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2004 第78章

作者:木子心

  在周安看來,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店內的營業額可能再提升一小截,而進店來消費的客人們,也能得到更好的用餐服務,簡直雙贏!何樂而不爲?

  至於分擔小萌和小霞的工作壓力?那都是順帶的好處,不值一提。

  小萌、小霞要是知道周安同意再招一個服務員時,心裏是這麼想的,不知道會不會難過地濺淚?

  ……

  日升日落、風雲變幻、晝夜交替,轉眼就到了9月底。

  這期間,周安家西邊菜地裏的空了,周太雲和他媳婦抽空把菜地裏那些菜一一收割;周太虎下地走路已是等閒,偶爾還能顛兩下;周太清和孫蓉離婚了,周陽被孫蓉帶走,據說周太清無所謂,沒爭兒子的撫養權。

  梁宇殺豬的技術,日趨嫺熟,以他的蠻力,宰殺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已然無需他人幫忙,直接上去將大肥豬掀翻在地,一邊死死按着,一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最近周安店裏的排骨和豬肉全由他供應。

  別說,梁宇的黑豬肉確實比外面賣的白豬肉香多了,肥肉也沒那麼厚,不管怎麼燒,出鍋後的滋味都比以前更甚一籌,已經開始出現少數客人專爲狂暴小龍蝦的紅燒肉而來。

  還有,幾天前,周安終於牽到許詩雅的小手,順便像小狗撒尿圈地盤一樣,在她嘴上蓋了個章。

  許詩雅爲此很嬌羞,連續好幾天沒回他信息。

  對了,前天中午周安去秦梅杏瓜地買西瓜的時候,看見那隻叫“少衝”的小狗蔫頭巴腦地窩在瓜棚一角,他拿腳碰它,它都不動。

  周安好奇,就問秦梅杏它怎麼了?

  秦梅杏當時白他一眼,臉有點紅,但還是回答了,“昨天剛給它閹了,這兩天都不理我呢!”

  周安當時就笑了,又拿腳碰碰那隻小狗,送了一個字:“該!”

  明明是一隻小土狗,卻像泰日天似的,見誰都往上撲,周安上次就看它不順眼了。

  ……

  到了9月底,周安就得再次給供貨商們結賬,和半個月前那次不同的是,這次不僅供貨商那邊,店裏員工,除了新近上崗的,大部分都到了該結工資的時候。

  大把大把的現金往外拿,就像在割周安的肉,不僅肉疼,還心疼。

  可沒辦法,開門做生意,信譽不能不要,該給的錢就得給。

  好在最近半個月的利潤,比月初那半個月要高不少,一來是沒有開業期間的優惠,店內所有菜品和酒水都按標價來賣,成本比前半個月沒多多少,利潤則向上猛躥一大截。

  要知道開業期間的開業大酬賓所給的優惠,削的全是周安這個店老闆的利潤。

  再加上譚光和一個新的服務員就職以後,店內的營業額確確實實又上升一小截,這最近半個月的利潤,竟有小7萬。

  加上前半個月的4萬多利潤,一個月,周安的淨利赫然突破11萬。

  當然,這一點,除了他自己,再沒第二個人知曉。

  夏文靜?

  是!她是收銀員,可她不是會計,她知道店裏這一個月的營業額,但具體利潤,她也是不知道的,因爲各方面的成本,周安沒告訴她,也不可能告訴她。

  表姐……終究不是老闆娘!

  拿到貨款的供貨商都很高興,除了青島啤酒的伍強,相比雪花,青島啤酒在狂暴小龍蝦的銷量依舊可憐。

  拿到工資的員工,心情也大都很好。

  比如小霞,當她發現她本月除了基本工資,還有500塊獎金的時候,本來悶悶不樂的表情立即變得欣喜。

  至於爲什麼本來悶悶不樂?

  都怪周安這個黑了心的,講好今天發工資,真正發工資的時候,竟然告訴她,按慣例要押她半個月的工資。

  當時小霞臉就皺了,心中甚至生出要辭職走人的念頭。

  但500塊的獎金讓她轉怒爲喜,對狂暴小龍蝦的歸屬感和忠斩戎本�飆升。

  如果這時候有人來採訪她誰是最可愛的人,估計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生活裏的踏實美好,第二個大概率就是老闆周安。

  (ps:本章依然爲我們的女盟加更。)

第163章 殺豬菜

  新的一天,上午10點左右,狂暴小龍蝦的廚房裏,周安正在切酸菜,表哥田律在一旁盯着學習。

  話說,田律自從決定跟周安學廚師以後,學習的熱情始終高漲。

  尤其是從譚光上任以後,親眼見了譚光的手藝,特別是譚光在廚房裏的威風之後,田律很眼熱,大有項羽目睹秦始皇車駕時,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當然,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肯定是譚光的高薪。

