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片刻的沉默後,她開口了,聲音清晰而莊重:
“阿爾忒彌斯,狩獵與新月女神,我欣賞你的獨立與力量。”
赫拉說,她的目光直視著阿爾忒彌斯與塔倫:“塔倫,命咧瘢易鹬啬愕闹腔叟c公正。”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選擇合適的詞語:“我,赫拉,家庭與婚姻的守護者,賜予你們我的祝福。”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精緻的金手鐲:“願這份禮物提醒你們,即使是最自由的靈魂,也能在彼此中找到歸屬。”
這份祝福出乎許多神祇的預料。
他們原本預期的是赫拉的冷淡或隱晦的不滿,而不是這樣莊重而慷慨的祝福。
阿爾忒彌斯顯然也有些驚訝,但她優雅地接受了禮物,向赫拉微微頷首致謝。
塔倫看著赫拉,他的目光復雜,他輕聲說道:“謝謝你,赫拉,你的祝福對我們意義重大。”
赫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有最敏銳的觀察者才會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眼中閃過的一絲淚光。
祝福儀式結束後,婚宴正式開始。
特洛伊王室為這場神聖婚禮準備了盛大的宴會,長桌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珍饈美饌。
眾神按照地位和關係就坐。
阿爾忒彌斯和塔倫坐在主位,阿爾忒彌斯身邊坐著她的女祭司們和親近的寧芙仙女,而塔倫身邊則坐著幾位較少為人知但同樣古老的神祇,包括那三位幾乎從不露面的命吲瘛�
赫拉被安排在貴賓席,與雅典娜,阿佛洛狄忒等主要女神同桌。
阿芙洛狄忒不時向赫拉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愛與美女神顯然對赫拉今晚的表現充滿好奇,但赫拉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用餐儀態,沒有給阿芙洛狄忒任何打探的機會。
阿芙洛狄忒就去觀察雅典娜,但雅典娜更加冷淡,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阿芙洛狄忒自覺無趣,也就懶得再觀察這兩位同樣和塔倫關係匪湹呐窳恕�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阿波羅拿起他的七絃琴,開始彈奏一首婚禮頌歌。
隨著音樂,九位繆斯女神開始起舞,她們的舞姿優雅而神聖。
隨後,眾神也紛紛加入舞會,他們圍繞著塔倫和阿爾忒彌斯,不斷的送出祝福。
赫拉靜靜地觀看著,手中的金盃已經許久未動。
她看著塔倫的手輕放在阿爾忒彌斯的腰間,看著阿爾忒彌斯信任地跟隨他的引導,心中的情緒如潮水般起伏。
“你不跳舞嗎,赫拉?”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赫拉轉過頭,發現德墨忒爾站在她身旁,女神的眼中充滿同情。
“或許稍後。”赫拉輕聲回答。
德墨忒爾在她身邊坐下:“我知道這不容易,看著他與別人……”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赫拉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幾乎冷淡:“更何況我知道最終,我也會站在那個位置。”
德墨忒爾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拍了拍赫拉的手:“你比我堅強,我失去女兒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寒冬,而你,失去所愛卻還能坐在這裡,送上祝福。”
“我沒有失去他。”
赫拉糾正道:“阿爾忒彌斯得到了一場婚禮,但我也會有,宙斯已經發誓,我的婚禮將會更加盛大。”
德墨忒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宙斯發誓?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
赫拉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勝利的微笑:“正是,所以讓阿爾忒彌斯享受今夜吧,她的榮耀是短暫的,而我的……將是永恆的傳說。”
舞池中,阿爾忒彌斯突然轉頭看向赫拉的方向,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赫拉毫不心虛的看了回去,阿爾忒彌斯同樣不甘示弱,而不遠處的雅典娜,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第163章 因為婚禮不滿的倪克斯
婚宴的喧囂如潮水般漸漸退去。
塔倫牽著他的新婚妻子阿爾忒彌斯,安靜的走在迴廊上。
迴廊盡頭,是一座由潔白大理石築成的圓形神殿。
殿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阿爾忒彌斯在光柱邊緣停下腳步,微微仰頭,讓月光灑滿她的面龐。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和你想的一樣嗎?”阿爾忒彌斯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柔。
“什麼?”塔倫問。
“婚禮,宴會,眾神的祝福。”她頓了頓:“以及……此刻。”
塔倫走上前,與她並肩站在月光下。
“儀式與我預見的相差不多。”他輕聲說,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裡顯得格外沉靜:“但感覺無法預見。”
“預言能看到事件的脈絡,卻看不到月光落在睫毛上的樣子。”
阿爾忒彌斯終於轉過頭看他。
“你是在打趣我嗎?”她說,語氣聽不出是陳述還是輕微的嗔怪。
塔倫笑了:“怎麼會呢,你是如此的美麗,我捨不得打趣。”
阿爾忒彌斯輕輕的瞪了一眼塔倫,將花束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後抬起雙手,開始解開發辮上那些精巧的寶石髮飾。
她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作為處女神與狩獵女神,她鮮少需要打理如此複雜的髮式。
一枚細小的銀扣似乎纏住了髮絲,她輕輕“嘶”了一聲,手指繞了幾下也沒能解開。
一雙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讓我來。”塔倫說,聲音近在耳畔。
阿爾忒彌斯停下了動作,垂下手,任由他接手。
她微微低下頭,露出白皙的後頸。
