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就在他即將刺下的瞬間,房間突然被金色光芒充滿。
德墨忒爾、阿爾忒彌斯、珀爾塞福涅和塔倫出現在房間中。
“住手!”德墨忒爾怒喝,她手中的麥穗杖發出耀眼的光芒。
林科斯驚恐地後退,短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特里普托勒摩斯被驚醒,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時不知所措。
“你竟敢傷害我的學生!”德墨忒爾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她舉起麥穗杖,一道金光射向林科斯。
國王尖叫著,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他的四肢縮短,長出皮毛,臉變得扁平,幾秒鐘後,原地不再有人類國王,只剩下一隻驚恐的山貓,它尖叫一聲,跳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阿爾忒彌斯冷冷地看著山貓消失的方向:“這樣邪惡的傢伙,就應該一箭射死。”
珀爾塞福涅立刻抓住了這句話:“天啊,阿爾忒彌斯姐姐,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殘忍的話?那只是一種懲罰,讓他變成動物反思自己的罪過,直接殺死他未免太過分了。”
阿爾忒彌斯轉身面對珀爾塞福涅,眼中閃爍著怒火:“他試圖謿ⅲ≈殺一個正在幫助他人民的人!這樣的罪行不值得死亡嗎?”
“但他畢竟沒有成功,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
珀爾塞福涅理直氣壯地說,她轉向德墨忒爾:“母親,你說對嗎?即使人類犯了錯,在沒有造成實際傷害之前,我們也不應該過分懲罰他們,這樣才算仁德。”
德墨忒爾皺起眉頭,沒有立即回答。
珀爾塞福涅繼續說:“就像那個忒薩利亞的國王厄律西克同,他從來不祭祀神祇,甚至公開冒犯您,但因為他沒有真的做什麼,我們不是也原諒他了嗎?”
“那不一樣……”德墨忒爾開口想解釋,但珀爾塞福涅打斷了她。
“有什麼不一樣呢?都是不敬神明,都是心懷惡意,我認為我們應該以寬容的心對待所有人,給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珀爾塞福涅說著,同時挑釁的看了一眼阿爾忒彌斯:“這才是真正的善良吧,不像某些人,只會在父親面前裝柔弱扮可憐。”
阿爾忒彌斯氣得臉色發白,但她還沒開口,塔倫說話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有一種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力量:“珀爾塞福涅,你真的認為無底線的善良是正確的嗎?”
珀爾塞福涅轉向塔倫,她眨著美麗的大眼睛:“當然,塔倫殿下,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原諒的錯誤,寬容和仁慈是最高尚的品質。”
塔倫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
珀爾塞福涅在他的注視下感到一絲不安,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微笑。
“那麼。”塔倫緩緩說,“我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想。”
他的話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珀爾塞福涅愣住了,她不明白塔倫的意思,但內心深處卻湧起一種莫名的恐懼。
德墨忒爾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她瞭解自己的女兒,知道珀爾塞福涅並非表面那麼純真善良,那番關於寬容的言論更多是為了在塔倫面前表現自己,同時打壓阿爾忒彌斯。
“夠了。”德墨忒爾說,聲音中帶著疲憊:“今晚的事情到此為止。”
她轉而看向自己的人類學生:“特里普托勒摩斯,你不能再待在這裡了,明天一早就離開斯庫提亞,去下一個地方。”
特里普托勒摩斯點點頭,仍有些驚魂未定:“謝謝老師,謝謝各位神明相救。”
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對塔倫說:“我們也該走了。”
塔倫點點頭。
他們向德墨忒爾告別,在珀爾塞福涅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王宮。
走出宮殿,黎明的第一縷曙光正從東方升起,兩人並肩走在鄉間小路上,身旁是鬱鬱蔥蔥的穀物。
“謝謝。”阿爾忒彌斯突然說。
塔倫看向她:“為什麼謝我?”
“為了你剛才說的話。”阿爾忒彌斯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塔倫:“珀爾塞福涅一直在針對我,因為我父親喜歡我勝過喜歡她,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虛偽。”
塔倫輕輕搖頭:“在奧林匹斯,每個神都有自己扮演的角色,珀爾塞福涅選擇了純真善良的女兒形象,因為那能讓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那她想要什麼?”阿爾忒彌斯問。
“宙斯的寵愛,眾神的喜愛,也許還有更多。”塔倫望向漸漸亮起的天空:“但角色扮演久了,人往往會忘記自己原本的樣子。珀爾塞福涅正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阿爾忒彌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你呢,塔倫?你扮演著什麼角色?”
