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第278章 赫爾墨斯：波塞冬我跟你拼了！
赫爾墨斯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他當然不止奧托裏庫斯這一個孩子，但毫無疑問，奧托裏庫斯是他最喜歡的孩子。
在奧托裏庫斯尚在襁褓時，他便悉心照顧，在他展現出驚人的悟性後，更是驚喜不已，親自傳授他神通的奧祕，把他培養成了赫赫有名的神偷。
赫爾墨斯不是天生的十二主神，他也是從半神升上去的，給宙斯送了很多年的信，才慢慢得到了宙斯的信任，又在雅典娜的幫助下，纔得到了十二主神之位。
他自身的實力，在十二主神裏面甚至是墊底的，但是他有一門神通，那就是神速，也是因爲這門神通，他得到了宙斯的信任。
可是這門神通，卻無法讓他在自身血脈殞落的時候，跨過奧林匹斯與大地之上的神凡隔絕，有所感應。
當他因爲塔倫的提醒，匆匆離開了奧林匹斯，落到大地上的瞬間，就瞬間感覺到心臟無比抽痛，那是血脈隕落的感覺。
他細細感應，瞬間紅了眼，居然是他最喜歡的奧托裏庫斯……沒了。
他立刻就想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很快就感應到，更多的血脈再隕落，連忙匆匆趕過去救人。
可是神速再快，終究也不是瞬移，就在他趕來的那一點點時間裏，奧托裏庫斯這一支的血脈，死傷殆盡！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眼前這些醜陋的傢伙！
赫爾墨斯的眼中滿是壓抑的怒火，他沒有給這些海怪求饒的機會，在這些海怪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之時，他已經衝進了海怪羣中。
雙蛇杖揮舞，像一條銀色的龍在空中翻騰。
蛇杖碰到的海怪，骨頭斷了，皮肉裂了，身體飛了出去。
他在暴怒之下拔出了自己的長劍，金色的劍刃在陽光下閃着寒光，將那些怪物全部砍成了血泥！
海怪們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它們的武器還沒舉起來，赫爾墨斯的劍已經到了。
它們的嘴巴還沒張開，蛇杖已經砸在它們頭上。
它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一個接一個死去，綠色的血在地上匯成河。
不過眨眼的功夫，這麼一大羣海怪就全部死完了，可赫爾墨斯卻沒有一點高興，眼中是憤怒過後的悲哀。
他收起劍，轉頭看向安提克勒婭，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
嬰兒不哭了，睜着眼睛看着他，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裏倒映着他的臉。
“像。”他喃喃地說：“真像奧托裏庫斯啊。”
安提克勒婭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
她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看着赫爾墨斯，嘴脣哆嗦着，沙啞着聲音問：“父親……父親他——”
赫爾墨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後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奧托裏庫斯死了，我不知道他怎麼死的，也不知道他在哪死的，我還沒來得及去找他的屍體。”
“我從奧林匹斯山上面下來，就感應到了此處的危機，還沒來得及……去找他。”
克利墨諾斯和俄裏翁站在一旁，看上去有些狼狽，沉默着聽倆人說話。
聽到赫爾墨斯的話，克利墨諾斯直接站了出來，眼眶同樣泛紅。
“我知道奧托裏庫斯的屍體在哪，也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此話一出，安提克勒婭和赫爾墨斯頓時都看了過來，安提克勒婭的眼淚更是如同決堤之水，瘦弱的身軀顫抖的幾乎要站不穩。
克利墨諾斯深深的嘆了口氣，將奧托裏庫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克利墨諾斯的聲音也是愈發沙啞，眼中更是多了一些水光：“奧托裏庫斯和安泰俄斯最終同歸於盡，但他拼儘性命，救下了卸嗥矫瘛！�
“他是作爲英雄死的，我便將他的屍首帶回了雅典，但還沒來得及安頓，因爲知道這邊有危險，便急匆匆趕過來了。”
“我的想法是，他保護雅典而死，他應該是雅典的英雄，我想讓雅典人爲他立廟做神像，就沒將他的屍首帶回來，不過這也只是我的想法，最終肯定還是看你們……”
