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陛下,這不公平。”阿瑞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我完成了您交給我的任務。哈迪斯放西西弗斯回去,那是冥界的決定,不是我的失誤。”
“但如果你當時徹底摧毀了西西弗斯的身體,如果他連安葬的機會都沒有,哈迪斯還能放他回去嗎?”
宙斯質問:“你總是這樣,阿瑞斯,勇猛有餘,思考不足!你只懂得戰鬥,不懂得策略!”
“哦?那您的策略是什麼?”阿瑞斯冷笑:“派死神去收取一個凡人的靈魂,結果死神被凡人囚禁了?這就是奧林匹斯神王的智慧?”
大殿中一片死寂。
赫爾墨斯倒吸一口冷氣,沒有神祇敢這樣對宙斯說話,即使是阿瑞斯。
宙斯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雷電的顏色。他走下王座,每一步都讓大殿震動。
“你剛才說什麼?”宙斯的聲音不再憤怒,而是冰冷得可怕。
阿瑞斯知道自己已經越界了,但他毫不在乎。
“我說,如果您真的有智慧,就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西西弗斯洩露了您的秘密,您就應該親自去處理,而不是派塔納託斯去!您是神王,卻不敢去面對一個凡人!”
“夠了!”宙斯怒吼。
整個奧林匹斯山都在這聲怒吼中顫抖。
“我哪裡說錯了嗎?”阿瑞斯絲毫不退讓,神王鋪天蓋地的威壓被他視若無物:“神王陛下,就算您想宣洩怒火,也該找個合理的理由吧?”
“事實證明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的很出色,放走西西弗斯是冥王的事情,被西西弗斯戲弄的是您和冥王,與我何干?!”
“你放肆!”宙斯再也壓制不住怒火,他大吼道:“阿瑞斯,你是在挑釁我嗎?!”
神王從未因為一個神祇如此暴怒過,看著阿瑞斯那雙毫不畏懼的雙眸,憤怒的火焰幾乎要把宙斯的理智燒碎。
但在不為人知的內心深處,宙斯心裡卻悄悄湧起了一陣後怕。
還好阿瑞斯是赫拉一個人所生,如果阿瑞斯是他的孩子,如此強大叛逆,甚至敢於冒犯於他,豈不就是傳說中的詛咒之子?
而且赫拉一人獨自孕育就如此強大,甚至敢跟他抗衡,如果加上了他的血脈和力量,那阿瑞斯一出生會有多強大?
宙斯已經不敢想了,他甚至開始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因為貪圖赫拉的豐饒力量,就強行娶赫拉為神後,而是把赫拉賜給了他最放心的塔倫。
這算是徹底斷絕了詛咒之子從赫拉肚子裡出生的源頭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刻被阿瑞斯冒犯的憤怒也不是假的,宙斯決定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戰爭之神,可就在他要開口責罰之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陛下何必如此動怒,不過是個卑劣的凡人使了一些小詭計而已,阿瑞斯是新生的神祇,莽撞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宙斯和阿瑞斯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同時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的入口。
是塔倫。
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宙斯原本被憤怒燒燬的理智緩緩迴歸,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他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
“塔倫殿下,您怎麼來了?”
“陛下既然將赫拉賜於我為妻,那阿瑞斯就算是我的孩子了,我管教不力,自然是要前來向您表達歉意的。”
此話一出,宙斯的臉色微微變了。
這位眾神之王這才想起,自己之前就已經把阿瑞斯和赫拉一起,都劃給塔倫了。
雖然阿瑞斯是赫拉獨自孕育的,但名義上也是歸塔倫管教、規勸的,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他不管不顧懲罰了阿瑞斯,就是在說塔倫管教不力。
理智瞬間迴歸,宙斯明白自己衝動了,這件事本來也就怪不到阿瑞斯頭上,他只是不好找冥王發洩怒火而已。
想清楚這些,宙斯深吸了一口氣,用威嚴的聲音對阿瑞斯說:“你先退下吧,阿瑞斯,這一次就算了,若以後你再犯,一併處置。”
阿瑞斯的表情顯然是有些不服的,但終歸沒有發作,行禮退下了。
宙斯這才看向塔倫,嘆氣道:“塔倫殿下,您不會怪我吧,阿瑞斯身負戰爭神格,雖強大,但也魯莽,算是個麻煩,您不會怪我將他丟給您管教吧?”
