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爷01
拜拉席恩王朝最後的堡壘,七國第一守將史坦尼斯國王親自佈置醞釀的君臨防線……自己負責的臨河門防線,在女王軍砍瓜切菜般收拾掉河灣和鐵羣島兩幫看客,終於回過頭來發起總攻的清晨、攻城部隊對城牆發起的第一輪衝鋒、號角吹響後的不到一小時內,便被無情地敲破鑿穿,讓對方不可戰勝的勝蹟再添一筆,坦格利安家王者歸來的神話更增了一分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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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雄鹿的隕滅(中)
腦殼裏嗡嗡作響,思考的能力十不存一,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時,事先有預案的意義便顯現出來:儘管已經被敵人劈頭蓋臉一頓猛攻打懵,但拜瓦特還是在本能驅使下迅速反應,在城門被炸壞的瞬間發出訊號,下令士兵撤離城牆。
沿預定路線分頭,依靠層層街壘拖延時間,順着爛泥道、鉤巷和臨河路逐步後退,將敵人拖入巷戰,給城中央國王親率的預備部隊和其它各門守軍爭取馳援戰場或撤入紅堡的時間……
計劃制訂得很詳細周密,執行起來卻是一團糟。
原因很簡單:史坦尼斯是個好指揮官,他的軍隊卻不是無垢者。
君臨守軍的訓練水平和作戰素養或許不低,抵抗決心和戰鬥意志卻早已在漫長的圍城和戰時配給制折磨下消耗過半,僅餘的丁點……也在見證圍城者於牆外輕取兩場大勝後被掐滅得乾乾淨淨。
國王指派的督軍已經在破城的那場巨大爆炸中倒下,入城的進攻先鋒還帶來了那種被稱爲“爆彈”的詭異武器……
除了“打不過”這切實的困難,還有團更大的陰影徽衷诖筲沸念^:既然臨河門在堅定反擊的情況下依舊被摧枯拉朽的攻勢一觸即破,那另外六門縱然更堅固厚實,又有誰能保證不遭遇更高的進攻強度?君臨作爲大城市,易攻難守,內部地形無比複雜,萬一他們在巷戰中抵抗太過頑強,不小心讓自身成了突出部,最後反倒失了撤入紅堡的機會,那豈不是冤枉到極點?
你這麼想,他這麼想,我也這麼想……戰術後撤演變爲潰敗,也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渾渾噩噩地一路後撤,早已不復年輕的拜瓦特無論心理還是生理上都已達到極限,這一刻,面對着無數雙露出期待神情的眼睛,他意識到,不該讓這羣孩子爲一場已經輸了的戰爭送命,再堅持下去毫無意義。
通敵叛變自然爲人不齒,打不過投降可是合情合理,放棄抵抗成爲俘虜,興許真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見拜瓦特面露猶豫之色,提出建議的下屬頓時心知有戲,當即環顧四周,大聲詢問:“誰身上有白布?”
不反對便是默許,隊長低頭不語,士兵們頓時七手八腳地幫起了忙——這個找來木棍,那個脫下盔甲內的布衣,慌慌張張地做出了一面灰撲撲的旗幟——縱然並不那麼雪白,但與史坦尼斯的烈焰紅心雄鹿旗有巨大差別,叫人一眼便知其意,這便夠了!
就在一羣士兵做完準備,只待敵人再次追來便可舉旗投降的關頭,地面卻開始微微顫抖,一陣沉悶的馬蹄聲沿着石板從後方傳來。
是敵人繞了後,還是……
“該死,快把白旗收起來!”
士兵們趕忙把東西收起,才藏好沒半分鐘,一大羣紅衣紅甲高舉紅色旗幟的騎士們便率領數百名步兵從後方街角冒出頭來,迅速逼近戰意已失亂成一片的爛泥門衛隊殘兵。拜瓦特剛要開口詢問對方來意,便發現爲首者赫是史坦尼斯國王。
“我接到求援便立刻趕來,這纔多長時間,怎能敗退到這裏?”史坦尼斯在拜瓦特面前勒住馬匹,面色鐵青地嚴厲斥責,並認出了對方身份,“傑斯林?告訴我,破門的是哪路軍隊,已有多少入城?”
拜瓦特立刻挺直腰桿迅速作答:“看旗幟,多恩軍佔多數,摻雜少量守夜人,有多少入城,屬下不知!”
二鹿掃視一圈,皺起眉頭:“朱斯丁·馬賽呢?”
