人頭地哪。”
“咱七國叫這種人給統治,真不知道好日子啥時候才能來嘍。”
“好日子?一個亂亻侖孽種坐王位,旁邊立個白眼狼首相,不叫七神詛咒就謝天謝地了,還好日子?”
七嘴八舌的議論間,人羣湧入了舊鎮中心的集市。在這裏,熟人間的相互問好、小販的高聲叫賣、交易時討價還價的爭吵和貓狗雞鴨的啼鳴廝打不絕於耳,很快衝散了關於艾格和丹妮莉絲醜聞黑料的議論。對宮廷風流韻事和大人物醜聞的八卦固然讓人來勁,但普通市民們的日子畢竟是由柴米油鹽構成,女王和首相什麼的……終究太過遙遠。
更別提,今日的集市周邊,比往日要多了許多站崗執勤的士兵。可以想象,如果昨天那位無名修士再次出現,這回絕沒法再輕易混入人羣逃之夭夭。
懷着這樣的想法,市民們紛紛閉嘴不談首相女王,生怕一個禍從口出,就和那些朝王軍士兵扔石頭的人一樣被逮進地牢去了。
但早市看似祥和地正常進行着進行着,集市中心空地上,昨日襤衣修士發出對女王和首相指控的那個高臺周邊,不知何時又圍起了一圈人。完成今日採購或販售的市民小販們路過時好奇地往臺上瞥了一眼,發現一位穿着華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在幾位士兵的護送下上了木臺,走到中心邊緣處,對着人羣最密集的方向開始整起衣衫,似是有話要說。
“這誰啊?”
“看衣服是某位主教,而且可能是大主教。”
“是盧琛·佛雷,尯映峭叩隆し鹄缀罹舻牡谖遄樱_實是個大主教!”稍有見識些的市民低聲驚呼,“教會是瘋了嗎,派出這樣有名有姓的人來進行公開指控,那艾格和女王要尋起仇來,豈不是輕而易舉?”
絮絮叨叨帶着驚異和緊張的議論聲裏,盧琛·佛雷沒有讓圍觀羣袀兒闷嫣谩K辶饲迳ぷ樱蚯斑~出半步,舉起右手掌心向前,做出發誓的模樣:“以天父、聖母、戰士、少女、鐵匠、老嫗以及陌客的名義,我在此莊嚴起誓,接下來所有的話語盡皆真實,如有半字虛言,死後必下地獄受永生永世的無盡烈焰折磨!”
發完毒誓,他放下手臂,用平穩緩慢但清晰響亮的聲音,向吵鬧聲一下低了十幾分貝的人羣,大聲喊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各位信徒和市民們,請留步一聽!今天,在此地,於太陽的光輝照耀下,我賭上名譽和性命,向你們公開揭發一位潛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十惡不赦之徒,清理教會門戶,將榮光還給七神!”
無數人閉上嘴巴屏住呼吸,但和他們中任何人料想的都不一樣的是,盧琛大主教指控的對象居然不是昨日城內風言風語的主角首相艾格和女王丹妮莉絲,而是調轉一百八十度,對準了他自己的頂頭上司:教會的至高領袖,七神在人間的第一僕人——總主教大人!
在無數舊鎮人的目光注視和雙耳細聽下,他在指控中羅列了一大堆惡劣到極點的罪名,其中包括:信仰不純、戲言瀆神、猥褻兒童、曾出入君臨和舊鎮的高端女支院、借職務之便侵吞教泄┓睢淹鏅鄤菀越虝敭a爲私人牟利、挪用公款購買守夜人債券然後將受益佔爲己有……斂財合計達到百萬金龍級別!
如果僅僅是指控,那還可以解釋成是惡意污衊和中傷,但偏偏盧琛大主教每講一條罪名,都會緊跟上一段翔實的敘述來支持指控,其中最誇張的就是“斂財”這一條,詳細到了連總主教的資產分佈、被逐出君臨時財富轉移的方式、以及眼下在舊鎮的藏匿錢財地點都捅了出來。
其逼真和可信度之高,直讓聽袀冇辛松鲠峋徒M隊去尋寶的衝動。
……
和昨日襤衣修士對艾格和丹妮莉絲的攻擊抹黑不同,今日集市四周有了衛隊士兵的巡邏和維持秩序,盧琛大主教的發言受到了完全的縱容乃至保護,他滔滔不絕像說評書般的講述一直持續了十多分鐘都沒被打斷。裏三層、外三層聚攏在演講臺周圍的喫瓜聽袀內绱酥啵瓦B集市的正常貿易都受到了影響,而這時,市場的入口方向,一小隊胸前繡着玫瑰紋章的士兵在一位中年發福男子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有劇本在,很快有參演人員“認出”了他來。
“梅斯·提利爾公爵!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閒來無事,到處逛逛。”梅斯·提利爾做出一副碰巧路過的無辜模樣,充氣魚大人本事手段幾乎沒有,演技倒還算得上一流,“你們圍在這裏幹什麼,臺上那人是誰?”
