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幾乎同時,另一道光芒出現在祭壇的另一端。
那是金色的光芒,卻不像阿波羅那般刺眼,而是柔和的,帶着命定氣息的光芒。
塔倫從光芒中走出,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輕微的讚歎。
這位命咧竦谝淮畏艞壛怂巧砣f年不變的白袍,換成了一件簡約而優雅的金色長袍。
他的長髮被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輪廓分明的面龐。
塔倫的容貌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俊美,卻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那是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智慧的沉穩氣質,一種看透萬物本質的深邃眼神。
當塔倫的目光落在走向他的阿爾忒彌斯身上時,他素來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真斩鴾嘏奈⑿Α�
這一刻,即使是那些對這場婚姻持保留態度的神祇,也不得不承認兩人之間存在着某種深刻的聯結。
赫拉站在觀禮神祇的最前排,她的表情控制得極好,只有緊握着扇柄的指節微微泛白泄露了內心的情緒。
她看着塔倫向阿爾忒彌斯伸出手,看着阿爾忒彌斯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一股酸澀的滋味在心中蔓延。
但她想起了宙斯的承諾,想起了未來那場屬於自己的,更盛大的婚禮。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讓她挺直了脊背,維持着女神應有的端莊儀態。
主持婚禮的是赫斯提亞,竈火與家庭女神。
她站在祭壇前,手中捧着一束燃燒的聖火。
“我們聚集於此。”赫斯提亞的聲音平靜而莊嚴,傳遍整個婚禮場地:“見證兩位不朽者的結合。”
“阿爾忒彌斯,新月與狩獵的守護者;塔倫,命吲c時間的織工,在猩衽c凡人的見證下,你們將彼此的生命編織在一起,如同月光與星辰共享夜空。”
阿爾忒彌斯與塔倫面對面站立,他們的手仍然相握。
祭壇上的聖火在兩人之間跳躍,映照着他們專注的面容。
赫拉聽着這些誓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一方面嫉妒阿爾忒彌斯此刻的幸福,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象自己站在那個位置,聽着塔倫對她許下誓言的情景。
誓言結束後,赫斯提亞將聖火分成兩簇較小的火焰,分別遞給阿爾忒彌斯和塔倫。
“讓這聖火見證你們的誓言,讓它的純淨照亮你們共同的旅程。”
兩位神祇接過火焰,將它們重新合二爲一。
當火焰融合時,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銀金色光芒,光芒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綻放成無數閃爍的光點。
這是儀式完成的信號,猩耖_始上前祝福新人。
阿波羅第一個走上前,他擁抱了自己的姐姐,然後向塔倫伸出手。
“照顧好她。”
太陽神的聲音中罕見地沒有戲謔,而是真摯的關切。
“我知道她足夠強大,不需要保護,但即便如此……”
“我明白。”塔倫輕輕的握住阿波羅的手:“她是自由的,但永遠不會孤獨。”
阿波羅滿意地點頭,退到一旁。
接下來是雅典娜,智慧女神贈送了一對貓頭鷹形狀的銀質胸針。
“願智慧指引你們共同的道路。”她說:“願清晰的判斷照亮每一個選擇。”
赫菲斯托斯拄着精緻的金屬手杖走上前,他贈送的禮物是一對精心鍛造的匕首。
波塞冬帶來了兩枚珍珠,珍珠內部似乎有微小的海洋在流動。
每位神祇都送上了祝福與禮物,場面隆重而神聖。
赫拉等待着,直到大多數神祇都已經祝福完畢,才緩緩走上前。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猩裰篮绽c塔倫之間同樣有契約,知道這場婚禮對她意味着什麼。
空氣似乎凝固了,等待着她的反應。
赫拉停在阿爾忒彌斯和塔倫面前,她的表情平靜如深潭。
片刻的沉默後,她開口了,聲音清晰而莊重:
“阿爾忒彌斯,狩獵與新月女神,我欣賞你的獨立與力量。”
赫拉說,她的目光直視着阿爾忒彌斯與塔倫:“塔倫,命咧瘢易鹬啬愕闹腔叟c公正。”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選擇合適的詞語:“我,赫拉,家庭與婚姻的守護者,賜予你們我的祝福。”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精緻的金手鐲:“願這份禮物提醒你們,即使是最自由的靈魂,也能在彼此中找到歸屬。”
這份祝福出乎許多神祇的預料。
他們原本預期的是赫拉的冷淡或隱晦的不滿,而不是這樣莊重而慷慨的祝福。
阿爾忒彌斯顯然也有些驚訝,但她優雅地接受了禮物,向赫拉微微頷首致謝。
塔倫看着赫拉,他的目光復雜,他輕聲說道:“謝謝你,赫拉,你的祝福對我們意義重大。”
赫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有最敏銳的觀察者纔會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眼中閃過的一絲淚光。
祝福儀式結束後,婚宴正式開始。
特洛伊王室爲這場神聖婚禮準備了盛大的宴會,長桌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珍饈美饌。
猩癜凑盏匚缓完P係就坐。
阿爾忒彌斯和塔倫坐在主位,阿爾忒彌斯身邊坐着她的女祭司們和親近的寧芙仙女,而塔倫身邊則坐着幾位較少爲人知但同樣古老的神祇,包括那三位幾乎從不露面的命吲瘛�
赫拉被安排在貴賓席,與雅典娜,阿佛洛狄忒等主要女神同桌。
阿芙洛狄忒不時向赫拉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愛與美女神顯然對赫拉今晚的表現充滿好奇,但赫拉始終保持着優雅的用餐儀態,沒有給阿芙洛狄忒任何打探的機會。
