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於是宙斯偽裝成了安菲特律翁的模樣,和王后阿爾克墨涅一夜風流。
後來得知真相的王后阿爾克墨涅非常崩潰,和安菲特律翁一起想去要個公道,但是被宙斯攔了下來,為了避免他們破壞婚禮,宙斯許諾保障國家的未來。
在赫拉的見證下,安菲特律翁和阿爾克墨涅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夜風流,阿爾克墨涅居然懷上了宙斯的孩子。
而現在經過十月懷胎,這個孩子也終於誕生了。
雅典娜本來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但她多聰明啊,透過當時的一些蛛絲馬跡,以及後面阿爾克墨涅心不在焉的交流,就已經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只是她也沒想到,阿爾克墨涅居然懷上了孩子,現在這個孩子還誕生了。
她和塔倫站在臥房外,聽著裡面嬰兒傳出的哭聲,表情十分古怪。
“這就是你要讓我養的孩子?”
“是。”塔倫點了點頭:“從血緣上來說,這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怎麼不算跟你有些關係呢?”
雅典娜:“……你說的是這個關係啊。”
“那不然呢?”塔倫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雅典娜卻搖了搖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時心裡閃過了一絲慶幸。
她覺得,像塔倫這樣的神明,本質上就應該跟宙斯波塞冬等神有所區別,現在發現確實有區別後,才覺得理所當然。
塔倫可不管雅典娜在想什麼,只低聲對他說:“阿爾克墨涅恨極了宙斯,所以這個孩子註定是不會得到她祝福的,她看到這個孩子,只會反覆回憶起自己曾經的屈辱。”
“所以,阿爾克墨涅一定會丟棄這個孩子,而我需要你幫助我,將這個孩子撫養長大,以凡人的身份。”
雅典娜聞言,本能的就開始思考,但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塔倫這麼做的用意。
“養大這個孩子,然後呢?”雅典娜說:“如果只是養大的話,我們可以隨便找個農婦將他養大,或者寧芙,為什麼非要是我?”
“其實最合適的人選是赫拉,但赫拉大概不會願意撫養別人的孩子。”塔倫嘆了口氣,笑著說:“再就是你了,智慧女神。”
“我需要你撫養他長大,還要啟迪他智慧,因為這個孩子的命撸P係到了很多東西。”
見雅典娜皺著眉,塔倫想了想,決定對這位自己親自選定的盟友透露一些。
“你不是覺得,有些命中註定的悲劇是不對的麼,這個孩子就是一個命中註定的悲劇,杖唬钺岬慕Y局很不錯,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但無論是從你的視角還是從我的視角來看,都是一個巨大的悲劇,而我的出現干擾到了他,他的命甙l生了極大的改變。”
“既然如此,我便想著那乾脆一變到底,也許他未來會成為我最得力的幫手之一。”
說到這裡,塔倫頓了頓,看向了雅典娜:“我不會讓你獨自撫養他,我也會提供幫助,你說,在智慧女神和命咧竦母蓴_下,他的人生還會是悲劇嗎?”
雅典娜陷入了沉默,塔倫這幾句話聽上去似乎沒什麼,但所含的資訊量極大。
結合之前塔倫說,命呶幢夭荒芨淖儯诺淠刃闹须[隱有了猜測,她似乎知道塔倫想要做什麼了。
身為命咧瘢䝼悜摫热魏紊衩鞫家忧宄的不可抗性,甚至可以說從一開始命呔褪潜辉]定好的,這是整個世界的意志。
哪怕是神王宙斯,在命呙媲埃膊贿^是個棋子罷了。
他們生活在卡俄斯世界裡,那所謂的命撸闶撬麄冇肋h無法掙脫的束縛。
可現在,塔倫卻說,這來自世界本源的束縛未必不能掙脫。
他甚至已經付諸了實踐,正在嘗試著做些什麼。
這其中代表著什麼意思,雅典娜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因為她是智慧女神,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裡面意味著什麼。
可是轉念一想,一切都早有註定,無論是好是壞,是好事還是悲劇,早就已經在冥冥之中寫好了劇本,那這樣的世界還真是毫無意思。
和她理想中,充滿了希望和智慧的新世界,相差極大。
怪不得塔倫說,想要實現她的理想,絕不是簡單的事情。
但至少,他們已經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想到這兒,雅典娜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我會好好撫養這個孩子,不會讓悲劇降臨在他的身上。”
“不,是我們一起撫養。”塔倫說:“如果他的命吣軌蚋淖儯蔷驼f明這個世界也是能改變的。”
雅典娜總覺得那句一起撫養怪怪的,但聽到塔倫的後半句話,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多心了。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最近老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雅典娜在心中暗暗腹誹了一句,面上卻認真的點了點頭,輕聲問:“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以前的名字不重要,既然要改變命撸腿∫粋別的名字吧。”塔倫看向屋內那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同樣放輕了聲音:
“你想叫他什麼?”
這個孩子就是希臘神話中著名的赫拉克勒斯,也被後世稱為大力神,原本他和赫拉之間的羈絆是極為複雜的。
但就像塔倫所說,因為有他的干預,現在這個孩子和赫拉之間幾乎沒什麼關係了。
所以,換個名字也好。
雅典娜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她認真的思考著,半晌後說:“就叫他克利墨諾斯吧。”
克利墨諾斯(Klymenos),意為榮耀的,顯赫的。
雅典娜取這個名字非常明顯,她希望這個孩子變成她的榮耀,這個世界的榮耀。
就如同塔倫所說的那樣。
“克利墨諾斯麼……”塔倫念著這個名字,然後笑了:“好,從今以後,他就叫克利墨諾斯。”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珀琉斯狼狽地回到了船上,渾身滿是燒傷的痕跡。
墨蘭波斯為他療傷,藥膏的效果很不錯,加上珀琉斯強健的體魄,燒傷很快結痂癒合。
等他再次來到海灣,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一次,忒提斯沒有讓他等待。
她站在海中央,看著面前的人類,表情無悲無喜。
“第二個考驗,珀琉斯。”
伴隨著這句平靜無波的聲音,她的身形變成了無數的水,從四面八方湧向珀琉斯!
