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沒關係的阿爾克墨涅,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會把他找出來的。”
“可是要怎麼找出來?”阿爾克墨涅無比絕望:“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如果他真的是一位神明的話,我們更沒可能找出他來。”
安菲特律翁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良久,他才低沉的聲音說:“也許我們可以去問問先知者。”
阿爾克墨涅聞言一愣,手指無意識的絞緊:“那位塔倫殿下嗎,他會知道嗎?”
“先知者無所不知。”安菲特律翁低聲說:“如果連他都不知道的話,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能知道了。”
阿爾克墨涅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好,我們去請求先知者替我們做主。”
第161章 嫉妒的赫拉也想結婚
“我們真的應該去打擾那位偉大的先知者嗎?他正在籌備自己的婚禮,我們這些凡人的痛苦,在神明眼中或許微不足道。”
阿爾克墨涅滿眼絕望,心裡更是充滿了不安。
安菲特律翁則握緊妻子的手,低聲說:“塔倫殿下向來是最公正的,更何況若昨夜那位偽裝者真是神祇,除了先知者,還有誰能為我們揭示真相?”
阿爾克墨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們終於不再猶豫,起身去尋找塔倫,因為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可就在兩人即將找到塔倫之時,一道身影先行攔在了他們面前。
來者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神,她的面容精緻美豔,五官更是完美得幾乎不真實。
阿爾克墨涅立即認出了她——赫拉,奧林匹斯地位最高的女神之一,以其威嚴,忠张c對婚姻神聖性的守護而聞名。
但此刻,這位女神身上散發出的不是往日的莊重,而是一種壓抑的不滿情緒。
赫拉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這對凡人夫妻,片刻後,她的視線停留在阿爾克墨涅蒼白的臉上。
“底比斯的王后與國王。”赫拉的聲音透著威嚴:“我猜你們是來找先知者的。”
安菲特律翁立即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尊敬的赫拉女神,是的,我們有些事情需要請教塔倫殿下。”
赫拉緩步走近,她的長袍拖在鋪滿花瓣的小徑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讓我猜猜……”她的聲音降低:“是為了昨夜那個闖入阿爾克墨涅帳篷的訪客,對嗎?”
阿爾克墨涅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安菲特律翁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丈夫的皮膚。
“您,您知道?”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子。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親愛的孩子。”
她的聲音變得更輕,只有近在咫尺的兩人能聽清:“畢竟,我是婚姻與家庭的守護神。”
她停在他們面前,目光復雜地打量著阿爾克墨涅。
這位凡間王后確實美麗非凡。
“你有一張令人難忘的臉,阿爾克墨涅。”赫拉的聲音幾乎像是嘆息:“難怪他會……”
“他是誰?
”安菲特律翁打斷了赫拉的話,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請告訴我們,尊貴的女神,昨夜偽裝成我欺騙我妻子的究竟是誰?”
赫拉沒有立即回答。
她轉過身,望向遠處正在籌備婚禮慶典的場地。
阿爾忒彌斯的銀色弓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婚禮的裝飾已經遍佈特洛伊的每一個角落。
赫拉的眼神變得陰鬱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們真相。”
赫拉緩緩說道,目光仍然停留在遠處的婚禮裝飾上:“甚至可以幫你們在眾神面前討回公道。”
阿爾克墨涅與安菲特律翁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安菲特律翁謹慎地問。
赫拉走近幾步,壓低聲音,確保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今天,在這場婚禮上,我要你們站起來,當著所有神明的面,說出昨夜發生在你帳篷裡的事。”
阿爾克墨涅倒吸一口涼氣,她的臉色由蒼白轉為慘白:“在……在所有神明面前?在阿爾忒彌斯的婚禮上?”
“正是如此。”
赫拉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你們要在婚禮上說出那個傢伙是誰。”
安菲特律翁的眉頭緊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您想利用我們的悲劇來破壞這場婚禮?為什麼?這與您有什麼關係?”
赫拉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這場婚禮本就不該舉行!塔倫是我的!阿爾忒彌斯憑什麼與我競爭?”
她和塔倫連孩子都生了,結果先舉行婚禮的居然是阿爾忒彌斯?!
這讓高傲的赫拉如何能接受?
“所以您想讓我們攪亂婚禮,作為報復?”
安菲特律翁的聲音也有些顫抖起來:“即使這會傷害無辜的阿爾忒彌斯女神?”
“無辜?”赫拉冷笑:“她可不無辜,她甚至一直在挑釁我!”
她不願意再說這些,不耐煩的說:“聽著,凡人,我可以幫你們得到正義,可以告訴你們昨夜那個偽裝者的身份,但你們也必須幫助我。”
阿爾克墨涅感到一陣眩暈。
她原以為能從不偏不倚的命咧衲茄e得到公正的判斷,卻沒想到首先遇到的是試圖利用他們痛苦的赫拉。
“如果我們拒絕呢?”安菲特律翁直截了當地問。
赫拉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那麼你們可能永遠無法知道真相。”
“即使塔倫告訴你們是誰做的,你們以為就能得到正義嗎?別天真了!”
安菲特律翁和阿爾克墨涅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從天而降,落在花園中央,打斷了這場危險的對話。
金光漸漸消散,如同晨曦驅散夜霧,露出宙斯高大威嚴的身影。
但與往日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
“赫拉,尊貴的女神。”宙斯的聲音如雷霆般低沉:“我感覺到你在這裡與凡人交談,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赫拉轉過身,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幫助?你需要幫助的是這些凡人!或者更準確地說,你需要為自己昨夜的行為做出解釋!”
