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76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那袋子不大,可沉甸甸的,落在俄裏翁手裏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百枚金幣,你數數。”

  俄裏翁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

  裏面是金燦燦的硬幣,他連忙小心收好,把袋子系起掛在腰間。

  “夠了,多謝殿下。”

  赫爾墨斯轉過頭,看着安泰俄斯,聲音平靜。

  “放開他。”

  安泰俄斯看了一眼俄裏翁,俄裏翁點了點頭。

  安泰俄斯這才鬆開手,奧托裏庫斯從半空中摔下來,落在草地上,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着頭,不敢看赫爾墨斯,也不敢看俄裏翁。

  “走吧。”赫爾墨斯說。

  奧托裏庫斯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向遠處走去。

  走了很遠,赫爾墨斯纔開口。

  “你不夠小心,忘了我教你的嗎,失手了一次,就斷不可再來。”

  奧托裏庫斯低着頭,認錯:“是,父親,是我大意了,我以爲他只是一個人,沒想到他還有個同伴。”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赫爾墨斯說:“你偷了海神的兒子,還偷了三次!你知道波塞冬是什麼人嗎?那老東西最不要臉了,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你覺得你還能活着嗎?”

  奧托裏庫斯的頭更低了:“父親,我錯了。”

  赫爾墨斯看着他,目光裏帶着一絲無奈。

  兩人走了一會,奧托裏庫斯忽然抬起頭,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對了父親,我有個小外孫,剛出生不久,您要不要去看看?”

  赫爾墨斯愣了一下:“小外孫?”

  “對。”奧托裏庫斯說:“是我女兒剛生的,那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一般。”

  赫爾墨斯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對自己的血脈還是很看重的,尤其是那些繼承了他天賦的孩子。

  奧托裏庫斯是他的兒子中他最得意的一個,他既然這麼誇這個孩子,那這個外孫,應該也不會差。

  “走吧。”他說:“去看看。”

  兩人走了一會,奧托裏庫斯忽然又開口了。

  “父親。”

  “嗯?”

  “今天這件事,真是難爲情。”

  奧托裏庫斯撓了撓頭,臉上帶着一種又羞愧又不甘的表情:“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您親自來救我。說出去,我這臉往哪兒擱?”

  赫爾墨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你以後就小心點,別讓我再跑一趟。”

  奧托裏庫斯點了點頭,可他的心裏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他在想那個俄裏翁,那個被偷了三次的冤大頭。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覺得丟人。

  他是奧托裏庫斯,是盜竊大師,是赫耳墨斯的兒子,他怎麼能讓人抓住?怎麼能讓父親來救?這也太丟人了!

  他心裏暗暗地想,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小小的捉弄一下那個俄裏翁,找回點面子。

  他想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赫爾墨斯看到了那個笑容,卻沒有說什麼。

  左右不過是兩個半神之間的小矛盾,作爲十二主神之一,赫爾墨斯懶得管太多。

  走了半天,他們終於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

  一個年輕女人坐在石凳上,懷裏抱着一個嬰兒,她的頭髮此刻正低着頭,看着懷裏的嬰兒,柔聲輕輕哄着。

  奧托裏庫斯推開門,走進去,聲音裏滿是喜悅。

  “女兒,你看誰來了?”

  那個年輕女人抬起頭,看到赫爾墨斯,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赫——赫耳墨斯殿下?”

  赫爾墨斯笑了,那笑容很溫和,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不用緊張,我只是來看看奧托裏庫斯的外孫。”

  他走過去,在女兒身邊坐下,低下頭,看着那個嬰兒。

  嬰兒很小,小得他一隻手就能捧住。

  赫爾墨斯看着那張小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柔軟。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抱過來。

  赫爾墨斯低下頭,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不錯,處處都是美好。

  “他叫什麼名字?”他問。

  奧托裏庫斯笑了,那笑容裏滿是得意:“奧德修斯。”

  赫爾墨斯愣住了:“奧德修斯?”

  “對。”奧托裏庫斯說:“我知道他生來就不是安分的人。”

  赫爾墨斯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名字!”他說:“好名字!你這個名字取的當真不錯!”

  赫爾墨斯愛惜的看着懷中的這個嬰兒,他有種感覺,這個嬰兒和別的嬰兒確實不一樣。

  這個孩子,比奧托裏庫斯還要像他。

  他的天賦,他的聰慧,他的機靈,都超出了普通半神的範疇,他長大以後,一定會成爲一個了不起的人。

  “等他再大一點,我要親自教他神偷的本領。”赫爾墨斯忽然說:“我要讓他成爲世界上最聰慧的神偷。”

  “讓他繼承我的衣悖麜饶愀鼜姡哺斆鳌!�

  “父親,您說的是真的?”奧托裏庫斯頓時有些激動。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赫爾墨斯說,眼中滿是得意:“我神偷之名,也該響徹世界了!”