“馬賽爵士在敵方破門時身處門後,現已失蹤,多半落入了敵手!”
督軍失蹤,被監視的將領卻安好無恙,即便有從屬國王的嫡系士兵作證後者所言非虛,這也實在太過可疑了些。
空氣忽然安靜,好幾秒後,沉下臉來的史坦尼斯纔再度發聲:“罷了!現在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前頭帶路,找一條能避開敵方入城部隊主力,直接抵達臨河門的路線!”
避開敵方入城主力?
拜瓦特詫異地抬起頭來。
難道史坦尼斯不是來擊退入城敵軍,封堵臨河門缺口的嗎?
帶着疑惑,他用眼角餘光向史坦尼斯身後望去,即驚詫又不出所料地——看見了家眷的身影。
***
世間絕沒有人比史坦尼斯更想守住君臨。
這裏不僅是拜拉席恩王朝最後的陣地,更是他僅剩的正統與合法性象徵。
遺憾的是,在黑水灣一戰王家艦隊全軍覆沒後,它的失守就已經成爲必然。
那場海戰是他賭上國叩囊徊诫U棋,將大量精銳塞上戰船的可不僅有丹妮莉絲一家,史坦尼斯同樣做了類似安排:在得知鐵艦隊抵達黑水灣後,他便放棄了將海軍兩千多士兵召回城內填充守軍的打算,甚至還反過來倒貼進去千餘,讓再三削減的王家艦隊實現了短暫的人員滿編——只爲能在海灣一戰中將丹妮莉絲的艦隊徹底消滅,在自己所面對的必敗之局上拼死鑿開一條縫隙。
誰能想得到,最終結果竟是:敵人以一敵二,硬是取得了場不可思議的大勝?
看着鐵民們明明還佔據絕對優勢的龐大艦隊連接戰都不敢地瘋狂逃竄撤離戰場,將自己奮勇作戰的王家艦隊扔給剩下的坦格利安海軍和兩條龍肆意宰割,史坦尼斯真想一口老血噴出來,大吼一聲“鐵民誤我!”
不僅全殲丹妮莉絲海軍的期望未能實現,就連退而求其次讓前者喪失黑水灣制海權的保底目標都沒能守住,損失三千士兵後的君臨防禦局勢,竟比攸倫千里迢迢趕來前更加困難。
在這種無解局勢下若還想強行防守,那結局便只有一條:被堵在紅堡內,最終敗在那種會劇烈爆炸的詭異武器之下。
二十多年前,多恩公主伊莉亞和她的孩子們在紅堡內被格雷果·克里岡和亞摩利·洛奇強暴並殺害,若自己死板地同樣妄圖堅守到最後一刻,那等待自己妻子和女兒的,便將是一樣的下場。
對於一名亡國之君而言,戰死或許算是最好的結局,自己死不足惜,但席琳卻是無辜的,她不該爲自己的愚蠢和時卟粷冻錾鷥r。
爲了女兒的安危,拜拉席恩家血脈的延續,史坦尼斯做出了一個大膽且反常到自己都很難想到,敵人更無法預料的決定。
放棄紅堡,以整座城市和鐵王座爲餌,掩護自己進行的突圍……以及驚天大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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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雄鹿的隕滅(下)
與過去兩週內在陸地海洋上相繼發生的兩場驚世大戰相較,君臨城攻防的過程頗有無甚看點的意味。
作爲七國之都,這座城市的結構地形早已不是祕密;而經過漫長的圍困,城防佈置和薄弱點也已被摸得一清二楚;攻方士氣處於頂峯,守方卻在谷底……在背後河灣和西境兩家的隱約威脅和壓迫感未徹底散去的情況下,持久戰顯然不是首選。
“沒有前戲,一波帶走”——就是女王方爲這場戰鬥制定下的綱領和原則。
前幾日被填充入艦隊的無垢者來不及調回原本陣地,就乾脆在海上簡單休整一天後從岸邊被譭棄的原王家艦隊軍港登陸對鋼鐵門發起攻擊。就這樣,三萬餘圍城部隊實現了同時投入戰場將兵力優勢發揮到極致,他們從海陸兩向自四面八方同時發起總攻,在用漫長的戰線將捉襟見肘的守軍拉扯牽制在各處城牆上後,再忽然握緊指頭狠狠一拳——對城門薄弱處進行突襲式爆破,一舉破城。
