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釋放?”波呂得克忒斯挑眉:“這話說的,好像我囚禁了她似的。”
“你母親是自願來王宮的,她將成爲我的王后,這是無上的榮耀。”
“她不是自願的。”珀爾修斯的聲音繃得很緊:“您強迫了她。”
大廳裏一片寂靜,士兵們的手按在劍柄上。
波呂得克忒斯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珀爾修斯面前,兩人身高相仿,但國王的體型因酗酒而臃腫。
“年輕人,你指控國王強迫婦女?”他的聲音低沉:“這可是很嚴重的罪名,你有證據嗎?”
“整個島的人都看見了——”
“他們看見的是國王的儀仗隊迎接未來王后入宮。”波呂得克忒斯打斷他:“僅此而已。”
珀爾修斯咬緊牙關,狄克堤斯在他身後輕輕碰了碰他的背,提醒他冷靜。
“陛下。”狄克堤斯開口,語氣儘可能恭敬:“珀爾修斯只是擔心母親。”
“他年輕氣盛,言語不當,請您見諒,但他對母親的孝心是真盏模煞裾埬o他一個機會?”
波呂得克忒斯轉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
“孝心,嗯?”他慢條斯理地說:“確實,孝心是值得讚賞的品質,這樣吧,珀爾修斯,我給你一個機會。”
珀爾修斯抬起頭。
“你知道,作爲國王,我需要一匹好馬。”波呂得克忒斯說:“不是普通的馬,而是真正的駿馬,能夠配得上國王坐騎的名號。”
“如果你能獻上這樣一匹馬,我就考慮釋放你母親。”
此話一出,大廳裏頓時就安靜了,連狄克堤斯的臉色都變了。
第167章 說服雅典娜
兴苤Y福斯是個小島。
這裏地形崎嶇,幾乎沒有平地。
島民們出行靠船或步行,整個島上連一頭驢都沒有,更不用說馬了。
偶爾有商船帶來大陸的消息,會提及“馬”這種生物,但對島民來說,那幾乎和獨角獸一樣是傳說中的存在。
“陛下……”狄克堤斯艱難地說:“我們島上沒有馬,這個條件……”
“所以這纔是考驗啊。”
波呂得克忒斯笑了,那笑容充滿惡意:“如果輕易就能做到,怎麼能體現找饽兀俊�
珀爾修斯直視國王的眼睛:“您在爲難我,整個島上都沒有馬,我怎麼可能獻上駿馬?”
“那就沒辦法了。”波呂得克忒斯攤手:“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做不到,現在,請你離開吧,我和狄克堤斯還有些家務事要談。”
士兵們上前一步。
珀爾修斯沒有動,他站在那裏,胸膛起伏。
然後,他做了個讓所有人都驚訝的動作——
他單膝跪地了。
“請您換個條件。”他低着頭,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任何條件,只要是我有可能完成的。”
波呂得克忒斯眯起眼睛。
“任何條件?”他重複道。
“任何條件。”珀爾修斯抬起頭,眼中燃燒着火焰。
波呂得克忒斯靠回椅背,手指敲擊着扶手。
他思考了很久,久到廳堂裏的燭火都搖曳了幾下。
“好吧。”他終於說:“既然你這麼有找猓悄憔腿懨癯Π伞!�
“我聽說,在遙遠的海上,有一座島嶼,島上住着戈爾貢三姐妹,其中最年輕的那個,名叫美杜莎,她的頭髮是毒蛇,她的眼睛能讓人石化。”
大廳裏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連士兵們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戈爾貢姐妹的傳說在希臘各地都有流傳。
她們是三位可怕的女妖姐妹,是海神福耳庫斯和海妖刻託的女兒,傳說中居住在世界最西端的遙遠之地。
她們是海上最恐怖的怪物之一,所有靠近她們島嶼的船隻都會變成石像或者被喫掉,所有試圖挑戰她們的英雄都變成了永恆的雕塑,再也沒能回來。
不僅如此,戈爾貢三姐妹的兇名遠揚,她們不僅兇殘暴虐,還擁有極強的攻擊性,最關鍵的是,除了美杜莎,她的另外兩個戈爾貢姐姐都是不死之身。
而且戈爾貢三姐妹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也就是說,想要狩獵美杜莎,那可不只是殺死美杜莎就行了,還要打敗另外兩個不死生物。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甚至連很多神明都不敢去招惹這三隻臭名昭著的海怪,更別提一個凡人了。
“如果你能殺了美杜莎……”波呂得克忒斯緩緩地說:“把她的頭帶回來給我,我就釋放你母親。”
“不僅如此,我還會賜予你榮譽,財富,讓你成爲塞裏福斯的英雄。”
他停頓了一下,笑容變得猙獰:“當然,如果你害怕了,現在就可以離開。”
比起找一匹馬,殺死美杜莎顯然更是爲難,這位國王就是拿定了主意要爲難珀爾修斯,他料定了這個年輕勇敢的少年,不會認慫說他沒辦法打敗美杜莎,他選擇去找一匹馬。
而且就算珀爾修斯選擇認慫找馬,波呂得克忒斯同樣還有辦法,他會以珀爾修斯搖擺不定,根本不是招挠行⑿淖鳡懝舻狞c,徹底拒絕珀爾修斯。
也就是說,不管珀爾修斯怎麼選擇,波呂得克忒斯都不會放過他的母親。
珀爾修斯顯然是想明白了這一層,他慢慢站起身。
膝蓋有些發麻,但他站得很直。
“我去。”他說。
兩個字,清晰而堅定,沒有任何廢話。
波呂得克忒斯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那種嘲諷的表情:“很好,勇氣可嘉。”
“你需要什麼?船?武器?我可以提供——”
“我什麼都不要你的。”
珀爾修斯打斷他:“我會自己想辦法。但我要你發誓,在我回來之前,不能強迫我母親做任何事。”
“發誓?”波呂得克忒斯笑了:“向誰發誓?向神明?那些從不關心塞裏福斯的神明?”
