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30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愣住了。

  沒有人預料到這一幕。

  沒有人想到阿芙洛狄忒,這個從來不參與任何紛爭、只關心美麗與愛情的女神,會在這樣正式的場合,當着所有主神的面,做出這樣的事。

  宙斯的臉色變了。

  “阿芙洛狄忒。”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着一股壓抑的威嚴:“你在做什麼?”

  阿芙洛狄忒沒有停下腳步。

  她甚至沒有回頭。

  她只是繼續向前走,步伐越來越快,眼看就要走到神殿的門口。

  “站住!”

  宙斯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在神殿裏炸響。

  神殿的穹頂之上,金色的雷霆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灼熱的氣息。

  神王的威壓像一張無形的網,向阿芙洛狄忒徽窒聛怼�

  阿芙洛狄忒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停在那裏,背對着所有主神,身體微微發抖。

  她轉過身來,看着宙斯。

  宙斯看到她的臉時,不由得愣住了。

  那張被譽爲奧林匹斯最美麗的面孔上,此刻寫滿了恐懼。

  那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發抖,讓她眼眶通紅。

  “神王陛下——”她的聲音在發抖,可她沒有低下頭:“我有事,必須離開。”

  宙斯的臉沉了下去。

  他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在所有主神面前,有人要當羞`抗他的命令。

  如果是私底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可以裝作沒看見。

  可這是在十二主神的會議上。

  這關乎他的臉面。

  “猩駮h還沒有結束。”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字一頓:“不允許離開。”

第289章 神王的威嚴,危!

  奧林匹斯神殿上,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進退兩難。

  她看着宙斯,看着那張冰冷而威嚴的面孔,看着那些沉默的主神們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應該服從。

  如果她夠聰明的話。

  可阿多尼斯——

  那個少年,那個她傾盡所有去愛的少年,那個永遠停留在最美好年華的男孩子,現在生死未卜。

  她的從神剛纔用只有她能聽到的方式告訴她,阿多尼斯不見了。

  他們找遍了整個花園,找遍了整座宮殿,都沒有找到他。最後他們在森林深處找到了,找到了倒在血泊裏的他。

  她的少年。

  她的阿多尼斯。

  他快要死了。

  也許已經死了。

  “神王陛下。”阿芙洛狄忒再次開口,聲音裏帶着絕望的懇求:“求您——”

  “我說了。”宙斯的聲音更冷了一分,冷得像奧林匹斯山頂萬年不化的冰雪:“不允許離開。”

  神殿裏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身體劇烈地發抖。

  她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那些眼淚在光線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她的嘴脣顫抖着,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了宙斯一眼。

  那一眼裏有很多東西,恐懼,絕望,懇求,還有……

  決絕。

  她毫不猶豫的轉過身。

  在所有主神震驚的目光中,在宙斯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化爲一道金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神殿的大門。

  金光消散了。

  神殿裏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宙斯。

  神王坐在他的寶座上,右手還保持着微微抬起的姿勢。

  那是他剛纔準備下達命令的手勢,可現在那手勢僵在了半空中,像一尊忘記被雕刻完成的石像。

  他沒想到。

  他真的沒想到。

  在心款ヮブ拢④铰宓疫莻�從來沒表現出任何反抗精神的美神,那個他以爲最不可能違抗他命令的人,竟然當蟹餍涠ァ�

  這是宙斯即位神王以來,頭一遭。

  即便是波塞冬,即便是那個脾氣暴躁、目中無人的海神,也不敢在神王會議上當羞`抗宙斯的命令。

  他最多是事後發牢騷,最多是私下裏陽奉陰違,可當着所有主神的面,他總是會維持住基本的順從。

  可阿芙洛狄忒,她不但違抗了,而且是以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

  神殿裏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主神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愕。

  有人看向阿芙洛狄忒消失的方向,有人偷偷覷着宙斯的臉色,有人和身邊的人低聲議論着什麼。

  赫拉的表情很微妙。

  她的眉毛微微揚起,那雙鳳眼裏閃過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意外,有不解,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她一直不喜歡阿芙洛狄忒,這是整個奧林匹斯都知道的事。

  可現在,她看到阿芙洛狄忒當刑魬鹬嫠沟臋嗤男那楹苎}雜。

  波塞冬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他看着神殿門口,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阿芙洛狄忒怎麼也算是他的戰友,他之前怎麼不知道這位愛與美之神這麼瘋的?

  他都不敢當面違背宙斯,這女人居然敢?!

  赫淮斯托斯低着頭,一言不發。

  可他的拳頭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他是阿芙洛狄忒的丈夫,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丈夫。

  現在,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爲了另一個少年而不顧一切,心裏湧起的那股滋味,比鐵砧上的火花還要灼燙。

  只有雅典娜保持着平靜。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從神殿門口收回來,落在宙斯身上。

  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靜靜地觀察着,更沒有開口。

  然後宙斯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不快,可每一個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具身體裏積蓄的暴怒神力。

  金色的冠冕在他額前閃耀,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在警告所有人——

  神王在盛怒之中。

  “阿芙洛狄忒膽敢忤逆神王旨意!”他的聲音像霹靂一樣在神殿裏炸響:“立刻派人追捕她!把她帶回來,帶回奧林匹斯受審!”

  他的聲音太大,太忿怒,震得神殿的石柱都在微微顫抖。

  “雅典娜,阿瑞斯。”

  他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目光裏的怒意讓他們同時微微挺直了背脊。

  “你們去。”

  宙斯看着他們,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把阿芙洛狄忒,捉回奧林匹斯受審。”

  那“受審”兩個字咬得極重。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不是追捕,這是緝拿。

  阿瑞斯抬起頭,張開嘴想說什麼。

  “這是命令。”宙斯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阿瑞斯的嘴脣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低下頭,右拳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鎧甲發出沉悶的聲響:“是。”

  雅典娜也站起身來。

  她向宙斯微微欠了欠身,姿態從容而恭敬,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遵命,神王陛下。”

  她轉過身,向神殿門口走去。

  阿瑞斯跟在她身後,披風在地上拖曳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宙斯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神殿門口,臉上的怒意沒有絲毫減退。

  他緩緩坐回王座上,雙手握住扶手,指節發白。

  神殿裏的氣氛冰冷得像凝固了一樣。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看宙斯的眼睛。

  誰都知道,神王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差。

  他本是想用這場會議試探猩竦牧觥�

  他得到了答案,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答案。

  然後他連會議的主動權都丟了。

  美神當蟹餍涠ィ阉耐䥽啦仍谀_下,而他甚至來不及阻止。

  宙斯坐在王座上,面沉如水。

  神殿裏的空氣越來越凝重,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