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75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喫了大虧的西尼斯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忒修斯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你自己試試你的把戲吧。”忒修斯說。

  他把西尼斯綁在那棵松樹上,拉下樹冠,然後鬆開,西尼斯瞬間被彈飛出去,摔在遠處的岩石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躲在天上的赫爾墨斯看着這一幕,心裏忽然想起忒修斯的父親埃勾斯。

  埃勾斯是個好人,可他太軟弱,太猶豫,也太不果斷了。

  而忒修斯不一樣,他果斷,勇猛,該出手時就出手,比他父親強多了。

  隨着第一個強盜倒下,然後是第二個,一直到第六個。

  忒修斯一路殺過去,殺了六個強盜頭目,一個比一個兇殘,一個比一個難纏,但全都被忒修斯鎮壓收拾了。

  赫爾墨斯看着最後一個強盜倒下,想起當初宙斯說過的話:

  “這個孩子會成爲雅典的英雄,會成爲希臘的傳說。”

  而眼下,就是這個傳說的崛起之路。

  忒修斯站在路邊,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的短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和塵土。

  但他的眼睛卻依舊雪亮。

  “雅典,我來了。”他喃喃地說,聲音很輕,可那輕裏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赫爾墨斯看着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感慨着笑了笑。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這裏已經沒有熱鬧看了,他該回奧林匹斯了,希望倪克斯的鬧劇還沒有結束,他正好再看個第二場的熱鬧。

  他穿上金色涼鞋,戴上帶翅膀的帽子,正要飛走——

  一個聲音從心底深處傳來,落在他的耳朵裏:“父親!救我!”

  赫爾墨斯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奧托裏庫斯的聲音,他的兒子。

  奧托裏庫斯算是赫爾墨斯挺在意的一個孩子了,因爲完美地繼承了他的衣恪�

  沒有絲毫猶豫的,赫爾墨斯朝着感應出來的位置疾馳而去。

第269章 神偷世家的偉大理想

  奧林匹斯山上,陽光從穹頂的琉璃瓦灑下來,在地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塔倫終於從神殿裏走了出來,白袍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但莫名的,他的表情卻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疲憊,他伸出手,悄悄地揉了揉後腰,臉上露出一種又無奈又想笑的神情。

  這幾天的阿爾忒彌斯,熱情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幾乎是兩眼一睜就是睡,睡得他腰痠背痛。

  他嘆了口氣,心裏默默地想,也許這就是娶一個女神的代價。

  整理了一下衣袍,他向倪克斯的神殿方向走去。

  他準備去見見倪克斯,問她爲什麼要直接上奧林匹斯求婚,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順便商量一下,怎麼解決這些影響,以及這件事情後面要怎麼處理。

  畢竟,倪克斯是原始神,赫拉是婚姻女神,阿爾忒彌斯是他的妻子,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臺戲唱得不好,整個奧林匹斯都得跟着遭殃。

  但他剛走了幾步,一個人影從廊柱後面閃了出來,擋在他面前。

  高高盤起的頭髮,戴着鑲嵌寶石的金冠,金冠上的紅寶石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金冠下,便是那張美豔絕倫的臉。

  “你怎麼在這兒?”塔倫有些意外。

  “我在等你。”赫拉坦然承認了:“我想跟你聊聊。”

  塔倫並沒有拒絕。

  對於赫拉,塔倫也是有些愧疚的。

  不管怎麼說,赫拉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兒子的母親,而她又是這樣驕傲的一個女神。

  倪克斯上奧林匹斯求婚這件事,他事先並不知情,可他也不能說自己完全沒有責任,畢竟,他和倪克斯之間的關係,確實不是普通的朋友。

  兩人並肩走在奧林匹斯的花園裏,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花香,混着清晨的露水,讓人心曠神怡。

  陽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彼此之間糾纏不清。

  兩人走得速度並不快,誰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赫拉才終於開口了。

  “塔倫,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到底在做什麼?”

  塔倫愣了一下,轉過頭看着她:“什麼?”

  “你一直在人間,我雖然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但宙斯已經對你起了防備之心,如果你在辦的事情並不重要的話,要不暫時先在奧林匹斯上待著吧。”

  塔倫看着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他很意外。

  以赫拉這高傲的性格,居然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抓着倪克斯不放,而是先擔心起了他的安危。

  塔倫的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去辦了,我現在只需要待在奧林匹斯上。”

  赫拉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你想幹什麼?”

