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愣住了。
沒有人預料到這一幕。
沒有人想到阿芙洛狄忒,這個從來不參與任何紛爭、只關心美麗與愛情的女神,會在這樣正式的場合,當着所有主神的面,做出這樣的事。
宙斯的臉色變了。
“阿芙洛狄忒。”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着一股壓抑的威嚴:“你在做什麼?”
阿芙洛狄忒沒有停下腳步。
她甚至沒有回頭。
她只是繼續向前走,步伐越來越快,眼看就要走到神殿的門口。
“站住!”
宙斯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在神殿裏炸響。
神殿的穹頂之上,金色的雷霆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灼熱的氣息。
神王的威壓像一張無形的網,向阿芙洛狄忒徽窒聛怼�
阿芙洛狄忒的腳步停了一瞬。
她停在那裏,背對着所有主神,身體微微發抖。
她轉過身來,看着宙斯。
宙斯看到她的臉時,不由得愣住了。
那張被譽爲奧林匹斯最美麗的面孔上,此刻寫滿了恐懼。
那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發抖,讓她眼眶通紅。
“神王陛下——”她的聲音在發抖,可她沒有低下頭:“我有事,必須離開。”
宙斯的臉沉了下去。
他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在所有主神面前,有人要當羞`抗他的命令。
如果是私底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可以裝作沒看見。
可這是在十二主神的會議上。
這關乎他的臉面。
“猩駮h還沒有結束。”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字一頓:“不允許離開。”
第289章 神王的威嚴,危!
奧林匹斯神殿上,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進退兩難。
她看着宙斯,看着那張冰冷而威嚴的面孔,看着那些沉默的主神們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應該服從。
如果她夠聰明的話。
可阿多尼斯——
那個少年,那個她傾盡所有去愛的少年,那個永遠停留在最美好年華的男孩子,現在生死未卜。
她的從神剛纔用只有她能聽到的方式告訴她,阿多尼斯不見了。
他們找遍了整個花園,找遍了整座宮殿,都沒有找到他。最後他們在森林深處找到了,找到了倒在血泊裏的他。
她的少年。
她的阿多尼斯。
他快要死了。
也許已經死了。
“神王陛下。”阿芙洛狄忒再次開口,聲音裏帶着絕望的懇求:“求您——”
“我說了。”宙斯的聲音更冷了一分,冷得像奧林匹斯山頂萬年不化的冰雪:“不允許離開。”
神殿裏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裏,身體劇烈地發抖。
她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那些眼淚在光線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她的嘴脣顫抖着,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了宙斯一眼。
那一眼裏有很多東西,恐懼,絕望,懇求,還有……
決絕。
她毫不猶豫的轉過身。
在所有主神震驚的目光中,在宙斯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化爲一道金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神殿的大門。
金光消散了。
神殿裏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宙斯。
神王坐在他的寶座上,右手還保持着微微抬起的姿勢。
那是他剛纔準備下達命令的手勢,可現在那手勢僵在了半空中,像一尊忘記被雕刻完成的石像。
他沒想到。
他真的沒想到。
在心款ヮブ拢④铰宓疫莻�從來沒表現出任何反抗精神的美神,那個他以爲最不可能違抗他命令的人,竟然當蟹餍涠ァ�
這是宙斯即位神王以來,頭一遭。
即便是波塞冬,即便是那個脾氣暴躁、目中無人的海神,也不敢在神王會議上當羞`抗宙斯的命令。
他最多是事後發牢騷,最多是私下裏陽奉陰違,可當着所有主神的面,他總是會維持住基本的順從。
可阿芙洛狄忒,她不但違抗了,而且是以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
神殿裏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主神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愕。
有人看向阿芙洛狄忒消失的方向,有人偷偷覷着宙斯的臉色,有人和身邊的人低聲議論着什麼。
赫拉的表情很微妙。
她的眉毛微微揚起,那雙鳳眼裏閃過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意外,有不解,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她一直不喜歡阿芙洛狄忒,這是整個奧林匹斯都知道的事。
可現在,她看到阿芙洛狄忒當刑魬鹬嫠沟臋嗤男那楹苎}雜。
波塞冬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他看着神殿門口,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阿芙洛狄忒怎麼也算是他的戰友,他之前怎麼不知道這位愛與美之神這麼瘋的?
他都不敢當面違背宙斯,這女人居然敢?!
赫淮斯托斯低着頭,一言不發。
可他的拳頭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他是阿芙洛狄忒的丈夫,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丈夫。
現在,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爲了另一個少年而不顧一切,心裏湧起的那股滋味,比鐵砧上的火花還要灼燙。
只有雅典娜保持着平靜。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從神殿門口收回來,落在宙斯身上。
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靜靜地觀察着,更沒有開口。
然後宙斯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不快,可每一個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具身體裏積蓄的暴怒神力。
金色的冠冕在他額前閃耀,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在警告所有人——
神王在盛怒之中。
“阿芙洛狄忒膽敢忤逆神王旨意!”他的聲音像霹靂一樣在神殿裏炸響:“立刻派人追捕她!把她帶回來,帶回奧林匹斯受審!”
他的聲音太大,太忿怒,震得神殿的石柱都在微微顫抖。
“雅典娜,阿瑞斯。”
他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目光裏的怒意讓他們同時微微挺直了背脊。
“你們去。”
宙斯看着他們,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把阿芙洛狄忒,捉回奧林匹斯受審。”
那“受審”兩個字咬得極重。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不是追捕,這是緝拿。
阿瑞斯抬起頭,張開嘴想說什麼。
“這是命令。”宙斯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阿瑞斯的嘴脣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低下頭,右拳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鎧甲發出沉悶的聲響:“是。”
雅典娜也站起身來。
她向宙斯微微欠了欠身,姿態從容而恭敬,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遵命,神王陛下。”
她轉過身,向神殿門口走去。
阿瑞斯跟在她身後,披風在地上拖曳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宙斯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神殿門口,臉上的怒意沒有絲毫減退。
他緩緩坐回王座上,雙手握住扶手,指節發白。
神殿裏的氣氛冰冷得像凝固了一樣。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看宙斯的眼睛。
誰都知道,神王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差。
他本是想用這場會議試探猩竦牧觥�
他得到了答案,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答案。
然後他連會議的主動權都丟了。
美神當蟹餍涠ィ阉耐䥽啦仍谀_下,而他甚至來不及阻止。
宙斯坐在王座上,面沉如水。
神殿裏的空氣越來越凝重,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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