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至於為什麼選擇自己哺乳,而不是宙斯自己的那些“妻子”,如勒託那些人,當然是因為赫拉是生育之豐饒女神,她的乳汁對於幼兒來說是最營養之物。
這個半神孩子,如果有幸得以她哺乳,日後成就必定不凡,宙斯也就不用擔心他沒有母親照顧而提前夭折了。
還真是好算盤。
但赫拉卻不準備答應。
“我可以撫養他,但我不會給他我的乳汁。”赫拉說:“只有我的孩子,才能有資格讓我哺乳。”
宙斯聞言點了點頭,顯然並沒有太意外,畢竟赫拉的小心眼眾所周知。
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這個孩子有人養就行,而且赫拉來養,這個孩子以後必然差不了,這就夠了。
想到這,宙斯也是果斷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幫你說服塔倫,給你最盛大的婚禮,你幫我解決這件事。”
赫拉點了點頭。
第162章 婚禮完美落幕(請假補更)
宙斯離開了,就如他來時那樣,突如其來又悄無聲息。
“凡人。”
赫拉看向了阿爾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她的聲音平靜了許多,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現在你們知道了,昨夜進入你帳篷的,正是神王宙斯。”
儘管已經猜到了這個可能性,但當真相被如此直接,如此毫無遮掩地說出來時,阿爾克墨涅仍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的視野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膝蓋發軟。
“為什麼?”
她的聲音顫抖不已:“為什麼一位神王要做這種事?為什麼要用這種欺騙的方式?”
“他擁有無上的權力,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為什麼要偽裝成我的丈夫?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羞辱安菲特律翁?”
赫拉注視著這對凡人夫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目光裡有對宙斯輕浮行徑的鄙夷,有對自己被捲入這場醜聞的不滿,但或許,也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同情。
“為什麼?”
赫拉重複了阿爾克墨涅的問題,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因為宙斯是神王,所以他自認為可以隨心所欲。”
“因為你是他眼中凡間最美的女子之一,所以他想要你。”
阿爾克墨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屈辱且無助。
安菲特律翁緊緊摟住妻子,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逐漸轉為一種深深的無力。
面對眾神之王,反抗似乎是徒勞的。
“但你們也不是毫無選擇。”
赫拉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些,她走近幾步:“我可以幫助你們,以婚姻之神的名義。”
阿爾克墨涅抬起淚眼,疑惑地望著赫拉:“您能做什麼?他是神王……”
“正是因為他神王的身份,有些事情才不能公之於眾。”
赫拉輕聲說,她的目光變得深邃:“宙斯已經向我保證,他會為昨夜的行為付出代價,他不會給你們補償,但他會補償你們的王國,保護底比斯免受戰亂與災禍。”
安菲特律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代價是什麼?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沉默。”赫拉直截了當地說:“今天在阿爾忒彌斯與塔倫的婚禮上保持沉默,不在眾神面前揭露真相,不破壞這場婚禮。”
阿爾克墨涅的身體顫抖起來:“您要求我,隱藏我的屈辱?”
“我要求你為你的王國,為你未來的孩子著想。”
赫拉的聲音變得更為堅定:“想想看,如果你公開揭露宙斯的罪行,底比斯會遭遇什麼?宙斯可能會親自摧毀你們的城邦,或者在未來的歲月裡任由災禍降臨。”
“但如果你們保持沉默,他會賜予底比斯繁榮與保護。”
赫拉停頓片刻,補充道:“而且,宙斯還向我保證,如果昨夜的行為帶來了孩子,那個孩子將得到保護與培養,不會成為無依無靠的孤兒。”
阿爾克墨涅的手下意識地撫上腹部,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孩子?宙斯的孩子?這個可能性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她喃喃道:“如果真的有……”
“我理解。”
赫拉的語氣出乎意料地溫和:“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可以承諾,如果那孩子出生,我會親自為他尋找合適的撫養者,確保他平安長大,不會成為你的負擔或恥辱的象徵。”
安菲特律翁的表情痛苦不堪。
作為一名戰士和國王,他渴望正義,渴望為自己和妻子受到的侮辱復仇。
但作為統治者,他必須為他的子民考慮。
“您能保證宙斯會履行承諾嗎?”他終於問道,聲音嘶啞。
赫拉的唇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他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發了誓,即使是神王,也不敢違背那樣的誓言。”
“我們其實沒得選,不是嗎?”阿爾克墨涅輕聲說:“那是神王啊。”
赫拉微微頷首,第一次對這位凡人王后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幾乎可以說是同情的表情。
“正是如此,所以現在,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安菲特律翁與阿爾克墨涅對視良久。
在丈夫的眼中,阿爾克墨涅看到了痛苦,但也看到了理智。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轉向赫拉:
“我們接受您的提議,但請保證底比斯的繁榮與安全,保證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不會成為我的負擔。”
赫拉點了點頭:“明智的選擇,我會確保他發下誓言。”