這是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塔倫沒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微光在他手中凝聚,漸漸形成無數交織的絲線,它們在晨光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我不扮演角色,阿爾忒彌斯。”塔倫輕聲說,“我觀察,我記錄,我偶爾介入,但從不扮演。”
“命咧在我手中流轉,我看到它們的走向,但很少去改變它們。”
“為什麼?”阿爾忒彌斯好奇地問:“如果你能看到命叩淖呦颍瑸槭颤N不引導它們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塔倫握起手,絲線消失:“因為更好是主觀的,我認為更好的,對你來說可能不是。”
“對你來說更好的,對其他人可能不是,而且,過度的干預會破壞命叩钠胶猓菍頍o法預料的後果。”
他頓了頓,繼續說:“就像今晚的事,林科斯國王的貪婪是他的本性,即使沒有農業傳播這件事,他也會以其他方式表現出來,德墨忒爾將他變成山貓,這是他的命摺!�
“而珀爾塞福涅……”
塔倫沒有說完,但阿爾忒彌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命邥鯓樱俊卑栠瘡浰箚枺瑑嵐芩龑︾隊柸D鶝]有好感,但畢竟對方是德墨忒爾的女兒。
塔倫搖搖頭:“那要看她的選擇,命咧有許多分岔,每一次選擇都會引向不同的未來。”
“只能說,希望她一直保持自己的想法吧。”
第127章 來自德墨忒爾的懲罰
斯庫提亞王宮的驚魂一夜過後,德墨忒爾與珀爾塞福涅並未立即離開。
農業女神堅持要確保特里普托勒摩斯安全啟程,並將那些珍貴的穀物種子妥善分發給當地人民。
當一切安排妥當,母女二人才在一日傍晚踏上返回奧林匹斯的路途。
夜色溫柔,月光為沿途的田野鍍上一層銀輝。
德墨忒爾步伐輕緩,麥穗紋飾的長裙隨著她的行走輕輕擺動,但她臉上卻沒有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反而徽种粚討n色。
“母親,您為何心事重重?”
珀爾塞福涅打破沉默,她提著溇G色的裙襬,跳著步子走在德墨忒爾身旁,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那個林科斯不是已經受到懲罰了嗎?特里普托勒摩斯也安全離開了。”
珀爾塞福涅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沒有留下任何隱患,這才繼續說:“事情已經解決了,就不要影響心情了。”
德墨忒爾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女兒。
月光下,她的面容溫婉依舊,眼中卻有著少見的嚴肅。
“珀爾塞福涅,我擔心的從來就不是林科斯,而是你。”
“我?”少女驚訝地睜大美麗的眼睛,隨即展露甜美的笑容:“我怎麼了?我不是一直跟在您身邊,認真學習如何教導人類嗎?”
“母親是覺得我學得不夠快,不夠好嗎?可是我真的很用心在努力了。”
珀爾塞福涅被稱之為春之女神,她同樣擁有催生穀物的能力,但這畢竟不是她的法則,在這方面,她是一直無法和自己的母親德墨忒爾相比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德墨忒爾輕輕搖頭,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昨晚在王宮裡,你不該對阿爾忒彌斯那樣說話的。”
“你更不該對塔能殿下如此傲慢輕視,那些言論既不得體,也不明智,要知道那位殿下是一位非常古老神秘的神,就連我都看不透他,你應該對他保持尊敬。”
珀爾塞福涅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初:“母親,我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寬容和善良難道不是我們應該提倡的美德嗎?”
“珀爾塞福涅,我的女兒,真正的寬容源於智慧,而非天真。”
德墨忒爾伸手輕撫女兒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異常認真:“你對林科斯的罪行輕描淡寫,將謿⑽此煲暈榭梢詫捤〉男∵^。”
“不僅如此,你還諷刺阿爾忒彌斯在宙斯面前裝柔弱扮可憐,你還當著塔倫的面宣揚那種無底線的仁慈……珀爾塞福涅,我的女兒,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
珀爾塞福涅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在夜空中迴盪:“母親,您太謹慎了。阿爾忒彌斯不過是個狩獵女神,整天與野獸為伍,有什麼可怕的?”
