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2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安菲特律翁大步走向她,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她:“我承諾過要在婚禮前趕回來,不想讓你失望。“

  “你……“阿爾克墨涅推開了他,眼中滿含困惑:“你昨夜沒有回來?“

  “昨夜?“安菲特律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親愛的,我昨夜還在百里之外的軍營裏。“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阿爾克墨涅腦海中的所有迷霧。

  “不……不可能……“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昨夜……昨夜有人回來了……他說他是你……他說邊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安菲特律翁的臉色也變了。

  他仔細打量着妻子的神情,看到了她眼中的驚恐與絕望。

  作爲一個征戰多年的戰士,他對危險的直覺告訴他,妻子遭遇了某種可怕的欺騙。

  “阿爾克墨涅。“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告訴我,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人長什麼樣?說了什麼話?“

  阿爾克墨涅顫抖着嘴脣,努力回憶着昨夜的每一個細節:“他長得和你一模一樣,他說邊境的事情已經解決,說他日夜兼程趕回來陪我……“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我……我以爲是驚喜……我……我沒有懷疑……“

  安菲特律翁的拳頭緊緊握起,指關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那個人對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眼中閃爍着憤怒的火焰。

  阿爾克墨涅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她想起了昨夜那些她以爲是丈夫溫柔的愛撫,想起了那些她以爲是重逢激情的纏綿,想起了那個男人最後的輕吻和溫柔話語……

  “他……他和我……“她無法說出那個詞,只能用顫抖的手捂住臉頰:“我以爲那是你……“

  安菲特律翁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灰藍色的眸子中已經恢復了理智,但憤怒與心疼卻更加強烈。

  “我的王后。“他輕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中帶着無盡的自責與愧疚:“這不是你的錯。”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是那個狡猾的惡魔利用了你對我的愛和思念。“

  阿爾克墨涅在他懷中哭泣着,淚水浸溼了他的胸膛。

  她爲自己昨夜的天真而羞恥,爲自己的毫無防備而絕望。

  她竟然在最私密的時刻,將自己的身心完全交付給了一個僞裝者,而這個僞裝者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我們必須找到他。“安菲特律翁撫摸着她的長髮:“無論他是誰,都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然而,當他們試圖回憶昨夜那個“安菲特律翁“的更多細節時,卻發現記憶變得模糊不清。

  “我感覺……“阿爾克墨涅抽泣着說:“昨夜的一切都像是夢境一樣美好,美好得不真實……“

  她根本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也想不起來更多的細節,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層紗,她看不清也看不透。

  “能變成我的樣子,還讓你完全認不出來,他一定不是簡單的傢伙。”安菲特律翁說。

  阿爾克墨涅聞言一愣,那雙美麗明亮的眼睛驟然睜大,因爲某些猜想,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你的意思是說……那可能不是凡人?”

  “要知道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安菲特律翁聲音沉重:“這裏可不缺神明。”

  阿爾克墨涅臉色瞬間變得極爲精彩,她清楚的知道安菲特律翁說的沒錯。

  神明在大地之上很難遇見,可現在,遍地都是。

  因爲現在是先知者塔倫與聖潔的狩獵女神籌備婚禮期間,整個奧林匹斯猩穸紒淼搅诉@裏,說是出門隨便撞一個傢伙都是以前見不到的神明也不爲過。

  能變化相貌,欺騙親密之人的能力,怎麼看也不是凡人能有的。

  而欺騙一個凡人,對於神明來說,也不過是輕鬆之極的事情。

  也就是說……

  “神明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阿爾克墨涅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們怎麼可以……”

  安菲特律翁將痛苦的妻子懷抱入內,縱使他現在的內心同樣不平靜,但他還是強忍着悲傷與憤恨,低聲安撫道:

  “沒關係的阿爾克墨涅,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會把他找出來的。”

  “可是要怎麼找出來?”阿爾克墨涅無比絕望:“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如果他真的是一位神明的話,我們更沒可能找出他來。”

  安菲特律翁沉默了,因爲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良久,他才低沉的聲音說:“也許我們可以去問問先知者。”

  阿爾克墨涅聞言一愣,手指無意識的絞緊:“那位塔倫殿下嗎,他會知道嗎?”

  “先知者無所不知。”安菲特律翁低聲說:“如果連他都不知道的話,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能知道了。”

  阿爾克墨涅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好,我們去請求先知者替我們做主。”

第162章 嫉妒的赫拉也想結婚

  “我們真的應該去打擾那位偉大的先知者嗎?他正在籌備自己的婚禮,我們這些凡人的痛苦,在神明眼中或許微不足道。”

  阿爾克墨涅滿眼絕望,心裏更是充滿了不安。

  安菲特律翁則握緊妻子的手,低聲說:“塔倫殿下向來是最公正的,更何況若昨夜那位僞裝者真是神祇,除了先知者,還有誰能爲我們揭示真相?”

  阿爾克墨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們終於不再猶豫,起身去尋找塔倫,因爲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可就在兩人即將找到塔倫之時,一道身影先行攔在了他們面前。

  來者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神,她的面容精緻美豔,五官更是完美得幾乎不真實。

  阿爾克墨涅立即認出了她——赫拉,奧林匹斯地位最高的女神之一,以其威嚴,忠张c對婚姻神聖性的守護而聞名。

  但此刻,這位女神身上散發出的不是往日的莊重,而是一種壓抑的不滿情緒。

  赫拉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這對凡人夫妻,片刻後,她的視線停留在阿爾克墨涅蒼白的臉上。

  “底比斯的王后與國王。”赫拉的聲音透着威嚴:“我猜你們是來找先知者的。”

  安菲特律翁立即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尊敬的赫拉女神,是的,我們有些事情需要請教塔倫殿下。”

  赫拉緩步走近,她的長袍拖在鋪滿花瓣的小徑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讓我猜猜……”她的聲音降低:“是爲了昨夜那個闖入阿爾克墨涅帳篷的訪客,對嗎?”