第270章 論崇拜,還得是雅典

  俄裏翁帶着安泰俄斯,離開了這個滿是小偷的城市。

  但是去哪卻成了一個難題。

  他想了想,決定先在人間隨便晃晃,然後再回去。

  反正波塞冬也不知道人間的事,到時候他就說查過了,但是沒線索,塔倫實在是藏的太嚴實了。

  以波塞冬對塔倫的忌憚,定然不會懷疑這番說辭。

  安泰俄斯跟在他身後,沒主見的跟着他跑,對什麼都很好奇。

  他很少來人間,偶爾來一次,也是跟着波塞冬打仗,匆匆來匆匆走,從來沒好好看過。

  他們就這樣閒逛了一段時間。

  等安泰俄斯看膩歪了,纔好奇的問:“弟弟,我們接下來去哪?”

  俄裏翁搖了搖頭:“不知道,隨便走走吧,走到哪兒算哪兒。”

  安泰俄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對人間不瞭解,也不在乎去哪兒。

  他們走了幾天,不知不覺得走進了一片丘陵地帶。

  這裏山不高,到處是綠油油的草地和星星點點的野花。

  遠處的山腳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輪廓,可俄裏翁不想進城,他只想在外面晃。

  他沿着山腳走,安泰俄斯跟在後面,走着走着,他們忽然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俄裏翁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弟弟,有人在喊救命。”安泰俄斯也聽到這聲音了,撓着頭說。

  “聽到了,不用管。”俄裏翁說。

  他不想管閒事,他的任務是查塔倫,不是救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事。

  可他話還沒說完,安泰俄斯已經朝那個方向跑了過去,他的腳步聲震得地面發顫,樹木被他的肩膀撞得東倒西歪。

  俄裏翁見狀懵逼了一會兒,不明白自己這個兄長怎麼就衝上去了,但很快意識到這代表着什麼,臉色一變,連忙跟上去。

  安泰俄斯衝過小樹林,看到了一副混亂的場面。

  這是一支狩獵的隊伍,幾十個騎着馬、穿着獵裝的士兵,圍着一頭巨大的野豬。

  那野豬比普通的野豬大出數倍,混身漆黑的鬃毛像一根根鋼針,獠牙像兩把彎刀,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它已經撞翻了好幾匹馬,咬傷了好幾個人,士兵們的弓箭射在它身上,像射在石頭上,根本射不進去。

  它的眼睛血紅,嘴裏噴着白沫,在人羣中橫衝直撞。

  人羣正在拼命往後跑,可地面太窄,人太多,馬也太多,擠在一起誰也跑不快。

  有一個身穿華麗獵裝的年輕人,騎着一匹高大的白馬,正被野豬追得往樹林裏跑,神情慌亂。

  年輕人回頭看了一眼,野豬離他只有幾步遠了,那鋒利的獠牙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那人的臉上滿是恐懼,眼睛裏滿是絕望。

  就在他拼盡全力的掙扎,眼看着就要葬身野豬之口時,一個巨人出現了。

  那個巨人從樹林裏衝出來,一把抓住了野豬的獠牙,把它舉了起來。

  野豬被舉在半空中,四條腿亂蹬,發出淒厲的慘叫。

  巨人大笑一聲,把野豬摔在地上,一腳踩在它的脖子上,野豬掙扎了幾下,不動了,鮮血從它的嘴裏流出來,染紅了草地。

  那騎馬的人勒住馬,翻身下來,腿還在發抖,他看着安泰俄斯,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他見過很多勇士,見過很多壯漢,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人。

  “你……你是誰?”那人的聲音在發抖:“你是神嗎?”

  安泰俄斯看着他,笑了:“我是安泰俄斯,應該是神吧,你是?”

  那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果然是神,怪不得長這麼大!

  他連忙站直了身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我是色雷斯的國王伊提斯,我的母親是普洛克涅,我的父親是忒瑞俄斯。”

  安泰俄斯撓了撓頭,他對這幾個名字都沒什麼印象。

  俄裏翁從樹林外走進來,站在安泰俄斯身後,看着伊提斯。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伊提斯抬起頭,看着安泰俄斯,又看着俄裏翁,他的臉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兩位恩人,你們怎麼會在色雷斯?你們是路過這裏,還是有別的事?”

  安泰俄斯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俄裏翁連忙搶在前面:“我們只是路過,隨便走走,沒有什麼事。”

  安泰俄斯看了俄裏翁一眼,有些不解,但沒有說什麼。

  他不太會撒謊,也不喜歡撒謊,可他知道弟弟比他聰明,弟弟說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