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27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後來美杜莎含義被譽爲“女王”,但其實傳統的理解是“可怕的”。

  美杜莎是三姐妹中最小的,也是唯一會死的。

  她是最著名的戈爾貢,故事也最爲複雜。

  美杜莎的故事其實有很多版本,塔倫來到希臘世界之前就聽說過。

  其中最出名的一版,就是美杜莎原本是美麗的少女,是雅典娜的女祭司,因爲雅典娜是處女神,所以她的所有女祭司都必須保持純潔。

  但是因爲美杜莎太過美麗的容貌,惹來了海神波塞冬的覬覦,美杜莎拒絕無果,被波塞冬在雅典娜的神廟裏強行玷污。

  雅典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大怒,於是便懲罰美杜莎,將她的秀髮變成了無數的毒蛇,模樣也變成了恐怖的怪物。

  但這則傳說,其實是後世爲了醜化雅典娜,編造的,美杜莎天生就是怪物,與她的姐妹們無異,戈爾貢三姐妹作惡多端,殺人無數,是臭名昭著的妖物。

  她們的頭上盤繞着無數嘶嘶作響的毒蛇,眼睛能石化別人,任何人或生物直接看到她們的臉,都會立刻變成石頭。

  不僅如此,口中還長有野豬般的巨大獠牙。

  同時,她們背生雙翼,那是黃金的翅膀,雙手是青銅的,力大無窮。

  最關鍵的是他們面容恐怖,極度扭曲猙獰,能引發觀者最原始的恐懼。

  這樣的怪物,怎麼看也不像是好東西。

  並且美杜莎和波塞冬還有一腿,所以纔會在被珀爾修斯斬殺時,從體內誕生珀加索斯和克律薩俄耳。

  這是原本的神話故事,塔倫瞭然於胸,而他現在站在這裏,準備參與插手,卻是有別的考量。

  “美杜莎的頭顱確實不錯,符合我對武器的加強想法。”

  思考了良久後,雅典娜緩緩的說:“但是美杜莎畢竟是海怪,我如果對她動手,勢必會引來波塞冬的不滿。”

  她這話說的委婉,美杜莎如此臭名昭著,卻沒有神明對她動手,不是因爲她強到連神明都對她無可奈何,只是因爲她跟波塞冬有一腿罷了。

  海神波塞冬就是美杜莎的免死金牌,神明們不會畏懼一個小小蛇妖,但是卻會給海神波塞冬一個面子。

  雅典娜並不畏懼波塞冬,但也不想多生事端,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她若主動對美杜莎動手,就是在挑釁海神了,這種情況下引出的矛盾,就是宙斯也不會幫她。

  不僅是她是這種情況,任何神明都是這種情況,所以美杜莎才能逍遙到今日,所有神明對她視若無物。

  “不需要你動手,珀爾修斯會殺掉她的。”塔倫說:“而我們只需要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罷了。”

  “我們只需要提供一點幫助?”

  “對,億點點。”

第168章 人類永遠在質疑命�

  “凡人不可能殺死美杜莎,就算神明提供了幫助,也不可能。”

  雅典娜看着塔倫,平靜的敘述着事實:“戈爾貢三姐妹如同一體,美杜莎雖然能被殺死,但她兩個姐姐殺不死。”

  “別說一個人類了,一支人類軍隊去都沒有用。”

  “但問題是……珀爾修斯不算是普通人類。”塔倫笑了笑,平靜地說:“他是半神。”

  “未覺醒的半神罷了,即使覺醒了,他也沒辦法打敗戈爾貢三姐妹。”雅典娜說。

  “所以才需要我們的幫助。”塔倫臉上笑意愈發明顯:“既然要加強你的盾牌,那就先把你的盾牌借給他用用,沒問題吧?”

  “我的盾牌?”雅典娜遲疑:“可以倒是可以,但我的盾牌也只能抵擋傷害,他依舊殺不死戈爾貢。”

  “那就再給他一些幫助。”塔倫說:“再給他哈迪斯的隱形頭盔,赫爾墨斯的神速鞋,還有他的長劍,有了這些東西,還殺不死嗎?”

  雅典娜陷入了沉默。

  美杜莎並沒有強到神明都打不過的地步,只是因爲她背後的海神波塞冬。

  有了塔倫說的這些裝備,再加上珀爾修斯本身就是神王的血脈,他的戰力也是能夠比肩神明的。

  這樣看的話,殺死美杜莎雖然有難度,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只是……

  “爲什麼選擇珀爾修斯?就因爲國王剛好爲難他去殺美杜莎?”雅典娜問道:“而且,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你似乎拿不到任何好處。”

  智慧女神是非常聰慧的,所以雅典娜不會因爲一點好處就失了分寸,只會更加警惕與在意塔倫的動機。

  “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我不是你的敵人就可以了。”塔倫笑着說:“如果你非要問一個原因……”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露出了笑容來:“我的名聲已經足夠,是時候用來變現了。”

  “什麼意思?”雅典娜皺起眉:“變現是什麼意思?”

