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74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第268章 赫爾墨斯歷險記

  奧托裏庫斯把兩袋金幣交給女兒後,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他坐在女兒家的院子裏,喝了幾杯酒,喫了幾塊烤肉,又逗了逗小外孫,覺得人生不過如此了。

  可酒足飯飽之後,他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沒錢了。

  他又沒錢了。

  從女兒家出來,走在路上,他心裏就盤算着該去哪裏再搞一筆。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那個被他偷了三次的冤大頭,那是一頭肥羊,肥得流油的那種。

  雖然已經偷了三次,但他總覺得那個人傻錢多的傢伙還會再來。

  他決定再去那個城市附近轉轉,碰碰邭狻�

  他哼着小曲,走在路上,陽光正好,路邊的小鳥噰喳喳地叫着。

  然後他就看到了俄裏翁。

  俄裏翁正站在城外的路邊,背靠着一棵大樹,閉着眼睛,像是在等人。

  他的腰間又掛着一個錢袋,明晃晃的,老遠就能看到。

  “嘿嘿。”奧托裏庫斯在心裏笑了一聲:“這不是給我送錢來了嗎?”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又在臉上一陣搗鼓,換了個面容,露出一個謙卑的笑容,然後低着頭,向俄裏翁走去。

  因爲之前被逮到過一次,他這一次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以自己的極速和反應硬搶。

  他的眼睛盯着俄裏翁腰間的錢袋,手已經悄悄伸了出來。

  結果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手從旁邊伸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大得像蒲扇,力氣大到讓奧托裏庫斯的骨頭都在咯吱咯吱響。

  “弟弟,我抓到他了。”安泰俄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震得奧托裏庫斯的耳朵嗡嗡響。

  他被那隻手拎了起來,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兔子。

  俄裏翁睜開眼睛,轉過身,看着被安泰俄斯拎在半空中的奧托裏庫斯。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又驚又喜的表情,然後那表情變成了忿怒。

  “是你!”俄裏翁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居然還敢來!”

  奧托裏庫斯的眼睛轉了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人,大人,誤會,誤會!”他急忙道:“我只是路過,路過!我什麼都沒做!”

  “路過?”俄裏翁冷笑一聲:“你路過的時候手都伸到我錢袋上了,這叫路過?”

  他走過去,一拳打在奧托裏庫斯的肚子上,奧托裏庫斯的身體瞬間弓了起來,嘴裏發出一聲悶哼。

  “把錢還給我!”俄裏翁說:“一共一百多枚金幣!你全給我還回來!”

  奧托裏庫斯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金幣?他哪還有金幣?錢早就當禮物送完了。

  “大人,大人,錢……錢我已經花掉了。”

  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外孫要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了。”

  俄裏翁的臉色更難看了。

  “花掉了?”他忍不住有些氣急:“你知不知道那些錢是誰的?是我父親的!是海神波塞冬的!你敢偷海神的錢,你膽子不小啊!”

  奧托裏庫斯的臉色瞬間慘白。

  海神?波塞冬?他偷的是波塞冬的兒子?

  “大人,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帶着哭腔:“我只是一個小偷,我只想偷點錢養家餬口,我真的不知道您是海神的兒子,您饒了我吧,求您饒了我吧。”

  俄裏翁看着他,心裏又氣又惱。

  “你說你是小偷,那你是什麼來歷?凡人不可能有這個身手。”俄裏翁盯着他。

  奧托裏庫斯咬了咬牙,知道瞞不住了。

  “我是奧托裏庫斯,赫耳墨斯之子。”

  俄裏翁愣了一下,赫耳墨斯?神使?盜竊之神?

  他上下打量着奧托裏庫斯,心裏忽然恍然。

  怪不得這個傢伙偷東西這麼厲害,原來是神偷的兒子。

  不,不對,他不僅是神偷的兒子,他本身就是神偷,赫耳墨斯把偷盜的本事都傳給了他,怪不得他會栽在他手上。

  “赫耳墨斯的兒子?”俄裏翁冷笑一聲:“怪不得你有這麼一手手藝,可你也得知道,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把錢還給我,這事就算了,你還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奧托裏庫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理虧,可他還不出錢。

  “大人,我……我真的還不出,那些錢,我給了女兒,給了外孫,我一個子兒都沒留。”他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絲祈求:“您能不能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還您。”

  “寬限幾天?”俄裏翁咬牙:“我憑什麼信你?你今天把錢還了我就放你走,還不出來,我就把你交給我的父親,讓海神來處置你。”

  奧托裏庫斯的臉色徹底白了。

  海神波塞冬,那是一個比赫耳墨斯更不好惹的主。

  如果他真的被送到波塞冬面前,他還有命在嗎?

