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41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說完,塔倫最後露出了一個微笑,同時朝著不遠處的達娜厄點頭致意,轉身離去。

  雅典娜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拿起了美杜莎的頭顱,跟上了塔倫的步伐。

  珀爾修斯眼睜睜地看著兩位神明離開,滿腦子都是塔倫最後說的話。

  “命邿o可更改麼……怎麼可能無可更改,我都已經知道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難道還不能避免嗎?”

  他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聲音也越來越堅定:

  “我絕對不會殺死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更不會殺死我的外祖父,絕對不會。”

第180章 預言終將實現,以各種方式

  衣索比亞的海岸線漸漸遠去,珀爾修斯站在船頭,望著那片曾見證他抵禦波塞冬的土地。

  身旁,他的新婚妻子——衣索比亞的公主安德洛墨達正依偎著他,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你在想什麼?”安德洛墨達輕聲問,她美麗的眼睛裡滿是對這位英雄丈夫的仰慕與溫柔。

  珀爾修斯轉過頭,露出一抹微笑:“在想那則預言。”

  達娜厄從船艙中走出,來到兒子身邊。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未能磨滅她眼中的光彩。

  “母親。”珀爾修斯握住她的手,“我們就要回家了。”

  達娜厄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不知你外祖父是否還認得出我們。”

  “他會認得的。”

  珀爾修斯堅定地說:“而且我會向他證明,預言不一定成真,我已經決定了,回到阿爾戈斯後,我將放棄所有武器,絕不以武力解決任何爭端。”

  安德洛墨達握緊丈夫的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船隻在蔚藍的愛琴海上航行,逐漸駛向遠方。

  但珀爾修斯不知道的是,關於他在衣索比亞的事蹟,早已如海風般傳遍了希臘諸城邦。

  吟遊詩人將他的壯舉編成歌謠,商人們在港口講述著那位凡人英雄如何面對海神而不退,先知者塔倫如何召喚雷霆擊退波塞冬。

  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渲染,傳到阿爾戈斯時,已成了驚天動地的傳奇。

  阿爾戈斯的王宮中,阿克里西俄斯國王坐在王座上,手指顫抖地握著那份來自遠方的報告。

  “珀爾修斯……達娜厄的兒子……他殺了美杜莎,幫助那位神秘的先知者擊退了波塞冬?”國王的聲音沙啞,充滿恐懼。

  下方的信使跪倒在地:“是的,陛下。”

  “訊息千真萬確,整個衣索比亞都在傳頌他的事蹟,據說他即將返回國家。”

  阿克里西俄斯頓時感到一陣眩暈。

  多年前的預言如噩夢般再次襲來,那個強大無比又神秘的先知者說,他會被自己的外孫殺死。

  他曾將女兒達娜厄鎖進高塔,卻仍未能阻止她懷上未知的孩子;他曾將女兒和外孫裝入木箱投入大海,卻仍未能阻止他們存活。

  而現在,那個嬰兒已經長大,成為了斬殺怪物,直面神明的英雄。

  “他一定是回來殺我的……”阿克里西俄斯喃喃自語,眼中佈滿血絲:“為了報復我將他們投入大海,為了奪取我的王位……”

  “陛下,珀爾修斯在衣索比亞已被奉為英雄,他迎娶了公主,也許……”一位大臣試圖勸慰。

  “不!”阿克里西俄斯猛然站起:“你們不懂!這是命撸∈窃缫言]定的命撸 �

  恐懼如同藤蔓纏繞住老國王的心臟。

  當夜,阿克里西俄斯做了一個決定,他要離開阿爾戈斯,躲到一個珀爾修斯找不到的地方。

  幾天後,一支輕裝簡從的隊伍悄悄離開了阿爾戈斯。

  阿克里西俄斯化裝成商人,只帶了最忠盏膸酌o衛,向著北方鄰國拉里薩出發。

  拉里薩的國王特格亞斯是他的老朋友,也是少數幾個可能收留他的人。

  “只要躲過這段時間,等珀爾修斯放棄尋找,我就安全了。”

  阿克里西俄斯在馬車上不斷安慰自己,卻依舊不安極了。

  當珀爾修斯的船在阿爾戈斯港口靠岸時,迎接他的是空蕩蕩的碼頭和神情複雜的官員。

  “歡迎歸來,珀爾修斯殿下。”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上前行禮:“我是阿爾戈斯的執政官萊昂,在國王陛下不在期間,暫代國事。”

  珀爾修斯皺眉:“我外祖父不在?他去哪兒了?”

  萊昂猶豫片刻:“國王陛下數日前離開了阿爾戈斯,說是去拜訪鄰國友人,歸期未定。”

  安德洛墨達與達娜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達娜厄上前一步:“萊昂,你知道我父親去了哪個國家嗎?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見他。”

  萊昂低下頭:“抱歉,達娜厄公主,國王陛下沒有透露具體去向。”

  珀爾修斯環視著這座本應是他家鄉的城市,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艱難但最終和解的見面,卻沒想到外祖父直接選擇了逃避。

  “他怕我。”珀爾修斯苦澀地說:“即使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他,即使我已經下定決心絕不使用暴力,他還是怕那個預言。”

  達娜厄握住兒子的手:“給他一些時間,珀爾修斯,恐懼會讓人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接下來的日子裡,珀爾修斯以王儲的身份暫時管理阿爾戈斯。

  他公正地處理政務,減免賦稅,修建塔倫的神廟,很快贏得了人民的愛戴。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想要跟外祖父和解。

  幾個月後,有訊息從北方傳來,拉里薩即將舉辦盛大的競技會,邀請希臘各城邦的英雄參加。

  “拉里薩……”珀爾修斯若有所思:“執政官萊昂曾提到,我外祖父年輕時與拉里薩國王特格亞斯是摯友。”

  安德洛墨達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想法:“你認為他可能在那裡?”

