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長城上的王者 第101章

作者:点爷01

但事情忽然就變得和他有關係了。

“等等,阿莎·葛雷喬伊不是咱們的首席後勤官——艾格大人俘虜的嗎,怎麼討論了半天,沒人想要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

第289章 新包袱和應對措施

你孃的,我和你有仇嗎?

艾格差點破口而出。

說話者是卡史塔克家的一員,艾格和他並不熟。疑惑地與那人對視一眼,艾格實在猜不出對方把麻煩扯到自己身上,到底是頭腦簡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還是別有深意。

心中惱火,但面上他還是微笑着搖搖頭:“嗯——我沒什麼意見。”

羅柏笑了:“別拘束,發表一下觀點不算是干涉七國內部事務。”

剛剛不是你說不談公事麼,幾杯酒下肚,自己的話都忘了?

腹誹歸腹誹,堂堂大男人,發表一下觀點又有什麼好害羞呢。艾格推不過,也毫不客氣地坦然開口,將自己對於處置阿莎的一番利弊考慮當姓f了出來。

“艾格大人說得有道理,將巴隆的女兒掌握在手中,便是壓制住了一切不可控的因素,而且還可以在將來可能出現的變故中佔據主動。”出乎預料的,盧斯·波頓又一次主動支持艾格的意見,“北境也不可能偏偏就因爲多這一個囚犯,便出現糧食危機。”

羅柏年紀尚輕,對酒精的耐受力顯然不怎麼足,喝了好幾杯的他臉色發暈,思考也變得喫力起來,想了想覺得有些頭疼,最終決定不再思索:“嗯,既然覺得該關押阿莎·葛雷喬伊的人佔多數,那便這麼辦吧。”

……

都沒投票,哪來“佔多數的人”?幸好,處置阿莎方式的異見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最終決定也沒侵犯在座任何一家的利益,既然史塔克發了話,腥艘脖悴辉俣嗾f。想喝酒的重新端起杯子,想喫肉的又抄起刀叉,正在談話興頭上的重新開了腔。一個小小的插曲眼看便將就此結束,但艾格抬頭望了羅柏一下,正巧就與微醺的新任史塔克公爵對上了眼。

不祥的預感忽然就在心中瀰漫開來。

彷彿爲印證艾格的預感,羅柏果然盯着他繼續沒結束的發言:“這女的是艾格大人親手俘虜,我看,就由你來負責長期監管吧。”

啥?艾格一下急眼了:“大人……阿莎·葛雷喬伊並非我親手俘虜,況且……監管她也需要人手,而長城和贈地最缺的就是這個了!”

“你監管她需要人手,我難道就不用麼?臨冬城的大量守衛或跟我父親前往君臨或隨我出征,人手不足之下早已淨空地牢將獄卒填充入守衛中。爲了她一個,我得重啓整個建築,重新建立巡邏看守班組……而你的后冠鎮,反正已經關着不少人,多她一個不多。”羅柏輕笑着說道:“況且,我看眼下贈地——可不像是缺人的樣子。”

如果您開金口說一句贈地安置計劃可以繼續進行,自然便不缺人了。艾格暗道,但這話是萬萬不能直接說出來的,他苦惱地看着羅柏,希望對方能瞧出自己的潛臺詞:

(有沒有搞錯,你甩給我的席恩、喬佛裏、託曼以及我抓回來的一堆鐵民如今還在後冠鎮,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置他們,你就又扔過來一個包袱?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羅柏翹起嘴角,搖搖頭,沒有說話,眼中同樣閃爍着光芒:

(你把我騙到贈地來給你競選總司令助威,真當我年紀小什麼也不懂?我挺了你,你就得替我辦事分憂!多一個囚犯而已,多大點事?)