宙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那是神王應有的從容與威嚴: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尊貴的女神。”
赫拉聞言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你變化形貌的小把戲能瞞過我的眼睛?宙斯,我守護婚姻,我能看穿一切偽裝。”
宙斯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看了一眼阿爾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這對凡人夫妻正震驚地看著這場神祇之間的爭執。
阿爾克墨涅尤其如此——
當她看到宙斯時,某種模糊的記憶開始在她腦海中甦醒。
那高大的身形,那特殊的威壓……
宙斯深吸一口氣,走近赫拉,壓低聲音:“我們可以私下討論這件事,不必在凡人面前。”
“為什麼不?”
赫拉再度冷笑:“讓他們知道真相,讓所有人都知道奧林匹斯的神王是如何濫用權力,偽裝成別人的丈夫,侵犯凡間女子的。”
“你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別怪我利用,反正這場婚禮糟糕透了,不是嗎?不如毀了算了。”
此話一出,阿爾克墨涅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終於明白了昨夜那個偽裝者,竟然是眾神之王宙斯!
這個發現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雙腿發軟,若非安菲特律翁緊緊扶著她,她可能已經癱倒在地。
安菲特律翁的臉色也鐵青,他的拳頭緊握,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但理智告訴他,面對神王,憤怒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底比斯只是一個小城邦,宙斯只需一道閃電,就能讓它化為焦土。
宙斯看到了阿爾克墨涅的反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著些許愧疚。
但很快,作為神王的威嚴與算計佔據了上風。
他必須控制局面,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婚禮,更不能讓它在眾神面前曝光。
他環顧四周,確保沒有其他神祇在附近。
然後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四位徽制渲校c外界完全隔絕。
光幕內部靜得出奇,連微風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寂靜中迴響。
“聽著。”
宙斯的聲音在隔音屏障內變得異常清晰:“我知道我犯了錯,我承認,昨夜是我偽裝成安菲特律翁,進入了阿爾克墨涅的帳篷。”
直接承認讓阿爾克墨涅倒吸一口冷氣,儘管已經猜到,但親耳聽到確認仍然如遭重擊。
宙斯繼續道,這次他的聲音更加懇切:“但如果你讓這件事在阿爾忒彌斯的婚禮上鬧大,受損的不僅是我的名譽,還有整個奧林匹斯的威嚴。”
赫拉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宙斯見赫拉有所動搖,繼續道:“而且,塔倫和阿爾忒彌斯的婚禮是命叩陌才牛绻闫茐乃赡軙鸩豢深A知的後果,你與塔倫的未來,也可能因此受到影響。”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赫拉最深的恐懼與渴望。
“那我的婚禮呢?”赫拉的聲音中壓抑著憤怒:“阿爾忒彌斯她憑什麼?”
宙斯聞言嘆了口氣,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對哄女神已經是駕輕就熟了,至少完全能應付眼前的局面。
“我向你發誓,赫拉。”
宙斯的聲音莊嚴而有力,他的眼睛直視著赫拉:“我會為你和塔倫舉辦一場更加盛大的婚禮。”
“絕對比任何女神,包括阿爾忒彌斯的婚禮都要宏大,都要輝煌,整個奧林匹斯都將為你們慶祝,所有的凡間王國都會獻上貢品,人類將傳頌千年,將是空前絕後的盛典。”
赫拉的眼神閃爍不定:“你發誓?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
“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發誓。”
宙斯莊嚴地說,他的聲音在隔音屏障內迴盪,帶著神聖的約束力:“只要你幫助我妥善處理眼前這件事,不讓它影響今天的婚禮準備和明日的慶典,我就確保塔倫與你的婚禮將成為永恆傳頌的盛典。”
“我會親自說服塔倫,我會讓所有神祇都出席,我會讓人類建造最宏偉的神廟來紀念你們的結合。”
赫拉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的目光在宙斯諔┑哪樅桶柨四n白的容顏之間遊移。
最終,她緩緩點頭。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宙斯說:“我可以幫你完成你心心念唸的願望,保證你比阿爾忒彌斯更加榮耀的嫁給塔倫,讓你的婚禮成為所有女神羨慕的婚禮。”
宙斯看著赫拉,一字一頓的重複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赫拉緩緩眯起了眼睛,她看著宙斯,眼底的不滿毫不掩飾,但宙斯對她的許諾又確實讓她動心……
“你的條件是什麼?”赫拉最終還是問道,她決定先聽聽再說。
“如果阿爾克墨涅有了孩子,我需要你為這個孩子哺乳。”宙斯說。
赫拉下意識的看向了美麗卻蒼白的阿爾克墨涅王后,卻發現她和安菲特律翁毫無所覺,顯然他們並沒有聽見宙斯所說的話。
宙斯應該是遮蔽了他們的感知,這對於神王來說還是太簡單了。
“為什麼要我哺乳?”赫拉問。
宙斯提了這件事之後,作為豐饒女神的赫拉這才注意到,阿爾克墨涅身上的氣息似乎是有些不同。
那是新的生命在孕育的氣息,而且如此強悍的生命力,毫無疑問是宙斯的血脈。
“因為阿爾克墨涅未必肯撫養這個孩子。”宙斯嘆了口氣:“她必然會放棄這個孩子。”
赫拉頓時恍然大悟,同時心中鄙夷。
就這短暫的接觸來看,安菲特律翁和阿爾克墨涅這對夫妻的感情顯然極好,宙斯如果不變成安菲特律翁甚至都無法得手。
在這種情況下,阿爾克墨涅受辱生下的孩子,她願意管才怪呢,只怕是巴不得把這個自己受辱的“證據”扔的遠遠的才好。
但宙斯不能看著自己的血脈如此漂泊,這才有此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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