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一切阻止世界發展的,哪怕是神王都要被幹掉。
這也是上面兩代神王被推翻的原因,本質上是他們被世界所厭棄了。
宙斯吞了墨提斯,雖然有些殘忍,但他確實比另外兩個神王多了一個內建大腦,不會跟世界意志強行對著幹,發現人類這個種族毀滅不了,無法阻止他們發展,便想著統治他們。
畢竟,打不過就加入,神王不能當打工仔,就要當統治一切的君主。
所以宙斯想要成為人類之父,所以他選擇到處繁衍自己的血脈,但塔倫覺得,這樣做沒有什麼效果。
他自己也當過人,知道人最想要的是什麼,誰喜歡一個凌駕在自己頭頂上的上司啊?人類只會喜歡對自己有幫助的。
正所謂封建迷信要不得,財神除外,這句話就是最好的寫照了。
讓人類信服他的第一步就是將名氣打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
第二步就是展現自己的能力,也算是加深人類對他的認知,人類都是慕強的,所以他們才會崇拜宙斯,崇拜波塞冬。
本質上,是對神秘強大力量的畏懼。
等人類都知道他,且明白他的強大,就可以讓宙斯明白,誰才是人類之主,世界之主了。
第一步塔倫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這就像是地基已經打好,接下來就是建造了。
只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雅典娜說了。
雅典娜大概也明白自己沒辦法從塔倫嘴裡套出更多有用的資訊,沉默了片刻,最終說:“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我的盾牌可以借給他用,但像你說的,冥王哈迪斯的隱形頭盔,赫爾墨斯的飛行鞋和長劍,這些怎麼得到?”
塔倫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雅典娜:“你說呢?”
雅典娜一愣。
“我已經給你指引了方向,你總不能指望著我去幫你把這些東西弄到吧?你可是智慧女神,你應該有一萬種方法弄到這些東西。”
“畢竟是給你的盾牌升級,是提升你的實力,我只是個出主意的,你總不能讓出主意的替你衝鋒陷陣,不是嗎?”
此話一出,雅典娜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但她想了想,又覺得塔倫說的沒什麼問題。
塔倫才剛剛新婚,放下美麗嬌豔的妻子出來幫她提升實力,給出了明確的方向與主意,接下來應該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然……倒顯得她沒什麼用似的。
想到這,這位自信的智慧女神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篤定的說:“我會把這幾件東西拿到手的。”
塔倫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這樣最好了,我會等你的。”
雅典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珀爾修斯也收拾好了行囊,踏上了尋找美杜莎之旅,他獨自駕船在海上漂泊。
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但是他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線索。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太陽昇起又落下,月亮圓了又缺。
起初他還數著日子,但很快食物和淡水便吃完了,乾渴和飢餓模糊了神智。
長期在海上,他的皮膚被烈日烤得通紅,繼而脫皮,露出下面脆弱的新肉,再被曬傷,迴圈往復。
狄克堤斯給他的海圖早已被海浪捲走,只剩下青銅劍還在,卡在船板的縫隙裡,劍柄被鹽水腐蝕得發白。
他試過所有方法辨別方向——
白天看太陽,夜晚觀星辰,但大海是狡猾的獵手,用相同的波浪和相同的天空迷惑旅人。
他以為自己在向西,朝著傳說中戈爾貢居住的世界盡頭,但也許只是在繞圈,也許早已偏離航道千里。
別的問題都不算什麼,最難熬的是乾渴。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每一次吞嚥都是折磨。
他曾趴在船邊,把臉埋進海水,明知鹹水會加速死亡,但那一瞬間的溼潤觸感像惡魔的低語,誘人沉淪。
理智將他拉回,嘴裡留下更苦澀的鹹腥。
飢餓緊隨其後。
胃先是疼痛地抽搐,然後麻木,他嘗試捕魚,用衣服碎片做成簡陋的釣線,但雙手顫抖,眼冒金星,連魚影都看不清。
最可怕的是孤獨。
無邊無際的海,無邊無際的天,他是這廣闊中唯一的活物。
幻覺開始拜訪他。
在熾熱的午時,他看到海面上浮現綠洲,清泉流淌,果樹低垂。
他瘋狂划槳,直到精疲力竭,卻也始終到達不了幻想中的綠州。
夜晚,他會聽見母親的呼喚,那麼清晰,彷彿達娜厄就在船的另一頭。
他伸手去抓,只抓住潮溼的空氣。