簡單無腦但有效的戰術。
七大城門中,臨河、諸神和巨龍三門在第一輪爆破中就轟然倒下,鋼鐵門因爲新近修繕最爲牢固而奇蹟般挺過了火藥的殘害,剩餘三門依靠守軍奮戰成功阻止了爆破隊靠近,但也由於援軍杳無蹤影、國王后續命令遲遲不到等原因而士氣崩潰,得知城破消息後或逃或降。
城市的軍事功能有限,大門一破基本便可宣告失守,丹妮莉絲想當維斯特洛的統治者,自然嚴禁殺俘、搶劫或強女幹這類敗人品和聲望的惡行,“維持軍紀”對任何入了羊羣的狼而言都是件難事,好在她有無垢者:這羣沒有男人天然慾望又經受過嚴苛奴隸訓練的士兵,戰鬥力驚人又紀律嚴明,能夠百分百到位地執行主人的一切指令……簡直是天然的憲兵和秩序維持部隊人選。
在這幫太監兵的鎮場下,七路部隊冒着火光、煙霧、喊殺和轟隆聲長驅而入,直奔城內三大高地以及關鍵的紅堡核心。
預計裏的頑強抵抗沒有出現,只有零零星星被火點着的路障攔住去路,戰鬥烈度在開始的攻城階段短暫達到頂峯後便迅速回落到幾近於零,入城部隊一邊有序推進一邊滅火,沿途順帶收攏降兵和俘虜,想象中激烈血戰屍橫遍野的慘烈場面根本無處可尋,士兵們搶救財物的工作量倒還遠在戰鬥之上。
而在七國之都悄然易主的同時,城市的南方,一小團逆向的暗流正在迅速湧動。
一支近千人的精銳部隊從臨河門突圍而出,沿黑水河北岸逆着水流方向而上,穿越昔日熱鬧非凡如今一片荒涼的魚市,以不可阻擋的氣勢撲向了二里外的守夜人產業園。攻城大部隊已經從打破的城門湧入了城市,而無論是易形者控制的飛鷹還是騎着龍的丹妮莉絲,都將注意力全放在了假想中的決戰場所紅堡周邊……儘管沿途有小股部隊察覺了這支逆向而行部隊的動向,但在沒有即時通訊的情況下,根本無法直接向指揮部彙報。
在一系列現實原因加丁點邭獾淖饔孟拢@支由史坦尼斯親率的最後火種,竟一直殺到距離產業園裏許遠的地方,才被繞行巡視的斥候發現並通報給了坐鎮於此的西線指揮官。
***
艾格很驚訝,真的。
他沒想到:即使自己老老實實待在營地裏了,史坦尼斯也硬要橫跨半城跑過來給自己送頭功。
這鐵憨憨到底是得知產業園將會成爲未來七國最大的火器兵工廠,所以臨死也要來搞破壞;還是單純痛恨自己這個卑鄙的守夜人故寧肯放棄紅堡也要來和自己拼命?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努力爲一切可能性做好計劃和準備”,這就是艾格的行事準則,而在這套準則的指導下,看似巧合實爲必然的結局便誕生了:雖然他沒料到史坦尼斯會放着紅堡不守殺出城來,也確實爲他絕境反撲的舉動喫了一驚,卻根本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
贈地軍大部,此刻正全副武裝地在守夜人產業園內原地休整,等待那個大概率不會出現的——需要他們派用場的時機到來。
產業園作爲攻城部隊的西線大本營,如非必要肯定不會傾巢而出留下空營,而在女王的“彌林軍”和自己的嫡系贈地軍間,艾格最終選擇了派出前者攻城,將後者留在了營內做預備隊……除了保存實力這條心思外,其實還有個很無奈的理由:即使是他這個主人,也對自己養的這幫野人沒啥信心。
在眼皮底下時,他能靠威望和個人崇拜輕鬆鎮住場面,可一旦鬆開繮繩把這羣傢伙放出唬谒旧聿淮蛩阌H自參與攻城和巷戰的情況下,根本沒法保證這幫混蛋能做到不趁亂劫掠。
與其冒把事情弄得難看的風險,還不如就別讓他們出場,反正作爲西線最高統帥,他指揮誰家的士兵攻進城裏,最後落到頭上的功勞都是差不多的。
而就是這一原本隨意的決定,陰差陽錯成了讓對手絕望的妙棋。
“傳令,準備迎戰!”
