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74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德墨忒爾知道,她已經前往忒薩利亞。

  與此同時,在忒薩利亞的王宮中,厄律西克同正在舉行慶祝宴會。

  長桌上擺滿了美食,國王坐在主位,大聲講述著自己如何征服了德墨忒爾的聖樹。

  “我告訴你們!”他舉著酒杯,醉醺醺地說:“神明都是紙老虎!你強硬,他們就軟弱!你退縮,他們就囂張!”

  “看看我,我砍了她的聖樹,殺了她的人,她敢做什麼?她什麼都不敢做!”

  大臣們勉強笑著附和,但心中充滿了恐懼。

  但當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厄律西克同突然停下了話頭。

  他皺了皺眉,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那裡滋生,那是一種空虛感,一種燒灼感。

  “陛下,您怎麼了?”旁邊的大臣關切地問。

  “沒什麼。”厄律西克同搖搖頭,“可能是餓了。”

  他伸手撕下一大塊烤羊肉,塞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但那種空虛感沒有消失,反而更強烈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吃了幾塊麵包,但那種感覺像是一個無底洞,無論他吃多少,都無法填滿。

  “奇怪。”

  他喃喃道,又吃了更多食物。

  宴會繼續進行,但厄律西克同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慶祝上了。

  他不斷地吃,不停地喝,可那種飢餓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痛苦。

  它從胃部開始蔓延,像火焰一樣燒遍全身,他的額頭上冒出冷汗,手開始顫抖。

  “陛下,您不舒服嗎?”有人擔心地問。

  “我……我很餓……”厄律西克同的聲音有些嘶啞:“非常餓……”

  “可是您已經吃了很多了。”他的王后看著國王面前堆積如山的骨頭和空盤子,眼中滿是困惑。

  “不夠!遠遠不夠!”厄律西克同突然咆哮起來,“給我更多食物!快!”

  僕人們慌忙跑去廚房,端來更多菜餚。

  厄律西克同像野獸一樣撲向食物,用手抓,用牙撕,完全不顧禮儀和形象。

  他的吃相如此瘋狂,讓所有在場的人都感到恐懼。

  但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厄律西克同的飢餓感達到了可怕的程度。

  他日夜不停地吃,吃光了王宮的所有存糧,甚至開始吃生肉,樹皮,泥土。

  但他的胃就像一個無底洞,永遠無法填滿,飢餓始終折磨著他,讓他幾乎喪失了理智。

  他變得消瘦,眼窩深陷,皮膚蠟黃,但腹部卻異常鼓脹——

  那是被大量無法消化的食物撐大的。

  這位囂張自負的國王,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怪物。

第128章 不尊敬命叩娜藭艿矫的懲罰

  厄律西克同徹底瘋了。

  他變成了一個只知道進食的怪物,而且永遠貪得無厭,彷彿胃裡面有一個無底洞,怎麼吃都不夠。

  大臣們試圖控制他,但他力大無窮,將幾個侍衛打傷,繼續他的瘋狂進食。

  王后請來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但醫生們束手無策。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疾病,這是神明的懲罰。

  “是德墨忒爾……”老祭司來到王宮,看著已經不成人形的國王,悲哀地搖頭:“她派來了飢餓女神。”

  “這是神罰,無藥可救。”

  所有人惶恐,卻毫無辦法。

  一個月後,厄律西克同終於死了。

  他死在堆滿食物殘渣的臥室中,身體消瘦如骷髏,腹部卻鼓脹如孕婦。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中滿是痛苦與瘋狂。

  至死,他都沒有擺脫那種吞噬一切的飢餓感。

  訊息傳開後,整個忒薩利亞陷入了恐慌。

  人們紛紛前往德墨忒爾的神廟,獻上最豐厚的祭品,祈求女神的寬恕。

  新的國王繼位後,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在全國範圍內修建德墨忒爾的神廟,並規定每年的春秋兩季必須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德墨忒爾聽到了人們的祈叮吹搅怂麄兊幕诟摹�

  她讓忒薩利亞的土地重新變得肥沃,讓穀物再次生長。

  但她也讓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教訓,神明的寬容不是無限的,褻瀆的代價可能是毀滅。

  在奧林匹斯,德墨忒爾獨自坐在神殿中,手中拿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這是奧克安娜最喜歡的花,每年春天,她都會在橡樹下種滿這種花。

  “母親?”珀爾塞福涅走進神殿,看到德墨忒爾悲傷的樣子,輕輕走到她身邊:“您還在為那位仙女難過嗎?”

  德墨忒爾點點頭:“如果當初我及時懲罰了厄律西克同,奧克安娜就不會死。”

  “這不是您的錯。”珀爾塞福涅安慰道,聲音甜美而溫柔:“是那位國王執迷不悟。”

  “您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您非常仁慈,真的。”

  德墨忒爾抬起頭,看著女兒美麗的面容:“珀爾塞福涅,你真的這麼認為嗎?你真的覺得,我給了厄律西克同機會,是他自己沒有珍惜,所以他的死與我無關?”

