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52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諸神啊……”珀爾修斯低聲說:“這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所以我們才需要神器。”狄俄尼索斯說,

  他取出了那4件神器,埃癸斯之盾、隱身頭盔、飛翼鞋、長劍。

  它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散發着柔和而神聖的光芒。

  “又見到你們了。”珀爾修斯看着眼前的神器,神色複雜。

  狄俄尼索斯卻沒時間感慨,他從皮袋中取出三個陶瓶。

  “這一瓶是最烈的,可以點燃,做成燃燒彈;這一瓶是藥酒,可以消毒傷口,加速癒合;這一瓶是普通的葡萄酒,可以提振士氣,讓人暫時忘記恐懼。”

  珀爾修斯見狀也只好跟着開始武裝,他將埃癸斯之盾背在背上,隱身頭盔系在腰間,長劍握在手中。

  狄俄尼索斯則只拿了飛翼鞋和一瓶酒,將其他物品妥善收好。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珀爾修斯說,他的眼睛緊盯着遠處的海牆:“多頭海蛇是最大的威脅,它的九個腦袋可以同時攻擊多個方向,我來用盾牌對付它。”

  “巨螯怪交給我,”狄俄尼索斯說,“我的酒可以……”

  他解釋了計劃,珀爾修斯聽得眼睛一亮。

  “聰明,那深海巨獸呢?它的觸手太多,很難近身。”

  “我們合作,你用隱身頭盔接近,斬斷主要觸手,我用燃燒酒瓶攻擊它的頭部。”

  簡單的計劃,但在這種情況下,複雜的計劃反而容易出錯。

  東方,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世界重新出現在光明中。

  刻克洛普斯城牆上,守夜的人們驚恐地發現,海牆已經推進到離城牆不足百步的距離。

  在黎明的光線下,海怪們猙獰的面目清晰可見,它們從暫時的混亂中恢復,發出震天的咆哮,準備發動最後的總攻。

  “準備戰鬥!”國王刻克洛普斯的聲音嘶啞但堅定:“弓箭手,瞄準眼睛!投石機,裝填!”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可能是最後的抵抗。

  海怪太多了,城牆已經在之前的衝擊中出現裂縫,而人們疲憊不堪。

  就在第一隻巨螯怪舉起蟹鉗,準備砸向城牆時——

  兩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城牆最高處。

  所有人和海怪都愣住了。

  光芒散去,露出兩位全副武裝的英雄。

  奧林匹斯山上的猩褚层蹲×恕�

  “我當然知道,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神明能拯救刻克洛普斯城,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準備讓神明去拯救。”

  塔倫在心裏低笑着,眼中是對一切的瞭然。

  現在沒有任何神明下場,如果宙斯還要出手的話,那就是猩裰跻獨缈炭寺迤账钩橇耍@事弄到明面上,宙斯自然會失去所有人類的信仰。

  所以……塔倫饒有興趣的看向那位猩裰酰谛难Y無聲的問:

  宙斯,你敢動手嗎?

第189章 是塔倫拯救了所有人!

  宙斯終究沒有動作。

  就像塔倫所說,沒有神明參戰的情況下,作爲猩裰酰神表率的宙斯,沒有任何理由參戰。

  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波塞冬的海怪毀滅刻克洛普斯城,卻不能親自去毀滅刻克洛普斯城,除非他再也不想要人類的信仰。

  他已經毀滅過一次人類了,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看似弱小的種族有多麻煩,在無法將他們徹底消滅的時候,他只能通過別的方式成爲人類之父。

  如果他現在出面毀滅刻克洛普斯城,那他也就當不成這個人類之父了。

  這對他神權的打擊是致命的,而宙斯最看重自己的神權。

  所以哪怕他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塔倫在搞鬼,他也不敢有所動作。

  是的,他不敢。

  他只能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皺眉看着這一切發生。

  此時的他還心存僥倖,波塞冬的造物強大而兇殘,兩個半神未必能夠對抗,他決定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刻克洛普斯城。

  城牆上,人們眯起被黑暗麻痹了數小時的眼睛,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堵高達百英尺的海牆已推進至不足百步的距離,浪尖上猙獰的海怪正甩去黑暗帶來的困惑,重新鎖定目標。

  多頭海蛇的九個頭顱同時揚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巨螯怪的蟹鉗相互敲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深海巨獸的觸手從海面探出,每一條都如擎天巨柱。

  “準備戰鬥!”

  刻克洛普斯國王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響,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弓箭手就位!投石機裝填!婦女兒童繼續向衛城撤離!”

