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這兩個字在狄俄尼索斯腦海中迴盪。
他想象著自己坐在奧林匹斯的宴會上,手中拿著金盃,杯中盛滿他親自釀造的美酒。
諸神暢飲,凡人崇拜,他的名字與歡樂、慶典、忘卻痛苦聯絡在一起……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眼睛在夜色中閃爍出堅定的光芒:“告訴我該怎麼做。”
“首先,去找珀爾修斯,告訴他塔倫需要他的幫助,提及他欠的人情,他會答應的。”
“然後,帶著珀爾修斯前往刻克洛普斯城,拯救這個城市。”
“記住,你們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阿波羅的太陽神車正在重新駛過天空,當黎明再次降臨時,黑暗會散去,海怪們會重新發動進攻。”
“你們必須在那一刻出現在城牆上,帶領人們反擊。”
狄俄尼索斯鄭重地點頭。
“我會做到的。”
倪克斯的身影開始消散,化為絲絲縷縷的黑暗。
狄俄尼索斯獨自站在葡萄園中,手中的葡萄串不知何時已掉落在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曾經只用來種植、壓榨、釀造的手,即將握住神器,對抗海怪。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機會終於來了。
他轉身衝向自己的小屋,迅速收拾了幾樣必需品:幾瓶最好的試驗酒,一些應急的草藥,還有他自制的簡易醫藥包。
然後他吹了一聲口哨,一匹健壯的黑馬從馬廄中奔出——這是宙斯送給他的禮物,一匹能在陸地和海上奔跑的神馬。
狄俄尼索斯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養育他的山谷。
“等我回來時……”他輕聲說,“我將不再是半神狄俄尼索斯,我將是酒神狄俄尼索斯。”
黑馬長嘶一聲,踏著月光向海邊奔去。
……
與此同時,已經成為國王的珀爾修斯正在訓練場上指導年輕的戰士們。
“注意盾牌的角度!”他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在真正的戰鬥中,一個錯誤的角度就可能讓你喪命!”
年輕的戰士們汗流浹背,但無人抱怨。
能被英雄珀爾修斯親自訓練,是他們畢生的榮耀。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港口方向傳來。
珀爾修斯抬起頭,眯起眼睛看向來者。
一匹黑馬如旋風般衝進訓練場,馬背上的騎手神色焦急。
“珀爾修斯!”狄俄尼索斯勒住馬,聲音急促:“我需要你的幫助!”
戰士們好奇地圍攏過來,珀爾修斯揮手讓他們退下。
“你是誰?”
“我叫狄俄尼索斯,和你同為宙斯之子,是塔倫讓我來找你尋求幫助的。”
“刻克洛普斯城正在被海怪圍攻,即將覆滅。”狄俄尼索斯翻身下馬,直奔主題:“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拯救它。”
珀爾修斯的臉色變了。
塔倫。
是的,他欠塔倫一個人情,一個大到足以決定他生死成敗的人情。
“塔倫要我們做什麼?”珀爾修斯的聲音變得嚴肅。
狄俄尼索斯立馬將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我們只有幾個小時。”他最後說:“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
珀爾修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掃過訓練場上那些年輕的戰士,掃過他親手建立的城邦,掃過遠處海平面上平靜的波浪。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去。”
狄俄尼索斯鬆了口氣。
珀爾修斯解下了訓練用的木劍,換上了真正的青銅劍和盾牌:“告訴我具體的計劃細節,我們邊走邊說。”
海風呼嘯而過,狄俄尼索斯在賓士中向珀爾修斯詳細說明了每個環節。
“雅典娜的盾牌給你,你用過類似的反射戰術;哈迪斯的頭盔也給你,你在關鍵時刻隱身突襲;赫爾墨斯的飛鞋我們輪流使用,長劍也是,我的主要武器是……”
他拍了拍馬鞍旁的一個皮袋,裡面傳出液體晃盪的聲音。
“這是什麼?”珀爾修斯不解。
“我的造物。”狄俄尼索斯神秘地笑了笑:“等我展示了你就知道。”
他們賓士了整整兩個小時,中途只短暫休息了一次讓馬匹喘氣。
當東方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刻克洛普斯城的輪廓——以及那堵高達百英尺,正在緩緩推進的海牆。
即使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海牆上那些猙獰的海怪輪廓依然清晰可見。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浪拍擊城牆的聲音,即使隔著數里遠也能聽到。
“諸神啊……”珀爾修斯低聲說:“這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所以我們才需要神器。”狄俄尼索斯說,
他取出了那4件神器,埃癸斯之盾、隱身頭盔、飛翼鞋、長劍。
它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芒。
“又見到你們了。”珀爾修斯看著眼前的神器,神色複雜。
狄俄尼索斯卻沒時間感慨,他從皮袋中取出三個陶瓶。
“這一瓶是最烈的,可以點燃,做成燃燒彈;這一瓶是藥酒,可以消毒傷口,加速癒合;這一瓶是普通的葡萄酒,可以提振士氣,讓人暫時忘記恐懼。”
珀爾修斯見狀也只好跟著開始武裝,他將埃癸斯之盾背在背上,隱身頭盔系在腰間,長劍握在手中。
