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76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她轉過身,踉踉蹌蹌地跑開了。

  阿芙洛狄忒走得很快,裙襬在草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阿爾忒彌斯跟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她看得出來,阿芙洛狄忒很生氣。

  非常生氣。

  她從來沒有見過阿芙洛狄忒這個樣子。

  “你打算怎麼做?”她問。

  阿芙洛狄忒停下腳步,看向遠方,一字一頓道:“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在這裏等我,我要回奧林匹斯一趟。”她說着,勉強扯出一抹笑容,然後轉身就走。

  阿爾忒彌斯沒有跟上,只是皺眉看着她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她一直這麼小心眼嗎?”

  阿爾忒彌斯聽到這聲音,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情不自禁的就露出了笑容,在她回身抱向那個身影的瞬間,已經是紅霞滿面。

  塔倫抱住了撲向自己的女神,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有了這件事作爲插曲,應該能拖住她更長時間了。”

  “我一直沒問你,你要拖住她幹什麼?”阿爾忒彌斯好奇的問:“你不是說,特洛伊之戰不可避免嗎?”

  “確實不可避免,但什麼時候開戰,還是需要注意的。”塔倫說:“我還有些佈置,沒做完。”

  “所以在那之前,就需要你去拖住阿芙洛狄忒了,阿瑞斯會幫助你。”

  阿爾忒彌斯認真的點了點頭,笑着說:“我會做好的。”

  看着狩獵女神在紅裙下顯得愈發美麗的臉龐,塔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我要怎麼獎勵你呢?還有這身衣服不錯。”

  阿爾忒彌斯聞言,臉上紅霞愈發明顯,她伸手抱住了塔倫的脖子,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塔倫頓時露出爲難的神色,可看着阿爾忒彌斯那滿是期待的表情,還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只是在阿爾忒彌斯看不見的角度,塔倫一臉爲難地揉了揉腰。

第203章 塔倫震驚臉:雅典娜你也要報酬?

  等塔倫從阿爾忒彌斯那出來,又是一天後了,如果不是阿芙洛狄忒從奧林匹斯回來,來尋找阿爾忒彌斯,阿爾忒彌斯恐怕還要再纏着塔倫一段時間。

  但看到阿芙洛狄忒來了,阿爾忒彌斯就算再不捨,也還是決定先去完成塔倫交待的事情。

  看着兩位女神結伴離開,塔倫也是重重的鬆了口氣。

  他一邊揉着腰,一邊感慨確實是年紀大了,比不得這些女神小年輕了,然後前往了雅典娜的所在地。

  雅典娜現在基本都不在奧林匹斯,而是在人間撫養克利墨諾斯。

  克利墨諾斯就是原本希臘神話中最著名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而塔倫選擇他,也是爲了證明自己確實有能力改變原本既定的命摺�

  赫拉克勒斯的一生無疑是悲慘的。

  因爲跟赫拉的仇恨,他幾乎算得上是信延H離,明明擁有非凡的神力,卻歷經苦難,一生中除了悲劇,就是人性的掙扎。

  但現在,在塔倫的改變下,赫拉並不怨恨這個宙斯的孩子,赫拉克勒斯也改名克利墨諾斯,由智慧女神雅典娜親自撫養。

  雅典娜會教授他計郑腔郏约耙磺谐蔂懮裥枰獙W會的東西。

  然後塔倫會幫助他親自完成12項試煉,然後成神。

  和酒神不同的是,克利墨諾斯將會是他親手送上神位的。

  不是因爲宙斯,也不是卡俄斯世界意志,而是因爲他在改變命摺�

  而改變命弑旧砭痛碜牛谥饾u脫離卡俄斯世界意志的控制。

  在他的幫助下,世界發展的很快,當酒神成神的那一刻,他也已經得到了卡俄斯世界絕大部分力量的支持。

  他已經初步擁有了創世偉力,在卡俄斯世界意志的加持下,哪怕是神王宙斯,也不再是他的一招之敵。

  等到特洛伊戰爭在他的推動下按照原本軌跡爆發,他大概就能獲得世界所有的認可。

  可這卻遠遠不是塔倫想要的。

  他確實想要力量,但卻是完全不受掣肘的力量。

  他就算得到了世界意志的全部認可,但相應的,那所謂的命邔λ氖`也愈發牢固,他只有改變這些既定的命撸u有可能脫離世界意志的掌控。

  克利墨諾斯就是他的一個嘗試。

  他改變了這個孩子原本的一切,也許世界意志會進行修正,但塔倫相信,在他和雅典娜共同的幫助下,克利墨諾斯能夠抗衡住那所謂的修正。

  而且塔倫知道,如果一切都按照他計劃的那樣進行,那他就能完全獨立於卡俄斯世界之外了,不但不受世界意志的影響,還能得到這個世界本源的所有力量。

  那纔是真正的自由。

  爲了這個自由,塔倫願意進行無數的嘗試。

  ……

  陽光落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箔,隨着波浪起伏,明滅不定。

  塔倫和雅典娜沿着海岸線走着,腳步不快不慢。

  雅典娜懷裏抱着克利墨諾斯,那孩子剛剛睡醒,睜着一雙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張望着四周的一切。

  他伸出手,想去抓那些飛過的海鳥,抓了個空,也不哭,只是咯咯地笑。

  “他倒是活潑。”塔倫說。

  “比剛出生時好多了。”雅典娜低頭看着懷裏的孩子,目光柔和:“剛開始那幾天,總是沒精神,後來我去找了一頭母狼,取了狼奶來喂他,他才安靜下來。”

  “母狼?”

