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也就是說,身為神王的宙斯被救了,影響是非常龐大的,可這樣都沒有獲得認可,這讓塔倫不禁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這個預感的出現。
塔倫預感到自己去見了西西弗斯,就會獲得答案,這才是他願意摻這趟渾水的原因。
說到底西西弗斯再怎麼狡詐聰明,也只是一個人類國王而已,眾神之王的宙斯在塔倫這裡都沒什麼分量,一個小小的人類真不配他在意。
但既然關係到了世界認可,那塔倫還是要出動一趟的。
他倒要看看,現在究竟怎樣才能獲得世界的認可。
此時的西西弗斯其實已經被宙斯處罰了,宙斯在訓斥阿瑞斯的時候,就已經派遣自己的兒子,同時也是神王的神使,極速之神赫爾墨斯前去大地之上,親自押送西西弗斯的靈魂前往冥界。
但神王依舊覺得自己的面子被拂了,這件事依舊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而消除影響這麼重要的事情,宙斯不相信自己手底下的那些神明。
他覺得,有能力且智慧的,能將這件事辦妥的,只有塔倫。
於是塔倫便帶著神王對他的信任出發了,他在冥界找到了正在受罰的西西弗斯。
因為戲弄諸神,眾神命令西西弗斯將一個巨大的石頭背上山頂,但在臨近山頂的那一刻,這顆巨石會無法阻止地再次跌落山底。
西西弗斯將永遠的搬呤^,永遠疲憊且痛苦地重複著這項工作。
當見到那推動巨石吃力的身影,看到因為巨石在臨近山頂時墜落而痛苦抽搐的西西弗斯,眾神非常滿意自己做出的,這項頗有創意的懲罰。
在無盡的輪迴之中,塔倫來到了山腳下。
西西弗斯正巧在這個時候,即將要將巨石推動到山頂,但下一刻,巨石滾落山崖,滿身疲憊的西西弗斯看著再一次功虧一簣的石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平靜且溫和的聲音。
“西西弗斯,你可後悔?”
西西弗斯抬起頭,就看到那身淡然的白袍,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你是那位命咧瘢䝼惖钕拢俊�
“你對神明頗為了解。”塔倫評價道:“看來研究了很久眾神啊,你想要戲弄眾神的心思,存在很久了吧。”
西西弗斯咧嘴笑了笑,這位狡猾且奸詐的國王偏偏長了一副憨厚的模樣,笑起來一雙眼睛更是眯得看不見了,彷彿一位老好人。
但就是這樣一副長得極像老好人的傢伙,戲耍了神王三次。
“生命總是短暫的,想要長久的留存下來,總要做一些別人不敢做的事情。”西西弗斯說:“您身為命咧瘢銘摵芮宄以谡f什麼吧。”
西西弗斯說著,從山頂往下走去:“死神不久前還來看望了我,他問我是否後悔,真是可笑,他以為我在推動巨石,他也不動動他可愛的小腦瓜想想,我真的是在無意義的推動巨石嗎?”
“我明明是在推動命甙。祟惖拿,諸神的命撸灰以谶@裡,那麼我推動的,就是人類戲弄諸神的豐碑。”
“我那可愛的朋友,他怎麼就想不出來呢,巨石上面刻著一位叫做西西弗斯的人啊,他用眾神給予的狡猾與欺騙,戲弄了諸神。”
西西弗斯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了激動的色彩。
哪怕此刻他蒼白而脆弱,因為連續推動巨石而疲憊不堪,但眼裡依舊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彩。
就如西西弗斯所說,他雖然被懲罰永遠待在這裡推動巨石,但他的事蹟會在人類族群中流傳,作為第一個敢戲弄眾神的人類,他的名字會被無數人知曉。
這確實是遠超他生命長度的流傳。
也就是宙斯所擔心的後續影響。
宙斯是神王,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統治,他必須保證這個世界上所有活著的,有智慧的生物,都無條件的遵從他,擁護他。
人類這個種族雖然弱小,在神明面前跟螻蟻無異,但現在神與人之間的血脈相通,導致差距也在縮小,人類種族的潛力正在緩緩浮現。
塔倫更是清楚的知道,如果繼續這麼發展下去,總有一天,這個世界的主人會變成人類,而不是所謂的神。
在這種情況下,人類裡面出了個西西弗斯,告訴所有人類神明也是可以戲弄的,神明也不全是全知全能的,神明也是可以被欺騙的。
這影響簡直難以估計。
所以宙斯才會如此生氣。
不過這可不是塔倫會關心的事情。
畢竟他又不是神王,人類尊不尊敬神王跟他有什麼關係?
