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21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宙斯看到了阿爾克墨涅的反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着些許愧疚。

  但很快,作爲神王的威嚴與算計佔據了上風。

  他必須控制局面,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婚禮,更不能讓它在猩衩媲捌毓狻�

  他環顧四周,確保沒有其他神祇在附近。

  然後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四位徽制渲校c外界完全隔絕。

  光幕內部靜得出奇,連微風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寂靜中迴響。

  “聽着。”

  宙斯的聲音在隔音屏障內變得異常清晰:“我知道我犯了錯,我承認,昨夜是我僞裝成安菲特律翁,進入了阿爾克墨涅的帳篷。”

  直接承認讓阿爾克墨涅倒吸一口冷氣,儘管已經猜到,但親耳聽到確認仍然如遭重擊。

  宙斯繼續道,這次他的聲音更加懇切:“但如果你讓這件事在阿爾忒彌斯的婚禮上鬧大,受損的不僅是我的名譽,還有整個奧林匹斯的威嚴。”

  赫拉咬着下脣,沒有說話。

  宙斯見赫拉有所動搖,繼續道:“而且,塔倫和阿爾忒彌斯的婚禮是命叩陌才牛绻闫茐乃赡軙鸩豢深A知的後果,你與塔倫的未來,也可能因此受到影響。”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赫拉最深的恐懼與渴望。

  “那我的婚禮呢?”赫拉的聲音中壓抑着憤怒:“阿爾忒彌斯她憑什麼?”

  宙斯聞言嘆了口氣,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對哄女神已經是駕輕就熟了,至少完全能應付眼前的局面。

  “我向你發誓,赫拉。”

  宙斯的聲音莊嚴而有力,他的眼睛直視着赫拉:“我會爲你和塔倫舉辦一場更加盛大的婚禮。”

  “絕對比任何女神,包括阿爾忒彌斯的婚禮都要宏大,都要輝煌,整個奧林匹斯都將爲你們慶祝,所有的凡間王國都會獻上貢品,人類將傳頌千年,將是空前絕後的盛典。”

  赫拉的眼神閃爍不定:“你發誓?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

  “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發誓。”

  宙斯莊嚴地說,他的聲音在隔音屏障內迴盪,帶着神聖的約束力:“只要你幫助我妥善處理眼前這件事,不讓它影響今天的婚禮準備和明日的慶典,我就確保塔倫與你的婚禮將成爲永恆傳頌的盛典。”

  “我會親自說服塔倫,我會讓所有神祇都出席,我會讓人類建造最宏偉的神廟來紀念你們的結合。”

  赫拉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的目光在宙斯諔┑哪樅桶柨四n白的容顏之間遊移。

  最終,她緩緩點頭。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宙斯說:“我可以幫你完成你心心念唸的願望,保證你比阿爾忒彌斯更加榮耀的嫁給塔倫,讓你的婚禮成爲所有女神羨慕的婚禮。”

  宙斯看着赫拉,一字一頓的重複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赫拉緩緩眯起了眼睛,她看着宙斯,眼底的不滿毫不掩飾,但宙斯對她的許諾又確實讓她動心……

  “你的條件是什麼?”赫拉最終還是問道,她決定先聽聽再說。

  “如果阿爾克墨涅有了孩子,我需要你爲這個孩子哺乳。”宙斯說。

  赫拉下意識的看向了美麗卻蒼白的阿爾克墨涅王后,卻發現她和安菲特律翁毫無所覺,顯然他們並沒有聽見宙斯所說的話。

  宙斯應該是屏蔽了他們的感知,這對於神王來說還是太簡單了。

  “爲什麼要我哺乳?”赫拉問。

  宙斯提了這件事之後,作爲豐饒女神的赫拉這才注意到,阿爾克墨涅身上的氣息似乎是有些不同。

  那是新的生命在孕育的氣息,而且如此強悍的生命力,毫無疑問是宙斯的血脈。

  “因爲阿爾克墨涅未必肯撫養這個孩子。”宙斯嘆了口氣:“她必然會放棄這個孩子。”

