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69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這個從來不拿正眼看她的男人。

  最後一個戰魂消散了。

  阿瑞斯收起長矛,轉過身,向宮殿走去。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阿芙洛狄忒。

  她站在不遠處,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白色的長裙如雲朵般輕盈,絕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阿瑞斯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冷冷的,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

  然後,他繼續向前走,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阿瑞斯。”阿芙洛狄忒喊他。

  阿瑞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阿芙洛狄忒走過去,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稜角分明,鼻樑高挺,嘴唇緊抿,眉骨突出,一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阿瑞斯看著她。

  “不請。”

  阿芙洛狄忒愣住了。

  她在奧林匹斯山上活了無數年,被無數男神追求過,被無數英雄愛慕過,從來沒有人這樣拒絕過她。

  從來沒有。

  “為什麼?”她問。

  阿瑞斯看著她,目光依舊冷冷的。

  “我不喜歡女人。”

  阿芙洛狄忒又是一愣。

  “你……你不喜歡女人?”

  “我喜歡戰鬥。”阿瑞斯說,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只喜歡戰鬥。”

  他繞過她,繼續向宮殿走去。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是什麼感覺,她說不清。

  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這樣想要得到一個人。

  從來沒有。

  從那一天起,阿芙洛狄忒每天都去阿瑞斯的宮殿。

  她換上最漂亮的衣裙,戴上最名貴的首飾,梳起最精緻的髮髻。

  她站在廣場邊上,看著他與戰魂對戰,看著他揮動長矛,看著他汗水滴落。

  阿瑞斯從不理她。

  他練他的,她看她的,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有一天,阿芙洛狄忒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

  “我幫你擦擦汗。”她說,手裡拿著一塊白色的絲帕。

  阿瑞斯看了她一眼,沒有接。

  “不需要。”

  阿芙洛狄忒的手懸在半空,僵住了。

  阿瑞斯從她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又一天,阿芙洛狄忒帶來一壺酒。

  “這是從狄俄尼索斯那裡要來的。”她說,雙手捧著酒壺:“是最好的酒,你嚐嚐?”

  阿瑞斯接過酒壺,看了看,然後放在地上。

  “我不喝酒。”

  他繼續練他的長矛。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裡,看著地上的酒壺,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拒絕過。

  從來沒有。

  可奇怪的是,她越是被人拒絕,就越是想得到。

  又一天,阿芙洛狄忒來得晚了些。

  她換上一身紅色的長裙,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裙襬上繡著金色的花紋,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銀鏈,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走到廣場邊上,卻沒有看見阿瑞斯的身影。

  她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西斜,直到暮色四合,直到星辰滿天。

  阿瑞斯始終沒有出現。

  阿芙洛狄忒站在那裡,看著那座黑色的宮殿,心裡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就在不遠處,在那片橄欖林的陰影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她。

  那是波塞冬。

  海神波塞冬今天心情不錯。

  他在海上巡視了一圈,看著那些船隻乘風破浪,看著那些漁民撒網捕魚,看著那些海浪拍打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順利。

  他回到奧林匹斯,想著去宙斯那裡坐坐,聊聊最近人間的變化。

  他走過那片橄欖林,忽然看見遠處站著一個女人。

  紅色的長裙,金色的長髮,纖細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停下腳步。

  那是阿芙洛狄忒。

  他認得她。

  整個奧林匹斯,沒有人不認得她。

  他看見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座黑色的宮殿,一動不動。

  然後,他看見她轉過身,慢慢地走遠了。

  她的步伐很慢,慢得像是在等什麼人追上來。

  可沒有人追上來。

  波塞冬站在那裡,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衝動。

  他想要她。

  他從來沒有這樣想要過一個女人。

  他是海神,是宙斯的兄長,是奧林匹斯山上最有權勢的神祇之一。

  他見過無數女人,擁有過無數女人,神女,寧芙,凡間的女子,應有盡有。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阿芙洛狄忒這樣的女人。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的神情。

  那神情讓他心疼。

  第二天,波塞冬去找阿芙洛狄忒。

  他換上最華貴的衣袍,戴上最璀璨的冠冕,把自己的三叉戟擦拭得閃閃發光。

  他走到阿芙洛狄忒的宮殿前,深吸一口氣,然後走了進去。

  阿芙洛狄忒坐在殿中,身上穿著白色的長裙,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見波塞冬,微微一愣。

  “波塞冬?”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來了?”

  波塞冬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昨天看見你了。”

  阿芙洛狄忒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看見我?”

  “在阿瑞斯的宮殿前。”波塞冬說,目光直視著她:“我看見你在那裡站著,等了很久,很久,然後一個人離開。”

  阿芙洛狄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沒有說話。

  波塞冬繼續說:“我看見你臉上的神情,那神情讓我心疼。”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沒有說話。

  波塞冬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阿芙洛狄忒,我知道你喜歡阿瑞斯,我也知道阿瑞斯不喜歡你,他只知道戰鬥,他不懂女人,他不懂你。”

  他頓了頓,然後伸出手,握住阿芙洛狄忒的手。

  “但我懂。”他說,聲音低沉而真眨骸拔翌娨飧阍谝黄穑翌娨饨o你你想要的一切。”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她抽回手。

  “我不願意。”

  波塞冬的手懸在半空,僵住了。

  他的臉色變了。

  “為什麼?”他問,聲音裡壓著怒意:“阿瑞斯不喜歡你,他連看都不看你一眼,我是海神,是宙斯的兄長,我比他有權勢,比他——”

  “我不喜歡你。”阿芙洛狄忒打斷他,聲音淡淡的:“我不喜歡你,這就是原因。”

  波塞冬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是海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有權勢的神祇之一,從來沒有女人拒絕過他。

  從來沒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問,聲音低沉得如同海底的暗流。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知道。”

  波塞冬沉默良久。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出宮殿。

  他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要將地面踏碎。

  他的心裡燃燒著怒火,那怒火熾烈得如同海底的火山,隨時都要噴發。

  她拒絕了他。

  她竟然拒絕了他。

  為了那個只知道戰鬥的莽夫,她拒絕了他。

  波塞冬回到自己的宮殿,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看向那個人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