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卡德摩斯看着女兒興奮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塞墨勒,不得無禮!”
塞墨勒雖然還想問更多問題,但在父親的眼神示意下,還是行了個禮,輕快地離開了宮殿。
阿爾忒彌斯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輕聲說:“她似乎完全誤解了預言,她一點都不害怕。”
塔倫笑了笑,回答:“也許她的誤解,正是預言實現所必需的一環。”
那天晚上,塔倫和阿爾忒彌斯被安排在宮殿的客房裏休息。
阿爾忒彌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睡的城市,突然開口:“我不明白這個預言。”
塔倫正聞言抬頭:“哦?”
“宙斯不會殺死自己的情人。”阿爾忒彌斯說,聲音裏有罕見的困惑:“他可能會厭倦她們,可能會離開她們,但不會親手殺死她們,這是他的底線。”
“預言沒有說他會殺死她。”
“但說她會因他而死。”阿爾忒彌斯轉過身,月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如果宙斯愛她,保護她,她怎麼會因他而死?”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塔倫說:“別急,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觀察。”
塔倫並不準備解釋,畢竟阿爾忒彌斯大概很難想象,會有一個凡人非要看看真神的面貌,哪怕自己被劈死也無所謂。
宙斯對自己的情人確實是非常溫柔的,也算得上是縱容,但恰恰就是這份溫柔和縱容,導致了這位天真公主的死。
但這些就不是塔倫會關注的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珀爾修斯誕生後,塔倫就感受到了認可又多了一分,已經有大部分了。
等這位公主如果再生下那位命中註定的酒神,再參與一些凡人半神英雄的鬥爭,他差不多就能得到全部的認可了。
等他獲得全部的認可,他就能嘗試一些之前無法嘗試的事情了。
“時間差不多了啊。”塔倫低聲喃喃:“馬上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阿爾忒彌斯沒聽清他說的什麼,好奇的看了過來,塔倫笑了笑說:“我在想……”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第151章 神王要阻止預言
對於阿爾忒彌斯,塔倫還是很喜歡的。
這位狩獵女神雖然不如雅典娜強大,也沒有智慧的神格,但同樣聰慧敏銳,而且對塔倫算得上是一片真心。
再加上宙斯的許諾,兩人的命咭呀洰a生了交叉點,是註定的伴侶,既如此,那麼在一起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阿爾忒彌斯聽到塔倫說思考結婚事宜,精緻的臉上瞬間佈滿了紅暈,但眼中卻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快了。”塔倫笑着看向窗外:“這是最後一站了。”
底比斯的晨光總是格外溫柔,金色的光線穿過宮殿的廊柱,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很快,自塔倫來訪已經過去三個月,但預言帶來的漣漪仍在宮殿內外盪漾。
塞墨勒公主的生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曾經,她的早晨是從慵懶的牀榻上開始的,侍女們需要輕聲呼喚數次,這位貪睡的公主纔會揉着眼睛起身,但現在,天剛矇矇亮,塞墨勒就已經坐在梳妝檯前。
“今天用玫瑰香膏,莉迪亞。”
塞墨勒對侍女說,眼睛欣賞着銅鏡中自己的倒影,鏡中的少女有一頭瀑布般的金髮,此刻被侍女細心地梳理着,每一縷都閃爍着晨光。
“公主,您最近起得真早。”莉迪亞一邊梳理頭髮一邊輕聲說。
塞墨勒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期待:“莉迪亞,如果有一天,一位神明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卻蓬頭垢面,穿着睡袍,那該多失禮啊。”
侍女們都笑了。
整個底比斯宮廷都知道公主的心事——
她在等待預言中的神之愛人。
“今天穿哪件裙子?”另一個侍女打開衣櫥,裏面掛滿了各色衣裙。
塞墨勒站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衣櫥前。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衣裙,最後停在一件月白色的長裙上。
裙子的布料輕薄如蟬翼,邊緣繡着細小的星辰圖案,在光線下會隱隱發光。
“這件。”她決定:“還有那條藍寶石項鍊,父親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當塞墨勒穿戴整齊出現在早餐廳時,連她的父親卡德摩斯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我的小塞墨勒,你今天格外美麗。”國王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既有驕傲也有隱隱的憂慮。
“謝謝父親。”塞墨勒輕盈地轉了個圈,月白色長裙如花瓣般散開又落下:“我只是想,每一天都該以最好的狀態度過,誰知道今天會不會是特別的一天呢?”
卡德摩斯心中嘆息。
自從聽了那個預言,他最寵愛的小女兒就像變了個人。
塞墨勒天生浪漫,對世界充滿好奇和信任,而現在,這種浪漫被預言點燃,變成了一種近乎執着的期待。
“塞墨勒。”國王斟酌着詞語:“關於預言……或許你不該把它當成生活的全部,命咦杂衅滠壽E,我們只需……”
“只需活在當下,我知道,父親。”塞墨勒打斷他,眼睛閃閃發亮:
“但您不覺得嗎?如果我的未來真的與一位神明相連,那我現在的每一天,都是在爲那個時刻做準備。”
早餐後,塞墨勒像往常一樣前往宮殿的花園。
但今天的路線略有不同,她選擇穿過城市的主要街道。
“公主今天怎麼走這條路?”守衛們私下議論。
“她想讓人們看到她。”
一位年長的侍女低聲道:“自從預言傳開後,公主似乎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待那位神明。”
確實,預言已經如春風般傳遍了底比斯的大街小巷。
塔倫先知的名聲也隨着這則預言進一步擴散。
人們開始談論,這位神祕的先知不僅準確預言了阿爾戈斯公主的命撸F在又預言了底比斯公主與神明的愛情。
“聽說公主每天打扮得如同新娘。”
“哪位神明會愛上她呢?阿波羅?赫爾墨斯?還是……”
“噓,不可妄議神祇。”
“但如果是真的,我們底比斯就榮耀了!”