  “有可能。”

  珀爾修斯點頭:“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參加競技會。”

  “如果他在那裡,也許我能找到機會與他見面,解除誤會;如果他不在,至少我能以阿爾戈斯代表的身份為城邦贏得榮譽。”

  達娜厄擔憂地說:“珀爾修斯,競技會中難免有身體接觸,你答應過不使用武力的……”

  “母親,競技是神聖的,是向諸神展示力量與技巧的方式,不是暴力。”珀爾修斯安慰道:“而且我只參加鐵餅投擲,不與人接觸,那是最不會造成傷害的專案。”

  達娜厄仍不放心,但看到兒子眼中的堅定,知道無法勸阻。

  她只能在心中向雅典娜祈叮M衲鼙Wo她的兒子,避免那可怕的預言成真。

  拉里薩位於希臘北部,以其廣闊的平原和彪悍的戰士聞名。

  當珀爾修斯帶著少量隨從抵達時,城市已沉浸在一片節日的氛圍中。

  彩旗飄揚,街頭滿是來自各城邦的邉訂T和觀眾。

  珀爾修斯一進城,就引起了轟動。

  他的事蹟已傳遍希臘,許多人認出了這位斬殺美杜莎的英雄。

  “珀爾修斯!是阿爾戈斯的珀爾修斯!”人群中有人高喊。

  年輕的英雄謙遜地向眾人點頭致意,然後徑直前往王宮,向拉里薩國王特格亞斯致以問候。

  王宮大殿內,特格亞斯國王端坐王座。

  他是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留著濃密的鬍鬚,眼神銳利如鷹。

  “歡迎,阿爾戈斯的珀爾修斯。”特格亞斯的聲音洪亮:“你的名聲如雷貫耳,能在拉里薩見到你,是我們的榮幸。”

  珀爾修斯行禮:“感謝您的盛情邀請,特格亞斯國王。”

  “我代表阿爾戈斯前來參加競技會,同時……”他頓了頓:“我想打聽一個人——我的外祖父,阿克里西俄斯國王,有傳言說他可能來到了拉里薩。”

  大殿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特格亞斯的表情變得複雜:“阿克里西俄斯確實在我這裡做客,但他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你。”

  珀爾修斯心中一緊:“為什麼?我只想與他和解,告訴他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他。”

  特格亞斯嘆了口氣:“他相信預言,珀爾修斯,他深信自己會被你殺死,恐懼已經壓倒了他的理智,我建議你不要強迫見面,給他時間和空間。”

  “那他會在競技會上出現嗎?”珀爾修斯問。

  “應該不會。”特格亞斯搖頭:“他幾乎不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我為他安排的住所裡。”

  珀爾修斯失望地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只專心競技,不為難他。”

  離開王宮後,珀爾修斯心中充滿苦澀。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說服他的外祖父,讓他相信自己不會傷害他,更別提現在的問題是,他連人都見不到。

  但很快,他搖搖頭驅散這些想法。

  “不,我相信人的選擇能夠改變命撸灰覉猿植粋θ魏稳耍A言就不會實現。”

  他這樣告訴自己,強行將心底的不安驅散。

  賽場設在拉里薩城外的平原上,臨時搭建的觀眾席座無虛席。

  陽光熾烈,將沙土地烤得滾燙,邉訂T們古銅色的皮膚上閃爍著汗水的光澤。

  珀爾修斯站在準備區,手中掂量著鐵餅的重量。

  他的身材不如一些專攻投擲的邉訂T那般魁梧,但勻稱的肌肉線條和斬殺美杜莎時鍛煉出的精準控制力,使他成為奪冠熱門。

  “阿爾戈斯的珀爾修斯,對陣斯巴達的狄奧墨德斯!”裁判高喊。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

  珀爾修斯深吸一口氣,走向投擲圈。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觀眾席上,一位披著斗篷的老人正緊張地注視著賽場。

  儘管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還是露出了一雙與達娜厄十分相似的眼睛。

  阿克里西俄斯。

  他終究還是來了,此刻,他正躲在人群邊緣,悄悄觀察著場裡的普爾修斯。

  那是他的外孫。

  他幾乎從未見過的外孫。

  孩子已經長了這麼大了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長大成人。

  阿克里西俄斯眼中露出複雜的神情。

  而此刻的珀爾修斯並不知道有人在注視著自己,他走進投擲圈,擺好姿勢。

  鐵餅在手,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繃緊。

  觀眾屏息,整個賽場陷入寂靜。

  珀爾修斯開始旋轉,一圈,兩圈,三圈——速度越來越快,力量從腳底傳遞到腰間,再到手臂。

  在旋轉達到最高速的瞬間,他釋放了鐵餅。

  鐵餅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聲,飛向遠方的標記區。

  這是一記完美的投擲,角度,力量都無可挑剔,註定會落在冠軍的位置。

  然而,就在這一刻,意外發生了。

  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從側面刮來——這風來得毫無徵兆,如同神明的手輕輕一推。

  鐵餅的軌跡微微偏離,原本應該落在安全區域的它,向著觀眾席邊緣飛去。

  “小心!”有人驚呼。

  觀眾紛紛低頭躲避。

  珀爾修斯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因為他看到,鐵餅正朝著一個帶著斗篷的老人飛去。

  強烈的不安瞬間徽至怂屗B呼吸都忍不住屏住。

  時間彷彿變慢了。

  珀爾修斯看到那個老人抬起頭,眼中充滿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