……

一番眼神交鋒後,艾格無奈地服了軟:“好吧,既然史塔克大人開了口,那便擇日將犯人押送到后冠鎮便是,由在下負責監管。”

“很好,把這事多放點在心上,別讓她跑了。”羅柏滿意地點點頭,“鐵羣島到贈地千里迢迢,中間還有一大片無人地帶,只怕放她跑,她也飛不到哪去。”

這倒是事實,不就是因爲環境惡劣,長城纔會成爲七國流放不受歡迎者的首選?

一個年輕的貴族女囚犯,聽起來香豔,實際上呢……除了麻煩還是麻煩。

債多不愁,比起如何安置喬佛裏和託曼來,處理阿莎算不上多麻煩。畢竟,這女人可沒有詹姆這麼一個老爹——武藝高強,還在艾格身邊,又是他的重要支持者之一。

……

實際上,艾格直到現在也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告訴詹姆:他的兩個孩子被羅柏交給了自己,如今就被關在後冠鎮的圍牆內。

競選總司令正到最關鍵的時刻,長城如今一丁點多餘的風浪都經受不起。艾格打算等自己坐穩了司令的位置,再向這個火藥桶解釋一切,順帶處理后冠鎮的一堆麻煩人物。

***

說曹操曹操到,晚宴結束艾格回到自己房間後不久,纔在他腦海中露過臉的詹姆·蘭尼斯特便獨自前來拜訪。

“詹姆。”艾格強抑住不自然的表情,朝來着打了招呼,“坐吧,有什麼情況?”

這傢伙,莫非是從什麼渠道得知自己的兩個兒子在後冠鎮了?可那裏全是自己親信,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很低……況且這沒心沒肺的弒君者,也實在不像是能有心思去打聽消息的人。

幸好,詹姆的表情既不憤怒也不猙獰,他沒等艾格說完便毫不客氣地在椅子裏一屁股坐下:“今天,瓦邇來找我了。”

“瓦邇,那個‘野人公主’?”實際上瓦邇是塞外之王曼斯妻子的妹妹,但大家都這麼叫,艾格也就被帶偏了。他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很快發現對方話裏的問題:“但她是不被允許離開哈丁塔的,怎麼能過來找你?”

詹姆的表情一滯,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解釋:“嗯……她是通知了看守,由守衛兄弟來找我,我去哈丁塔見她的。”

“哦——”艾格頗感興趣地看了眼詹姆:“所以呢?”

他早已不是穿越前那個在國企裏混喫等死的技術員,如今的首席後勤官,競爭總司令的頭號種子選手,對事情的敏感性已經提高到了一定程度,足以從貌似簡單的表象上看到背後的海量信息了:一個被軟禁在黑城堡的“野人公主”,居然能差使得動看守自己的守夜人去給詹姆報信,關鍵是後者——大名鼎鼎的弒君者,幹掉了兩個國王的詹姆·蘭尼斯特,居然就屁顛顛地跑去見她了,這可真有點意思。

看樣子,在自己離開長城的這段時間裏,詹姆這傢伙也沒閒着。說起來,瓦邇這女人也是野人中的奇葩,生長在塞外那種惡劣環境下,卻能生得身材修長豐滿且外貌標緻,舉止也頗優雅,雖然顏值不及瑟曦,但考慮到她也是金髮……某個金髮愛好者能對她產生好感,也不是多麼奇怪的事了。

當然,詹姆自身條件也相當不錯——“殺過兩個國王”對野人來講可能是件很酷的事情,再加上外貌英俊,是瓦邇倒追的他也不一定。

“我和她沒什麼關係!”詹姆被艾格的曖昧表情惹惱了,“瓦邇只是被關在裏面無事可幹,偶爾會站在塔頂上和路過的守夜人聊天,我們稍微有點熟悉罷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你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艾格擺手打斷了欲蓋彌彰的詹姆,“我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別說我還不是你的上司,就算當選了總司令,也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你過來肯定不是爲了告訴我你有了個野人朋友吧?”