  但他的心在往下沉。

  城牆已有多處裂縫,箭矢存量不足三成,戰士們疲憊不堪。

  而海怪大軍,在短暫的黑暗混亂後,似乎變得更加狂暴。

  就在第一隻巨螯怪舉起蟹鉗,準備砸向城牆最脆弱的東南角時——

  兩道金光撕裂黎明時分的天空,如流星般墜落於城牆最高處的望塔。

  光芒如此耀眼,以至於人和海怪都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待光芒散去,城牆上多了兩道身影。

  左邊那位高大健碩,青銅鎧甲在晨光中反射冷硬光澤。

  這是珀爾修斯,斬殺美杜莎的英雄,此刻他站在那裏,就如一尊戰神雕像,沉穩如山。

  右邊那位則截然不同。

  他年輕,英俊,深色捲髮披散在肩頭,眼睛明亮,腰上掛滿了稀奇古怪的瓶子。

  狄俄尼索斯,宙斯與凡人之子,帶着他神祕造物來到戰場。

  “那是……”城牆上一名老兵揉了揉眼睛。

  “珀爾修斯!是斬殺美杜莎的英雄珀爾修斯!”有人認出來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另一個是誰?他腳上的鞋讓他會飛!”

  刻克洛普斯國王快步上前,他的王冠在戰鬥中早已丟失,灰白頭髮散亂,臉上沾滿煙塵與血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英雄們!”他聲音嘶啞:“你們爲何而來?”

  珀爾修斯轉過身,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上的守軍,掃過那些疲憊卻依然緊握武器的手,掃過城牆下猙獰的海怪大軍。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傳遍整個城牆:

  “我們來拯救這座城市。”

  簡單的宣言,卻如滾雷般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可是……怎麼救?”一名年輕的弓箭手喃喃道,他手中的弓弦已斷,箭袋裏只剩三支箭。

  狄俄尼索斯向前一步,舉起一個陶瓶。

  他開口說話時,聲音裏有一種奇特的感染力,彷彿在講述一個偉大的祕密:

  “用智慧,用勇氣,用這個。”

  他敲碎陶瓶的蠟封,一股濃郁的、奇異的香氣飄散開來——

  甜中帶澀,醇厚如秋日熟透的果實,又帶着某種令人迷醉的辛辣。

  “這是什麼?”刻克洛普斯皺眉。

  “酒。”

  狄俄尼索斯說,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我創造的酒。它可以麻痹痛苦,可以點燃火焰——”

  他頓了頓,看向城牆下正重新集結的海怪:“也可以成爲武器。”

  話音未落,深海巨獸的第一條觸手已狠狠抽向城牆。

  那觸手粗如神殿立柱,佈滿吸盤,每個吸盤邊緣都長着倒鉤,若被擊中,整段城牆都會崩塌。

  但珀爾修斯動了。

  他沒有衝向觸手,而是將背上的埃癸斯之盾猛地舉起。

  清晨的陽光恰好從東方射來,照在光滑如鏡的盾面上——

  光芒被聚焦,反射,化作一道熾白的光束,直射深海巨獸暴露在海面上的那顆碩大獨眼。

  “嘶啊啊啊——!”

  深海巨獸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嚎。

  抽向城牆的觸手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抽搐,最終砸進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城牆上的守軍驚呆了。

  “那是雅典娜的神盾!我聽說過!”

  “英雄!真正的英雄來了!”

  士氣,那看不見摸不着卻決定戰爭勝負的東西,在這一刻開始回升。

  疲憊的眼睛重新燃起光芒,顫抖的手重新握緊武器。

  但海怪大軍不會因一次受挫而停止。

  多頭海蛇的九個頭顱同時轉向城牆,十八隻眼睛鎖定珀爾修斯。

  憤怒讓這頭古老海怪發出震天咆哮,九個頭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城牆。

  “弓箭手!”刻克洛普斯國王大吼:“瞄準它的眼睛!不要讓它靠近珀爾修斯!”

  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海蛇,但大部分被堅韌的鱗片彈開。

  只有少數幾支射中眼睛,讓一兩個頭顱痛苦地後縮,但其他頭顱依然在逼近。

  珀爾修斯深吸一口氣,將赫爾墨斯的長劍交到左手,右手依然舉着埃癸斯之盾。

  “交給我一個頭!”

  狄俄尼索斯的聲音響起。

  他已穿上飛翼鞋,整個人懸浮在城牆邊緣。

  他從斗篷下取出另一個陶瓶,這個瓶子的瓶口塞着一塊浸滿油脂的破布。

  “珀爾修斯!給我火!”

  珀爾修斯瞬間明白了。

  他將盾牌角度微調,反射的陽光不再射向海蛇眼睛,而是聚焦在狄俄尼索斯手中的陶瓶破布上——

  破布“呼”地燃起火焰。

  狄俄尼索斯毫不猶豫,將燃燒的陶瓶擲向多頭海蛇最中央,也是最大的那個頭顱。

  陶瓶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飛入那張開的血盆大口。

  一秒,兩秒——

  “轟!”

  火焰從海蛇口中炸開。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混合了高度酒液的烈焰,粘稠、持久、帶着可怕的高溫。

  中央頭顱瘋狂地甩動,試圖吐出火焰,但酒液已順着喉嚨流下,點燃了食道、胃囊。

  多頭海蛇痛苦地扭曲,其他八個頭顱再也無法協同攻擊,它們互相碰撞,撕咬,甚至開始攻擊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