狄俄尼索斯則只拿了飛翼鞋和一瓶酒,將其他物品妥善收好。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珀爾修斯說,他的眼睛緊盯著遠處的海牆:“多頭海蛇是最大的威脅,它的九個腦袋可以同時攻擊多個方向,我來用盾牌對付它。”
“巨螯怪交給我,”狄俄尼索斯說,“我的酒可以……”
他解釋了計劃,珀爾修斯聽得眼睛一亮。
“聰明,那深海巨獸呢?它的觸手太多,很難近身。”
“我們合作,你用隱身頭盔接近,斬斷主要觸手,我用燃燒酒瓶攻擊它的頭部。”
簡單的計劃,但在這種情況下,複雜的計劃反而容易出錯。
東方,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世界重新出現在光明中。
刻克洛普斯城牆上,守夜的人們驚恐地發現,海牆已經推進到離城牆不足百步的距離。
在黎明的光線下,海怪們猙獰的面目清晰可見,它們從暫時的混亂中恢復,發出震天的咆哮,準備發動最後的總攻。
“準備戰鬥!”國王刻克洛普斯的聲音嘶啞但堅定:“弓箭手,瞄準眼睛!投石機,裝填!”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可能是最後的抵抗。
海怪太多了,城牆已經在之前的衝擊中出現裂縫,而人們疲憊不堪。
就在第一隻巨螯怪舉起蟹鉗,準備砸向城牆時——
兩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城牆最高處。
所有人和海怪都愣住了。
光芒散去,露出兩位全副武裝的英雄。
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也愣住了。
“我當然知道,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神明能拯救刻克洛普斯城,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準備讓神明去拯救。”
塔倫在心裡低笑著,眼中是對一切的瞭然。
現在沒有任何神明下場,如果宙斯還要出手的話,那就是眾神之王要毀滅刻克洛普斯城了,這事弄到明面上,宙斯自然會失去所有人類的信仰。
所以……塔倫饒有興趣的看向那位眾神之王,在心裡無聲的問:
宙斯,你敢動手嗎?
第188章 是塔倫拯救了所有人!
宙斯終究沒有動作。
就像塔倫所說,沒有神明參戰的情況下,作為眾神之王,眾神表率的宙斯,沒有任何理由參戰。
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由波塞冬的海怪毀滅刻克洛普斯城,卻不能親自去毀滅刻克洛普斯城,除非他再也不想要人類的信仰。
他已經毀滅過一次人類了,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看似弱小的種族有多麻煩,在無法將他們徹底消滅的時候,他只能透過別的方式成為人類之父。
如果他現在出面毀滅刻克洛普斯城,那他也就當不成這個人類之父了。
這對他神權的打擊是致命的,而宙斯最看重自己的神權。
所以哪怕他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塔倫在搞鬼,他也不敢有所動作。
是的,他不敢。
他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皺眉看著這一切發生。
此時的他還心存僥倖,波塞冬的造物強大而兇殘,兩個半神未必能夠對抗,他決定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刻克洛普斯城。
城牆上,人們眯起被黑暗麻痺了數小時的眼睛,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堵高達百英尺的海牆已推進至不足百步的距離,浪尖上猙獰的海怪正甩去黑暗帶來的困惑,重新鎖定目標。
多頭海蛇的九個頭顱同時揚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巨螯怪的蟹鉗相互敲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深海巨獸的觸手從海面探出,每一條都如擎天巨柱。
“準備戰鬥!”
刻克洛普斯國王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響,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弓箭手就位!投石機裝填!婦女兒童繼續向衛城撤離!”
但他的心在往下沉。
城牆已有多處裂縫,箭矢存量不足三成,戰士們疲憊不堪。
而海怪大軍,在短暫的黑暗混亂後,似乎變得更加狂暴。
就在第一隻巨螯怪舉起蟹鉗,準備砸向城牆最脆弱的東南角時——
兩道金光撕裂黎明時分的天空,如流星般墜落於城牆最高處的望塔。
光芒如此耀眼,以至於人和海怪都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待光芒散去,城牆上多了兩道身影。
左邊那位高大健碩,青銅鎧甲在晨光中反射冷硬光澤。
這是珀爾修斯,斬殺美杜莎的英雄,此刻他站在那裡,就如一尊戰神雕像,沉穩如山。
右邊那位則截然不同。
他年輕,英俊,深色捲髮披散在肩頭,眼睛明亮,腰上掛滿了稀奇古怪的瓶子。
狄俄尼索斯,宙斯與凡人之子,帶著他神秘造物來到戰場。
“那是……”城牆上一名老兵揉了揉眼睛。
“珀爾修斯!是斬殺美杜莎的英雄珀爾修斯!”有人認出來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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