“當然不是,她告訴我,這兩天來——經常有奇怪的人,躲在哈丁塔外的角落裏觀察他們一家。”

(難道不是沒話找話,隨便尋個由頭就把你這大帥哥叫過去解悶?)艾格心道,聳聳肩笑了笑:“這又怎麼了,我總不能攔着兄弟們,不讓他們去看塞外之王的小姨子吧……她要對此介意,就該學學她的姐夫——少拋頭露面,多在屋裏待著。”

“沒那麼簡單,瓦邇告訴我:那幫人和普通的圍觀者不一樣,她沒露面時也不離開,而且不僅僅是躲在遠處看,還在守衛換班時上去攀談,有想騙開他們的意思。”

艾格警覺起來,收起了戲謔的表情:“你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不是!”詹姆不滿地敲了敲桌子:“你覺得我像是傻子嗎?”

艾格右手握拳放到鼻子底下,支着腦袋沉思起來。守夜人中對莫爾蒙司令軟禁塞外之王及其家人的做法一直有反對意見,要求處死叛徒的聲音也從未消失過……難道,有人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原先野人們的精神領袖來開刀?

幾秒鐘後,艾格忽然一個激靈,他想通丹尼斯·梅利斯特爲何要突然離開黑城堡,憑空送自己一份大禮了。

“瓦邇認出觀察哈丁塔之人的身份了嗎?不……這無關緊要,就算此事是她神經質搞錯了,我也不能大意。”艾格考慮一番,最終決定寧可信其有。自己勝局已定,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小心謹慎,就算自己的對手暫時還沒產生這個念頭,也要徹底掐滅塞外之王出意外從而導致贈地大亂的可能。“我們不能忽視了保守派們以此爲突破口的可能,這樣吧……我們把保險放在第一位:將曼斯一家整體轉移到后冠鎮去,讓他們完全處於我的人保護下。”

按理說,艾格沒資格改變前任司令的指令,幸好在場二人皆非循規蹈矩之人,詹姆毫不質疑地點點頭:“這樣也好,明天就轉移嗎?”

“不,現在北境諸侯都在黑城堡,大動干戈轉移塞外之王一家的話,我還得費心思向他們解釋。況且此刻城堡裏塞滿了北境士兵,我們的對手多半也不敢冒險動手。”他仔細想了想,最終作出決定:“你先去安排幾個從西境帶來的可靠弟兄,讓他們和正常輪值的人一起看守哈丁塔……我會派人去後冠鎮調些援兵過來,等過兩日我陪着北境諸侯前往長夜堡,你立刻轉移曼斯·雷德一家。”

“好。”詹姆滿意艾格的安排,點點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房間。

“等一下。”艾格叫住了他。

守夜人總兵力雖然出現罕見的回升,但整體實力卻沒有出現飛躍式提升——別的不提,詹姆和他老子派給他的幾十名西境精銳士兵,戰鬥力可能比黑城堡其餘三四百老弱病殘加起來還要強。如果轉移曼斯·雷德的計劃遇到阻撓,很可能還要仰仗他們的威懾力……在這一點上,詹姆·蘭尼斯特是轉移塞外之王的最佳執行人,但如果讓他來辦這事就又會遇到新問題:萬一他帶着塞外之王一家到了后冠鎮,然後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在那裏,自己卻隱瞞了這一點,那可就有得玩了。

得提前打好預防針。

“有一件事情,我要通知你一聲。”艾格等詹姆重新坐下後緩緩說道:“艾德·史塔克生前安排好的——史坦尼斯繼承王位,而喬佛裏和託曼要披上黑衣——現在,他們被羅柏·史塔克交給了我,我暫時將他們安置在後冠鎮……我想徵詢一下你這個舅舅的想法,你是希望把兩個外甥弄到黑城堡來自己照料,還是讓他們留在後冠鎮,我來看顧?”