  “嗯。”雅典娜說:“他的體質與普通孩子不同,需要更濃烈的養分,我試過羊奶,牛奶,都不行,後來我想,或許狼奶更合適。”

  塔倫看了她一眼。

  雅典娜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尋常事。

  但塔倫知道,一個未婚的女神,獨自撫養一個孩子,要克服多少困難。

  哪怕她是智慧女神。

  “辛苦你了。”他說。

  雅典娜搖了搖頭:“不辛苦。”

  她頓了頓,又說:“只是,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塔倫一愣,臉色頓時變得格外古怪,後腰也開始隱隱作痛。

  “你想要什麼報答?”塔倫牙酸的問。

  “完成你承諾的,給我一個充滿了理智的世界。”雅典娜說。

  塔倫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臉上:“放心。”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反問:“你以爲我要什麼報答?”

  “沒,我什麼都沒想。”塔倫說:“我覺得今天天氣真不錯。”

  雅典娜沒再說什麼,他們繼續往前走。

  海岸線在腳下延伸,海風吹過來,帶着鹹澀的氣息,吹動雅典娜的裙襬和塔倫的衣角。

  克利墨諾斯在雅典娜懷裏又睡着了,小小的胸膛均勻地起伏着。

  “忒提斯現在住在哪裏?”雅典娜問。

  “前面。”塔倫指向遠處的一座小島:“那座島,帕琉斯在那裏建了一座宮殿,說幫助她養胎。”

  雅典娜順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座不大的島,島上綠樹成蔭,隱約能看見一座白色的建築掩映在樹叢中。

  “她過得怎麼樣?”雅典娜問。

  塔倫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好。”

  雅典娜沒有意外。

  忒提斯是海之女神,海洋仙女中最美的一個,曾經更是和宙斯難捨難分。

  可因爲那個預言——她註定會生下一個比父親強大的孩子——宙斯選擇了退卻,最後,她被強行嫁給了凡人英雄帕琉斯。

  一個女神,嫁給一個凡人。

  哪怕那個凡人是英雄,是宙斯的孫子,是阿耳戈英雄之一,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她恨帕琉斯嗎?”雅典娜問。

  “恨。”塔倫說:“但她更恨宙斯,恨所有把她當作貨物一樣處置的神。”

  雅典娜沒有說話。

  她們繼續往前走,走到海邊,踏上通往那座小島的路,來到了宮殿前。

  宮殿不大,卻很精緻,門前種着兩排橄欖樹,樹影婆娑,灑下一地斑駁。

  門前站着一個男人。

  他身材高大,肌肉結實,一頭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正在練劍。

  他看見塔倫和雅典娜,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收起長劍,快步迎了上來。

  “塔倫大人,雅典娜女神。”他躬身行禮,聲音洪亮:“不知兩位尊神駕到,有失遠迎。”

  塔倫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帕琉斯,我們只是路過,來看看忒提斯。”

  帕琉斯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那神色一閃即逝,很快又恢復了恭敬的笑容。

  “忒提斯在裏面。”他說:“兩位請進。”

  他側身讓開路,領着塔倫和雅典娜走進宮殿。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精緻。

  地面上鋪着光滑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海浪的紋路。

  穿過大廳,來到一間內室。

  帕琉斯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忒提斯。”他說:“塔倫大人和雅典娜女神來看你了。”

  裏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冷淡,疏離,不帶任何感情。

  “進。”

  帕琉斯推開門,側身讓塔倫和雅典娜進去,自己卻沒有跟進去,只是站在門外,低着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內室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牀,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戶開着,海風吹進來,吹動白色的紗簾。

  忒提斯坐在牀上,背靠着牀頭,一隻手撫着自己的小腹。

  她穿着淡藍色的長裙,那裙子很寬鬆,遮住了她隆起的小腹。

  美麗的臉龐上沒什麼表情,她的眼睛看着塔倫和雅典娜,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落在雅典娜懷裏的孩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重新看向塔倫。

  “你們來做什麼?”她問,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塔倫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

  雅典娜站在他身邊,沒有坐,只是輕輕拍着懷裏的克利墨諾斯,那孩子睡得很沉,沒有被吵醒。

  “來看看你。”塔倫說。

  忒提斯的脣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弧度說不出是笑還是嘲諷,她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撫在小腹上的手。

  那隻手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手背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不甘和怨恨,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