塔倫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頸側皮膚,帶來一陣微弱的,幾乎令人戰慄的觸感。
最後一道束縛被解除,濃密的長髮如同月光匯成的瀑布,一下子傾瀉下來,披散在她的肩背,甚至有幾縷調皮地滑到了胸前。
塔倫的手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順著髮絲滑下。
“現在。”他的聲音更低啞了些:“你看上去更像你自己了。”
阿爾忒彌斯回過頭。
散落的頭髮讓她鋒利的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月光在她眼中盪漾。
“只是更像?”她問,帶著一絲罕見的調皮。
塔倫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這個觸碰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更直接。
阿爾忒彌斯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頭,讓自己的臉頰更貼合他的掌心。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阿爾忒彌斯……”他低喚她的名字。
她回應的方式是微微踮起腳尖,用一個輕如羽毛般的吻,碰了碰他的唇角。
塔倫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下一刻,他低下頭,真正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起初是剋制的,溫存的,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但很快,某種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如同被月光點燃,悄然燎原。
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那件月光織成的婚紗觸感奇妙,光滑而微涼。
阿爾忒彌斯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頸,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月光似乎變得更濃了,光影在他們身邊流動,勾勒出交疊的身影。
寂靜的神殿裡,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以及逐漸交織,難分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才緩緩分開。
兩人的額頭再次相抵,都在輕微地喘息。
阿爾忒彌斯的眼中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光,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的緋色,塔倫的眼中也不再是亙古的平靜淡然,而是翻滾著深沉的,宛如夜海般的情緒。
他攬著她,慢慢挪動腳步,退向那被月光徽值呐P榻。
阿爾忒彌斯跟隨著他的步伐,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的眼睛。
她的後背觸到了柔軟蓬鬆的皮毛,微微下陷,塔倫隨之傾身,手臂支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辉谧约旱纳碛爸隆�
月光下,衣物的細微摩擦聲顯得格外清晰。
很快,月光便毫無遮攔地流淌在他們身上了,勾勒出每一道起伏的曲線。
阿爾忒彌斯微微瑟縮了一下,塔倫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手臂,沿著線條緩慢上移。
他俯下身,再次吻她,這一次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眉心,鼻尖,最後流連於她的唇瓣,再逐漸向下,細密地印在她優雅的頸項,精緻的鎖骨……
每一處停留都溫柔至極,卻又帶著足以點燃星火的熱情。
月光偏移,光柱的邊緣漸漸爬上了臥榻,將他們半徽制渲小�
言語已是多餘。
偶爾從唇齒間溢位的,只有彼此的名字,或是模糊不清的音節。
……
夜色已深,臥榻上,阿爾忒彌斯沉睡的姿態如初生的新月般寧靜。
她側身蜷臥著,呼吸均勻而綿長,面頰上還殘留著一絲歡愉後的淡淡紅暈,唇角微微上揚。
塔倫卻並未沉睡。
他半倚在臥榻邊緣,一隻手輕輕搭在阿爾忒彌斯裸露的肩頭。
忽然,他目光微凝,看向了窗外。
神殿外,夜色似乎濃稠了一瞬——
空氣中的溫度微微下降,連燭火都似乎畏懼地低伏了焰苗,無言的黑暗將一切吞噬,古老而強大的氣息悄然浮現。
塔倫輕輕移開搭在阿爾忒彌斯肩上的手,動作輕盈。
他起身時,散落的衣袍自動附著於身,化作那件熟悉的簡約白袍,他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他起身離開房間,卻沒發出一絲動靜。
神殿外的迴廊沐浴在異常濃郁的夜色中。
平日裡,特洛伊城的夜晚總有星光與遠處的燈火點綴,但此刻,整片區域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黑紗徽郑唤z光亮也無了。
塔倫在迴廊中央停下腳步,面向那片最濃的黑暗。
“倪克斯殿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尊敬:“您未來參加我的婚禮,實屬遺憾。”
黑暗如水波般漾開,發出一種類似輕笑的聲音。
“你真的遺憾嗎?”
塔倫一愣,立刻明白了什麼:“阿南刻?”
這位永夜女士和除蓋亞以外的原始神都一樣,人格化很少,幾乎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能這樣開玩笑,除了阿南刻也沒有別人了。
“不然呢?”渾身徽朱逗谝沟呐駨暮诎抵凶叱觯瑤е覟臉返湹穆曇簦骸澳阋詾槟呖怂宫F在很想見你嗎?”
塔倫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倪克斯不想見自己,但謹慎的沒有開口,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嘖嘖嘖,你這婚禮辦得可真夠熱鬧啊,整個世界都知道了吧,無論是神明,還是人類,還是別的什麼。”
“赫拉那表情,我坐在夜空裡看得清清楚楚,她都快把手裡那把扇子捏碎了,還得保持微笑呢。”
“所以你大駕光臨。”塔倫無奈反問:“就是為了點評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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