……

詹姆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舅舅?艾格說得客氣,但所有人都清楚:所謂的兩個外甥,其實是詹姆和瑟曦的孩子,爲世人所不容的亂亻侖產物。

依照律法,一個人發下誓言,成爲守夜人軍團的弟兄後,以前的錯誤與罪行便一筆勾銷——現實雖然沒那麼簡單,但來到長城後他確實沒有聽到過嘲弄和侮辱他的聲音:高層們不會那麼沒品,而底下的普通守夜人們,則忌憚詹姆自身的武力以及跟隨他而來的卸辔骶呈勘r且,長城有許多人犯下過的罪行,要遠比弒君更惡劣,詹姆與胁煌牡胤剑皇撬麣⒌娜饲『檬菄趿T了。而在這北境之北的世界盡頭,老實講——愛戴勞勃國王的人,怎麼會來這鬼地方呢?

詹姆原以爲能擺脫過去開始新生活,但過去卻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這種煩惱陰魂不散的滋味,想必不好受。

臉色變化幾番後,詹姆咬牙切齒地開口了:“如果我說我不管,你會怎麼安排?”

艾格還沒完全想好,但基本的規劃已經成形:“我原計劃在後冠鎮建立一所學校,一邊進行教育、一邊管理人質、一邊同化那些野人首領家族們的孩子。讓喬佛裏和託曼與同齡人們待一起,應該對他們有好處。”

“同齡人?讓我的……外甥,和一羣野人孩子待一起?”

“那你想怎樣?讓兩個孩子來到黑城堡,跟你這個‘舅舅’和一幫該死的罪犯在一起?”艾格毫不客氣地反問道,“他們會遭受多少冷眼,多少背後戳戳點點,你又考慮過沒有?你現在保護不了那兩個孩子,認清這一事實!”

詹姆深吸口氣,握緊了拳頭,片刻後開口:“我或許是保護不了那兩個孩子,但我能讓傷害他們的人付出代價!不管那個人是羅柏·史塔克或是誰,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說罷,他氣哼哼地、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了房間。

艾格望着遠去的弒君者的背影,抱臂胸前滿頭黑線,又好氣又好笑。詹姆這個沒腦子的傢伙……居然連彌賽菈的去向也沒問一聲,自己是在想法保護他的孩子們,結果他倒出言威脅自己這個盟友,腦回路里到底轉的是什麼嘛?

詹姆的沒腦子艾格早已領教過,自然不打算和他計較。將喬佛裏和託曼安排在後冠鎮,所考慮的身體上的保護倒還在其次:與生活在長城以南的人們相比,塞外民們同樣在與大自然的漫長鬥爭中發現了近親結婚容易降低後代身體素質的事實。但與文明世界所不同的是,野人只是在建立新家庭、“偷”人時更傾向於遙遠的部落,在對亂亻侖的牴觸情緒上,比七國民幸偷枚唷�

他們會鄙視詹姆“喫窩邊草”而不去遠方偷女人繁衍後代的無能行爲,但不會把注意力過多集中在所謂的“孽種”身上……只要自己再下令后冠鎮的後勤部員工少傳七國之都的宮廷醜聞,新贈地民的孩子們,便不會在這一點上對喬佛裏和託曼進行過多攻擊。

這,纔是兩個孩子更需要的保護。

——

第290章 東海望小風波

中止選舉數日後,羅柏·史塔克所委任的“投票監督員”們抵達了長城沿線的各個要塞,開始落實一人一票的新競選模式。

說這是改革派一邊倒的勝利都不爲過:影子塔有兩百三十六名擁有投票權的守夜人,而在東海望這個數字是二百零五——即使這四百多票中沒有一票轉而投給艾格,他也不喫半點虧;但反之,只要其中任何哪怕一人棄權或拋棄自己所在要塞的指揮官轉而支持艾格,他的優勢都會擴大,向三分之二這條勝利線逼近。

每個要塞中的投票,都按羅柏指示在一個封閉的小隔間內進行。在結果不記名、計票任務也由中立的第三方來承擔的情況下,可以想象——那種“因爲害怕頂頭上司將來給自己穿小鞋而全部將票投給各自長官”的情況,會大大減少。

