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宙斯沉聲道:“雅典娜,坐下,可能是你的錯覺。”
“不是錯覺!”雅典娜咬牙道:“父親,讓我離開!至少讓我去保護那些凡人!”
“猩駮h的決定是讓你留在奧林匹斯。”宙斯的聲音不容置疑:“赫爾墨斯,加強奧林匹斯的守衛,確保沒有神明私自離開。”
“是。”赫爾墨斯應道,但他看向雅典娜的眼神中帶着一絲歉意。
雅典娜看着面無表情的宙斯,一咬牙,抬手將腦中的祈堵暦帕顺鰜恚宦暵暯^望的哀嚎,痛苦的祈端查g佈滿了整個神殿。
猩耢o默。
他們都能感受到那些祈吨械慕^望。
善良的德墨忒爾忍不住開口:“宙斯,也許我們確實應該……”
“夠了。”宙斯打斷她,站起身來。
他的身軀在那一刻顯得無比高大,雷霆權杖爆發出刺目的電光:“我以奧林匹斯神王之名命令,所有神明,不得離開神山!這是最終決定!”
雷霆在議事廳上空炸響,那是宙斯權威的宣示,不容任何質疑。
雅典娜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阿爾忒彌斯擔憂地看着塔倫,後者只是輕輕搖頭,重新坐下。
波塞冬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那抹得逞的微笑。
……
與此同時,刻克洛普斯城。
黃昏時分,海天相接處出現了一條不祥的黑線。
起初,漁民們以爲那是遠處的雷雨雲,但當黑線越來越近,越來越高時,恐懼開始在城中蔓延。
那是海浪。
一道高達百英尺的海牆,以摧毀一切的氣勢向着海岸推進。
海牆之後,隱約可見巨大的陰影,多頭蛇形的海怪,蟹鉗如戰艦的巨螯怪,觸手遮天蔽日的深海巨獸……
“海神發怒了!”有人尖叫。
“雅典娜女神!救救我們!”婦女們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祈丁�
“塔倫殿下!您曾爲我們主持公正,求您再次拯救我們!”男人們向着天空呼喊。
刻克洛普斯國王站在王宮最高處,半蛇身軀盤繞在石欄上,他的眼中充滿了決絕:“所有公民!向高處撤離!弓箭手上城牆!即使神明不回應,我們也要爲自己的家園而戰!”
然而,面對那排山倒海而來的巨浪與海怪,凡人的抵抗顯得如此渺小。
“神明放棄我們了嗎?”
絕望的哭嚎聲遍佈整個城邦,末日即將來臨,而他們沒有任何能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絕望蔓延。
奧林匹斯山上,這下不只是雅典娜和塔倫了,每一位神明耳邊都出現了絕望的祈堵暎@些人類發現雅典娜和塔倫並未出現後,便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他們把自己知道的每一位神明都懇求了,甚至連海神波塞冬都被他們祈求原諒,於是他們痛苦的哀嚎聲遍佈整個奧林匹斯神殿。
一些心軟的神明,如德墨忒爾,眼眶已經紅了,她不住的看向宙斯,但宙斯依舊不爲所動,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犧牲掉刻克洛普斯了。
反正是波塞冬替他背鍋,人類憎恨也只會憎恨波塞冬,他依舊是那個高尚的神王。
甚至事後他可以通過懲罰波塞冬,再狠狠的拉一波信仰,這樣既避免了波塞冬和雅典娜任何一方得到刻克洛普斯城,實力大增,最關鍵的是,還實打實的削弱了塔倫的信仰。
那些凡人不是最相信這位命咧窳藛幔�
因爲開始在意塔倫,宙斯便想起了塔倫這段時間一直在大地之上游走,用一個又一個的預言,讓所有凡人都知道他的事情。
現在想想,這不就跟他不停的在人間播種,想要成爲腥祟愔窀傅淖龇ㄊ且粯拥膯幔�
甚至現在大地之上的人類,談論塔倫的次數比談論他的還多!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睡了一個又一個人類少女,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半神子嗣,才讓所有人類明白了他這位猩裰醯膹姶螅Y果塔倫只是去給了幾個預言,在大地之上的名望就超過了他?
這讓宙斯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既然那些人類這麼信仰這位先知者,覺得先知者能夠保護他們,那宙斯就要讓他們看看,先知者塔倫也救不了他想毀滅的人和城邦。
刻克洛普斯城將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刻克洛普斯城必須毀滅。
宙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且無論如何都不會更改。
如果雅典娜和塔倫膽敢反抗他,那他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神王之怒。
而他這副決然的姿態,也是落入了雅典娜的眼中。
作爲智慧女神,雅典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只覺得此局無解。
她和塔倫都被困在了這裏,由宙斯親自盯着,而且整個奧林匹斯的神都不許離開,讓她想找人幫忙都找不到。
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刻克洛普斯城被毀滅嗎?
雅典娜下意識的抬眼,看向了她對面的塔倫,塔倫察覺到了她的注視,也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塔倫朝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讓雅典娜微微一愣。
她下意識的皺起眉,思考起塔倫這眼神的含義。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雅典娜總覺得塔倫似乎完全不緊張,也不着急。
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刻克洛普斯城被毀滅了,對他的威望傷害有多大,這種情況下還如此淡定,是因爲已經有了辦法嗎?