“那是盧琛·佛雷大主教,正在指控總主教犯下了系列罪行,其中主要包括貪污教會的財產……”
“熱心人”很快爲提利爾公爵詳細介紹了已發生之事,然後“靈光一閃”,轉頭朝周圍大喊起來。
“嘿,各位,朝這邊看!”
無數雙帶着好奇、狐疑或厭惡神色的目光匯聚過來,臺上喊了近二十分鐘已近口乾舌燥的盧琛大主教也適時地停止了表演,他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所有鋪墊任務,這場好戲的最高潮要開始了。
“河灣守護——梅斯·提利爾公爵就在這裏呢,作爲所有舊鎮人的保護者,他既有權力也有兵馬……我們何不請他來主持公道,帶我們去調查總主教的這些罪名是否屬實呢?!”
——
第719章 七神黃昏
在這個世界上,轉移矛盾總是要比解決問題簡單許多。
艾格不可能穿越到過去抹除自己的案底,丹妮莉絲也不可能改變她父母間兄妹的關係。這些都是鐵一般的既成事實,誰也不可能來“解決”掉它們。當有人拿着這些無法改變的東西作爲素材來進行攻擊的時候,一味的防禦和接招必然自置下風,只有圍魏救趙開闢新戰場,按教員說的那樣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攻敵軟肋和弱處,纔是最優的破解之法!
肯定有人疑惑:爲何盧琛·佛雷身爲教會內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主教,會替意圖削弱教權的艾格一方站隊甚至出頭?
其實原因很簡單——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並不總是完全一致的。總主教在教會內部爲人囂張行事跋扈,早已有數位大主教與之有隙,再加上貴族出身的盧琛·佛雷對權勢和地位上升又有貪慾……
用總主教之位和恢復七神教地位等一系列許諾爲利誘,再加上一點點小把柄的威逼,就算沒有盧琛·佛雷跳反,也一定會有其它主教大主教站出來當女王的馬前卒。
作爲投名狀,提利爾家在君臨和舊鎮的人脈情報網提供了扳倒總主教所需的大部分黑料,即將成爲舊鎮自治議會成員的各行業首腦也主動獻上了他們所知的全部……本着落井下石、多多益善的宗旨,守夜人產業也不怕事大地插手添上了一筆。和昨日襤衣修士對女王和艾格的指控是七分真三分假一樣,這次盧琛大主教對總主教的揭發也包含了少許僞造成分,其中假得最厲害的一條便是:曾讓總主教大賺一筆盆滿銤M的守夜人債券,是當初艾格在君臨時,爲拉攏教會避免宗教勢力阻撓他進行技術革新而主動半賣半送給他的,壓根不是誰“挪用公款購買”。
誰會在乎這些細節的真假?
就算有,又有誰能在這風口浪尖上站出來反駁?
就算有人站出來反駁,反正胡說八道的也是盧琛·佛雷,與我艾格有什麼關係?
在教會內部權威人士實名舉報、舊鎮大部分中層精英又保持中立的情況下,民懈緵]有強烈的支持和維護總主教的意願。沒人會討厭“德不配位的大人物栽跟頭”的戲碼——至於這個大人物是艾格·威斯特,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還是教會首腦總主教……
他們不在乎。
……
在一片趑[中,幾名“義士”衝上木臺,把知道一切證據的盧琛大主教拉到了人羣中的梅斯·提利爾公爵身邊,然後人羣就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清算和審判總主教的呼聲中,簇擁着中心的幾位大人物和主心骨,以浪潮狀朝集市出口湧去。
隊伍起初只有百十來人,組成大概是一半的演員和託,再加上另一半想看熱鬧的市民。但隨着沿途不明真相的加入者零零星星被吸引裹挾,路上又“偶遇”幾支巡邏隊被梅斯·提利爾以河灣守護的身份徵召和調動,等到他們抵達總主教的第一處藏贓地外時,他們已有了四五百人之校坪剖幨幍財D滿堵住了整條街。
這是一棟普普通通、既不奢華也不陳舊破敗、通常供那些略有資產的小富平民居住的獨立房屋。它看起來沒有任何特異之處,除了窗戶全都被嚴嚴實實地從內部遮掩封閉,前後門也有些超乎規格的結實,以及……周圍鄰居都說不上來它的主人是誰。
在四五百人的查贓隊,以及更多住在這一帶的居民們的圍觀注視下,梅斯·提利爾下令敲門呼喊幾番無人應答後,一聲令下,士兵們砰然撞開住宅大門,衝進其中,開始了大肆翻找和搜查。
“這是幹什麼呀?”
“聽說是在調查總主教貪污教會財產的證據?這棟屋子的主人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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