阿芙洛狄忒就去觀察雅典娜,但雅典娜更加冷淡,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阿芙洛狄忒自覺無趣,也就懶得再觀察這兩位同樣和塔倫關係匪湹呐窳恕�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阿波羅拿起他的七絃琴,開始彈奏一首婚禮頌歌。
隨着音樂,九位繆斯女神開始起舞,她們的舞姿優雅而神聖。
隨後,猩褚布娂娂尤胛钑麄儑@着塔倫和阿爾忒彌斯,不斷的送出祝福。
赫拉靜靜地觀看着,手中的金盃已經許久未動。
她看着塔倫的手輕放在阿爾忒彌斯的腰間,看着阿爾忒彌斯信任地跟隨他的引導,心中的情緒如潮水般起伏。
“你不跳舞嗎,赫拉?”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赫拉轉過頭,發現德墨忒爾站在她身旁,女神的眼中充滿同情。
“或許稍後。”赫拉輕聲回答。
德墨忒爾在她身邊坐下:“我知道這不容易,看着他與別人……”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赫拉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幾乎冷淡:“更何況我知道最終,我也會站在那個位置。”
德墨忒爾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拍了拍赫拉的手:“你比我堅強,我失去女兒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寒冬,而你,失去所愛卻還能坐在這裏,送上祝福。”
“我沒有失去他。”
赫拉糾正道:“阿爾忒彌斯得到了一場婚禮,但我也會有,宙斯已經發誓,我的婚禮將會更加盛大。”
德墨忒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宙斯發誓?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
赫拉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勝利的微笑:“正是,所以讓阿爾忒彌斯享受今夜吧,她的榮耀是短暫的,而我的……將是永恆的傳說。”
舞池中,阿爾忒彌斯突然轉頭看向赫拉的方向,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赫拉毫不心虛的看了回去,阿爾忒彌斯同樣不甘示弱,而不遠處的雅典娜,看着這一幕若有所思。
第164章 因爲婚禮不滿的倪克斯
婚宴的喧囂如潮水般漸漸退去。
塔倫牽着他的新婚妻子阿爾忒彌斯,安靜的走在迴廊上。
迴廊盡頭,是一座由潔白大理石築成的圓形神殿。
殿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
阿爾忒彌斯在光柱邊緣停下腳步,微微仰頭,讓月光灑滿她的面龐。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和你想的一樣嗎?”阿爾忒彌斯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柔。
“什麼?”塔倫問。
“婚禮,宴會,猩竦淖8!!彼D了頓:“以及……此刻。”
塔倫走上前,與她並肩站在月光下。
“儀式與我預見的相差不多。”他輕聲說,聲音在空曠的神殿裏顯得格外沉靜:“但感覺無法預見。”
“預言能看到事件的脈絡,卻看不到月光落在睫毛上的樣子。”
阿爾忒彌斯終於轉過頭看他。
“你是在打趣我嗎?”她說,語氣聽不出是陳述還是輕微的嗔怪。
塔倫笑了:“怎麼會呢,你是如此的美麗,我捨不得打趣。”
阿爾忒彌斯輕輕的瞪了一眼塔倫,將花束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後抬起雙手,開始解開發辮上那些精巧的寶石髮飾。
她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作爲處女神與狩獵女神,她鮮少需要打理如此複雜的髮式。
一枚細小的銀扣似乎纏住了髮絲,她輕輕“嘶”了一聲,手指繞了幾下也沒能解開。
一雙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讓我來。”塔倫說,聲音近在耳畔。
阿爾忒彌斯停下了動作,垂下手,任由他接手。
她微微低下頭,露出白皙的後頸。
塔倫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頸側皮膚,帶來一陣微弱的,幾乎令人戰慄的觸感。
最後一道束縛被解除,濃密的長髮如同月光匯成的瀑布,一下子傾瀉下來,披散在她的肩背,甚至有幾縷調皮地滑到了胸前。
塔倫的手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順着髮絲滑下。
“現在。”他的聲音更低啞了些:“你看上去更像你自己了。”
阿爾忒彌斯回過頭。
散落的頭髮讓她鋒利的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月光在她眼中盪漾。
“只是更像?”她問,帶着一絲罕見的調皮。
塔倫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這個觸碰比剛纔任何一次都更直接。
阿爾忒彌斯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頭,讓自己的臉頰更貼合他的掌心。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阿爾忒彌斯……”他低喚她的名字。
她回應的方式是微微踮起腳尖,用一個輕如羽毛般的吻,碰了碰他的脣角。
塔倫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下一刻,他低下頭,真正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起初是剋制的,溫存的,帶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但很快,某種壓抑了許久的情感如同被月光點燃,悄然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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