各種各樣的討論聲不絕於耳,所有大地上的人,都聽說了一個叫做塔倫的先知。
塞墨勒漫步在大街上,感受着別人對她的注視,昂首挺胸的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而大地上的變化,也很快傳到了奧林匹斯聖山。
當宙斯得知一個自稱塔倫的先知在大地上散播神諭的時候,幾乎是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塔倫有多神祕,究竟掌握着多少底牌,宙斯至今無法全部窺探,只有深深的忌憚。
對於這位古老的命咧瘢嫠惯�是很重視的,所以他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決定親自前去看看。
三天後,一個英俊的陌生人出現在底比斯城郊。
他自稱“提豐”,來自海那邊的國度,是一位王子,因船難漂流至此。
他的衣着華貴但不張揚,談吐優雅,知識淵博。
這位“提豐王子”正是宙斯。
他收斂了大部分神性,但保留了足夠的氣度與魅力,以確保任何見到他的人都會留下深刻印象。
他在城外的神廟暫住,向祭司們捐贈了大量黃金,說是感謝諸神讓他死裏逃生。
這一慷慨舉動很快傳遍了底比斯,自然也傳到了宮殿中。
“一位落難王子?”塞墨勒在早餐時聽到這個消息,眼睛一亮:“他長什麼樣子?年輕嗎?英俊嗎?”
報信的侍衛忍住笑意:“據神廟的祭司說,提豐王子確實年輕英俊,氣度不凡,但他似乎無意久留,說等找到回家的船就要離開。”
“那太可惜了。”塞墨勒若有所思地戳着盤中的食物:“底比斯應該好好款待遠方的客人,父親,您說呢?”
卡德摩斯看着女兒發光的眼睛,心中警鈴大響。
“我會邀請他來宮殿用宴。”國王謹慎地說:“但塞墨勒,不要抱太大希望,他只是個凡人王子,不是……”
“我知道,父親。”塞墨勒打斷他,但眼中的光芒並未熄滅:“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對遠方的客人展現底比斯的熱情。”
那天下午,塞墨勒比平時更精心地打扮。
她選擇了一件海藍色的長裙,裙襬處繡着銀色的海浪圖案,與她眼睛的顏色相得益彰。
“公主今天是爲那位王子打扮嗎?”莉迪亞一邊爲她整理裙襬一邊輕聲問。
塞墨勒對着銅鏡仔細檢查自己的妝容:“爲任何可能見到我的人,莉迪亞,一位公主應該時刻保持最好的狀態,這是對王室的尊重。”
但侍女們都看得出,公主眼中的期待比以往更甚。
與此同時,宙斯——此刻的提豐王子——正在底比斯宮殿的花園中漫步。
他拒絕了侍衛的陪同,說自己想獨自欣賞這座聞名遐邇的花園。
當時鍾指向預定的時刻,宙斯走到花園中那架古老的鞦韆。
就在這時,塞墨勒出現了。
她從小徑的另一端走來,海藍色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金髮上的珠寶在陽光下閃爍。
然後她看到了他。
一個陌生男子站在她的鞦韆旁,背對着她。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簡單的白色長袍,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彷彿爲他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
塞墨勒屏住呼吸。
男子緩緩轉身,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
“抱歉。”宙斯微笑着說,那笑容溫柔而略帶歉意:“我無意闖入私人領地,這花園太美了,我一時忘情。”
“你……你是誰?”塞墨勒輕聲詢問,聲音比自己想象的更輕柔。
“我是提豐,一個遠方的旅人。”宙斯走近幾步,但保持着一個禮貌的距離:“你呢,一定是這座宮殿的公主吧?只有公主才能擁有如此光彩。”
塞墨勒的臉更紅了:“我是塞墨勒,底比斯的公主,歡迎你來到我們的花園,提豐。”
宙斯點頭:“船難讓我漂流至此,你們的國王仁慈地提供了庇護,而我,被這座花園的美景吸引,貿然闖入,還請公主原諒。”
“不,沒關係……”塞墨勒有些磕巴的說:“我也很喜歡這座花園。”
“你相信命邌幔鳎俊敝嫠雇蝗粏枴�
塞墨勒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相信。”
“你很可愛,塞墨勒公主。”他說。
“叫我塞墨勒就好。”她脫口而出,然後爲自己的大膽而臉紅。
宙斯笑了,那笑容如陽光破雲:“那麼,塞墨勒,能帶我參觀這座花園嗎?”
“當然!”塞墨勒的眼睛亮起來:“這邊走……”
那個下午,他們在花園裏漫步了許久。
塞墨勒指給他看每一種花,講述她小時候在花園裏玩耍的故事,宙斯則講述遠方的見聞,那些奇異國度的風俗,那些她從未想象過的風景。
日落時分,當侍女來尋找公主時,看到塞墨勒和一個陌生男子站在涼亭邊,兩人都沐浴在金色的夕陽中,談笑風生。
提豐王子在底比斯停留了下來。
起初,他說要等待回家的船。
但一週過去了,兩週過去了,船隻始終沒有消息。
國王卡德摩斯慷慨地邀請他繼續住在宮殿裏,而塞墨勒,毫不掩飾她的歡喜。
他們的戀情如春日野火般迅速蔓延。
每天清晨,宙斯會帶塞墨勒去城外的山丘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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