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79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在這種情況下,阿喀琉斯的命卟潘闶菑氐赘淖兞耍膊潘闶钦嬲幕钕聛砹恕�

  而這麼做最大的難點是……

  “你要如何說服冥王哈迪斯?”雅典娜皺眉問道:“這明顯已經違背了冥界的規則,哈迪斯不可能願意的,就算說服他願意,身為冥主的他也不能對抗冥界的規則。”

  雖然塔倫並沒有說的很詳細,只是給出了幾個必要的點,身為智慧女神的雅典娜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並直接指出了難點。

  冥王哈迪斯掌管冥界,但不代表他就能在冥界為所欲為。

  這就好像波塞冬誕生之前,海洋就已經存在,宙斯誕生之前,天空就已經存在一樣。

  沒有他們這些神明,海洋天空冥界,就已經有自己的規則,有了他們這些神明,也只是幫忙維護這些規則而已,想要與之對抗,哪怕他們是再強大的神明,也很難做到。

  因為規則本身就是一位神明,強大的,遠古的神明。

  冥界本身的神明,便是那無盡的深淵塔爾塔羅斯,創世之初的原始神之一,讓哈迪斯對抗他,那多少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所以哈迪斯也不可能願意的。

  “總歸是一個辦法。”塔倫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明白這裡面的難度,但總是要嘗試的。

  如果連嘗試都不願意嘗試,又何談改變命撸�

  冥河之水靜靜流淌,灰黑色的波濤緩慢翻湧,像是凝固的時間。

  兩人誰都沒有在說話,他們沿著冥河向上遊走去。

  越往前走,霧氣越濃,空氣也越發陰冷。

  前方出現了一道懸崖。

  冥河從這裡傾瀉而下,落入無底的深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景象詭異至極,水流在墜落,天地間卻靜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聲響。

  懸崖邊上,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長袍,袍角拖在岩石上,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的頭髮也是黑色的,黑得像是最深的夜,只有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冥王哈迪斯。

  他背對著他們,面向那道無聲的瀑布,不知道在看什麼。

  塔倫停下腳步,沒有出聲。

  雅典娜也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那個黑色的背影上,眼神複雜。

  最後,哈迪斯率先開口了:

  “塔倫殿下,雅典娜女神,你們來冥界,所為何事?”

  “冥王閣下。”塔倫說:“我來,是為了一筆交易。”

  “交易?”哈迪斯有些疑惑:“你要和我交易?”

  “是。”塔倫說。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來,有些困惑的看著塔倫:“你要跟我交易什麼?”

  身為宙斯與波塞冬的兄弟,哈迪斯卻幾乎沒有在世間出現過,但他卻對塔倫的所作所為比其他眾神更加清楚。

  因為到處傳頌塔倫的那些凡人是會死的,而他們死後,就會把這些訊息帶回冥界。

  塔倫微微一笑,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有一句話,想讓冥王閣下聽一聽。”

  迎著哈迪斯疑惑的目光,塔倫一字一頓的開口:

  “無論日後怎麼樣,冥界永存。”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是一片落葉飄入冥河。

  可是在它落下的那一刻,哈迪斯的眼神變了。

  那雙向來死寂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動。

  他盯著塔倫,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說什麼?”

  “冥界永存。”塔倫重複道:“無論奧林匹斯山上的神位如何更迭,無論宙斯的雷霆指向何方,冥界,永遠是冥界。”

  “亡靈歸於此處,死者安眠於此,這是天地初開時就已註定的規則,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改變,沒有任何意志可以動搖。”

  “冥王閣下,您比我更清楚,冥界之所以是冥界,是因為它是亡者的歸宿,只要這個規則不變,冥界就永遠不會消亡。”塔倫說:“但規則的維護者,可以換人。”

  “但我可以讓你與冥界,永遠共存。”

  他看著哈迪斯,一字一句地說:“這,就是我給您的承諾。”

  哈迪斯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樣看著塔倫,目光深邃得像是冥界本身。

  他太清楚塔倫這話的意思了,每一代神權更替,往往更替的不只是神王,還有那一代神。

  就像曾經的二代神王時期,十二泰坦統治整個世界。

  但現在二代神王沒了,所以十二泰坦也是死的死,退隱的退隱。

  作為宙斯的兄弟,如果有一天宙斯倒臺,那他還能不能是這個冥界之主,就很難說了。

  而塔倫卻對他說,就算宙斯倒了,他也可以繼續當冥界之主。

  風吹過懸崖,掀起哈迪斯的黑袍。

  他就那樣站著,像是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要什麼?”