“陛下,您多慮了。”塔倫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會將阿瑞斯視為親生,好好管教的,絕對不讓他再冒犯你。”
看著一如既往好脾氣的塔倫,宙斯心裡對塔倫卻同情極了。
被強行塞了個養子就算了,還是個脾氣這麼臭,沒腦子的,也只有塔倫這種好脾氣的古老神才能接受了。
這麼想著,宙斯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不能仗著塔倫好說話,就把麻煩都丟給他管,這樣多傷彼此之間情分啊。
還是要給塔倫好好補償才是。
一念至此,宙斯一臉認真地開口了:“塔倫殿下,您放心,您的這些付出我都看在眼裡,我一定會記得您的恩情,日後多多補償。”
“至於阿瑞斯,還得您多費心。”
第144章 必然的世界進化
對於阿瑞斯,塔倫的想法是複雜的。
這個世界的阿瑞斯是他和赫拉所生,比原本的希臘神話中那位莽戰之神要好一些,但好像又沒有好太多。
直接頂撞神王,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不是赫拉見勢不妙,趕緊去找塔倫,而塔倫來得及時,只怕這倆後面還要打起來。
畢竟目前只是言語上的衝突,而且是宙斯強加罪名在先,還算好解決,這要是真動手了,那就很難說了。
想到阿瑞斯這個暴躁易怒的性格,塔倫也是不由得頭疼。
原本希臘神話中的阿瑞斯就是一個只知道戰鬥,沒有腦子的傢伙,後面都成所有人眼中的笑話了,因為他只戰不勝。
但現在阿瑞斯的父親變了,不再是宙斯,而是變成了他塔倫,這性格怎麼依舊莽撞?
不過不管怎麼說,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管還是要管的,這也是塔倫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而宙斯呢,塔倫都出面了,這個面子自然不可能不給,哪怕阿瑞斯確確實實冒犯了他,也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
更何況,塔倫還答應親自幫他處理那個該死的,狡猾的,名叫西西弗斯人類。
“神王陛下,您且放心。”塔倫說:“我會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宙斯對塔倫當然是一百個放心,自然是無有不應的。
他現在也確實沒心思去管一個凡人的事,被他強擄走的埃癸娜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的心思都在那位美麗的女神和孩子身上。
安撫完了暴怒的宙斯,塔倫離開了神殿,結果令他無比意外的是,戰神阿瑞斯竟然沒有離開,而是在殿外安靜地站著,見他出來,抬起了眼。
“戰神閣下,你是在等我嗎?”塔倫問。
阿瑞斯點了點頭,卻沒說話,目光示意去別的地方交談。
塔倫自然是答應的,他有些好奇阿瑞斯想跟他說什麼。
兩人來到了偏僻處,確定沒有其他神明注視著他們,阿瑞斯這才開口,而且開口就是令人無比震驚的話語: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挑戰他?”
這個他顯然指的就是神王宙斯。
塔倫聞言忍不住愣住了,雖然知道對方莽撞,但塔倫依舊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來。
預感到對方可能還會語出驚人,塔倫直接抬手用永夜的黑將此處徽郑@下就連神王特意探查也無法知曉他們在說什麼了。
做完這手準備,塔倫這才詢問:“你挑戰宙斯有什麼好處?”
“沒什麼好處,但他也沒有那麼強,不是嗎?”阿瑞斯直接反問,而且沒等塔倫回答,他再次語出驚人:“至少沒你強。”
“你明明有著遠超宙斯的力量,為什麼要讓他當神王?”
塔倫微微皺起了眉,沒有直接回答阿瑞斯的問題,而是問道:“赫拉告訴你的?”
“告訴我什麼?是你擁有雷霆,還是你是我的父親?”阿瑞斯笑了,這位看上去似乎十分莽撞,甚至敢直接跟神王對著幹的戰神,此刻的笑容卻有幾分狡猾。
“母神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但我同樣也沒有告訴她,我擁有一些預知的能力,所以知道了很多旁人無法得知的事情。”
塔倫微微瞪大了眼睛,這下是真的錯愕了。
預言算是神職,但更多的算是能力,很多神明都擁有預言的能力,包括但不限於命呷瘢戎咂樟_米修斯,那位海洋長者,甚至是光明之神阿波羅。
只是這預言的能力有強有弱,而能預言到什麼,很多時候也完全隨機。
他們都能算是命咭幻},而擁有預言能力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具有先知智慧,命哌@一脈就沒有一個蠢貨。
原本希臘神話中的戰神阿瑞斯,不說是蠢笨吧,但也絕對算不上聰慧,他屢戰屢敗,甚至成了奧林匹斯聖山上的笑話,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一點腦子。
可塔倫看著眼前的阿瑞斯,這何止聰慧,簡直算得上機敏。
原來他不是一時上頭或者魯莽,才跟神王對著幹的,而是他真的看出了神王宙斯並沒有傳說中的那樣強大,真正強大的人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生身父親。
所以他狂妄,所以他無畏,因為他確實沒什麼可怕的。
所以他也不能接受宙斯隨便找個理由就苛責他,因為他覺得宙斯不配。
他甚至早就預知到了赫拉會去找塔倫,而塔倫會來替自己解圍,所以他更加無所畏懼,宙斯如果想動手,那就打,在戰鬥上,阿瑞斯還沒怕過誰,哪怕對方是神王。
也就是說,阿瑞斯這一次的冒犯看似莽撞,實則已經將自己立於了不敗之地。
這麼聰明……這還是戰神嗎?
