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喫了大虧的西尼斯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忒修斯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你自己試試你的把戲吧。”忒修斯說。
他把西尼斯綁在那棵松樹上,拉下樹冠,然後鬆開,西尼斯瞬間被彈飛出去,摔在遠處的岩石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躲在天上的赫爾墨斯看着這一幕,心裏忽然想起忒修斯的父親埃勾斯。
埃勾斯是個好人,可他太軟弱,太猶豫,也太不果斷了。
而忒修斯不一樣,他果斷,勇猛,該出手時就出手,比他父親強多了。
隨着第一個強盜倒下,然後是第二個,一直到第六個。
忒修斯一路殺過去,殺了六個強盜頭目,一個比一個兇殘,一個比一個難纏,但全都被忒修斯鎮壓收拾了。
赫爾墨斯看着最後一個強盜倒下,想起當初宙斯說過的話:
“這個孩子會成爲雅典的英雄,會成爲希臘的傳說。”
而眼下,就是這個傳說的崛起之路。
忒修斯站在路邊,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的短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塵土。
但他的眼睛卻依舊雪亮。
“雅典,我來了。”他喃喃地說,聲音很輕,可那輕裏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赫爾墨斯看着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感慨着笑了笑。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這裏已經沒有熱鬧看了,他該回奧林匹斯了,希望倪克斯的鬧劇還沒有結束,他正好再看個第二場的熱鬧。
他穿上金色涼鞋,戴上帶翅膀的帽子,正要飛走——
一個聲音從心底深處傳來,落在他的耳朵裏:“父親!救我!”
赫爾墨斯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奧托裏庫斯的聲音,他的兒子。
奧托裏庫斯算是赫爾墨斯挺在意的一個孩子了,因爲完美地繼承了他的衣恪�
沒有絲毫猶豫的,赫爾墨斯朝着感應出來的位置疾馳而去。
第269章 神偷世家的偉大理想
奧林匹斯山上,陽光從穹頂的琉璃瓦灑下來,在地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塔倫終於從神殿裏走了出來,白袍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但莫名的,他的表情卻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疲憊,他伸出手,悄悄地揉了揉後腰,臉上露出一種又無奈又想笑的神情。
這幾天的阿爾忒彌斯,熱情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幾乎是兩眼一睜就是睡,睡得他腰痠背痛。
他嘆了口氣,心裏默默地想,也許這就是娶一個女神的代價。
整理了一下衣袍,他向倪克斯的神殿方向走去。
他準備去見見倪克斯,問她爲什麼要直接上奧林匹斯求婚,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順便商量一下,怎麼解決這些影響,以及這件事情後面要怎麼處理。
畢竟,倪克斯是原始神,赫拉是婚姻女神,阿爾忒彌斯是他的妻子,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臺戲唱得不好,整個奧林匹斯都得跟着遭殃。
但他剛走了幾步,一個人影從廊柱後面閃了出來,擋在他面前。
高高盤起的頭髮,戴着鑲嵌寶石的金冠,金冠上的紅寶石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金冠下,便是那張美豔絕倫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塔倫有些意外。
“我在等你。”赫拉坦然承認了:“我想跟你聊聊。”
塔倫並沒有拒絕。
對於赫拉,塔倫也是有些愧疚的。
不管怎麼說,赫拉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兒子的母親,而她又是這樣驕傲的一個女神。
倪克斯上奧林匹斯求婚這件事,他事先並不知情,可他也不能說自己完全沒有責任,畢竟,他和倪克斯之間的關係,確實不是普通的朋友。
兩人並肩走在奧林匹斯的花園裏,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花香,混着清晨的露水,讓人心曠神怡。
陽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彼此之間糾纏不清。
兩人走得速度並不快,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赫拉才終於開口了。
“塔倫,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到底在做什麼?”
塔倫愣了一下,轉過頭看着她:“什麼?”
“你一直在人間,我雖然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但宙斯已經對你起了防備之心,如果你在辦的事情並不重要的話,要不暫時先在奧林匹斯上待著吧。”
塔倫看着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他很意外。
以赫拉這高傲的性格,居然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抓着倪克斯不放,而是先擔心起了他的安危。
塔倫的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去辦了,我現在只需要待在奧林匹斯上。”
赫拉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你想幹什麼?”