  04年,月薪4000,和2018年的4000可不是同一個概念,04年很多人家一年辛辛苦苦,全家人加起來都餘不下這麼多錢。

  周安切菜的手法自然是嫺熟的,左手按菜,手指內扣,指關節貼着不斷跳動的菜刀,這個小技巧是爲了防止菜刀切到手指,指關節貼着菜刀,正常情況下,只要刀口跳起的高度不超過指關節,刀鋒就不可能切到手指。

  也因此,廚師們切菜,刀口抬起的高度一般都不高,安全和效率兼顧。

  哚哚的刀口跳動聲中,兩棵酸菜切好,菜刀隨意一撥,酸菜全部撥進砧板旁邊的小鐵碗裏,這種小鐵碗在廚房一般叫碼鬥,配菜、碼味用的小鬥,一般是不鏽鋼質地。

  跟着,周安開始切姜蔥蒜。

  手速很快,很快菱形的薑片、蔥段和蒜片也都切好,看他這樣的手速,污人可能會想:這傢伙這是單身多少年練就的手速啊?

  再之後,是豬血旺、肥腸、豬肝和五花肉等等。

  這些豬身上的東西,都是梁宇剛剛送來的,今天上午剛殺的豬,送到店裏的時候,豬肉都還是熱乎的,可想而知有多新鮮。

  “小安,你說的這道菜,真的好喫嗎?”

  田律一邊看一邊問。

  “等下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對了,你爸他們到了沒?”

  周安隨口回答。

  “應該快到了吧!之前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說他和大伯已經動身往你家去了!”

  田律不大確定,“要不,我現在再打個電話問問?”

  周安一笑,“不用,反正我給他們準備的是午飯,既然他們已經動身,那就肯定能趕上午飯,沒必要老是問。”

  ……

  未久,廚房裏響起轟轟的抽菸機聲音,跟着猛火竈呼呼的鼓風機聲也加入進來。

  猛火竈前,周安準備做菜,炒勺舀油入鍋,繞着鍋底一圈淋下豆油,然後放入切好的姜蔥蒜,幹辣椒,稍稍煸炒,令人口舌生津的香氣就四溢出來。

  跟着,酸菜入鍋,當酸菜的酸香味也混入其中向外飄散,田律在一邊看的咕嚕一聲,嚥了口口水。

  在他眼裏,周安炒菜很輕鬆,切好的新鮮五花肉入鍋翻炒,炒勺玩耍似的在鍋裏扒來攪去,沒一會,就炒得豬肉微微翻卷變色。

  這期間,周安左手趁機又倒入切好的大腸和豬肝,等這些東西都炒的變色,散發香氣,又隨意噴入料酒和陳醋。

  田律看的眼花繚亂,眼睛一眨不眨,相當入神。

  又一次吞嚥口水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個問題,皺眉問:“小安,你之前不是說燒葷菜,一般都要先焯水嗎?怎麼剛纔你沒給大腸和豬肝焯水呢?”

  聞言,周安好笑地回頭看他一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知道這道菜最早是怎麼出現的嗎?農家菜啊!哪有那麼多講究?

  再說了,這些豬肉和大腸什麼的,都是梁宇今天剛送來的,新鮮着呢!剛纔你沒見我用鹽和麪粉反覆把它們洗了又洗嗎?已經洗乾淨了!而且,我跟你說,焯水後燒出來的味道要差一截,這樣洗乾淨了直接下鍋,燒出來的纔好喫!”

  “是嗎?”

  田律將信將疑。

  十幾分鍾後,一鍋湯湯水水、卻香氣四溢、色彩搭配相當誘人的殺豬菜正式出鍋。

  盛進田律準備好的一隻不鏽鋼盆裏。

  滭S色的湯汁裏,紅的辣椒和豬血旺,肥瘦相間、湴孜ⅫS的五花肉、輕輕一動就微微顫抖的肥腸,還有白色如玉的嫩豆腐,以及星星點點的蔥花,和隨意切碎的香菜葉。

  滭S色的湯汁裏酸菜隱現,看着就讓人想到酸菜的酸爽味,嘴裏冒口水。

  豬血旺、嫩豆腐、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和肥腸……

  對於愛喫這些東西的人來說,誘惑指數簡直爆表。

  比如田律,周安還未轉身,他就已經拿來一雙筷子,夾起一塊薄薄的五花肉塞進嘴裏,燙得跳腳,嘴巴快速抖動散熱,卻依然齜牙咧嘴地用牙嚼肉,一副隨時會被燙死的樣子,但卻就是捨不得把這塊肉吐出來。