集結號聲中,三千黑衣軍團慌而不亂地扶正頭盔舉起旗幟,準備好了迎接敵人的困獸之鬥。
“報總司令!敵人並未攻向產業園,而是直奔岸邊,現已佔據碼頭!”
“攻佔碼頭?”
碼頭在圍牆之外,因爲沒有軍事價值而幾乎無人看守,瞬間陷落也是正常,只是……艾格疑惑地嘀咕一聲,旋即恍然大悟:史坦尼斯的目標不是守夜人產業園,而是渡河逃跑!
王家海軍覆滅鐵艦隊也潰逃後,整個君臨周邊,除了正在進攻君臨東線的女王艦隊,便只剩原本守夜人產業用來裝卸貨物的商業碼頭上,還有船隻能載人渡河了!
儘管不大想在勝局已定的情況下親身犯險,但此刻敵酋近在眼前,他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出理由消極避戰,聽任對方在自己鼻子底下逃離的。
拍拍身上才穿好的瓦鋼鎧甲,艾格接過遞來的頭盔戴到腦袋上:“他跑不掉,全軍集結,隨我出擊!”
半英里外,剛剛擊退碼頭守軍、此刻正在掩護妻女登船過河的史坦尼斯轉過頭來,看見遠方像一團烏雲般壓過來的贈地軍後,嘆息一聲,意識到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傑斯林,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在臨上戰馬前,他叫來了臨河門守備隊長,放低聲音,以確保讓儘可能少的人聽到,“帶你的人上船,若此戰我勝,靠岸後再以空船回來接人,隨我一起撤向風暴地。而若不勝,便不要逃了,攜王后與公主,就在這裏……向那守夜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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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以命換命
“一場悲情而毫無價值的謝幕。”
坐在馬背上淡定地看着士兵們處理傷員、搬咚勒吆褪諗n俘虜,艾格在內心給這場戰鬥下了定論。
史坦尼斯本有機會讓士兵們留下掩護,自己撤往黑水河南岸,卻最終效仿不肯過江東的項羽,選擇了留下拼死一戰。
在史坦尼斯身先士卒的帶領下,他親率的最後一支鹿家王軍戰得英勇而榮譽,那波一往無前直奔艾格而來的衝鋒,甚至一度讓他重新找回了與異鬼肉搏的危機感。
可惜他們人太少。
以不到四分之一的兵力,在平原上與一支——不僅和屍鬼大軍正面剛過,還剛剛把黃金團打了個半死的虎狼之師硬碰硬,結局就是:即使沒有火炮和爆彈的助陣,那小團紅色依舊像塊投入池塘的木炭一樣,轉瞬就被黑衫軍吞沒無蹤,非死即降,連靠近艾格面前都沒能做到。
有俘虜的指出,史坦尼斯的屍體很容易便被找到。雖然對“國王”這東西沒什麼概念,但即使是塞外民的頭腦也能明白,他們剛剛乾掉了整片大陸上“最大敵對部族的酋長”。爭論到底誰功勞最大、誰給了他最後一刀險些在兩隊人間引起械鬥,直到艾格帶領親衛默不作聲地騎馬靠近,自覺佔不到便宜的那夥才悻悻地轉頭去搜刮其它戰利品。
他下令禁止侮辱、破壞敵人遺體,但除此以外並沒有太過掃士兵的興。看着他們興高采烈地將一個死人抬離戰場的時候,太陽剛在天空中越過中線開始西斜——短命的拜拉席恩王朝,在它存在的最後一天,甚至沒能看到日落。
……
根據偵察兵的回報,兩條小船載着疑似僞王家眷的人員在戰鬥掩護下成功渡河逃向了對岸。這是個壞消息,但艾格沒有太過擔心:在經受二鹿相爭、黃金團入侵和漫長凜冬的連番摧殘後,就算史坦尼斯的妻女成功逃回風暴地,那裏也已經不存在還有能力重新扶起雄鹿旗的強大貴族了。
相較起緊張,他此刻更多的是糾結。
如何處理史坦尼斯的遺屬?