必然有人會將票投給艾格,所有人都不懷疑這點,關鍵只在多少——但艾格從不把希望寄託在他不認識、也不瞭解的人身上……他的後路,甚至可以說是真正指望的取勝契機,其實是另一條線:新增票。

追隨梅麗珊卓而來的後黨人士們正式完成宣誓加入守夜人,成爲了擁有投票權的黑衣人;受宣傳鼓動和各種待遇吸引,新舊贈地民中報名申請加入軍團的人也開始零星出現,黑城堡的場院中參加訓練的新兵數量日益增長。

在總教頭被梅麗珊卓說服支持改革派的情況下,時間完全站在艾格這一邊。那些已經開始接受訓練,很快就將獲准宣誓加入守夜人的新兵……他們轉變身份之日,便是這一切結束之時。

厚積薄發,艾格這個當初倒黴到極點的穿越者守夜人,終於逆襲在即。

***

長城最東端的守夜人要塞,冰冷的空氣狂野地流動着。冰牆在這裏變得低矮,且在延伸入海幾十米後徹底消失——沒了它阻擋呼嘯的北風,再加上海豹灣上吹過來的寒冷溼氣,東海望長期以來都是長城沿線最難熬的地方。

但今天,這裏卻迎來了久違的熱鬧。士兵們吵吵嚷嚷地聚集在場院中,聽着那名裝束與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臨冬城士兵大聲地宣佈完羅柏·史塔克的決定,立刻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投票怎麼還投到東海望來了,有必要麼?除了卡特·派克,我們還能投誰,還會投誰?”

“投便投吧,居然還非得本人,不許他人代勞,否則視爲棄權?破規矩真多!”

“就是,天冷得要死,謝天謝地死人不來折騰,反倒是這幫該死的貴族不肯放過咱們,願異鬼抓走他們!”

“與其抱怨,不如趕緊投完票,回屋裏取暖去!”

“嗯,有道理,可這傢伙的廢話什麼時候能說完啊?”

……

聽着周圍東海望守夜人們的議論,威爾扁了扁嘴,扭頭靠近身旁的蓋瑞:“艾格那傢伙,如今真是了不得,居然還在和兩位指揮官大人競選總司令……咱們畢竟是曾經一起出牆巡邏、還組隊從異鬼手裏逃出來的難兄難弟,你會投他一票吧?”

蓋瑞斜了斜嘴:“投他一票?那小子是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麼,他哪有什麼本事當總司令,別開玩笑了。”

“你快兩年沒見他了,兩年時間,可夠發生不少事情了,看後勤部送來長城的東西,他在君臨可幹得不錯。”

“是啊,兩年沒見,回長城也不知道來看看我這老頭子,當初真白照應這小子了。”

“人家也有任務在身嘛,總不好特意跑來東海望,就爲見咱們一面吧。”蓋瑞的抱怨很有道理,威爾摸摸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捏了捏懷裏艾格當初送他、現在已經被他視爲護身符的黑曜石匕首,他還是決定,投自己的老戰友一票。

……

幾個月前,野人大軍在曼斯·雷德的帶領下抵達長城外,海豹灣上不斷有小股乘坐木筏繞過長城南逃的隊伍。東海望因爲人手不足而處於危急狀態,傑奧·莫爾蒙收到求援後親率大半遊騎兵趕赴支援。這幾十個人中,就包括了艾格當初守衛長城的同伴們以及新披上黑衣的谷地諸侯。

前任司令突發意外身亡,卡特·派克將谷地諸侯帶去了黑城堡競選總司令,剩餘的遊騎兵就這樣被留在了黑城堡,成爲了被指揮官所“代表”的兩百票中的一個個。

他們本已與選舉沒有任何干系,卻隨着羅柏·史塔克的插手干預,重新擁有了投票的機會。

上百名黑衣人推搡着擠向投票屋,都想趕緊把手裏的票投出去好回屋裏取暖。但臺上的臨冬城士兵卻抬起手來安撫士兵們:“各位稍安勿躁,還有一位來自君臨的大人,史坦尼斯國王的追隨者,想在大家投票前說兩句!”