  “當然。”珀爾塞福涅毫不猶豫地說:“至於那位可憐的仙女,只能說她自己倒黴,選擇了那棵樹作為託身。”

  德墨忒爾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著女兒,這個她最疼愛的孩子,突然感到一陣陌生。

  “珀爾塞福涅。”德墨忒爾的聲音很輕:“生命的消逝不是倒黴,而是悲劇。”

  “奧克安娜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只是守護著自己應該守護的東西,她的死不是偶然,而是暴行的結果。”

  “而那個暴行,本可以被阻止,如果我不是那麼仁慈的話。”

  珀爾塞福涅皺了皺眉,顯然不太認同母親的話,但她聰明地沒有反駁,而是換了個話題:“那麼,我們能做什麼來紀念她呢?”

  德墨忒爾嘆了口氣,知道女兒沒有真正理解,但她也不再強求。

  有些教訓,必須親身經歷才能明白,言語的教導往往蒼白無力。

  “去為我採些白花吧。”德墨忒爾說:“白色的百合,白色的玫瑰,白色的水仙……用它們編一個花環,放在我的祭壇上,作為對奧克安娜的哀悼。”

  珀爾塞福涅點點頭:“好的,母親,我這就去。”

  她轉身離開神殿,腳步輕快。

  德墨忒爾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但她只當是自己悲傷過度的錯覺,並沒有過多在意。

  珀爾塞福涅沒有去採白花。

  她不喜歡白花,覺得它們太過樸素,太過哀傷。

  她喜歡鮮豔的顏色,紅色的玫瑰,紫色的鳶尾,金色的向日葵,這些花才配得上她的美麗,她的青春。

  她來到了奧林匹斯山腳下一片鮮為人知的花田。

  這裡靠近冥界的入口,土地肥沃得異常,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

  因為是冥界的邊緣,很少有神明或凡人會來這裡,這讓珀爾塞福涅感到一種刺激的自由。

  “我們來玩捉迷藏吧!”她對跟隨她的侍女們說。

  侍女們有些猶豫:“公主,這裡靠近冥界,不太安全……”

  “怕什麼?”珀爾塞福涅輕笑:“我是宙斯的女兒,德墨忒爾的女兒,誰敢對我不利?再說了,冥王哈迪斯是我父親的兄弟,算起來是我的叔叔呢。”

  她不顧侍女們的勸阻,跑進了花田深處。

  這裡的花確實美麗非凡,有些品種甚至從未在別處見過。

  珀爾塞福涅被深深吸引,她採了一朵深紅色的玫瑰,別在髮間,又採了幾朵藍色的野花,編織成手環。

  陽光明媚,花香濃郁,珀爾塞福涅完全忘記了母親的悲傷,忘記了那位素未置娴南膳乃劳觥�

  她笑著,跑著,像一隻無憂無慮的蝴蝶,在花叢中穿梭。

  “來抓我呀!”她對侍女們喊道,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笑聲在花田中迴盪,飄向遠方,飄向那個陰暗的,生者不願靠近的領域。

  在冥界的深處,哈迪斯正坐在他的黑曜石王座上,聽取一個亡靈的報告。

  突然,他抬起頭,那雙如深淵般的眼睛望向遠方。

  他聽到了笑聲。

  清脆的,甜美的,充滿生命力的笑聲。

  那笑聲穿透了冥界的屏障,像一束陽光照進永恆的黑夜。

  哈迪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了。

  冥界只有亡靈的哭泣,只有忘川的流淌聲,只有審判官的宣判聲。

  但這笑聲……如此鮮活,如此動人。

  哈迪斯站起身,無形的力量讓整個冥宮都震動了一下。

  他走向冥界的邊緣,透過那層薄薄的屏障,望向生者的世界。

  他看到了珀爾塞福涅。

  一個少女,穿著溇G色的衣裙,頭上戴著花環,髮間彆著紅玫瑰。

  她在花田中奔跑,歡笑,陽光照在她飄揚的頭髮上,彷彿為她鍍上一層光暈。

  她的面容美麗得令人窒息,她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初升的太陽。

  哈迪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幾千年來,幾萬年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作為冥界之王,他看慣了死亡與腐朽,習慣了黑暗與寂靜,他的世界沒有色彩,沒有溫暖,沒有生命。

  但這個少女,她身上有著一切他世界裡缺失的東西。

  他想要她。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火一樣在他心中蔓延。

  他想要這個美麗的少女成為他的王后,想要她的笑聲充滿冥宮,想要她的光芒照亮他的黑暗世界。

  “她是德墨忒爾和宙斯的女兒,珀爾塞福涅。”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那是冥界的判官之一,他認出了那位少女。

  哈迪斯點點頭,沒有移開視線。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搶奪一位奧林匹斯神明的女兒,而且是宙斯和德墨忒爾的女兒,這會引起巨大的風波。

  但他不在乎。

  上萬年來,他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渴望某樣東西。

  “準備我的戰車。”哈迪斯說,聲音低沉而堅定:“我要去見神王宙斯,我一定要迎娶這位美麗的女神。”

  此時的珀爾塞福涅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

  她採夠了花,編織了一個美麗的花環,戴在頭上。

  她對著水面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滿意地笑了。

  此刻的珀耳塞福涅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次放縱,已經讓麻煩盯上了她,她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是一位完全無憂無慮的天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