  阿爾克墨涅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安菲特律翁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丈夫的皮膚。

  “您,您知道?”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子。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親愛的孩子。”

  她的聲音變得更輕,只有近在咫尺的兩人能聽清:“畢竟,我是婚姻與家庭的守護神。”

  她停在他們面前,目光復雜地打量着阿爾克墨涅。

  這位凡間王后確實美麗非凡。

  “你有一張令人難忘的臉,阿爾克墨涅。”赫拉的聲音幾乎像是嘆息:“難怪他會……”

  “他是誰?

  ”安菲特律翁打斷了赫拉的話,他的聲音壓抑着怒火:“請告訴我們,尊貴的女神,昨夜僞裝成我欺騙我妻子的究竟是誰?”

  赫拉沒有立即回答。

  她轉過身,望向遠處正在籌備婚禮慶典的場地。

  阿爾忒彌斯的銀色弓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婚禮的裝飾已經遍佈特洛伊的每一個角落。

  赫拉的眼神變得陰鬱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們真相。”

  赫拉緩緩說道,目光仍然停留在遠處的婚禮裝飾上:“甚至可以幫你們在猩衩媲坝懟毓馈!�

  阿爾克墨涅與安菲特律翁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安菲特律翁謹慎地問。

  赫拉走近幾步,壓低聲音,確保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今天,在這場婚禮上,我要你們站起來,當着所有神明的面,說出昨夜發生在你帳篷裏的事。”

  阿爾克墨涅倒吸一口涼氣,她的臉色由蒼白轉爲慘白:“在……在所有神明面前?在阿爾忒彌斯的婚禮上?”

  “正是如此。”

  赫拉的眼睛閃爍着危險的光:“你們要在婚禮上說出那個傢伙是誰。”

  安菲特律翁的眉頭緊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您想利用我們的悲劇來破壞這場婚禮?爲什麼?這與您有什麼關係?”

  赫拉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這場婚禮本就不該舉行!塔倫是我的!阿爾忒彌斯憑什麼與我競爭?”

  她和塔倫連孩子都生了,結果先舉行婚禮的居然是阿爾忒彌斯?!

  這讓高傲的赫拉如何能接受?

  “所以您想讓我們攪亂婚禮,作爲報復?”

  安菲特律翁的聲音也有些顫抖起來:“即使這會傷害無辜的阿爾忒彌斯女神?”

  “無辜?”赫拉冷笑:“她可不無辜,她甚至一直在挑釁我!”

  她不願意再說這些,不耐煩的說:“聽着,凡人,我可以幫你們得到正義,可以告訴你們昨夜那個僞裝者的身份,但你們也必須幫助我。”

  阿爾克墨涅感到一陣眩暈。

  她原以爲能從不偏不倚的命咧衲茄Y得到公正的判斷,卻沒想到首先遇到的是試圖利用他們痛苦的赫拉。

  “如果我們拒絕呢?”安菲特律翁直截了當地問。

  赫拉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那麼你們可能永遠無法知道真相。”

  “即使塔倫告訴你們是誰做的,你們以爲就能得到正義嗎?別天真了!”

  安菲特律翁和阿爾克墨涅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從天而降,落在花園中央,打斷了這場危險的對話。

  金光漸漸消散,如同晨曦驅散夜霧,露出宙斯高大威嚴的身影。

  但與往日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眉宇間帶着一絲罕見的緊張。

  “赫拉,尊貴的女神。”宙斯的聲音如雷霆般低沉:“我感覺到你在這裏與凡人交談,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赫拉轉過身,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幫助?你需要幫助的是這些凡人!或者更準確地說,你需要爲自己昨夜的行爲做出解釋!”

  宙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那是神王應有的從容與威嚴: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尊貴的女神。”

  赫拉聞言冷笑:“你以爲我不知道?你以爲你變化形貌的小把戲能瞞過我的眼睛?宙斯,我守護婚姻,我能看穿一切僞裝。”

  宙斯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看了一眼阿爾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這對凡人夫妻正震驚地看着這場神祇之間的爭執。

  阿爾克墨涅尤其如此——

  當她看到宙斯時,某種模糊的記憶開始在她腦海中甦醒。

  那高大的身形,那特殊的威壓……

  宙斯深吸一口氣,走近赫拉,壓低聲音:“我們可以私下討論這件事,不必在凡人面前。”

  “爲什麼不?”

  赫拉再度冷笑:“讓他們知道真相,讓所有人都知道奧林匹斯的神王是如何濫用權力,僞裝成別人的丈夫,侵犯凡間女子的。”

  “你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別怪我利用,反正這場婚禮糟糕透了,不是嗎?不如毀了算了。”

  此話一出,阿爾克墨涅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終於明白了昨夜那個僞裝者,竟然是猩裰踔嫠梗�

  這個發現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雙腿發軟,若非安菲特律翁緊緊扶着她,她可能已經癱倒在地。

  安菲特律翁的臉色也鐵青,他的拳頭緊握,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但理智告訴他,面對神王,憤怒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底比斯只是一個小城邦,宙斯只需一道閃電,就能讓它化爲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