守夜人們發出噓聲,但在各級長官的約束下勉強安靜下來。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國王的權威性幾近於無,但守夜人畢竟還是七國的一部分,就算再不屑,也不能不給面子——畢竟,面對異鬼這樣的大敵,關鍵時刻還得指望來自南方的支援。

很快,一名衣着考究、胸前紋着烈焰紋章的男子走上臺來,在東海望士兵的心款ヮハ拢_始他那令人有些摸不着頭腦的發言來。

“勇敢而堅強的守夜人弟兄們!長夜漫漫,處處險惡,可怕邪惡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與我們一牆之隔的塞外聚集,凡人難以抗衡;永不終結的長夜即將來臨,只有全人類都能像在場諸位一樣鼓起勇氣,伸張烈焰紅心的信仰……”

……

“他在說些什麼東西。”威爾有些迷惑地問蓋瑞:“怎麼聽着像傳教?”

“又是紅神,這幫人模狗樣兒的東西,在要塞外的村莊中傳教不夠,還跑到裏面來忽悠咱們黑衣弟兄!”

“可今天咱們要做的是不是投票選舉總司令嗎,扯到紅神幹嘛。”

“肯定有原因,你繼續聽就是。”蓋瑞輕蔑地盯着臺上那名貴族,等待片刻,果然聽到了熟悉的人名:“你看,這不就提到了艾格?哈哈,這小子真是一點沒變,不好好練本事,花招一大堆。這傢伙居然說他是預言之子,天選的下一任總司令,只有在他的帶領下,我們才能擊敗紅神的宿敵,終結凜冬!”

“艾格是預言之子?”

“我呸,你信嗎?”蓋瑞翻了個白眼:“狗屁預言,嚇唬小孩子的玩意罷了,虧那小子敢用這種方式拉票。這是個昏招,長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黑衣弟兄裏尊敬國王和他那紅神的人,遠沒有想幹那個紅袍女表子的多,拿預言來說事,不會有多大作用的。”

“你啥都不信,對你自然是昏招。但我聽說已經漸漸開始有兄弟拋棄原先信仰轉投紅神了,整天到晚聚在一起對着堆火看個不停,至少他們會買賬。”

“是啊,原來的信仰從不回應他們的祈叮該Q一個神信試一下,對吧?”蓋瑞嘿嘿一笑,“等他們發現新的信仰還是那鳥樣,不知道會有何感想。”

“你又沒信過,怎麼知道是假的,而且我可聽說,那個紅袍女人確實會魔法。”威爾撇嘴說道:“何況,說艾格是預言中那個人,我倒覺得有點道理呢。別忘了——當初我們被威瑪·羅伊斯帶進坑的時候,艾格是第一個察覺到異常的,在我上樹前,也是他悄悄提醒我要小心死人,而且你也承認了,最後是他幹掉了異鬼,救你一命……這一切不同尋常之處,你能解釋嗎?”

“那都是邭猓e扯淡了,你是不是還想說,他送你那把黑曜石匕首保你幾次出牆任務都不死?這把小匕首要真那麼厲害,你怎麼不拿着它去把異鬼殺光呢?”蓋瑞不屑地噴了口氣,“好了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我自會把票投給那混小子,但你這些胡話要是到處說,不怕被笑話嗎!”

威爾乖乖閉上了嘴,蓋瑞已經因功被提拔爲小隊長,如今不僅是他的前輩,還是他的長官。這名生長在長城的老兵兩年前被異鬼捅傷,伊蒙師傅爲了救他下刀割掉了創口內不少被凍傷壞死的肉。因爲胸部肌肉缺失,他的身手已經不比當年,但資歷、經驗這些東西,不會隨着受傷便消失——在基層遊騎兵中,蓋瑞的話在某些時候比一些中層軍官還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