伴隨着克利墨諾斯的話音落下，現場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最終，還是赫爾墨斯開了口。
“奧托裏庫斯跟着我當了一輩子神偷，一直被人厭惡唾棄，沒想到最後，居然還能當上英雄，真好啊。”
“是我辜負了他，連他的後代都沒有護下來，我來的太晚了，他這一脈，只剩下了這點血脈。”
赫爾墨斯說到這裏，眼眶頓時更紅了，安提克勒婭更是抱緊了懷中的孩子，泣不成聲。
“更可笑那波塞冬，如此欺負我的血脈，是真當我赫爾墨斯是死的不成？”
說到最後，赫爾墨斯咬牙切齒，眼中更是燃起了難言的怒火與恨意。
俄裏翁聞言，深深的低下了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中有愧，更是爲自己是海洋一脈而感到羞恥。
赫爾墨斯卻沒注意到這裏還有一個海洋族人，而是看向了克利墨諾斯：“克利墨諾斯是吧，我知道你，塔倫的孩子。”
說到這裏，他的神色緩了緩，臉上流露出幾分感激：“如果不是你和你的父親，奧托裏庫斯這一脈最後一點的血脈就也保不住了。”
“只是恐怕還要麻煩你照看安提克勒婭和這幼小的孩子，我以後會感謝你的，至於現在……”
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冷然道：“我要去問問那海神伯父，爲何要如此對待我的後輩！”
說完，他轉身就走，克利墨諾斯直覺此事不妥，剛想阻攔，可赫爾墨斯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轉瞬就消失不見了。
克利墨諾斯見狀也只能苦笑一聲，無奈之極。
……
當赫爾墨斯衝入海面的時候，已是過去了一會兒，海浪在他腳下炸開，濺起十幾丈高的水花。
他的金色涼鞋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他的眼睛裏燃燒着怒火，臉色鐵青，嘴脣抿成一條直線。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憤怒過了，自從他登上奧林匹斯，成爲十二主神之一，他就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
可今天，這恥辱實在是太大了，他的孩子死了，殘存的血脈還被屠戮殆盡，他連那些可憐孩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赫爾墨斯站在海面上，低下頭，看着腳下幽藍的海水，那海水倒映着他憤怒的臉。
“波塞冬！出來！”他大吼道，聲音在海面上回蕩，震得海水翻湧。
但並沒有人回應他。
赫爾墨斯的拳頭握緊了，指節發白：“波塞冬！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下面！你不敢出來見我？”
此話一出，海水劇烈地翻湧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升起。
深藍色的長袍，金色的三叉戟，頭髮和鬍鬚像海藻一樣在海風中狂亂地飄動。
波塞冬站在海面上，居高臨下地看着赫爾墨斯，他的眼睛裏同樣燃燒着怒火——
他此刻還沉浸在安泰俄斯死去的憤怒中，赫爾墨斯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還敢如此拂他的麪皮，波塞冬怎能不怒？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赫爾墨斯。”
波塞冬冷冷開口，語氣中盡是嘲弄：“怎麼？你這送信的，今天不送信了，跑到我這裏來撒野？宙斯陛下又沒有讓你送信，你閒得慌？我現在心情不好，沒工夫搭理你，趕緊滾。”
赫爾墨斯抬起頭，看着波塞冬。
他比波塞冬矮很多，可他的氣勢一點都不矮。
他仰着頭，眼中憤怒燃燒：“波塞冬，我問你，你爲什麼派人殺我的孩子？”
波塞冬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像兩把刀擰在一起。
“你的孩子？誰？”
“奧托裏庫斯！”
赫爾墨斯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撕裂喉嚨：“還有他的家人！他的血脈！你派海怪去殺他們，屠了我孩子滿門！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不善罷甘休！”
波塞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紅了——
卻不是因爲愧疚，而是因爲憤怒。
他猛地將三叉戟頓在海面上，掀起一陣巨浪。
“你的孩子殺了我的兒子！安泰俄斯，我最看重的兒子，被你那小偷兒子害死了！”
“怎麼，你兒子殺了我兒子，我還不能報仇了？這是什麼道理？”