塔倫現在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更多地獲得卡俄斯世界的認可。
他看著已經陷入了激動的西西弗斯,思考了片刻,說:“你確實會成為很多人類的榜樣,以後也會有很多人模仿你對諸神不敬,你確實在人類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身為命咧竦乃䝼悾f出這樣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西西弗斯臉上出現了激動的紅暈,他狂熱的看著塔倫,低聲說:
“那麼,尊敬的命咧瘢阌X得我做的對嗎?”
“你認為人類該臣服於眾神嗎,還是應該像我一樣,哪怕明知結果不好,哪怕明知道會受到嚴厲的懲罰,也敢於挑戰眾神?”
西西弗斯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塔倫,彷彿在等待最終宣判的囚徒。
這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他明明已經受到了眾神的懲罰,他永遠都離不開這座山,將永遠推動著那塊滾動的巨石,這足以證明諸神認為他做的是錯的。
但是他卻迫切的想要詢問塔倫的看法。
因為他知道,塔倫是命咧瘢䝼惸芸辞宄的走向,是最能判斷他所做是正確還是錯誤的人。
而塔倫,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忽然笑了。
“你當然是對的。”他說:“人類是個智慧的種族,而盲從從來就不是智慧的代表。”
“神明確實強大,但這卻不是人類盲目信任的理由,只有敢於挑戰強大,自身才能真正的強大。”
此話一出,西西弗斯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他熱淚盈眶,直接跪倒在地,不停地朝著塔倫用力磕頭。
“感謝您的指引,感謝命叩闹敢揖椭牢易龅氖菍Φ模揖椭溃 �
他是如此的高興啊,因為他得到了命叩恼J可,從今以後他的故事將會徹底的成為所有人類的啟蒙,代表著勇氣等一切正面詞彙。
就在西西弗斯陷入狂喜的癲狂中時,塔倫也感受到了細微的變化。
就在他用命叩纳衤氋澩宋魑鞲ニ沟乃魉鶠獒幔惺艿搅硕嗄晡丛幸唤z變化的認可,多了些許。
雖然增加的非常不明顯,但確實增加了。
果然,他猜的沒錯。
塔倫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他知道為什麼之前這麼多年,推動了那麼多神明的命撸惨琅f未曾獲得認可的原因了。
因為世界並沒有在發展,並沒有進入到卡俄斯世界想要進入的新時代。
而這個所謂的新時代,就是以人類英雄作為主角,繁榮整個世界的時代。
這又稱為,英雄時代。
塔倫之前雖然幫助了宙斯等神很多次,但所影響的都是原本的神王時代,人類並不是世界的主角,而是始終處於被迫害的角色中。
簡單來說,他幫錯了主角。
這不符合卡俄斯世界想要看到的,所以自然不會繼續認可。
所以現在塔倫想要獲得世界的全部認可,幫助諸神推動命咭呀洓]有效果了,他需要推動英雄時代的發展。
這是世界要求的必然進化,神明代表的是法則,而不是主角,現在法則完善了,主角也該登場了。
至於英雄時代要怎麼推動,塔倫覺得還要再想想,不過有一點已經確定了,那就是不能再搞錯主角了,接下來注意力還是要放在那些人類英雄身上。
至於宙斯交給他消除後患的任務……塔倫決定在已經流傳的版本上,再加一點小小的修飾。
原本的版本是,西西弗斯戲弄眾神,被懲罰永遠搬弄石頭。
而被他改動後的版本是,西西弗斯戲弄眾神,被懲罰永遠搬動石頭,但得到了命叩目隙ā�
簡簡單單一句話的改變,卻承認了西西弗斯這麼做的正當性,告訴了人類,神也不是那麼高高在上的。
這麼做無疑是打了眾神的臉,但塔倫卻已經想好了理由——
誰認可了?我沒認可啊,西西弗斯那麼狡詐他說的話也能信?
還是說眾神寧願相信一個狡詐的人類,也不願意相信他?
