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71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塔倫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我的榮幸。”

  婚禮繼續進行著,儀式簡短而刻板。

  神使赫爾墨斯主持了儀式,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念著那些關於愛與忠盏氖难裕恳粋字都像是對這場婚姻的諷刺。

  當赫爾墨斯宣佈兩人正式結為夫妻時,廣場上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赫菲斯托斯笨拙地想牽起阿芙洛狄忒的手,但愛神猛地抽回了手,轉身就要離開。

  “阿芙洛狄忒。”宙斯的聲音響起,不高,卻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阿芙洛狄忒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作為新婚妻子,你應該留在丈夫身邊。”宙斯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芙洛狄忒的肩膀微微顫抖,但最終,她還是緩緩轉過身,走到了赫菲斯托斯身旁。

  匠神試圖對她微笑,但阿芙洛狄忒卻始終不願意看他一眼,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惱怒。

  婚宴開始了。

  塔倫和阿爾忒彌斯沒有參與宴飲,他們站在廣場邊緣,俯瞰著下方的雲海。

  “你剛才說想去人間?”塔倫問道。

  阿爾忒彌斯點點頭:“是的,這裡的虛偽讓我窒息,我想去森林裡,去山澗邊,去真正有生命的地方。”

  她轉頭看向塔倫,美麗的雙眸清澈的看著塔倫,有幾分化不開的羞赧,但更多的還是期待:“你喜歡那些景色嗎?”

  身為狩獵與自然女神,阿爾忒彌斯天生就喜歡自由討厭束縛,如果不是還未出生就被定下了婚姻,她一定會發誓永遠守護貞操誓不結婚,這樣她才是一直自由的。

  不過幸叩氖牵未出生就被定下的另一半是塔倫。

  經過兩人不多的幾次相處,阿爾忒彌斯覺得,塔倫是會理解她的,更不會束縛她。

  此時這也不是一次簡單的邀約,而是她試圖拉近彼此距離的方式。

  而事實也沒有讓他失望,塔倫欣然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的說:“當然,等這裡結束,我們就出發。”

  塔倫當然不會拒絕阿爾忒彌斯,誰會拒絕一位如此聖潔善良的女神呢,更別提在宙斯的誓言下,阿爾忒彌斯已經是他命定的妻子了。

  這場沒有愛情的婚宴沒有持續太久,塔倫和阿爾忒彌斯是最早離開的一批。

  他們悄無聲息地離開奧林匹斯,化作兩道流光,向著大地墜落。

  大洪水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大地上仍能看到那場災難留下的痕跡。

  曾經被淹沒的平原上,淤泥還未完全乾涸,枯死的樹木像扭曲的骨架指向天空。

  但在這些死亡景象的邊緣,新綠已經頑強地探出頭來。

  人類也在重建家園,他們從高山上下來,在河流兩岸建立起簡易的聚居地,用石頭和木頭搭建房屋。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繁衍,大大小小的城邦國家已然有了雛形。

  阿爾忒彌斯帶著塔倫來到一片森林。

  在她這位自然女神的庇佑下,這裡的樹木倖免於洪水的侵襲,依然鬱鬱蔥蔥。

  “這裡真好。”

  阿爾忒彌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真盏男θ荩骸拔疫是更喜歡大地之上。”

  在奧林匹斯時,她總是緊繃著,保持著狩獵女神應有的威嚴與距離感。

  但在這裡,在她最喜歡的自然裡,她放鬆下來,顯露出更真實的一面。

  她脫掉鞋子,赤足踩在柔軟的青苔上,銀白的腳踝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走到溪邊蹲下身,用手捧起清涼的溪水,灑在臉上。

  “你也來試試。”她轉頭對塔倫說,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光芒。

  塔倫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她身邊。

  他學著阿爾忒彌斯的樣子捧起溪水,那清涼的觸感確實讓人感到舒爽。

  “你知道嗎?”阿爾忒彌斯坐在溪邊的石頭上,雙手抱膝:“每當我感到疲憊或困惑時,就會來到這樣的地方。”