  “一個人。”塔倫說:“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他把阿喀琉斯的事說了出來。

  從那則必死的預言,到冥河水的秘密,再到那個註定會死在特洛伊的命摺�

  哈迪斯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有了變化。

  “你想讓我違背冥界的規則?”他問。

  “不是違背。”塔倫說:“只是通融。”

  哈迪斯搖了搖頭:“塔倫殿下,您應該比我更清楚,規則不是我定的,我只是規則的守護者。”

  “浸染了冥河水的人,靈魂歸於冥界,這是從創世之初就存在的法則。”

  “我可以用冥王的權柄,強行壓下一段時間。”他頓了頓:“但能壓下多久,我不知道,也許一百年,也許十年,也許只有一年。”

  “一旦壓不住了,那個孩子的靈魂就會被冥界收回,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

  塔倫沉默了。

  他知道哈迪斯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雅典娜開口了。

  “那就留一塊生者之皮。”

  塔倫和哈迪斯同時看向她。

  雅典娜站在懸崖邊上,冥界那灰濛濛的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清冷而莊嚴。

  “全身浸入冥河水,靈魂歸於冥界,這是規則。”她說:“但如果在浸泡的時候,留一塊皮膚沒有沾水,那他就還有一部分屬於生者。”

  “這一部分生者之皮,就是他的錨點,只要這個錨點還在,冥界就不能完全帶走他。”

  哈迪斯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說——”

  “先留一塊。”雅典娜說:“比如腳踝,讓他以這種半生半死的狀態長大,讓他去參與那場特洛伊戰爭。”

  “然後在戰爭開始之後,把那塊生者之皮也用冥河水浸泡。”

  她看向哈迪斯:“到這個時候,他的靈魂就完全屬於冥界了,但您可以用冥王的權柄,盡力拖延他被冥界收回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裡,他想辦法成神。”她看向塔倫:“只要他成了神,靈魂就不再受冥界約束,到那時,他就真正活下來了。”

  懸崖上一片寂靜。

  哈迪斯看著雅典娜,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卡時間差。”他說:“在靈魂被冥界收回之前,完成成神的儀式。”

  “對。”雅典娜點頭。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塔倫。

  “你知道這有多冒險嗎?”他問:“我不知道能拖延多久。也許一年,也許一個月,也許只有一天,如果在那之前他沒有成神——”

  “那他就真的死了。”塔倫接過話頭:“死得徹徹底底,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哈迪斯看著他:“你願意冒這個險?”

  塔倫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忒提斯的臉。

  那張美麗的臉上,寫滿了對兒子的擔憂和恐懼。她寧願兒子有弱點,也不願意他還沒出生就註定死亡。

  他又想起阿喀琉斯的命摺�

  那個註定會死在特洛伊的英雄,那個在原本的宿命裡,會在最燦爛的年華隕落的戰士。

  如果什麼都不做,他會死。

  如果這樣做,他有可能活。

  但也有可能,死得更快。

  可是……

  “總要試試吧。”

  他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雖然這個辦法有些冒險,但對於塔倫來說,還是有操作的空間的,因為阿喀琉斯不是戰爭一開始就死了,是戰爭臨了快要結束的時候才死的。

  只要卡好那個時間差,還是有機會的。

  但哈迪斯不知道這些,他看著他,表情複雜,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就這樣辦。”

  “告訴忒提斯,我答應了,讓她在那個孩子出生後,將他浸入冥河水,但要記住留一塊生者之皮。”

  “等他需要將那塊生者之皮浸泡的時候,讓人來冥界找我,我會親自去,把那塊生者之皮用冥河水浸泡。”

  “然後——”他頓了頓:“我會盡力拖延。”

  “多謝冥王閣下。”塔倫說。

  哈迪斯點了點頭,他轉過身,黑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漸漸融入那片無盡的黑暗。

  塔倫和雅典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一點點消失。

  過了很久,雅典娜開口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問。

  塔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這意味著我們必須賭。”雅典娜說:“賭哈迪斯能拖延足夠長的時間,賭阿喀琉斯能在那個時間內成神,賭命卟粫谀侵熬桶阉麕ё摺!�

  “這不是一次冒險,這是無數次冒險疊加在一起。”

  塔倫轉過頭,看向她。

  “我知道。”他說:“但想改變命撸觞N可能那麼簡單,怎麼可能一點冒險都沒有。”

  身為命咧瘢沂敲裡最罕見的變化,塔倫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有多難改。

  但唯一的好處是,他是唯一的變數,也只有他能夠試圖去更改命叩能壽E,其他任何人無論怎麼掙扎,都只是換了種方式去實現而已。

  之前的塔倫力量太弱,很多時候只能推動命甙l生,但現在塔倫已經幾乎獲得了這個世界所有的支援,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

  所以他決定用世界支援他的力量,去試著對抗世界本身的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