可是不可能啊……
波塞冬的海怪強大無比,除了神明,沒有人能保下刻克洛普斯城,但在宙斯的命令下,整個奧林匹斯的神明都無法動作。
即使塔倫存在久遠,認識不是奧林匹斯的神明,且不說那些神明願不願意爲了塔倫得罪宙斯,他們一旦出手,宙斯都可以以他們干擾奧林匹斯決斷爲名,直接對他們討伐宣戰。
只是爲了一個人類城邦,沒有哪位原始神明會願意這樣做,就算他們真的看在塔倫面子上做了,神明出場,宙斯就有充分的理由也出場。
宙斯一出場,刻克洛普斯城依舊保不住。
所以這怎麼看都是無解的難題啊。
雅典娜並不覺得自己聰明,但她畢竟是智慧女神,她覺得自己已經把所有能夠拯救刻克洛普斯城的辦法都想過了,沒有一樣能行得通。
她不知道塔倫還能有什麼辦法。
而就坐在她對面的塔倫,此刻也是低聲安撫阿爾忒彌斯。
“別怕。”他說:“刻克洛普斯城毀不了。”
阿爾忒彌斯抬起有些泛紅的眼,疑惑的看着塔倫,但塔倫卻只是笑了笑。
與此同時,刻克洛普斯城中,一片黑暗悄然降臨了。
第187章 誰也不知道命咧裣霂质颤N
當那道高達百英尺的海牆帶着摧城滅邦之勢逼近刻克洛普斯城時,天忽然黑了下來。
這不是尋常的夜幕——
太陽尚未完全沉入海平面,黃昏的餘輝本應還在天際燃燒,可整個天地之間就是忽然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這黑暗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絕對,彷彿有人用濃墨將整個世界浸透。
前一秒,人們還能看見巨浪上猙獰的海怪輪廓;後一秒,整個世界消失了。
“我看不見了!”
“天怎麼黑了?”
“諸神啊,發生了什麼?”
城牆上,弓箭手們茫然地鬆開弓弦,箭矢不知飛向何方。
海牆在推進,但海怪們發出了困惑的咆哮。
它們同樣迷失在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中。
多頭海蛇的九個頭相互碰撞,巨螯怪揮動蟹鉗卻只擊中海水,深海巨獸的觸手在黑暗中亂舞。
這黑暗有着奇異的質地,它不僅剝奪了視覺,似乎還擾亂了方向與距離的感知。
海浪依舊在前進,但速度明顯減緩了,因爲連海怪也無法確定陸地的準確位置。
奧林匹斯山上,宴會廳中的猩裢瑯痈兄搅诉@異常的變化。
宙斯手中的金盃停在半空,雷霆權杖上的電光微微閃爍。
他眯起眼睛,神王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神殿的牆壁,看到大地上發生的一切。
“黑夜提前降臨了。”德墨忒爾輕聲說,眼中瀰漫着疑惑:“現在本應還在黃昏。”
“不對。”赫拉的聲音帶着一絲警覺:“這不是自然的黑夜。”
雅典娜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看向塔倫,後者正平靜地端着酒杯,彷彿對遠方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但雅典娜知道,塔倫和倪克斯之間,是有別人難以理解的關係的,似乎是主從神的關係。
波塞冬站起身,三叉戟指向虛空,似乎在感應着什麼。
“我的海怪失去了方向。”他陰沉地說:“有什麼力量干擾了它們。”
“是倪克斯。”宙斯緩緩說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
雖然猜到了可能會有人出手搗亂,也因爲塔倫和倪克斯的關係匪湥碌搅四呖怂箍赡軙鍪郑斶@一幕真的發生時,他還是有些惱怒。
以及惱怒之下,隱藏的深深的忌憚。
黑夜女神倪克斯,最古老的原始神之一,夜之本體的化身。
她比奧林匹斯猩窆爬系枚啵踔猎谔┨股褡逭Q生之前就已存在。
她通常遠離神界的紛爭,居於世界邊緣的永夜裏,連宙斯對她也要保持三分敬意。
“她爲什麼要干預?”阿波羅不解地問:“天突然黑了會造成什麼影響嗎?”
宙斯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塔倫身上。
在場的每一位神明都明白,倪克斯與塔倫一樣,都屬於那個古老而神祕的原始神時代。
他們之間存在着外人難以理解的聯結。
“她並沒有干預。”
塔倫終於開口,聲音平靜:“黑夜女神只是讓黑夜提前了幾個小時降臨,這是她的權柄範圍之內的事。”
宙斯的手指輕輕敲擊王座的扶手。
塔倫說得沒錯,從嚴格意義上講,倪克斯並未違反任何規則。
黑夜是她的領域,她有權決定黑夜何時降臨。
但如果這“權柄的正當行使”恰好乾擾了宙斯的計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阿波羅。”宙斯的聲音如遠方的悶雷。
太陽神立刻站起:“父親?”
“駕駛你的太陽神車,驅散這不合時宜的黑暗。”宙斯命令道:“讓白晝迴歸它應有的長度。”
阿波羅面露難色:“父親,太陽神車正在西方休息,要重新駕馭它穿越天空,至少需要……三四個小時。”
“那就去做。”宙斯不容置疑地說:“在這期間,任何神明不得離開奧林匹斯,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預刻克洛普斯城的事態,這是命令。”
他特別強調了最後一句,目光掃過每一位主神,最終停留在塔倫臉上。
塔倫迎上神王的目光,微微一笑:“當然,宙斯陛下,我們都將遵守您的命令。”
波塞冬重重坐回座位,臉色難看。
幾個小時的延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海怪不會因爲短暫黑暗而撤退,一旦光明重現,毀滅將繼續。
但倪克斯的介入傳遞了一個危險的信號,這位古老的存在和塔倫之間的關係也許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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