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這位猩裰鯅檴檨磉t。
阿瑞斯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神王陛下。”
猩襁B忙向宙斯行禮。
宙斯沒有看他們,只是走到阿瑞斯面前,停下腳步。
“先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和赫爾墨斯單獨說幾句話。”
阿瑞斯抬起頭,看了宙斯一眼。
他的目光在宙斯臉上停留了一瞬,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什麼都看不出來。
宙斯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也沒有任何情緒。
阿瑞斯的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是。”他轉過身,看向猩瘢骸爸T位,先散了吧,神王陛下有令,我們出去等着。”
猩衩婷嫦嘤U,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阿波羅看了宙斯一眼,又看了赫爾墨斯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轉身走了。
雅典娜走過赫爾墨斯身邊時,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裏有同情,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很快,大殿裏只剩下宙斯和赫爾墨斯。
大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赫爾墨斯站在那裏,看着宙斯,眼睛裏滿是期待。
他的心裏湧起一股希望,神王來了,神王替他做主來了。
波塞冬再狂妄,也不敢違抗神王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神王陛下,您終於來了。”
赫爾墨斯的聲音有些發顫,那發顫裏藏着壓抑不住的激動:“我正要求您做主,波塞冬他太過分了,我的孩子奧托裏庫斯,在雅典城外殺了一個濫殺無辜的巨人,波塞冬就派人去殺他的家人!”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他的女兒剛剛生了孩子,差點也被殺了,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連最後一個血脈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憤怒:“我去找波塞冬理論,他不但不認錯,還羞辱我,他說我是送信的,算不了什麼,他說我的孩子該死,他說——”
“赫爾墨斯。”宙斯打斷了他。
赫爾墨斯的話卡在喉嚨裏。
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張平靜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神王陛下?”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宙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這件事,就此作罷吧。”
赫爾墨斯愣住了。
第280章 神王不公,求塔倫做主!
宙斯的話音未落,赫爾墨斯就已經愣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微張,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聽到了宙斯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可它們連在一起,卻變成了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就此作罷?
不要再追究?
他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些都算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的心裏彷彿有一團火,那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陛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您說什麼?我……我沒聽清。”
宙斯看着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皺眉的動作很輕,很快,可赫爾墨斯看到了。
他跟了宙斯這麼多年,太瞭解他了。
那是他不耐煩的前兆,是他在說“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怎麼還不明白”的意思。
“我說,這件事,到此爲止。”
宙斯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可那平靜裏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不要再追究了。”
“你回去,好好當你的信使,波塞冬那邊,我會讓他收斂一些,至於其他的,不要再想了。”
赫爾墨斯氣得混身發抖,憋屈的感覺,彷彿像是被人踩在腳下卻動彈不得的無力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可那平穩下面,是壓不住的怒火。
“陛下,我不明白。”他的聲音情不自禁的提高了些:“我的孩子死了,我的血脈被屠了,我的孫子差點也被殺了。”
“波塞冬爲非作歹殺了他們,還羞辱我,您讓我算了?憑什麼?就因爲他比我強?就因爲他是您的兄弟?”
宙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不耐煩的在權杖上敲着。
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像一面鼓在敲,每一下都敲在赫爾墨斯心上。
“赫爾墨斯,我說算了就是算了。”宙斯的聲音更冷了一些:“你現在不理解,以後會理解的。”
“以後?”
赫爾墨斯反問:“陛下,您告訴我,以後是什麼時候?”
宙斯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光:“赫爾墨斯,你是在質問我?”
赫爾墨斯那沒說出口的千言萬語瞬間卡在喉嚨裏。
他看着宙斯,看着那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跟神王說話,可他忍不住。
他替宙斯送了那麼多年的信,跑遍了整個希臘,從沒出過一次差錯。
他以爲自己在宙斯心裏有分量,以爲宙斯會替他做主。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
“陛下,我不敢。”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可那低裏還藏着不甘:“我只是想求一個公道。”
“我的孩子做錯了什麼?他只是救了幾個人,殺了一個濫殺無辜的巨人,波塞冬憑什麼殺他全家?憑什麼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陛下,您告訴我,這公平嗎?”