這原本該是女王需要考慮的事,艾格爲了不惹火上身,乾脆連建議都沒提。
誰想,如今隨着史坦尼斯帶兵突圍失敗,突然就變成了他的負擔。
若自己想要表忠心替女王分憂,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像泰溫當年對待雷加的妻兒一樣:製造一場“意外”慘劇然後將屍體向女王獻上,在幹掉髒活讓君主省心的同時,徹底消弭一個對新王朝的威脅。
然而,有血債要討的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他艾格·威斯特和拜拉席恩家可無冤無仇,在面對面的戰鬥中殺死史坦尼斯是一回事,但對手無寸鐵的孤女寡母下毒手,可是很敗人品和聲望的。
當然,就算出於對女王的無比忠沼沧蓬^皮上,他也完全可以派出可靠人員追上去悄悄下手,營造一場死不見屍的失蹤或將現場僞裝成是土匪強盜所爲。這是個好辦法,但另一個難題隨即冒了出來:他手下可以幹髒活的白手套不在。
盧斯·波頓和華納·布克威爾,一個是恐怖堡伯爵,一個是背叛史坦尼斯支持藍禮而被流放的罪人,都是心狠手辣和行事果決之輩,但前者正在北面百餘里外防備西境和谷地人出兵抄女王后路,後者又帶隊進城去攻打了紅堡,遠水難救近火……
叫塞外民去追——把人幹掉倒沒問題,但要他們將事情做得乾淨漂亮誰也看不出毛病,事後還要管住嘴巴別到處吹噓“殺了個王后和公主”,難如登天。
而喊多恩人幫忙?他們多半會很樂於出馬,但因爲同樣屬於貴族階級的原因,若無天大好處相許,這幫人肯定會把目標活着帶回,將難題拋回給自己。
艾格嘆一口氣,正在苦惱,耳中卻聽得一聲遠遠的高喊,抬頭一望,意外發現:一小時前明明已經逃到對岸去的那兩條小船,莫名其妙又返了回來。
率領侍衛趕去,在已經被士兵們團團圍住的船隻靠岸處,艾格於陸續下船的一薪鹋壑泻杖豢匆娏藗�熟悉的身影。
“總司令大人,在下傑斯林·拜瓦特,攜賽麗絲王后、席琳公主和殘餘臨河門守衛,向您投降。”一位頭髮斑白的老人半跪下來,將劍連鞘一起放到艾格跟前,“請您遵守騎士精神和交戰公約,保證我們的安全。”
***
草!
望着曾經對自己有援手救命之恩的老傢伙,以及他身後抱成一團不知是因害怕還是憤怒而瑟瑟發抖的母女倆跪在自己面前,艾格在心裏暗罵一聲。
二鹿那個死腦筋,在這種時候忽然又狡猾起來了!?
鐵手拜瓦特不是那種會賣主求榮的貨色,這表明:他的投降絕對是來自更高位者的命令。
而這也就意味着,史坦尼斯根本不是犯了傻才放棄紅堡出來送死。他從一開始所打的主意,就不是要突圍或幹掉自己,而是要將妻女帶離紅堡……那個早晚會被丹妮莉絲攻破佔領的險地,送到與他並無血仇的自己手裏來!
(這下倒是不用糾結該怎麼辦了。)
如果當年——伊莉亞公主帶着孩子們在西境軍隊攻入紅堡前祕密逃出梅葛樓向泰溫·蘭尼斯特當面投降了,會發生什麼?
答案顯而易見:愛惜羽毛的老獅子縱然再火大,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裏吞,假惺惺地和艾德·史塔克、霍斯特·徒利和瓊恩·克林頓等一写筚F族們據理力爭,盡一切可能不惜觸怒勞勃也要保護他們母、子、女平安。
史坦尼斯用自己的死消滅了丹妮莉絲最大的正統性威脅,再利用這場自己昔日恩人和好友所帶領、光天化日心款ヮハ碌耐督怠悦鼡Q命,成功地逼着得自己,別無選擇只能全力保護他的遺孀和女兒,免遭丹妮莉絲憤怒的復仇毒手!
……
帶着被利用的惱火,艾格無可奈何地迅速下馬,扶起了投降的老爵士,接受投降、稍加安撫並下令妥善收容照顧後,大手一揮,下了另一道命令:“帶上兩位女士和小姐,我們現在立刻進城,前往紅堡!”
主忠阉溃F在有氣也沒處撒,但至少還能幹點什麼來止損。
看君臨守軍在第一波城牆攻防戰中表現出的堅決抵抗架勢,史坦尼斯大概率沒有將自己的計劃向守軍交代。而這也就意味着:紅堡守軍萬一不知道史坦尼斯的去向,很可能仍在堅持抵抗等待他撤回。
若真如此,那自己至少還能用這對王后和公主的存在,勸降他們,減少女王軍隊無謂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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