  赫拉頓時恍然大悟,同時心中鄙夷。

  就這短暫的接觸來看,安菲特律翁和阿爾克墨涅這對夫妻的感情顯然極好,宙斯如果不變成安菲特律翁甚至都無法得手。

  在這種情況下,阿爾克墨涅受辱生下的孩子,她願意管纔怪呢,只怕是巴不得把這個自己受辱的“證據”扔的遠遠的纔好。

  但宙斯不能看着自己的血脈如此漂泊,這纔有此一說。

  至於爲什麼選擇自己哺乳,而不是宙斯自己的那些“妻子”,如勒託那些人,當然是因爲赫拉是生育之豐饒女神,她的乳汁對於幼兒來說是最營養之物。

  這個半神孩子,如果有幸得以她哺乳,日後成就必定不凡,宙斯也就不用擔心他沒有母親照顧而提前夭折了。

  還真是好算盤。

  但赫拉卻不準備答應。

  “我可以撫養他,但我不會給他我的乳汁。”赫拉說:“只有我的孩子,纔能有資格讓我哺乳。”

  宙斯聞言點了點頭,顯然並沒有太意外,畢竟赫拉的小心眼兴苤�

  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這個孩子有人養就行,而且赫拉來養,這個孩子以後必然差不了,這就夠了。

  想到這,宙斯也是果斷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幫你說服塔倫,給你最盛大的婚禮,你幫我解決這件事。”

  赫拉點了點頭。

第163章 婚禮完美落幕(請假補更)

  宙斯離開了,就如他來時那樣,突如其來又悄無聲息。

  “凡人。”

  赫拉看向了阿爾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她的聲音平靜了許多,但依然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現在你們知道了,昨夜進入你帳篷的,正是神王宙斯。”

  儘管已經猜到了這個可能性,但當真相被如此直接,如此毫無遮掩地說出來時,阿爾克墨涅仍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的視野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膝蓋發軟。

  “爲什麼?”

  她的聲音顫抖不已:“爲什麼一位神王要做這種事?爲什麼要用這種欺騙的方式?”

  “他擁有無上的權力,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爲什麼要僞裝成我的丈夫?爲什麼要這樣羞辱我?羞辱安菲特律翁?”

  赫拉注視着這對凡人夫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目光裏有對宙斯輕浮行徑的鄙夷,有對自己被捲入這場醜聞的不滿,但或許,也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同情。

  “爲什麼?”

  赫拉重複了阿爾克墨涅的問題,聲音中帶着一絲嘲諷:“因爲宙斯是神王,所以他自認爲可以隨心所欲。”

  “因爲你是他眼中凡間最美的女子之一,所以他想要你。”

  阿爾克墨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屈辱且無助。

  安菲特律翁緊緊摟住妻子,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逐漸轉爲一種深深的無力。

  面對猩裰酰纯顾坪跏峭絼诘摹�

  “但你們也不是毫無選擇。”

  赫拉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些,她走近幾步:“我可以幫助你們,以婚姻之神的名義。”

  阿爾克墨涅抬起淚眼,疑惑地望着赫拉:“您能做什麼?他是神王……”

  “正是因爲他神王的身份,有些事情纔不能公之於小!�

  赫拉輕聲說,她的目光變得深邃:“宙斯已經向我保證,他會爲昨夜的行爲付出代價,他不會給你們補償,但他會補償你們的王國,保護底比斯免受戰亂與災禍。”

  安菲特律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代價是什麼?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沉默。”赫拉直截了當地說:“今天在阿爾忒彌斯與塔倫的婚禮上保持沉默,不在猩衩媲敖衣墩嫦啵黄茐倪@場婚禮。”

  阿爾克墨涅的身體顫抖起來:“您要求我,隱藏我的屈辱?”

