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說完,塔倫最後露出了一個微笑,同時朝著不遠處的達娜厄點頭致意,轉身離去。
雅典娜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拿起了美杜莎的頭顱,跟上了塔倫的步伐。
珀爾修斯眼睜睜地看著兩位神明離開,滿腦子都是塔倫最後說的話。
“命邿o可更改麼……怎麼可能無可更改,我都已經知道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難道還不能避免嗎?”
他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聲音也越來越堅定:
“我絕對不會殺死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更不會殺死我的外祖父,絕對不會。”
第180章 預言終將實現,以各種方式
衣索比亞的海岸線漸漸遠去,珀爾修斯站在船頭,望著那片曾見證他抵禦波塞冬的土地。
身旁,他的新婚妻子——衣索比亞的公主安德洛墨達正依偎著他,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你在想什麼?”安德洛墨達輕聲問,她美麗的眼睛裡滿是對這位英雄丈夫的仰慕與溫柔。
珀爾修斯轉過頭,露出一抹微笑:“在想那則預言。”
達娜厄從船艙中走出,來到兒子身邊。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未能磨滅她眼中的光彩。
“母親。”珀爾修斯握住她的手,“我們就要回家了。”
達娜厄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不知你外祖父是否還認得出我們。”
“他會認得的。”
珀爾修斯堅定地說:“而且我會向他證明,預言不一定成真,我已經決定了,回到阿爾戈斯後,我將放棄所有武器,絕不以武力解決任何爭端。”
安德洛墨達握緊丈夫的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船隻在蔚藍的愛琴海上航行,逐漸駛向遠方。
但珀爾修斯不知道的是,關於他在衣索比亞的事蹟,早已如海風般傳遍了希臘諸城邦。
吟遊詩人將他的壯舉編成歌謠,商人們在港口講述著那位凡人英雄如何面對海神而不退,先知者塔倫如何召喚雷霆擊退波塞冬。
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渲染,傳到阿爾戈斯時,已成了驚天動地的傳奇。
阿爾戈斯的王宮中,阿克里西俄斯國王坐在王座上,手指顫抖地握著那份來自遠方的報告。
“珀爾修斯……達娜厄的兒子……他殺了美杜莎,幫助那位神秘的先知者擊退了波塞冬?”國王的聲音沙啞,充滿恐懼。
下方的信使跪倒在地:“是的,陛下。”
“訊息千真萬確,整個衣索比亞都在傳頌他的事蹟,據說他即將返回國家。”
阿克里西俄斯頓時感到一陣眩暈。
多年前的預言如噩夢般再次襲來,那個強大無比又神秘的先知者說,他會被自己的外孫殺死。
他曾將女兒達娜厄鎖進高塔,卻仍未能阻止她懷上未知的孩子;他曾將女兒和外孫裝入木箱投入大海,卻仍未能阻止他們存活。
而現在,那個嬰兒已經長大,成為了斬殺怪物,直面神明的英雄。
“他一定是回來殺我的……”阿克里西俄斯喃喃自語,眼中佈滿血絲:“為了報復我將他們投入大海,為了奪取我的王位……”
“陛下,珀爾修斯在衣索比亞已被奉為英雄,他迎娶了公主,也許……”一位大臣試圖勸慰。
“不!”阿克里西俄斯猛然站起:“你們不懂!這是命撸∈窃缫言]定的命撸 �
恐懼如同藤蔓纏繞住老國王的心臟。
當夜,阿克里西俄斯做了一個決定,他要離開阿爾戈斯,躲到一個珀爾修斯找不到的地方。
幾天後,一支輕裝簡從的隊伍悄悄離開了阿爾戈斯。
阿克里西俄斯化裝成商人,只帶了最忠盏膸酌o衛,向著北方鄰國拉里薩出發。
拉里薩的國王特格亞斯是他的老朋友,也是少數幾個可能收留他的人。
“只要躲過這段時間,等珀爾修斯放棄尋找,我就安全了。”
阿克里西俄斯在馬車上不斷安慰自己,卻依舊不安極了。
當珀爾修斯的船在阿爾戈斯港口靠岸時,迎接他的是空蕩蕩的碼頭和神情複雜的官員。
“歡迎歸來,珀爾修斯殿下。”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上前行禮:“我是阿爾戈斯的執政官萊昂,在國王陛下不在期間,暫代國事。”
珀爾修斯皺眉:“我外祖父不在?他去哪兒了?”
萊昂猶豫片刻:“國王陛下數日前離開了阿爾戈斯,說是去拜訪鄰國友人,歸期未定。”
安德洛墨達與達娜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
達娜厄上前一步:“萊昂,你知道我父親去了哪個國家嗎?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見他。”
萊昂低下頭:“抱歉,達娜厄公主,國王陛下沒有透露具體去向。”
珀爾修斯環視著這座本應是他家鄉的城市,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艱難但最終和解的見面,卻沒想到外祖父直接選擇了逃避。
“他怕我。”珀爾修斯苦澀地說:“即使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他,即使我已經下定決心絕不使用暴力,他還是怕那個預言。”
達娜厄握住兒子的手:“給他一些時間,珀爾修斯,恐懼會讓人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接下來的日子裡,珀爾修斯以王儲的身份暫時管理阿爾戈斯。
他公正地處理政務,減免賦稅,修建塔倫的神廟,很快贏得了人民的愛戴。
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想要跟外祖父和解。
幾個月後,有訊息從北方傳來,拉里薩即將舉辦盛大的競技會,邀請希臘各城邦的英雄參加。
“拉里薩……”珀爾修斯若有所思:“執政官萊昂曾提到,我外祖父年輕時與拉里薩國王特格亞斯是摯友。”
安德洛墨達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想法:“你認為他可能在那裡?”