  想到這兒,他抬起頭看着天空,張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一聲。

  “父親!救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傳得很遠很遠。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片大陸上,赫爾墨斯正站在一座險峻的山崖上。

  他的金色涼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帶翅膀的帽子扣在頭上,雙蛇杖握在手裏。

  此刻他正注視着山下那條蜿蜒的道路,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欣賞的笑意。

  那條路上,一個年輕人正在與一羣強盜搏鬥。

  那年輕人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肌肉結實得像鐵打的。

  此人名爲忒修斯。

  雅典新任國王埃勾斯的兒子,也是赫爾墨斯這幾年一直關注的對象。

  他想起十幾年前,雅典國王埃勾斯來到德爾斐神廟,向宙斯祈叮埱笊裰I的事情。

  埃勾斯是個好人,但一直沒有子嗣。

  他擔心自己死後,雅典會陷入內亂,他便跪在神像前,虔盏仄砬螅砬笮神之王給他一個孩子。

  宙斯給出了神諭——

  “不要解開裝酒的皮囊,直到你回到雅典最高的地方。”

  這條神諭是赫爾墨斯親自送去給埃勾斯的。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他穿着金色涼鞋,飛到了德爾斐神廟,把神諭交給了祭司。

  祭司把神諭轉交給埃勾斯時,那個老國王跪在地上,反覆念着那句話,眉頭皺得緊緊的。

  但他想了一整天,想不明白。

  赫爾墨斯當時站在雲端,看着埃勾斯那副苦惱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埃勾斯沒有理解神諭的意思,可有人理解了。

  他路過特羅曾時,向當地的國王透露了這條神諭。

  特羅曾國王聽後,眼睛一亮,秒懂了。

  那天晚上,他灌醉了埃勾斯,然後把他推進了自己女兒埃特拉的房間。

  九個月後,埃特拉生下了一個男孩。

  那男孩出生時就比別的孩子大,哭聲比別的孩子響,力氣比別的孩子大。

  埃特拉抱着他,給他起了個名字——忒修斯。

  埃勾斯臨走前,把一把劍和一雙鞋壓在一塊巨石下。

  他對埃特拉說:“如果生下了男孩,等他長大了,能搬開這塊石頭,取出裏面的武器,就讓他去雅典找我。”

  然後他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忒修斯在特羅曾長大,由他的母親和外祖父撫養。

  他從小就不一樣,別的孩子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在練武。

  別的孩子在學習認字的時候,他在打獵。

  別的孩子還在母親的懷裏撒嬌的時候,他已經能徒手製服一頭野豬。

  十六歲的時候,他終於搬開了那塊巨石。

  那塊石頭大人來搬都費勁,他一個人就掀翻了。

  他從石頭下面取出了父親的劍和鞋,穿在腳上,系在腰間,然後他對母親說:“我要去雅典,去找我的父親。”

  他的母親擔心他,因爲從特羅曾到雅典的路上,到處都是強盜。

  那些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沒有人敢走那條路。

  可忒修斯不怕,他說:“正因爲那條路上有強盜,我纔要走那條路,我要讓他們知道,不是別人怕他們,是他們該怕別人了。”

  他離開了特羅曾,踏上了那條兇險的路。

  赫爾墨斯從那時起就開始關注他。

  這個少年註定會成爲希臘的英雄,赫爾墨斯很想知道他能做到哪一步。

  忒修斯走得速度並不快,且不走安全的近路,專挑險路走。

  哪裏有強盜,他就往哪裏去,哪裏有人求救,他就往哪裏趕。

  第一個被幸哌x中的強盜叫西尼斯,外號“掰樹者”。

  那傢伙喜歡把松樹的樹冠拉下來,綁在一起,然後鬆開,把人彈飛出去摔死。

  他的家就在科林斯地峽附近,那裏有一棵巨大的松樹,是他行兇的工具。

  忒修斯找到他時,他正蹲在松樹下,手裏拿着繩子,等着下一個獵物。

  “你是那個掰樹者?”忒修斯上來就直接問。

  西尼斯抬起頭,看着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是我,你想試試被彈飛的滋味嗎?”

  忒修斯沒有回答,只是走過去。

  西尼斯站起來,伸手去拉松樹的樹冠。

  他的力氣很大,確實能把松樹拉彎。

  他完全沒把這個看上去甚至還沒成年的小傢伙放在眼裏,一隻手拉着樹冠,另外一隻手就要去抓忒修斯。

  他要讓這個小傢伙成爲今天第一個被彈飛的人。

  可令他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這個他都懶得正眼看一眼的小傢伙,動作居然出乎意料的快,他一伸手直接抓了個空。

  忒修斯就像泥鰍一樣,在他面前左突右閃,他根本抓不住。

  西尼斯頓時被激怒了,另一隻手鬆開樹冠,整個人都認真了起來,他準備先把這隻滑不溜手的泥鰍抓住,再來拉樹冠。

  但他還是小看了這個連十八歲都沒滿的小傢伙。

  在忒修斯左躲右閃半天后,西尼斯大吼道:“你只會躲嗎?”

  “哦,原來你喜歡正面對戰啊。”忒修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居然還真不躲了。

  西尼斯頓時大喜,伸手就要去抓這隻令人討厭的泥鰍,可忒修斯比他更快。

  在對方攻來之前,忒修斯一把抓住西尼斯的胳膊,然後用力把他往地上一摔,男人似是沒想到他有這麼大的力氣,完全沒反應過來,砸起無數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