“堅持。”他對自己說,聲音沙啞如摩擦石塊:“為了母親。”
他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疼痛喚醒理智。
不知又過了多久,小船撞上了什麼。
珀爾修斯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皮,看到海面上漂著一塊木板,上面刻著陌生符號。
他花了好大力氣才撈起木板。
木質很新,沒有被海水長期浸泡的痕跡。
附近有陸地,或者至少最近有船經過。
這個認知像電流穿透他麻木的身體。
他掙扎著坐起,眯眼四望,海平線上,一個黑點隱約可見。
太小了,可能是礁石,可能是另一塊浮木,也可能是島嶼。
無所謂了,他必須去。
划槳的動作機械而艱難。
手臂像不屬於自己,每一次抬起都伴隨肌肉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始終還在堅持。
天黑時,他靠近了。
是島嶼,不大,怪石嶙峋,在月光下像巨獸的脊背。
踏上陸地的那一刻,他跪倒在地。
沙子粗糙地硌著膝蓋,但這是陸地,堅實,不會晃動的陸地。
他躺了很久,直到呼吸不再那麼灼熱,才掙扎著爬起。
他需要水,需要食物。
沿著海岸線,他踉蹌前行,腳步驟趔趄。月光是唯一的指引。
走了不知多遠,巖壁下有個小水窪,是雨水積存的。
他立刻撲過去,像野獸般埋頭喝水,直到胃部脹痛。
喝飽後,他靠巖壁坐下,疲憊如潮水湧來,意識開始模糊。
“如果有神明在聽……”他低聲說,聲音破碎:“請給我指引一條路吧。”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海浪的聲音。
就在他幾乎放棄,任由睡意拖拽時,一個聲音響起:
“迷路者。”
珀爾修斯猛然睜開眼睛。
月光下,一個人影立在沙灘上。
白色長袍簡單無飾,那人面容年輕,眼神卻深邃無比,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
珀爾修斯愣住了。
他見過這張臉——
在塞裡福斯新建的神廟裡,在人們竊竊私語傳頌的傳說中。
“先知者,塔倫?”話語脫口而出。
塔倫微微頷首。
“你在尋找不存在於地圖上的地方。”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我在找戈爾貢的島嶼。”他坦白:“但我找不到,大海太大了。”
“你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嗎?”塔倫的聲音平靜,卻莫名帶著力量。
珀爾修斯沉默。
他聽說過美杜莎的傳說,頭髮是毒蛇,目光能石化人。
但具體細節他一無所知。
“美杜莎是最小的戈爾貢。”塔倫說,像在陳述簡單事實:“也是唯一能被殺死的。她的姐姐們,也就是斯忒諾和歐律阿勒,她們擁有不死之身。”
“三姐妹同巢而居,形影不離,你要殺美杜莎,就必須同時面對三個怪物,其中兩個永遠殺不死。”
寒意爬上珀爾修斯的脊背。
波呂得克忒斯的惡意比他想得更深——
這根本不是任務,是精心包裝的死刑。
“那為什麼……”他艱難地問:“您要出現在我面前?為了宣判我的失敗嗎?”
塔倫的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命卟皇菍懚ǖ谋模隊栃匏梗菬o數可能的岔路,你現在站在一個岔路口,你的選擇會決定走向哪條路。”
“但我連路都找不到。”珀爾修斯絕望的說著,海上長時間的漂泊,讓他幾乎喪失了所有信心。
“那就接受第一個指引。”
塔倫抬手,指向島嶼深處:“這島的山洞裡,住著格雷埃三姐妹,她們是戈爾貢的姐妹。”
珀爾修斯凝神傾聽。
塔倫繼續說:“她們生來便是怪物的模樣,卻有白天鵝般的姿態,但她們共享缺陷:三人只有一隻眼睛,一組牙齒。”
這描述太詭異,珀爾修斯一時無法想象。
“她們輪換使用。”塔倫解釋:“一人用時,另兩人在黑暗中等待,這是她們的弱點,也是你的機會。”
珀爾修斯逐漸明白了。
“您是要我去找她們,逼問戈爾貢的下落?”
“她們知道戈爾貢的巢穴。”塔倫確認:“但不會輕易透露。”
“你需要智取,搶走她們的眼睛,以之為質,失去那隻眼睛,她們將永陷黑暗,那時,她們會告訴你所需的資訊。”
珀爾修斯思考著這個瘋狂的計劃。
“為什麼幫我?”他忍不住問:“我只是一個註定失敗的凡人,你為何要親自指引?”
“您當初為什麼又要給出那樣的預言,讓我和母親被迫流浪?您說我會殺死我的外祖父,但是我不會,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絕對不會。”
珀爾修斯一臉堅定的看著塔倫,一字一頓道:“我絕不會亂殺無辜。”
少年是那樣的堅定,彷彿這世間所有難題在他面前都不是問題,所謂命咭彩强梢愿牡摹�
塔倫看了他許久,久到海浪聲都顯得刺耳。
“你總會明白的。”他說:“但不是現在。”
頓了頓,塔倫又說:“你是幸叩模猩衩髟谧⒁暷悖瑴蕚涮峁⿴椭珟椭粫n予不配者,所以你必須先證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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