珀琉斯轉身就跑,但水的速度更快。
一條水蛇纏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倒在地;另一條纏上他的腰,開始收緊。
更多的水蜂擁而至,將他層層包裹。
他奮力掙扎,但水的力量柔軟而頑固。水滲入他的口鼻,窒息感襲來。
眼前開始發黑,耳中只有海浪的咆哮和忒提斯遙遠的嘆息。
“放棄吧,凡人,迴歸陸地,忘記我,你還能活。”
珀琉斯在水中睜開眼睛。
透過晃動的波紋,他看見忒提斯懸浮在上方,面容隱藏在光影中。
珀琉斯不願意就此放棄,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開始逆向思考。
水是她的領域,但水也需要空間。
他不再試圖掙脫,而是放鬆身體,順著水的力量旋轉,同時雙手摸索著腰間的皮帶。
皮帶上掛著一把短匕首,他抽出匕首,猛地刺向包裹自己的水層!
水當然不會被匕首刺傷,但這一擊打亂了水流的穩定。
纏縛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珀琉斯抓住機會,身體如游魚般滑出,向上猛衝!
他衝破水面,大口呼吸。
水之造物重新凝聚,但珀琉斯已經遊向一塊礁石。
他爬上礁石頂部,居高臨下地看著忒提斯。
“你不可能永遠躲在礁石上。”忒提斯說。
“我不需要永遠。”珀琉斯喘息著開口:“只需要堅持到您認可。”
忒提斯沉默地看著他。
她重新恢復了人形,大海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你透過了第二個考驗。”她最終說:“就剩最後一次考驗,珀琉斯。”
“什麼時候?”
“明天日落時分。”忒提斯說:“但我希望你想好,因為這一次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珀琉斯回到船上,將情況告訴同伴們。
船上一片寂靜。
“她說的沒錯,她一定會殺死你的,珀琉斯,你還要繼續嗎?”
珀琉斯陷入了沉默。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忒提斯明顯對他沒有任何意思,無論他怎麼表現自己,那位女神也只想驅趕他,現在發現驅趕不走,她更是直接動了殺心。
珀琉斯甚至在思考,就算自己度過了這三次考驗又能怎麼樣?忒提斯根本就沒有答應跟他在一起,如果想要為難他,三次考驗之後也許還會有更多的東西。
可是神諭說,這是他命中註定的妻子啊……
珀琉斯頓時無比糾結,他想了想,在心中陡嬲f:“神啊,既然您給了我啟示,那麼現在也請指引我方向吧。”
陡嫱辏炅鹚谷滩蛔u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
神諭是指引他尋找忒提斯,但萬一這些困難都是他應該要經歷的呢?
只是這也太困難了。
就在珀琉斯不知該如何是好,進退兩難糾結之時,不遠處的岸上,一位老人緩緩而來。
老人看上去非常疲憊,坐在岸邊的礁石上休息,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咳嗽。
珀琉斯注意到了那個老人,出於好心,他將船停泊了過去,直接來到了老人身旁。
“老人家,你需要幫助嗎?”珀琉斯抬頭看看四周,心中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裡人跡罕見,怎麼會有個這麼年邁的老人出現?
而老人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覺得莫名。
只聽老人說:“我是來看海洋女神忒提斯的,我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她的美貌,便一直在找尋她的蹤跡,併發誓一定要娶她。”
“如今我終於找到她了,可我已經垂垂老矣,不敢再見她了。”
珀琉斯聞言苦笑一聲:“老人家,即使您年輕,也未必能得到女神的芳心啊。”
他嘆了口氣,想起了女神對自己的抗拒,只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老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沮喪,笑了笑,說:“如果你也是想來迎娶忒提斯的,我倒是有個辦法……”
“只不過,這個辦法有些殘忍,就看你能不能接受這樣的辦法了。”
第194章 雅典娜說:塔倫,我信你了
“殘忍的辦法?”珀琉斯眉頭緊皺:“什麼辦法?”
“不願見,和不能接受,是兩回事。”
老人的聲音低緩下來:“忒提斯拒絕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她自己不願意放下。”
他停頓片刻,像是給予這些話足夠的時間沉入珀琉斯心底。
然後,老人微微側身,從斗篷內層取出一卷東西。
那是一張網。
網線極細,色澤如月光浸透的銀絲,在日光下幾乎透明。
珀琉斯伸手觸碰,觸感柔軟如蛛絲,卻隱隱透出某種古老的氣息。
“這不是凡間的織物。”
老人說:“它由赫菲斯托斯早年所造,後來輾轉到我手中。”
他的手指撫過網面,動作輕柔如觸碰睡夢中的孩子:“若將它浸入特製的迷藥,然後趁忒提斯沉睡時覆在她身上,無論她化為海水、火焰、氣流還是猛獸,都無法掙脫,她會發現自己被困住,無處可逃。”
老人的聲音平靜,沒有蠱惑,甚至帶著幾分悲憫:“到那時,她別無選擇,只能應允你的求娶。”
珀琉斯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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