  “自然從不欺騙,從不偽裝,樹木生長就是生長,花朵開放就是開放,野獸捕獵就是捕獵,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直接。”

  塔倫在她身邊坐下,聽著這位女神漫無目的的絮絮叨叨。

  阿爾忒彌斯又說了好一會兒,直到她說累了,才歪頭看著他:“塔倫,你跟我認識的所有神都不一樣。”

  “你總是那麼遙遠,那麼神秘,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是否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是一個大膽的問題,但塔倫知道,阿爾忒彌斯只是在對他好奇。

  塔倫想了想,緩緩開口:“我是真實的,阿爾忒彌斯。”

  “也許不像你那樣親近自然,不像赫菲斯托斯那樣專注於創造,不像阿芙洛狄忒那樣沉浸於情感,但我是真實的。”

  “那麼……”阿爾忒彌斯的聲音很輕:“我們的婚約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是政治聯盟?是命叩陌才牛俊�

  她沒有說完,但塔倫明白她的意思。

  “這意味著。”塔倫思考著措辭:“我願意嘗試瞭解你,陪伴你,就像現在這樣。”

  阿爾忒彌斯笑了,那是一個真正快樂的笑容。

  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住了塔倫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掌心有握弓留下的薄繭,但非常堅定。

  塔倫沒有拒絕這位勇敢的女神。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聽溪水流淌,看月光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森林深處傳來了人聲。

  阿爾忒彌斯立刻警惕起來,她鬆開塔倫的手,迅速站起身,拿起弓箭。

  塔倫也跟著站起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個身影從樹林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麥穗紋飾長裙的女神,她氣質溫婉,手中握著一束剛剛成熟的麥穗。

  在她身邊,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少女,穿著溇G色的衣裙,頭上戴著花環。

  她們身後跟著幾個凡人,抬著一些農具和種子袋。

  “德墨忒爾?”阿爾忒彌斯認出了那位女神,放鬆了警惕。

  來者正是宙斯的妻子之一,農業女神德墨忒爾,自大地荒蕪之後,她就經常來到大地之上催生萬物。

  德墨忒爾也看到了他們,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阿爾忒彌斯!還有塔倫殿下!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

  兩位女神互相擁抱問候。

  德墨忒爾身邊的少女則矜持地站在一旁,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塔倫。

  她非常美麗,有著與她母親相似的溫柔面容,但眼中多了一絲嬌憨與任性。

  “這是我的女兒,珀爾塞福涅。”德墨忒爾介紹道,語氣中滿是驕傲。

  珀爾塞福涅優雅地行了一禮:“很榮幸見到你們,阿爾忒彌斯殿下,塔倫殿下。”

  阿爾忒彌斯點頭回禮,但塔倫注意到她與珀爾塞福涅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氣氛。

  兩位女神表面上客氣,但眼神交匯時卻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阿爾忒彌斯問道。

  德墨忒爾嘆了口氣:“我在教導人類如何重新耕種土地,大洪水摧毀了太多,他們幾乎忘記了農業的知識。”

  “我最近在教導厄琉西斯國王的兒子特里普托勒摩斯,他是個聰明的年輕人,學得很快。”

  她指了指身後那些凡人抬著的東西:“我給了他大量的種子,還有一輛由有翼巨蟒拉的車,讓他能夠周遊各國,向人類傳播耕種技術。”

  “聽起來很有意義。”阿爾忒彌斯真盏卣f:“我能看看他是如何傳播這些知識的嗎?”

