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4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整個過程,從塔倫說出“雷霆”二字,到波塞冬砸入海中,不過三次呼吸的時間。

  寂靜重新降臨。

  所有人怔愣的看着這一幕,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雅典娜懸浮在空中,她看着塔倫,看着那襲平靜的白袍,看着那隻剛剛召喚了足以重傷主神的雷霆的手,智慧女神千年不變的冷靜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空白的震撼。

  她當然認得那雷霆。

  那是奧林匹斯至高權柄的象徵,是宙斯獨一無二的標誌,是神王鎮壓一切挑戰者的終極武器。

  理論上,除了宙斯本人,沒有任何神能夠操縱真正的天雷。

  但現在,塔倫召喚了它。

  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打了個響指。

  但塔倫做到了。

  雅典娜的思維瘋狂咿D,試圖找出解釋,但所有可能性都被她否定了,最後只剩下了一個連她都不敢細想的解釋,那就是——

  塔倫本身,就具備調用這份權能的資格。

  在她身側,塔倫緩緩收回手,彷彿剛纔只是揮走了一隻蒼蠅。

  他望向波塞冬墜落的海域,輕輕搖頭:

  “怎麼總是毛毛躁躁的,這位海神。”

  雅典娜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失聲。

  而下方,凡人們目睹了一切。

  當波塞冬升起時,他們以爲末日降臨。

  當雅典娜出現,他們燃起希望。

  當兩位主神對峙,他們陷入絕望。

  而當塔倫出現,一切開始向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

  他們看到塔倫在波塞冬的狂怒中安然無恙。

  他們看到那些毀滅性的攻擊莫名其妙地失效。

  他們看到塔倫輕吐二字,召喚了貫穿天地的蒼白雷霆。

  他們看到不可一世的海洋之神如斷線風箏般砸入大海。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知道自己被救了。

  “先知者……”一個老祭司第一個跪倒在地,淚水縱橫:“是那位傳說中的先知者!他是塔倫!我見過他的雕像!”

  更多祭司反應過來。

  “他救了我們!”一個衛兵丟下武器,匍匐在地:“他擊退了海神!”

  “先知者!偉大的先知者!”呼喊聲從海岸線蔓延至王城,人們成片跪下,朝着天空中那襲白袍頂禮膜拜。

  珀爾修斯沒有跪。

  他扶着虛弱的安德洛墨達,仰頭望着塔倫,眼中滿是困惑。

  作爲半神,作爲親身經歷過神蹟的英雄,他比普通人感受到的更多。

  安德洛墨達緊緊抓着他的手臂,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但那是喜悅的淚水:“不管他是誰,珀爾修斯,他救了我們,救了整個國家。”

  刻甫斯國王在衛兵攙扶下走來,老國王望着天空,顫聲說:“我必須爲他建立神廟,無論他是否接受,埃塞俄比亞將永世銘記先知者的恩典!”

  就在這時,天空再次發生變化。

  遠方的雲層被粗暴地撕開,一道金光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疾馳而來,一同到來的,還有宙斯那充滿了震驚的聲音。

  “是雷霆?!”

第179章 雅典娜震驚:你偷了宙斯的雷霆!

  埃塞俄比亞的天空之上,一道金光疾馳而來。

  金光所過之處,風雨止息,海浪平息,連陽光都重新穿透雲層。

  金光在戰場中心停下,化作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周身散發着無可置疑的統治氣息,那是權柄的化身,是秩序的具現。

  宙斯,猩裰酰搅恕�

  神王的表情原本是緊繃的——

  他接到雅典娜的緊急傳訊,得知波塞冬在埃塞俄比亞發狂,甚至可能對塔倫不利。

  他立刻拋下手頭上的事趕過來,心中已做好最壞打算。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準備好的雷霆與怒火卡在了半空。

  在他的記憶裏,塔倫是不善戰鬥的,而波塞冬又是個易怒上頭的性格,他非常擔心自己這位合作伙伴會受到威脅。

  他以爲自己會看到這樣的場景:發怒的波塞冬瘋狂攻擊,而雅典娜堪堪自保,手無縛雞之力的塔倫被按在海里摩擦。

  而當他終於趕到,真實的景象映入眼中,他差點兒一口氣沒喘過來。

  大戰是有的。

  人也是齊全的。

  但是位置好像反了。

  被按在海里摩擦的是海神波塞冬,而輕描淡寫幹了壞事的,居然是那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先知者。

  海面上殘留着狂暴的神力亂流,訴說着剛纔的戰鬥有多激烈。

  雅典娜安然無恙,凡人們則跪倒一片,朝着天空膜拜。

  而塔倫……

  塔倫就站在那裏,白袍潔淨如新,表情平靜如常,彷彿只是散步時偶遇了一場小雨。

  宙斯的視線掃過戰場,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些殘留的力量痕跡——海神權能的碎片,雅典娜的智慧金光,還有……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雷霆的痕跡。

  宙斯緩緩轉頭,看向塔倫。

  他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塔倫……”宙斯開口,聲音低沉:“剛纔的雷霆……”

  他欲言又止,但疑惑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如果不是因爲對方是塔倫,是神祕到宙斯也不得不嚴肅對待的命咧瘢嫠箍峙乱矡o法保持平靜。

  那可是雷霆啊,是他的雷霆!