  “我要求你爲你的王國,爲你未來的孩子着想。”

  赫拉的聲音變得更爲堅定:“想想看,如果你公開揭露宙斯的罪行,底比斯會遭遇什麼?宙斯可能會親自摧毀你們的城邦,或者在未來的歲月裏任由災禍降臨。”

  “但如果你們保持沉默,他會賜予底比斯繁榮與保護。”

  赫拉停頓片刻,補充道:“而且,宙斯還向我保證,如果昨夜的行爲帶來了孩子,那個孩子將得到保護與培養,不會成爲無依無靠的孤兒。”

  阿爾克墨涅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腹部,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孩子?宙斯的孩子?這個可能性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她喃喃道:“如果真的有……”

  “我理解。”

  赫拉的語氣出乎意料地溫和:“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可以承諾,如果那孩子出生,我會親自爲他尋找合適的撫養者,確保他平安長大,不會成爲你的負擔或恥辱的象徵。”

  安菲特律翁的表情痛苦不堪。

  作爲一名戰士和國王,他渴望正義,渴望爲自己和妻子受到的侮辱復仇。

  但作爲統治者,他必須爲他的子民考慮。

  “您能保證宙斯會履行承諾嗎?”他終於問道,聲音嘶啞。

  赫拉的脣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他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發了誓,即使是神王,也不敢違背那樣的誓言。”

  “我們其實沒得選,不是嗎?”阿爾克墨涅輕聲說:“那是神王啊。”

  赫拉微微頷首,第一次對這位凡人王后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幾乎可以說是同情的表情。

  “正是如此,所以現在,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安菲特律翁與阿爾克墨涅對視良久。

  在丈夫的眼中,阿爾克墨涅看到了痛苦,但也看到了理智。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轉向赫拉:

  “我們接受您的提議,但請保證底比斯的繁榮與安全,保證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不會成爲我的負擔。”

  赫拉點了點頭:“明智的選擇,我會確保他發下誓言。”

  “至於現在,隨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吧。”

  隨着黃昏的臨近,整個新建的特洛伊城被裝飾得如同夢幻之境。

  從城門口到王宮的道路兩旁,到處都點綴着由阿爾忒彌斯的女祭司們親手編織的月桂枝環。

  在城市中央的廣場上,一座臨時搭建的神聖祭壇已經準備就緒。

  祭壇由純白的大理石製成,表面雕刻着狩獵場景與新月圖案,這些都是阿爾忒彌斯的象徵。

  猩耜懤m抵達,每位神祇的到來都伴隨着一陣奇觀。

  波塞冬駕着海馬拉的戰車從海中升起,他的長袍上還滴落着珍珠般的水滴。

  得墨忒耳乘坐由麥穗編織而成的馬車降臨,她經過的地方,花朵提前綻放。

  阿波羅駕駛着他的太陽戰車劃過天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

  赫拉已經換上了一身更正式的禮服,她站在一處高臺上,注視着陸續到來的猩瘢砬槠届o得幾乎看不出內心的波瀾。

  阿爾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也換上了底比斯王室的正裝。

  美麗的阿爾克墨涅臉上施了薄薄的粉,掩蓋了蒼白的臉色,但眼中的悲傷仍隱約可見。

  “記住。”

  在他們即將進入主會場時,赫拉最後一次低聲提醒:“你們現在是底比斯的王與後,是受邀參加神聖婚禮的貴賓,保持尊嚴,奧林匹斯會記得你們的剋制。”

  阿爾克墨涅點了點頭,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安菲特律翁的手臂。

  當最後一線夕陽沉入地平線,銀白的月華從天而降時,婚禮正式開始了。

  聖潔的月光下,一道光束緩緩而落,逐漸凝聚成阿爾忒彌斯的身影。

  狩獵女神今晚的裝扮與平日截然不同,她身穿一件由月光織成的婚紗,隨着她的動作泛着柔和的光暈。

  她的頭髮不再像往常那樣簡單束起,而是被精心編成複雜的髮辮,上面點綴着小小的銀月和新月形狀的寶石。

  她的手中沒有拿着弓箭,而是捧着一束由銀蓮花,白玫瑰組成的花束。

  阿爾忒彌斯的面容依舊美麗而聖潔,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着期待與幸福的光芒。

  當她緩緩走向祭壇時,腳下的草地自動綻放出銀白色的花朵,形成一條臨時的花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