  作為自然女神,農業和穀物同樣屬於自然的範疇。

  德墨忒爾欣然同意:“當然!他明天應該會到達斯庫提亞,我們正要去那裡與他會合,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一起來。”

  “那一定很有趣。”阿爾忒彌斯轉頭看向塔倫,眼中有著期待。

  塔倫點點頭:“我也很好奇。”

  珀爾塞福涅這時開口了,她的聲音甜美,但話中帶刺:“阿爾忒彌斯妹妹還有心思關心這些事啊?我以為你現在應該沉浸在愛情中才對。”

  氣氛瞬間有些尷尬。德墨忒爾皺起眉頭:“珀爾塞福涅,別這樣說話。”

  但珀爾塞福涅似乎並不打算停下,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怎麼了,母親?我只是關心妹妹而已。”

  “畢竟,能被宙斯父親親自指婚,是多麼大的榮耀啊,阿爾忒彌斯姐姐一定很高興吧?畢竟父親那麼喜歡你。”

  阿爾忒彌斯的臉色冷了下來,但她沒有發作,只是淡淡地說:“謝謝你的關心,珀爾塞福涅,不過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德墨忒爾的教學工作。”

  珀爾塞福涅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但被德墨忒爾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我們繼續趕路吧。”德墨忒爾打圓場道:“如果加快速度,天亮前就能到達斯庫提亞。”

  一行人於是結伴同行。

  德墨忒爾和阿爾忒彌斯走在前面,討論著農業和自然的話題,珀爾塞福涅走在中間,時不時回頭瞟塔倫一眼,塔倫則落在最後,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他能感覺到珀爾塞福涅對阿爾忒彌斯的敵意,那不僅僅是一般的嫉妒,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這位少女女神似乎非常在意宙斯對她的看法和寵愛,而阿爾忒彌斯的存在顯然威脅到了她在父親心中的地位。

  不過阿爾忒彌斯看上去並不想跟她計較。

  黎明時分,他們到達了斯庫提亞邊境。

  這是一個位於黑海北岸的王國,土地肥沃,但人民以遊牧為生,對農業知之甚少。

  德墨忒爾告訴他們,特里普托勒摩斯計劃在這裡停留三天,向當地人演示如何犁地,播種,灌溉和收割。

  他們在王城外的田野邊找到了特里普托勒摩斯。

  那是一個金髮藍眼的年輕人,臉上有著太陽曬出的健康膚色,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正站在那輛有翼巨蟒拉的車旁,向一群好奇的斯庫提亞人解釋麥穗的結構。

  看到德墨忒爾,特里普托勒摩斯立刻跑過來,恭敬地行禮:“老師!您來了!”

  “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德墨忒爾介紹道,“阿爾忒彌斯,狩獵女神,塔倫,命咧瘢有我的女兒珀爾塞福涅。”

  “他們都對你傳播農業知識的任務很感興趣。”

  特里普托勒摩斯受寵若驚,連忙向眾神行禮。

  他的謙遜和熱情贏得了阿爾忒彌斯的好感,她主動提出可以幫助他演示如何利用自然跡象判斷播種時機。

  接下來的兩天裡,特里普托勒摩斯辛勤工作,向斯庫提亞人傳授農業知識。

  起初,當地人持懷疑態度,但看到麥穗在德墨忒爾神力加持下迅速生長成熟後,他們開始認真學習和嘗試。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歡迎這種改變。

  斯庫提亞的國王林科斯就是一個守舊派。

  他擔心農業會改變人民遊牧的生活方式,削弱他們對國王的依賴。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嫉妒特里普托勒摩斯受到的關注和尊敬。

  “那個外來的小子。”林科斯在宮殿中對心腹大臣抱怨:“他在這裡才幾天,人民就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救世主!而我,他們的國王,反而被冷落了!”

  “陛下,也許農業確實能讓我們的人民生活得更好。”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建議。

  “閉嘴!”林科斯怒吼道:“我不需要那種軟弱的生活方式!我們要的是馬背上的自由,不是彎著腰在土裡刨食!”

  但林科斯也清楚,公開反對特里普托勒摩斯和那些神明是不明智的。

  於是,他想了一個自認為絕妙的主意。

  第三天夜裡,當特里普托勒摩斯在王宮客房中熟睡時,一個黑影悄悄溜進了房間。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映出林科斯那張貪婪扭曲的臉。

  他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短劍,一步步靠近床邊。

  特里普托勒摩斯在睡夢中毫無防備,他的胸口隨著呼吸平穩起伏。

  林科斯舉起短劍,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