  “你看着就知道了。”

  人類成爲世界主流,是在發展世界,所以是卡俄斯世界想看到的。

  一切阻止世界發展的,哪怕是神王都要被幹掉。

  這也是上面兩代神王被推翻的原因,本質上是他們被世界所厭棄了。

  宙斯吞了墨提斯,雖然有些殘忍,但他確實比另外兩個神王多了一個內置大腦,不會跟世界意志強行對着幹,發現人類這個種族毀滅不了,無法阻止他們發展,便想着統治他們。

  畢竟,打不過就加入,神王不能當打工仔,就要當統治一切的君主。

  所以宙斯想要成爲人類之父,所以他選擇到處繁衍自己的血脈,但塔倫覺得,這樣做沒有什麼效果。

  他自己也當過人,知道人最想要的是什麼,誰喜歡一個凌駕在自己頭頂上的上司啊?人類只會喜歡對自己有幫助的。

  正所謂封建迷信要不得,財神除外,這句話就是最好的寫照了。

  讓人類信服他的第一步就是將名氣打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

  第二步就是展現自己的能力,也算是加深人類對他的認知,人類都是慕強的,所以他們纔會崇拜宙斯,崇拜波塞冬。

  本質上,是對神祕強大力量的畏懼。

  等人類都知道他,且明白他的強大,就可以讓宙斯明白,誰纔是人類之主,世界之主了。

  第一步塔倫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這就像是地基已經打好,接下來就是建造了。

  只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雅典娜說了。

  雅典娜大概也明白自己沒辦法從塔倫嘴裏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沉默了片刻,最終說:“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我的盾牌可以借給他用,但像你說的,冥王哈迪斯的隱形頭盔,赫爾墨斯的飛行鞋和長劍,這些怎麼得到?”

  塔倫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長的看着雅典娜:“你說呢?”

  雅典娜一愣。

  “我已經給你指引了方向,你總不能指望着我去幫你把這些東西弄到吧?你可是智慧女神,你應該有一萬種方法弄到這些東西。”

  “畢竟是給你的盾牌升級,是提升你的實力,我只是個出主意的,你總不能讓出主意的替你衝鋒陷陣,不是嗎?”

  此話一出,雅典娜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但她想了想,又覺得塔倫說的沒什麼問題。

  塔倫纔剛剛新婚,放下美麗嬌豔的妻子出來幫她提升實力,給出了明確的方向與主意,接下來應該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然……倒顯得她沒什麼用似的。

  想到這,這位自信的智慧女神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篤定的說:“我會把這幾件東西拿到手的。”

  塔倫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這樣最好了,我會等你的。”

  雅典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珀爾修斯也收拾好了行囊,踏上了尋找美杜莎之旅,他獨自駕船在海上漂泊。

  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但是他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線索。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太陽昇起又落下,月亮圓了又缺。

  起初他還數着日子,但很快食物和淡水便喫完了,乾渴和飢餓模糊了神智。

  長期在海上,他的皮膚被烈日烤得通紅,繼而脫皮,露出下面脆弱的新肉,再被曬傷,循環往復。

  狄克堤斯給他的海圖早已被海浪捲走,只剩下青銅劍還在,卡在船板的縫隙裏,劍柄被鹽水腐蝕得發白。

  他試過所有方法辨別方向——

  白天看太陽,夜晚觀星辰,但大海是狡猾的獵手,用相同的波浪和相同的天空迷惑旅人。

  他以爲自己在向西,朝着傳說中戈爾貢居住的世界盡頭,但也許只是在繞圈,也許早已偏離航道千里。

  別的問題都不算什麼,最難熬的是乾渴。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每一次吞嚥都是折磨。

  他曾趴在船邊,把臉埋進海水,明知鹹水會加速死亡,但那一瞬間的溼潤觸感像惡魔的低語,誘人沉淪。

  理智將他拉回,嘴裏留下更苦澀的鹹腥。

  飢餓緊隨其後。

  胃先是疼痛地抽搐,然後麻木,他嘗試捕魚,用衣服碎片做成簡陋的釣線,但雙手顫抖,眼冒金星,連魚影都看不清。

  最可怕的是孤獨。

  無邊無際的海,無邊無際的天,他是這廣闊中唯一的活物。

  幻覺開始拜訪他。

  在熾熱的午時,他看到海面上浮現綠洲,清泉流淌,果樹低垂。

  他瘋狂划槳,直到精疲力竭,卻也始終到達不了幻想中的綠州。

  夜晚,他會聽見母親的呼喚,那麼清晰,彷彿達娜厄就在船的另一頭。

  他伸手去抓,只抓住潮溼的空氣。

  “堅持。”他對自己說,聲音沙啞如摩擦石塊:“爲了母親。”

  他咬破自己的嘴脣,用疼痛喚醒理智。

  不知又過了多久,小船撞上了什麼。

  珀爾修斯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皮,看到海面上漂着一塊木板,上面刻着陌生符號。

  他花了好大力氣才撈起木板。

  木質很新,沒有被海水長期浸泡的痕跡。

  附近有陸地,或者至少最近有船經過。

  這個認知像電流穿透他麻木的身體。

  他掙扎着坐起,眯眼四望,海平線上,一個黑點隱約可見。

  太小了,可能是礁石,可能是另一塊浮木,也可能是島嶼。

  無所謂了,他必須去。

  划槳的動作機械而艱難。

  手臂像不屬於自己,每一次抬起都伴隨肌肉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始終還在堅持。

  天黑時,他靠近了。

  是島嶼,不大,怪石嶙峋,在月光下像巨獸的脊背。

  踏上陸地的那一刻,他跪倒在地。

  沙子粗糙地硌着膝蓋,但這是陸地,堅實,不會晃動的陸地。

  他躺了很久,直到呼吸不再那麼灼熱,才掙扎着爬起。

  他需要水,需要食物。

  沿着海岸線,他踉蹌前行,腳步驟趔趄。月光是唯一的指引。

  走了不知多遠,巖壁下有個小水窪,是雨水積存的。

  他立刻撲過去,像野獸般埋頭喝水,直到胃部脹痛。

  喝飽後,他靠巖壁坐下,疲憊如潮水湧來,意識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