“有可能。”
珀爾修斯點頭:“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參加競技會。”
“如果他在那裡,也許我能找到機會與他見面,解除誤會;如果他不在,至少我能以阿爾戈斯代表的身份為城邦贏得榮譽。”
達娜厄擔憂地說:“珀爾修斯,競技會中難免有身體接觸,你答應過不使用武力的……”
“母親,競技是神聖的,是向諸神展示力量與技巧的方式,不是暴力。”珀爾修斯安慰道:“而且我只參加鐵餅投擲,不與人接觸,那是最不會造成傷害的專案。”
達娜厄仍不放心,但看到兒子眼中的堅定,知道無法勸阻。
她只能在心中向雅典娜祈叮M衲鼙Wo她的兒子,避免那可怕的預言成真。
拉里薩位於希臘北部,以其廣闊的平原和彪悍的戰士聞名。
當珀爾修斯帶著少量隨從抵達時,城市已沉浸在一片節日的氛圍中。
彩旗飄揚,街頭滿是來自各城邦的邉訂T和觀眾。
珀爾修斯一進城,就引起了轟動。
他的事蹟已傳遍希臘,許多人認出了這位斬殺美杜莎的英雄。
“珀爾修斯!是阿爾戈斯的珀爾修斯!”人群中有人高喊。
年輕的英雄謙遜地向眾人點頭致意,然後徑直前往王宮,向拉里薩國王特格亞斯致以問候。
王宮大殿內,特格亞斯國王端坐王座。
他是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留著濃密的鬍鬚,眼神銳利如鷹。
“歡迎,阿爾戈斯的珀爾修斯。”特格亞斯的聲音洪亮:“你的名聲如雷貫耳,能在拉里薩見到你,是我們的榮幸。”
珀爾修斯行禮:“感謝您的盛情邀請,特格亞斯國王。”
“我代表阿爾戈斯前來參加競技會,同時……”他頓了頓:“我想打聽一個人——我的外祖父,阿克里西俄斯國王,有傳言說他可能來到了拉里薩。”
大殿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特格亞斯的表情變得複雜:“阿克里西俄斯確實在我這裡做客,但他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你。”
珀爾修斯心中一緊:“為什麼?我只想與他和解,告訴他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他。”
特格亞斯嘆了口氣:“他相信預言,珀爾修斯,他深信自己會被你殺死,恐懼已經壓倒了他的理智,我建議你不要強迫見面,給他時間和空間。”
“那他會在競技會上出現嗎?”珀爾修斯問。
“應該不會。”特格亞斯搖頭:“他幾乎不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我為他安排的住所裡。”
珀爾修斯失望地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只專心競技,不為難他。”
離開王宮後,珀爾修斯心中充滿苦澀。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說服他的外祖父,讓他相信自己不會傷害他,更別提現在的問題是,他連人都見不到。
但很快,他搖搖頭驅散這些想法。
“不,我相信人的選擇能夠改變命撸灰覉猿植粋θ魏稳耍A言就不會實現。”
他這樣告訴自己,強行將心底的不安驅散。
賽場設在拉里薩城外的平原上,臨時搭建的觀眾席座無虛席。
陽光熾烈,將沙土地烤得滾燙,邉訂T們古銅色的皮膚上閃爍著汗水的光澤。
珀爾修斯站在準備區,手中掂量著鐵餅的重量。
他的身材不如一些專攻投擲的邉訂T那般魁梧,但勻稱的肌肉線條和斬殺美杜莎時鍛煉出的精準控制力,使他成為奪冠熱門。
“阿爾戈斯的珀爾修斯,對陣斯巴達的狄奧墨德斯!”裁判高喊。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
珀爾修斯深吸一口氣,走向投擲圈。
而他並不知道的是,觀眾席上,一位披著斗篷的老人正緊張地注視著賽場。
儘管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還是露出了一雙與達娜厄十分相似的眼睛。
阿克里西俄斯。
他終究還是來了,此刻,他正躲在人群邊緣,悄悄觀察著場裡的普爾修斯。
那是他的外孫。
他幾乎從未見過的外孫。
孩子已經長了這麼大了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長大成人。
阿克里西俄斯眼中露出複雜的神情。
而此刻的珀爾修斯並不知道有人在注視著自己,他走進投擲圈,擺好姿勢。
鐵餅在手,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繃緊。
觀眾屏息,整個賽場陷入寂靜。
珀爾修斯開始旋轉,一圈,兩圈,三圈——速度越來越快,力量從腳底傳遞到腰間,再到手臂。
在旋轉達到最高速的瞬間,他釋放了鐵餅。
鐵餅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呼嘯聲,飛向遠方的標記區。
這是一記完美的投擲,角度,力量都無可挑剔,註定會落在冠軍的位置。
然而,就在這一刻,意外發生了。
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從側面刮來——這風來得毫無徵兆,如同神明的手輕輕一推。
鐵餅的軌跡微微偏離,原本應該落在安全區域的它,向著觀眾席邊緣飛去。
“小心!”有人驚呼。
觀眾紛紛低頭躲避。
珀爾修斯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因為他看到,鐵餅正朝著一個帶著斗篷的老人飛去。
強烈的不安瞬間徽至怂屗B呼吸都忍不住屏住。
時間彷彿變慢了。
珀爾修斯看到那個老人抬起頭,眼中充滿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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