  雖然雷霆權杖被毀了之後,雷霆已經不再是他的私有物,但也不代表着其他人就能用。

  更何況他有了二代雷霆權杖,還是可以勉強使用雷霆的,在這個沒有人能使用雷霆的世界,他依舊是雷霆的代言詞。

  可塔倫現在卻用出了他的雷霆!

  一瞬間,宙斯腦海裏各種各樣的念頭都冒了出來,他無法解釋眼前的情況,只能胡思亂想。

  甚至因爲雷霆的事情太過震驚,宙斯一時間都沒有注意到塔倫身上緩緩消散的永夜之力。

  塔倫看着這位匆匆趕來的猩裰酰膊挥傻糜行╊^疼。

  他敢用雷霆,自然就不害怕被宙斯發現他掌控雷霆的事情,現在的塔倫隨着影響力的上升,已經基本獲得大部分世界的認可了。

  在這種情況下,擁有雷霆,擁有世界認可所以能拿到創世偉力的塔倫,已經無懼任何人,任何神。

  這個任何神中就包括宙斯。

  但他並不想和宙斯撕破臉,畢竟這個神王總有人要當,塔倫已經把當神王的所有好處拿走了,如今的神王就是一個苦差事,幹得好沒有獎勵,乾的不好卻要受懲罰。

  在這種情況下,宙斯願意免費打白工,而且還有智慧,不會做難以收場的事情,算是一個優質員工……噢不是,是優質神王了。

  所以宙斯願意當神王,塔倫是無比贊同的。

  但這就代表着,塔倫不能和宙斯撕破臉,至少現在還不能。

  所以塔倫原本的計劃是,火速解決完波塞冬,然後再想辦法糊弄宙斯,結果宙斯來的太快提前來了,親眼看到了他使用雷霆的這一幕。

  而塔倫還完全沒想好該怎麼糊弄。

  一旁的雅典娜表情也有些古怪,她看了看塔倫,又看了看神王宙斯,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就在塔倫思考着該如何開口糊弄宙斯的時候,宙斯先開口了。

  “塔倫殿下,您真是神機妙算啊,如此聰明狡猾,真不愧是知曉一切的命咧瘛!�

  此話一出,塔倫和雅典娜同時愣住了。

  宙斯卻一臉的“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意味深長的說:“你早就料到雷霆會在此處降落是不是?預言之神的手段,還真是防不勝防。”

  塔倫:“?”

  不是,這還有幫人找理由的?

  塔倫的反應極快,見宙斯還在看着自己,臉上適時的露出了被看穿的表情,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

  “神王陛下,聰明的是你纔對,這都被你猜到了。”

  宙斯聞言悄悄的鬆了口氣,然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要鬆口氣,但就是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笑着說:“塔倫殿下,這不是我聰明,只是我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性,只剩下的唯一可能性。”

  他像是在說給塔倫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雷霆不被任何人掌控,哪怕是我,也要通過雷霆權杖,更別提其他任何人了。”

  “而雷霆權杖再也不可能重新創造出來了,這是獨眼巨人親口告訴我的,哪怕他們和赫菲斯托斯共同努力,也只能再打造出一柄儲能的權杖。”

  “而這根權杖現在在我的手上。”

  說到這裏,宙斯頓了頓,他看向塔倫,嘆了口氣:“說起來,權杖能再造出來還是因爲您的幫助,我還沒有好好的感謝您。”

  “神王陛下,你客氣了。”塔倫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維護奧林匹斯的穩定,就是在維護整個世界,這是所有生命都該做的事情。”

  宙斯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的視線從塔倫身上移開,投向那片仍在翻騰的海域。

  神王的眉頭緩緩皺起,那雙能夠看透雲霧與海洋的眼睛裏,逐漸積聚起真正的怒意。

  “波塞冬。”宙斯的聲音低沉如雷鳴前的悶響:“出來。”

  海面沒有任何反應。

  宙斯的眼神驟然凌厲,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一瞬間,天空中所有云層同時停滯,海面上每一道波浪都凝固在半空,彷彿時間本身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再說一次,”宙斯的聲音裏多了一絲危險的寒意:“出來見我,波塞冬!”

  這一次,海面有了反應。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水柱沖天而起,在達到與宙斯平齊的高度時,水幕向四周炸開,露出其中狼狽的身影。

  波塞冬站在水柱頂端,但他此刻的模樣與先前判若兩人,看上去狼狽又不堪。

  “宙斯!”波塞冬一出現便嘶聲咆哮,三叉戟指向塔倫:“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個竊伲】纯催@個騙子!”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戟尖隨着他的控訴劇烈晃動:“他偷了你的雷霆!他竊取了奧林匹斯最高的權柄!就在剛纔,他召喚了真正的天雷,你的天雷!”

  波塞冬猛地轉向宙斯,眼中燃燒着瘋狂的火焰:“你還不明白嗎,兄弟?這個人,這個所謂的先知者,他一直在欺騙我們!他根本不是無力的旁觀者,他是竊取神力的盜伲 �

  這番話在海天之間迴盪,連下方跪拜的凡人都能聽清。

  一些祭司和貴族抬起頭,臉上露出困惑與不安。

  宙斯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神王懸浮在空中,金色的長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他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爲一種近乎憐憫的無奈。

  他靜靜聽完波塞冬的控訴,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波塞冬。”宙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的無知簡直讓人覺得可笑。”

  “這不是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