塔倫笑着看着她,問:“這個問題,不是你問的吧?”
赫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略有點尷尬:“你怎麼知道?”
“你不像是會問這些問題的人。”塔倫說:“你不會在意這些。”
赫拉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咬了咬嘴脣,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對着身後的廊柱喊了一聲。
“阿瑞斯,出來吧。”
廊柱後面,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暗紅色的戰袍,腰間佩着青銅劍,五官剛硬如刀削。
“父親。”他叫了一聲,然後看着赫拉:“母親,我就說瞞不過父親。”
赫拉瞪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說想親自問嗎?現在問吧。”
阿瑞斯的表情這才變得認真且嚴肅
“父親,我想知道,您到底在做什麼?”他問,聲音很低,但真涨艺J真:“我能感覺到你在佈局,但我不知道你在布什麼局。”
塔倫看着他,目光裏滿是欣慰。
這個孩子,又聰明又能幹,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比起原本里,神話裏只知道莽的阿瑞斯,眼前的這位,難得的多了幾分智慧。
這是非常可貴的。
“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塔倫輕聲說。
赫拉愣住了。
她看着塔倫,眼睛裏滿是茫然。
“自由?什麼自由?你是神,是先知之神,是比原始神還古老的存在,你還需要什麼自由?”
塔倫看着她,笑了:“你不懂。”
赫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轉過頭,看着阿瑞斯:“阿瑞斯,你懂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她的孩子確實好像比她聰明。
阿瑞斯卻沒有回答,認真思索着。
他想了很久,忽然抬起頭,看着塔倫。
“父親,我好像明白了。”
塔倫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絲驕傲:“你明白就好。”
他頓了頓,看着阿瑞斯,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像是在看一個他寄予厚望的人。
“阿瑞斯,你想不想收個從神?”
阿瑞斯愣了一下:“從神?什麼從神?”
塔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一個名字。
“勝利女神,尼刻。”
阿瑞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勝利女神尼刻,那是代表着勝利的化身,是每一個武將夢寐以求的從神。
有了她,他在戰場上就永遠不會輸,永遠不會敗。
他曾經想過很多次,如果有一天尼刻能成爲他的從神,他一定會成爲奧林匹斯最強的戰神。
但尼刻似乎更屬意雅典娜,所以他雖然對尼刻很有想法,但也不好跟雅典娜爭搶什麼,畢竟雅典娜和父親的關係……
可現在塔倫卻主動提了出來,這是不是代表着……
“你猜得沒錯。”塔倫笑着說:“我之前幫了雅典娜很多次,卻從來沒有把尼刻給她,就是覺得她和你更配。”
塔倫看着他,語重心長地說:“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你要做好準備。”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父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塔倫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自己去找尼刻吧,能不能說服她,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會幫你哦。”
阿瑞斯點了點頭,興奮的轉身走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收買人心了?”赫拉在一旁看着阿瑞斯遠去的背影,調侃道。
塔倫看着她,笑了:“這不是收買人心,這是知人善任。”
……
與此同時,赫爾墨斯正飛在天空上。
他的金色涼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每一步踩在雲層上,都留下一個湝的腳印。
他飛過一座座城市,那些城市在他腳下縮成一個個小小的點,最後他看到遠處的原野上,一個巨人正拎着一個人,旁邊站着另一個人。
他落在俄裏翁面前,金色涼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俄裏翁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聲音恭敬。
“赫耳墨斯殿下。”
赫爾墨斯看着他,又看着被安泰俄斯拎在半空中的奧托裏庫斯。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這是怎麼回事?”
這位可是宙斯欽定的信使,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俄裏翁也不敢託大,連忙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殿下,我知道他是您的兒子,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可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也不好丟了我家父親的顏面。”俄裏翁認真地說着。
赫爾墨斯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俄裏翁,又看着被拎在半空中的奧托裏庫斯。
奧托裏庫斯低着頭,不敢看他,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赫爾墨斯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扔給俄裏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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