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6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帕里斯的眼睛亮了。

  “但是——”

  俄諾涅頓了頓,目光直視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愛意,只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帕里斯連忙點頭。

  “什麼事?”

  俄諾涅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有一天,你受傷了,只有我能救你。”

  帕里斯愣住了。

  “只有你能救我?”

  俄諾涅點頭。

  “我的母親是寧芙,她教過我醫術,那是從神明那裡傳下來的醫術,可以治癒任何創傷,任何疾病。”

  她說,目光依舊直視著帕里斯:“如果你娶了我,你若受傷,只有我能治癒。”

  她頓了頓,又說:“只有這樣,我才願意嫁給你。”

  帕里斯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受傷。

  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之一。

  他想要她。

  “好。”他說,聲音堅定:“我答應你。”

  俄諾涅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好。”她說,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柔和:“我嫁給你。”

  帕里斯笑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牽起俄諾涅的手。

  俄諾涅沒有躲,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涼,如同山間的溪水。

  帕里斯握著那隻手,心裡湧起一種滿足感。

  他終於有了妻子。

  雖然她不是阿芙洛狄忒許諾的那個女人,但她也是美的,也是好的。

  他這樣想著,將那點隱隱的失落壓在了心底。

  數日後,帕里斯與俄諾涅在王宮中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普里阿摩斯與赫卡柏坐在王座上,看著這對新人,臉上滿是笑容。

  王公貴族們齊聚一堂,舉杯祝賀。

  歌舞昇平,燈火通明,整個特洛伊城都在歡慶。

  俄諾涅身著白色的婚袍,長髮盤起,臉上施著淡淡的脂粉,看上去比在山間時更美了幾分。

  她站在帕里斯身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始終沒有看他。

  帕里斯也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穿過那些舉杯致意的人群,穿過那些搖曳的燈火,穿過那些飄蕩的煙霧,落在遠方。

  落在那個看不見的地方。

  那個阿芙洛狄忒許諾給他的女人,會在那裡等著他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終於有妻子了。

  他有了之前沒有的一切。

第199章 阿芙洛狄忒的勾引

  金蘋果事件後,奧林匹斯山上的氣氛微妙得很。

  阿芙洛狄忒回到自己的宮殿時,腳步輕盈,唇角含笑。

  她贏了。

  在三位女神的較量中,她贏得了那個金蘋果,贏得了“世間最美麗的女神”的名號。

  雖然那場比試本身荒誕不經,讓一個凡間的牧羊人來評判神祇的容貌,但結果畢竟是她想要的。

  她的宮殿坐落在奧林匹斯山的東側,由她的丈夫赫菲斯托斯親手建造。

  赫菲斯托斯站在殿中,背對著門,身形佝僂,肩膀一高一低。

  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那張臉依舊算不上帥氣,鬍鬚蓬亂,一雙眼睛裡卻燃燒著怒火。

  “你回來了。”他說,聲音低沉。

  阿芙洛狄忒瞥了他一眼,沒有應聲,徑直向殿內走去。

  赫菲斯托斯跟上去,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你知道外面都在怎麼說嗎?”他在她身後說,聲音裡壓著怒意:“三位女神為了一個金蘋果,讓一個凡間的牧羊人評判——”

  阿芙洛狄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波瀾不驚。

  “那又如何?”

  赫菲斯托斯愣住了。

  “那又如何?”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眾神都在怎麼議論嗎?你知道——”

  “我知道。”阿芙洛狄忒打斷他,聲音淡淡的:“我知道你介意什麼,你介意赫拉,那是你的母親,你介意雅典娜,那是你心儀的女神。”

  “你覺得我不該跟她們爭,是不是?”

  赫菲斯托斯的臉色變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卻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以為我不知道?”她說,聲音依舊淡淡的:“你以為我看不見你每次見到雅典娜時的眼神?你以為我聽不見你在鍛造房裡唸叨她的名字?”

  赫菲斯托斯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沒有……”

  “你有。”

  阿芙洛狄忒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有,但你不敢承認。”

  “你不敢承認你心儀雅典娜,因為你配不上她,你配不上任何女人,你只配待在鍛造房裡,對著那些冰冷的金屬,敲敲打打,一輩子。”

  赫菲斯托斯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的雙手握成拳頭,青筋暴起,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是匠神,是奧林匹斯山上最出色的工匠,他打造了眾神的宮殿,打造了宙斯的權杖,打造了無數神器。

  可他打不出一張英俊的臉。

  他打不出一具健全的身體。

  他打不出讓妻子愛他的能力。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目光裡沒有絲毫憐憫。

  “你不該娶我。”她說,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配不上我,從一開始就配不上。”

  她轉過身,向殿內走去。

  “阿芙洛狄忒。”赫菲斯托斯在她身後喊。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赫菲斯托斯站在那裡,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嘴唇顫抖著,良久,才說出一句話:“你……你要去哪裡?”

  阿芙洛狄忒沒有回答。

  她繼續向前走,穿過那些金色的紗幔,穿過那些水晶的牆壁,走出那座由他親手建造的宮殿,頭也不回。

  阿芙洛狄忒走出宮殿,漫無目的地走著。

  陽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金色的長髮上,落在那張絕美的臉上,落在她白色的長裙上。

  那長裙輕薄如紗,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走過眾神的宮殿,走過那些巍峨的建築,走過那些雕刻精美的石柱,走過那些永遠盛開的鮮花。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她只知道,她不想回那座宮殿。

  不想面對那張醜陋的臉。

  不想面對那個永遠佝僂著身體、一瘸一拐的男人。

  她走著走著,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那是喊殺聲,是金屬碰撞聲,是戰車碾壓地面的隆隆聲。

  她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那是戰神阿瑞斯的宮殿。

  阿瑞斯的宮殿建在奧林匹斯山的最高處,與宙斯的宮殿相鄰。

  那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建造的宮殿,厚重,粗獷,沒有任何裝飾。

  此刻,宮殿前的廣場上,阿瑞斯正與幾個戰魂對戰。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和一塊塊結實的肌肉。

  他的身體上有無數傷疤,那是無數次戰鬥留下的印記,每一道傷疤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青銅長矛,矛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揮動長矛,刺向一個戰魂。

  那戰魂躲閃不及,被刺中胸口,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另一個戰魂從側面衝來,揮劍砍向他的脖頸。

  他側身躲過,反手一矛刺穿那戰魂的腹部。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個戰魂衝上來,一個個被他刺穿,化作青煙消散。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擊都直取要害,每一擊都致命。

  阿芙洛狄忒站在遠處,看著那個身影。

  陽光下,他的身體泛著古銅色的光,汗水順著他的脊背滑落,流過那些傷疤,流過那些隆起的肌肉,滴落在地上。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見過阿瑞斯無數次,在眾神的宴會上,在奧林匹斯的集會上。

  但她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

  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他。

  她忽然覺得,那些她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那些讚美,那些追捧,那些為了她爭風吃醋的男神們,都變得索然無味。

  她想要的,是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渾身傷疤的男人。

  這個只知道戰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