“向你的王冠發誓。”
珀爾修斯盯着他:“向這座島,向所有島民發誓如果在我回來之前,你傷害了我母親,或強迫她結婚,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塞裏福斯的國王是個連誓言都不守的小人。”
波呂得克忒斯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看了一眼狄克堤斯,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士兵。
國王的威信本就脆弱。太過明目張膽的背信棄義,確實會影響統治。
“好吧。”
他最終說:“我以國王的名義發誓,在你帶回美杜莎的頭顱之前,我不會強迫達娜厄結婚,也不會傷害她。”
但她必須留在王宮,這是爲了她的安全。”
珀爾修斯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於是他點點頭。
“你需要多久?”波呂得克忒斯問:“總得有個期限。”
珀爾修斯沉默了片刻。
他對大海之外的世界一無所知,不知道戈爾貢的島嶼在哪裏,不知道路上會遇到什麼。
“一年。”他說。
“一年?”波呂得克忒斯嗤笑:“太久了。”
“我只給你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你沒有回來,或沒有帶回美杜莎的頭顱,那麼誓言自動失效。”
“我會在下一個滿月迎娶你母親,那時候,你可別怪我。”
珀爾修斯沒有選擇。
“成交。”他最終說。
波呂得克忒斯滿意地笑了:“那麼,祝你狩獵愉快,珀爾修斯。”
“希望你能成爲那個殺死美杜莎的英雄,如果傳說是真的,還沒有凡人能做到這一點。”
珀爾修斯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大廳。
狄克堤斯匆匆向國王行了個禮,跟了上去。
走出王宮,清晨的陽光刺眼,海風帶着鹹味吹來,遠處傳來海鳥的叫聲。
“你瘋了。”狄克堤斯低聲說,語氣裏沒有責備,只有深深的擔憂:“美杜莎……那是送死。”
“也許是。”珀爾修斯望着大海的方向:“但坐在這裏什麼也不做,對我來說比死更難受。”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狄克堤斯叔叔,如果我回不來,請照顧我母親。”
狄克堤斯握住他的肩膀:“別說這種話,我會幫你,我們一起想辦法。”
珀爾修斯搖了搖頭,他知道在這件事上,狄克堤斯幫不了他,沒有人能幫他。
“你讓我來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崎嶇島崖,高峯之上,雅典娜看着底下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少年,皺了皺眉。
“那是達娜厄之子,還記得麼,曾經神王宙斯化作金雨,與她雲雨,生下的這個孩子。”
雅典娜當然記得。
宙斯因爲普羅米修斯的算計,需要在人間大量留下自己的血脈,好讓自己成爲腥祟愔傅氖虑椋诺淠入m然不知道,但是宙斯的所作所爲,她還是看到了的。
作爲智慧女神,從宙斯這奇怪的舉動中,也能分析出一二來。
有所猜測,自然會多加關注,也就知道宙斯當初是如何變作金雨,玷污了達娜厄。
只是……
“居然留下了子嗣麼?”雅典娜皺眉看着珀爾修斯,感受到了對方身上與自己一脈相承的血脈。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算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是啊,他是宙斯之子,也是半神,只不過目前還沒覺醒力量的樣子。”塔倫同樣也在觀察。
“所以,你帶我來這裏的意義是什麼?”雅典娜再次問,語氣加重了些:“這和增強我有什麼關係?”
塔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道:“聽說過美杜莎嗎?”
“戈爾貢三姐妹?”雅典娜點頭:“自然是聽說過的,但是這有什麼關聯嗎?”
“你不覺得你的盾牌可以再加強一次嗎?”塔倫說:“你的盾牌有追蹤,防禦等功能,你不覺得缺少了一點進攻性嗎?”
雅典娜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確實缺少了一點進攻性,赫菲斯托斯也說了,可以再進行一次加強,讓我自己尋找材料,但是我找了很多材料,都沒有找到心儀的。”
“赫菲斯托斯說,我的盾牌應該只能再加強一次了,這個材料選項得謹慎。”
雅典娜說着,心中也有些疑惑,關於她盾牌的問題,明明只有她和赫菲斯托斯知道,塔倫是怎麼知道的?
赫菲斯托斯也不像是會多嘴的人,可塔倫知道的是如此詳細,連她的盾牌只能再加強一次都知道了。
不過雅典娜也很快就釋然了,塔倫身爲命咧瘢樟_米修斯這個先知者都是他的從神,他會預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想到這,雅典娜也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了,而是直點問題的核心:“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材料推薦嗎?”
“美杜莎的頭顱。”塔倫說。
雅典娜一愣,重複道:“美杜莎的頭顱?”
“對,美杜莎的眼睛能讓一切看到她的人石化,甚至對神也有同樣的威力,如果你把她的頭顱鑲在你的盾牌上,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直視你的盾牌。”
雅典娜卻沒有立刻回應,顯然是在認真思考。
塔倫也不催促,只是安靜的等待。
戈爾貢三姐妹,她們分別是長姐斯忒諾,名字含義:“強有力的”、“嚴格的”,同時她永生不死。
二姐歐律阿勒,名字含義是:“遠跳者”、“漫遊者”,同樣擁有不死之身。
以及最小的三妹,美杜莎。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从八门遁甲开始横推元祖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