“至於現在,隨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吧。”
隨著黃昏的臨近,整個新建的特洛伊城被裝飾得如同夢幻之境。
從城門口到王宮的道路兩旁,到處都點綴著由阿爾忒彌斯的女祭司們親手編織的月桂枝環。
在城市中央的廣場上,一座臨時搭建的神聖祭壇已經準備就緒。
祭壇由純白的大理石製成,表面雕刻著狩獵場景與新月圖案,這些都是阿爾忒彌斯的象徵。
眾神陸續抵達,每位神祇的到來都伴隨著一陣奇觀。
波塞冬駕著海馬拉的戰車從海中升起,他的長袍上還滴落著珍珠般的水滴。
得墨忒耳乘坐由麥穗編織而成的馬車降臨,她經過的地方,花朵提前綻放。
阿波羅駕駛著他的太陽戰車劃過天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軌跡。
赫拉已經換上了一身更正式的禮服,她站在一處高臺上,注視著陸續到來的眾神,表情平靜得幾乎看不出內心的波瀾。
阿爾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也換上了底比斯王室的正裝。
美麗的阿爾克墨涅臉上施了薄薄的粉,掩蓋了蒼白的臉色,但眼中的悲傷仍隱約可見。
“記住。”
在他們即將進入主會場時,赫拉最後一次低聲提醒:“你們現在是底比斯的王與後,是受邀參加神聖婚禮的貴賓,保持尊嚴,奧林匹斯會記得你們的剋制。”
阿爾克墨涅點了點頭,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安菲特律翁的手臂。
當最後一線夕陽沉入地平線,銀白的月華從天而降時,婚禮正式開始了。
聖潔的月光下,一道光束緩緩而落,逐漸凝聚成阿爾忒彌斯的身影。
狩獵女神今晚的裝扮與平日截然不同,她身穿一件由月光織成的婚紗,隨著她的動作泛著柔和的光暈。
她的頭髮不再像往常那樣簡單束起,而是被精心編成複雜的髮辮,上面點綴著小小的銀月和新月形狀的寶石。
她的手中沒有拿著弓箭,而是捧著一束由銀蓮花,白玫瑰組成的花束。
阿爾忒彌斯的面容依舊美麗而聖潔,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幸福的光芒。
當她緩緩走向祭壇時,腳下的草地自動綻放出銀白色的花朵,形成一條臨時的花毯。
幾乎同時,另一道光芒出現在祭壇的另一端。
那是金色的光芒,卻不像阿波羅那般刺眼,而是柔和的,帶著命定氣息的光芒。
塔倫從光芒中走出,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輕微的讚歎。
這位命咧竦谝淮畏艞壛怂巧砣f年不變的白袍,換成了一件簡約而優雅的金色長袍。
他的長髮被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輪廓分明的面龐。
塔倫的容貌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俊美,卻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那是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智慧的沉穩氣質,一種看透萬物本質的深邃眼神。
當塔倫的目光落在走向他的阿爾忒彌斯身上時,他素來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真斩鴾嘏奈⑿Α�
這一刻,即使是那些對這場婚姻持保留態度的神祇,也不得不承認兩人之間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結。
赫拉站在觀禮神祇的最前排,她的表情控制得極好,只有緊握著扇柄的指節微微泛白洩露了內心的情緒。
她看著塔倫向阿爾忒彌斯伸出手,看著阿爾忒彌斯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一股酸澀的滋味在心中蔓延。
但她想起了宙斯的承諾,想起了未來那場屬於自己的,更盛大的婚禮。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讓她挺直了脊背,維持著女神應有的端莊儀態。
主持婚禮的是赫斯提亞,灶火與家庭女神。
她站在祭壇前,手中捧著一束燃燒的聖火。
“我們聚集於此。”赫斯提亞的聲音平靜而莊嚴,傳遍整個婚禮場地:“見證兩位不朽者的結合。”
“阿爾忒彌斯,新月與狩獵的守護者;塔倫,命吲c時間的織工,在眾神與凡人的見證下,你們將彼此的生命編織在一起,如同月光與星辰共享夜空。”
阿爾忒彌斯與塔倫面對面站立,他們的手仍然相握。
祭壇上的聖火在兩人之間跳躍,映照著他們專注的面容。
赫拉聽著這些誓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一方面嫉妒阿爾忒彌斯此刻的幸福,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象自己站在那個位置,聽著塔倫對她許下誓言的情景。
誓言結束後,赫斯提亞將聖火分成兩簇較小的火焰,分別遞給阿爾忒彌斯和塔倫。
“讓這聖火見證你們的誓言,讓它的純淨照亮你們共同的旅程。”
兩位神祇接過火焰,將它們重新合二為一。
當火焰融合時,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銀金色光芒,光芒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綻放成無數閃爍的光點。
這是儀式完成的訊號,眾神開始上前祝福新人。
阿波羅第一個走上前,他擁抱了自己的姐姐,然後向塔倫伸出手。
“照顧好她。”
太陽神的聲音中罕見地沒有戲謔,而是真摯的關切。
“我知道她足夠強大,不需要保護,但即便如此……”
“我明白。”塔倫輕輕的握住阿波羅的手:“她是自由的,但永遠不會孤獨。”
阿波羅滿意地點頭,退到一旁。
接下來是雅典娜,智慧女神贈送了一對貓頭鷹形狀的銀質胸針。
“願智慧指引你們共同的道路。”她說:“願清晰的判斷照亮每一個選擇。”
赫菲斯托斯拄著精緻的金屬手杖走上前,他贈送的禮物是一對精心鍛造的匕首。
波塞冬帶來了兩枚珍珠,珍珠內部似乎有微小的海洋在流動。
每位神祇都送上了祝福與禮物,場面隆重而神聖。
赫拉等待著,直到大多數神祇都已經祝福完畢,才緩緩走上前。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眾神知道赫拉與塔倫之間同樣有契約,知道這場婚禮對她意味著什麼。
空氣似乎凝固了,等待著她的反應。
赫拉停在阿爾忒彌斯和塔倫面前,她的表情平靜如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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