理由雖然非常牽強,但有就行了,信不信的不打緊。
反正眾神要是聽不懂道理,塔倫也略懂一些拳腳。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快點拿到世界的全部認可,塔倫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了,這得等到什麼時候?
他決定去推動這些英雄誕生,順便鼓勵宙斯多生多育。
但這樣就要去大地之上了,他本來準備自己去,結果狩獵與自然女神阿爾忒彌斯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急忙放棄與赫拉互撕,也匆匆趕往了大地之上。
她要陪著塔倫一起遊歷大地。
而對於塔倫的詢問,這位狩獵女神也給出了非常充足且無懈可擊的理由:
她的弟弟阿波羅還在大地之上流浪呢,她想去大地之上,看看能不能幫助到阿波羅。
難為狩獵女神還專門想個理由出來,塔倫也就答應了她陪自己同去。
兩人化為了普通人的模樣,就這樣來到了大地之上,人類之中。
第145章 四處留情的宙斯
塔倫和阿爾忒彌斯踏足大地時,正值初春。
萬物復甦,自然生長,塔倫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裝扮,阿爾忒彌斯則隱去了新月冠與銀弓,一襲獵裝改為亞麻色便服,長髮編成辮子垂在肩側。
倆人看上去就像是年輕的冒險者。
“你說要去尋找新時代的影子。”阿爾忒彌斯走在塔倫身側,聲音壓低:“卻往這腓尼基的城邦來,這裡有什麼特別的?”
塔倫但笑不語。
兩人行至太爾與西頓之間的阿革諾爾王國,城門處衛兵穿著腓尼基式的短甲,銅矛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光。
“外鄉人,從何而來?”守衛隊長上前,目光在塔倫和阿爾忒彌斯身上掃過。
“自遠方來,為傳達神諭。”塔倫的聲音不高,卻響在每個人的耳邊:“我是先知者,塔倫,這是我的同伴。”
守衛隊長猶豫片刻,最終開啟了城門,畢竟先知者在哪裡都很受尊敬。
“既是先知者,當受款待,我會稟報宮廷總管的。”
“有勞。”
宮廷總管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眼窩深陷,似乎已經失眠很久了。
聽聞有先知者到訪,他幾乎是急切地將二人迎入宮中:“兩位來得正好,陛下正為此事困擾!”
“何事?”塔倫狀似隨意地問。
總管壓低聲音:“公主殿下連續七夜被噩夢糾纏,宮中祭司束手無策,陛下焦慮不已,若您真能解此夢厄,陛下必有重賞。”
“那就有勞引薦了。”
國王阿革諾爾坐在王座上,約莫五十歲年紀,鬢髮已染霜白,眉宇間鎖著深深的憂慮。
當塔倫與阿爾忒彌斯步入大殿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先知者。”阿革諾爾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王者的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總管說你能解夢厄?”
塔倫微微躬身,笑著說:“陛下,夢是命咄断碌挠白樱芊窠庾x,需先聆聽夢境本身。”
國王聞言點了點頭,他一揮手,側殿的帷幔被侍女拉開,一位少女緩緩走出。
正是公主歐羅巴。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五官精緻,皮膚雪白,眼睛大而明亮,但眼下淡淡的青黑顯示她已許久未得安眠。
“歐羅巴,我的女兒。”阿革諾爾聲音柔和下來:“將你的夢告訴這位先知者。”
歐羅巴抬起眼,目光與塔倫相接。
“我……”歐羅巴的聲音輕柔,帶著些許沙啞:“我連續七夜,做同一個夢。”
大殿靜下來,只有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夢裡好像有兩個大陸,亞細亞和與它相對的大陸,它們變成了兩個女人的形象,她們爭著搶著,想讓我跟她們走。”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袍角:“其中一個女人是一副異國人的模樣。’”
“另一個呢?”塔倫問。
“另一個……”歐羅巴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另一個女人,她就是亞細亞,長相和舉止都和本地人一樣,她以溫存的熱情爭奪我,她說我是她親生和養育的愛女。”
“而那個異鄉的女人卻像是對待一個戰利品似的,把我緊緊的抱在懷裡,她無視了我的反抗,直接把我帶走了。”
歐羅巴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胸口微微起伏。
大殿內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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