  塔倫笑着看着她,問:“這個問題,不是你問的吧?”

  赫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略有點尷尬:“你怎麼知道?”

  “你不像是會問這些問題的人。”塔倫說:“你不會在意這些。”

  赫拉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咬了咬嘴脣,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對着身後的廊柱喊了一聲。

  “阿瑞斯,出來吧。”

  廊柱後面,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暗紅色的戰袍,腰間佩着青銅劍,五官剛硬如刀削。

  “父親。”他叫了一聲,然後看着赫拉:“母親,我就說瞞不過父親。”

  赫拉瞪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說想親自問嗎?現在問吧。”

  阿瑞斯的表情這才變得認真且嚴肅

  “父親,我想知道,您到底在做什麼?”他問,聲音很低,但真涨艺J真:“我能感覺到你在佈局,但我不知道你在布什麼局。”

  塔倫看着他,目光裏滿是欣慰。

  這個孩子,又聰明又能幹,比他想象的要強得多。

  比起原本里,神話裏只知道莽的阿瑞斯,眼前的這位,難得的多了幾分智慧。

  這是非常可貴的。

  “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塔倫輕聲說。

  赫拉愣住了。

  她看着塔倫,眼睛裏滿是茫然。

  “自由?什麼自由?你是神,是先知之神,是比原始神還古老的存在,你還需要什麼自由?”

  塔倫看着她,笑了:“你不懂。”

  赫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轉過頭,看着阿瑞斯:“阿瑞斯,你懂嗎?”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她的孩子確實好像比她聰明。

  阿瑞斯卻沒有回答,認真思索着。

  他想了很久,忽然抬起頭,看着塔倫。

  “父親,我好像明白了。”

  塔倫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絲驕傲:“你明白就好。”

  他頓了頓,看着阿瑞斯,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像是在看一個他寄予厚望的人。

  “阿瑞斯,你想不想收個從神?”

  阿瑞斯愣了一下:“從神?什麼從神?”

  塔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一個名字。

  “勝利女神,尼刻。”

  阿瑞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勝利女神尼刻,那是代表着勝利的化身,是每一個武將夢寐以求的從神。

  有了她,他在戰場上就永遠不會輸,永遠不會敗。

  他曾經想過很多次,如果有一天尼刻能成爲他的從神,他一定會成爲奧林匹斯最強的戰神。

  但尼刻似乎更屬意雅典娜,所以他雖然對尼刻很有想法,但也不好跟雅典娜爭搶什麼,畢竟雅典娜和父親的關係……

  可現在塔倫卻主動提了出來,這是不是代表着……

  “你猜得沒錯。”塔倫笑着說:“我之前幫了雅典娜很多次,卻從來沒有把尼刻給她,就是覺得她和你更配。”

  塔倫看着他,語重心長地說:“後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你要做好準備。”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父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塔倫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自己去找尼刻吧,能不能說服她,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會幫你哦。”

  阿瑞斯點了點頭,興奮的轉身走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收買人心了?”赫拉在一旁看着阿瑞斯遠去的背影,調侃道。

  塔倫看着她,笑了:“這不是收買人心,這是知人善任。”

  ……

  與此同時,赫爾墨斯正飛在天空上。

  他的金色涼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每一步踩在雲層上,都留下一個湝的腳印。

  他飛過一座座城市,那些城市在他腳下縮成一個個小小的點,最後他看到遠處的原野上,一個巨人正拎着一個人,旁邊站着另一個人。

  他落在俄裏翁面前,金色涼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俄裏翁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聲音恭敬。

  “赫耳墨斯殿下。”

  赫爾墨斯看着他,又看着被安泰俄斯拎在半空中的奧托裏庫斯。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這是怎麼回事?”

  這位可是宙斯欽定的信使,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俄裏翁也不敢託大,連忙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殿下,我知道他是您的兒子,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可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也不好丟了我家父親的顏面。”俄裏翁認真地說着。

  赫爾墨斯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俄裏翁,又看着被拎在半空中的奧托裏庫斯。

  奧托裏庫斯低着頭,不敢看他,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赫爾墨斯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扔給俄裏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