塔倫都忍不住有些側目了,而且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原本就強大無比的戰爭神職,現在又有了預知能力?
這強的有些超標了吧。
塔倫也沒想到自己與赫拉居然能生出有腦子的戰神,這讓他非常意外。
“赫拉知道嗎?”塔倫忍不住問:“你的母神知道你的這些能力嗎?”
“她不需要知道,不是嗎?”阿瑞斯說:“所以你為什麼不當神王?你比宙斯強大那麼多,你才應該是神王。”
“孩子,你既然擁有了預知的能力,就應該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塔倫輕輕地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奈:“你以為神王是那麼好當的嗎?”
“我只知道,最強的人才該是神王。”阿瑞斯說:“宙斯不配。”
“你太天真了,孩子。”
塔倫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平靜的訴說著殘酷的事實:“所謂神王,歸根結底不過是世界的囚徒。”
“宙斯坐在奧林匹斯之巔,看似至高無上,但他也要維持神界的平衡,要應對泰坦殘餘的威脅,要處理眾神間的恩怨,要擔憂預言中的詛咒之子。”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命呷裼涗洠拿恳淮问д`都會動搖整個神系的根基。”
塔倫的聲音非常平靜淡然,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權力越大,束縛越多。真正的自由,不在於坐在哪個位置上,而在於是否有選擇的權力。”
阿瑞斯聞言怔住了,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觀點。
在他的認知裡,力量就是為了征服,權力就是為了統治。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塔倫說的沒錯。
可是……
“難道不當神王,就不是囚徒了嗎?”阿瑞斯再次反問:“我們在這個世界裡,就是這個世界的囚徒。”
“至少沒有神王那樣被時刻注視著,我們還有機會不當囚徒,神王卻已經註定了只能當囚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阿瑞斯?”
“不是很懂。”阿瑞斯諏崜u頭。
“你以後會明白的。”塔倫說:“你只需要知道,神王不是什麼好差事就好了。”
塔倫說的是實話。
之前無論是烏拉諾斯還是克洛諾斯,他們當神王都能被世界支援,獲得創世偉力,再辛苦也算是值得。
但自從宙斯上位,塔倫截胡了這唯一的好處後,神王就純粹變成了一個苦差事。
幹得好是他應該的,乾的不好懲罰卻跑不掉,詛咒立刻就要應驗,純粹百害而無一利。
這種情況下誰還幹神王啊?誰腦子有病誰去幹。
所以赫拉波塞冬他們要反抗宙斯的時候,塔倫出面幫助了宙斯,主要就是覺得還是宙斯這個打工仔好用,一點好處不給,他自己給自己畫餅都能幹的一身是勁。
這要換個波塞冬,不服管教就算了,沒好處的情況下,他估計都不願意幹活。
所以還得是宙斯啊。
只是這些就沒必要告訴阿瑞斯了。
塔倫如此想著,來到了大地之上。
西西弗斯的事情說到底丟人的只有神王宙斯和冥王哈迪斯,而且冥王都沒那麼丟人,主要丟人的還是宙斯。
所以塔倫對西西弗斯這個人類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他願意接下這件事情,也只是因為預見了一些關於自己的未來而已。
自從之前提豐一事後,塔倫所獲得的世界認可就一直沒有變化過了,始終都維持在一半多點的程度上。
無論塔倫怎麼推動眾神命叩陌l展,都沒有再獲得哪怕一絲一毫世界的認可。
哪怕上次赫拉和波塞冬等人聯手把宙斯陰了,宙斯再次陷入危機,差點翻車,被塔倫救下來,塔倫也依舊沒有獲得世界的認可。
要知道之前,只要推動諸神命叩陌l展,都能獲得認可,而且這個神的神職影響越大,認可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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