“公平?赫爾墨斯,你跟我講公平?”
宙斯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滿是嘲諷的看着赫爾墨斯:“這世上沒有公平,只有強弱。”
“波塞冬強,你弱,這就是道理。”
赫爾墨斯愣住了。
他沒想到宙斯會說得這麼直白,這麼赤裸。
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張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悲涼。
“陛下,我替您送了這麼多年的信,但是在您眼裏,算得了什麼呢?”赫爾墨斯輕聲問着,表情沉凝。
宙斯的臉色變了。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怒意:“赫爾墨斯,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念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已經給了你面子。”
“否則,就憑你今天這樣跟我說話,我就能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赫爾墨斯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這種憋屈的感覺,幾乎讓他發瘋,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張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臉,心裏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陛下,您知道波塞冬怎麼說的嗎?”
他的聲音在發抖:“他說我是送信的,算不了什麼,他說我的孩子該死,他說我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他講理?”
“陛下,您告訴我,我算個什麼東西?我替您送了這麼多年的信,在您眼裏,我又算什麼?”
宙斯沉默了片刻。他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可他的眼睛裏多了一絲複雜。
他看着赫爾墨斯,看着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信使,看着他紅紅的眼眶,看着他發抖的身體。
他的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赫爾墨斯確實替他辦了不少事,確實忠心耿耿。
可波塞冬也是他的兄弟,是他對抗塔倫的重要棋子。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波塞冬,犧牲赫爾墨斯的孩子,總比犧牲自己的大計強。
“赫爾墨斯。”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可那輕裏沒有安慰,只有敷衍:“這件事,我記下了,等以後有機會,我會幫你討回公道。但不是現在,你忍一忍。”
赫爾墨斯抬起頭,看着宙斯:“忍一忍?陛下,您讓我怎麼忍?我又得忍到什麼時候?等到波塞冬把我也殺了,您再幫我討公道嗎?”
宙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的眼睛裏沒有了複雜,只有不耐煩。
“赫爾墨斯,你到底想怎樣?我已經說了,以後會幫你,你還想怎樣?”
一連串的問題像刀子一樣紮在赫爾墨斯心上。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好半晌,他纔再次開口,可甚至還沒說出聲音來,宙斯就抬起手打斷了他。
“夠了,赫爾墨斯,我不想再聽你說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
“你回去,好好當你的信使,不要再去找波塞冬,也不要在奧林匹斯上鬧,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赫爾墨斯看着宙斯,看着那張冷漠的、沒有任何溫度的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絕望。
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不會改變宙斯的決定。
在宙斯眼裏,他就是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波塞冬有用,他沒用,就是這麼簡單。
憋屈,憤懣,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在他心裏,赫爾墨斯獨針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質問,哪怕不當這個神了,也要討回該有的公道。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子裏忽然閃過塔倫的話——
“不要衝動,衝動只會讓你失去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在這個時候想起這句話,可它像一根繩子,把他勒在原地,不讓他衝上去。
“陛下。”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平靜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疲憊:“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鬧了。”
宙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這樣纔對,你回去好好休息,過幾天我有信要讓你送,別帶着情緒去。”
他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赫爾墨斯站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心裏那團火還在燒,可他忍着,沒有衝上去。
他滿腦子都是塔倫的話,這成了他理智的最後枷鎖。
宙斯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像一記重錘砸在赫爾墨斯心上。
赫爾墨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滴在他金色的涼鞋上。
他站在那裏,想起了很多東西。
他想起了奧托裏庫斯,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他學會偷盜時那得意的笑容,想起他抱着自己的外孫時那滿足的表情。
奧托裏庫斯現在不明不白的死了,差點甚至被屠殺滿門,可他呢?他這個神明父親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做出這一切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甚至還會嘲笑他這個神明的無能。
赫爾墨斯從未如此無力過,憋屈的覺得這個神明不當也罷。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一個人——
塔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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