  周安看在眼裏,好笑之餘,也挺有幾分自得。

  東北的殺豬菜,在農家菜盛行的那幾年,曾經一度相當紅火,很多喫過一次的人,久久難以忘懷。

  周安那時候喜歡研究各種菜餚,見殺豬菜風頭正盛,就試做過幾次。

  以他廚師的角度來看,殺豬菜的做法和酸菜魚挺像。

  酸菜魚一般人都喫過,喜愛的擁躉甚小�

  而殺豬菜,有酸菜魚的酸香爽口,卻沒有酸菜魚的麻味,辣味也沒酸菜魚那麼重,比之酸菜魚,則又多了些豬肉、豬肝和肥腸的鮮美。很適合不愛喫魚,或者不能喫太辣菜餚的人羣。

  對喜歡喫肉的饞嘴來說,殺豬菜簡直是天賜的美食。

  深得東北亂燉的精髓。

  洗好鍋、勺,周安嚐了嚐味,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已經許久沒做這道菜,但味道還是棒棒的。

  這其中,梁宇今天送來的新鮮黑豬肉等物,發揮了很好的作用。

  殺豬菜,最重要的就是豬肉、豬肝、豬血和肥腸都是最新鮮的,否則,憑什麼叫殺豬菜?

  今天是個好日子,他設想中的小洋樓今天將開始計劃動工,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周安叫來兩位做泥瓦匠的舅舅,準備讓他們負責這件事。

  爲此,他昨晚特意讓梁宇今天送豬肉來的時候,順帶一些豬血旺、豬肝和肥腸。

  加上他店裏那桶本來就很香的高湯,做出來的滋味果然沒讓他失望。

  想要兩個舅舅幫忙多費心自己的小洋樓,他這個做侄兒的,又是開飯店的,自然得好好招待一頓。

  做一桌子十幾個菜,他有點嫌麻煩,乾脆弄一大鍋殺豬菜,讓他們喫個夠。

  正好他兩個舅舅都愛喫肉。

  (ps:今天一早帶女兒去做檢查,耽誤了更新,抱歉。)

第164章 神祕婦女

  周安正要開口吩咐田律去拿保鮮膜來封口,忽然聽見廚房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扭頭一看,一顆小腦袋含羞帶怯地探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眨巴着萌死人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看着他面前的那盆殺豬菜。

  也許是感應到周安的目光,小女孩抬眼一看,正好與周安四目相接。

  那一刻,周安笑了。

  “茜茜,你怎麼來了?你一個人來的嗎?”

  小女孩正是不遠處那家麻辣燙店主大媽的孫女茜茜,當初周安的小攤位就在那麻辣店對面,那時候,小女孩隔三岔五就跟她奶奶撒嬌要錢,買他的五香螺螄,或者小龍蝦。

  每次都弄得她奶奶又氣又笑,這小女孩給周安留下的印象就是小嘴甜死人,人小鬼大,還嘴饞。

  這不,周安一跟她打招呼,小女孩就縮了縮小腦袋,仰着小臉吸溜一口口水,細細的聲音說:“嗯,喔一個人來噠!喔跟奶奶嗦喔想切小農蝦,奶奶壞,說不能切!喔就自己來嘞,大鍋鍋!你這窩有不噎錢的小農蝦嗎?喔木錢……”

  如果是外地人,小女孩這話能把人說暈。

  但周安是本地的,自然能聽懂她奶聲奶氣的本地土話,別說,本來土得掉渣的本地話,經這小傢伙嘴裏說出,還挺好聽的。

  於是周安笑了,田律也笑了。

  “茜茜,不噎錢的小農蝦,大鍋鍋這裏木有,這個菜不噎錢你要不要?你要的話,大鍋鍋給你一點?”

  面對萌萌噠的小姑娘,大部分人的心都會融化。

  周安也沒例外,他指了指剛出鍋的殺豬菜笑吟吟地問。

  “你辣是森麼?”

  小女孩又吸溜一口口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詢問。

  “殺豬菜!”周安知道她聽不懂,所以笑得更開心。

  ……

  片刻後,茜茜邁着小短腿,雙手捧着一隻打包用的泡沫碗,碗裏裝了小半碗熱騰騰的殺豬菜,興沖沖地跑回麻辣燙店。

  一路上,那誘人的香氣引得幾個路人不住側目。

  “奶奶,奶奶!大鍋鍋給喔的傻豬菜!筷支!給喔筷支……”

  麻辣店大媽訝然看着小孫女喫力地邁着小短腿連登兩個臺階進店,“傻豬菜?什麼傻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