“至於塔倫殿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是很神秘,也很英俊,但那又如何?只要父親夠喜歡我,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能對我怎麼樣。”
“珀爾塞福涅!”
德墨忒爾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嚴厲:“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宙斯的寵愛如夏日暴雨,來得猛烈但去得也快。”
“你今天是他最疼愛的女兒,明天可能就會被遺忘在角落,更何況,即便是宙斯本人,也有忌憚的存在。”
“忌憚?父親會忌憚誰?”珀爾塞福涅不以為然地挑眉:“他是眾神之王,手握雷霆,統治天空與大地,是所有神明的主宰。”
德墨忒爾嘆了口氣,這個溫柔的女神在面對任性的女兒時,總是顯得力不從心。
也正是她過去無條件的寵愛,造就了珀爾塞福涅如今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我的孩子,宇宙間的法則比你想的要複雜得多。”
德墨忒爾試圖解釋:“塔倫殿下是命咧瘢芸匆娒的絲線,能洞察事物的發展,與他為敵,等同於與命弑旧頌閿场!�
“而你今晚的言論,已經顯露出對他的不敬。”
珀爾塞福涅撇了撇嘴:“他說希望我能一直這麼想,這算什麼威脅?不過是一句空話而已。”
“空話?”德墨忒爾搖頭:“在奧林匹斯,沒有什麼是空話,尤其是出自命咧窨谥械脑捳Z,每一個字都可能成為未來的伏筆。”
她看著女兒那雙與自己相似卻更加任性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德墨忒爾是穀物與豐收的女神,她的本性如同她掌管的田野般溫柔豐饒。
她不會像赫拉那樣嚴厲,也不會像雅典娜那樣冷靜。
面對珀爾塞福涅,這個她與宙斯唯一的孩子,她總是給予最多的寬容與溺愛。
正是這份溺愛,讓珀爾塞福涅成長為如今的模樣,她雖然美麗且聰慧,卻傲慢而任性,總以為父親的寵愛是她永恆的保護傘。
“答應我,珀爾塞福涅。”德墨忒爾握住女兒的手,語氣近乎懇求:“對所有人都懷著敬畏之心,尤其是那些神秘莫測的存在。”
“不要輕易得罪人,不要用言語挑釁,不要以為自己永遠可以任性妄為。”
珀爾塞福涅看著母親憂慮的面容,心中升起一絲不耐煩,但表面上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母親,我會注意的。”
德墨忒爾知道女兒並沒有真正聽進去,但她也無計可施。
她只能祈叮矶珀爾塞福涅的任性不會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忒薩利亞王國,國王厄律西克同坐在他的王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黃金扶手。
“陛下,德墨忒爾女神沒有懲罰您!”一個諂媚的大臣跪在臺階下,聲音中滿是討好,“這說明神明也畏懼您的威嚴!”
厄律西克同聞言,嘴角頓時勾起得意的弧度。
數日前,他公然拒絕向德墨忒爾獻祭,甚至在公眾場合嘲笑農業女神的溫和軟弱。
當時有祭司警告他,褻瀆神明會招致可怕的報復,但幾天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早就說過。”厄律西克同站起身,走向宮殿的露臺,俯瞰著下方繁榮的城市:“神明不過是強大一些的存在,他們也有畏懼,也有顧忌。”
“德墨忒爾?一個只知道種田收糧的女神,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陛下。”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開口:“德墨忒爾畢竟是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掌管大地的豐饒,我們這樣公然冒犯她,萬一……”
“萬一什麼?”厄律西克同轉身,眼神陰冷:“如果她要報復,早就報復了,既然她沒有行動,就說明她不敢,或者不能。”
他走回王座,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忒薩利亞,國王的意志高於神明!”
大臣們面面相覷,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陛下,您打算做什麼?”有人顫抖著問。
厄律西克同的笑容變得殘忍而興奮:“我要砍掉德墨忒爾聖林中的那棵百年老橡樹。”
宮殿中瞬間一片死寂。
那棵橡樹位於城郊的聖林中,是當地最重要的聖地之一。
傳說那棵樹是一位深得德墨忒爾喜愛的仙女的託身樹,樹齡已超過三百年,樹幹粗壯得需要十人合抱。
每年春天,德墨忒爾的祭司們都會在樹下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祈求豐收與繁榮。
“陛下,萬萬不可!”老臣撲通一聲跪下:“那是神聖的樹木,受到女神的庇佑!砍伐它必會招來神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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