他的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海面隨着他的吼聲翻湧，像沸騰了一樣。
赫爾墨斯的眼睛眯了起來，冷笑道：“安泰俄斯？你說的那個巨人？他跑到雅典城外濫殺無辜，殺了十幾個平民！”
“奧托裏庫斯是爲了救人才和他打起來的，他們是同歸於盡，不是奧托裏庫斯單方面殺了他！你憑什麼屠我孩子滿門？憑什麼連他的家人都不放過？”
波塞冬猛地向前邁了一步，海浪在他腳下炸開：“憑什麼？就憑他殺了我的兒子！就憑那是我的兒子，海神之子！”
赫爾墨斯氣得渾身發抖，指節更是因爲用力而顯得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但聲音裏依舊壓抑着恨意：“好，就算安泰俄斯死了，你報仇，殺了奧托裏庫斯，我認了。”
“一命抵一命，我不跟你計較，可你爲什麼連他的家人都不放過？他的母親，六十多歲了，她有什麼錯？”
“還有他的那些兒子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座城市，他們有什麼錯？還有他的女兒，剛生了孩子，還在坐月子，她又有什麼錯？還有那個剛剛出生的幼兒，你告訴我，他們又有什麼錯？！”
赫爾墨斯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波塞冬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他的眼睛裏燃燒着怒火和輕蔑交織的光芒，聲音更滿是不耐煩：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凡人罷了，況且你不也是殺了我的人嗎？扯平了！”
赫爾墨斯被氣到氣極反笑，他從牙縫裏面擠出了一句話：“波塞冬，你還要不要臉？！”
“你居然跟我說扯平了，且不說是你的兒子安泰俄斯爲非作亂在先，奧托裏庫斯被牽連而死，你卻派人去報復我那可憐孩子的血脈！”
“我不過是爲了保護那些可憐的人，殺死了那些噁心的海怪，你居然跟我說扯平了？”
“波塞冬，你還要不要臉？！”說到最後，赫爾墨斯幾乎是指着波塞冬的鼻子罵，這位信使從未如此失態。
波塞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的眼睛裏沒有了輕蔑，只有憤怒和一種被冒犯後的暴怒。
“赫爾墨斯，你給我閉嘴！”
他猛地舉起三叉戟，一道水柱從海面升起，直衝雲霄：“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是你伯父，是海神，是奧林匹斯最強大的神祇之一！”
“你一個送信的，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一戟把你拍進海底，讓你永遠出不來？你的神速再快，能不能快得過我的海浪？”
赫爾墨斯頓時雙眼通紅，波塞冬的輕蔑，以及這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傲慢，讓他覺得自己的神格都被侮辱了！
怪不得，怪不得波塞冬敢如此囂張的行事，敢派人去報復奧托裏庫斯的家人，他不是不知道奧托裏庫斯是他的血脈，他是根本沒有把他赫爾墨斯放在眼裏！
在波塞冬的眼中，他赫爾墨斯就是一個破送信的，而不是跟他同列十二主神之位的主神！
可偏偏，感受着對方身上的洶湧的神力，赫爾墨斯清楚的明白，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波塞冬雖然是出了名的沒腦子，海洋莽夫，但他的實力也確實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也不會始終想着跟宙斯叫板。
在波塞冬面前，他赫爾墨斯確實算不了什麼。
可越是明白真相，心裏的這口怨氣卻越是無法平下。
就因爲他弱，所以就應該被人踩在腳底下嗎？
就因爲他沒有波塞冬強橫，就活該被欺負嗎？
那這天地間，還有沒有公理？豈不是誰強誰就可以肆意妄爲？！
赫爾墨斯深深的吸了口氣，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波塞冬，你莫要欺人太甚！”
可那狂妄的海神卻只是嗤笑一聲，眼中盡是嘲弄：
“我就是欺負你了，你又能如何？！”
第279章 拉偏架的宙斯
赫爾墨斯從未如此憋屈過。
他是宙斯的信使，別人就算不給他面子，也會給宙斯面子，就算他實力在十二主神裏稍微弱一些，該有的體面也是有的。
可是現在……
波塞冬何止是不給他體面，簡直就是指着他的鼻子罵。
可偏偏波塞冬的性格全奧林匹斯都知道，他的強大同樣兴苤諣柲乖偕鷼猓仓荒苌钗豢跉猓瑥娦袎合滦难Y翻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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