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09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他不是簡單地陪她觀看,而是讓日出變得更加壯麗。

  以至於在塞墨勒眼中,和提豐在一起的日子,太陽總是格外燦爛,雲彩總是格外絢麗,天空會呈現罕見的紫色和金色交織的奇景。

  午後,他們會在花園裏度過。

  塞墨勒喜歡盪鞦韆,宙斯就在後面輕輕推她。

  “更高!再高一點!”塞墨勒笑着尖叫。

  宙斯看着她快樂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單純的,易碎的,充滿了浪漫的凡人女孩,卻擁有如此蓬勃的生命力。

  周圍的侍女們驚呼起來,但塞墨勒只是大笑,金髮在風中飛揚,眼睛眯成月牙。

  “我不怕!”她喊道:“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鞦韆緩緩停下後,塞墨勒跳下來,一時頭暈踉蹌了一下,宙斯及時扶住了她。

  “謝謝你。”她靠在他胸前,輕聲說。

  宙斯能聞到她髮間的花香,能感受到她溫暖的身體,能聽到她快速的心跳。

  這一刻,這位千年神王感到了一種久違的、純粹的情感,那是一種想要保護、想要珍惜的溫柔。

  “塞墨勒。”他低聲說:“如果……如果我告訴你,我並非你所想的那樣,你會怎樣?”

  塞墨勒抬頭看他,眼睛清澈如泉水:“那你是什麼樣的人?”

  宙斯猶豫了。

  他也聽說了塔倫的預言,雖然不覺得自己會害死塞墨勒,但對於塔倫的相信與忌憚,讓他還是有些擔憂。

  他不希望這個明媚如陽光般的女孩因他而死。

  “我只是個凡人。”他最終說:“一個有缺點的凡人,不值得你如此信任。”

  塞墨勒搖搖頭,伸手輕撫他的臉頰:“不,你值得。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值得。”

  那天晚上,宮殿裏舉行了一場宴會。

  卡德摩斯邀請了所有貴族,正式介紹提豐王子。

  宴會上,宙斯展現了驚人的才華,但最令人驚歎的一幕發生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

  塞墨勒悄悄對宙斯說:“你看那些蠟燭,如果它們能像螢火蟲一樣飛舞該多美妙。”

  這本是一句天真的玩笑話,但宙斯微微一笑,手指在桌下輕輕一彈。

  突然,宴會廳裏所有的蠟燭火焰都脫離了燭芯,化作數百隻金色光點,在廳中翩翩起舞。

  全場譁然。

  “魔法!”有人驚呼。

  “神蹟!”有人低語。

  塞墨勒睜大眼睛,看着那些飛舞的光點,又看看身邊的宙斯。

  “你……”她輕聲說。

  宙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只是一個小把戲,塞墨勒,爲你而設的小把戲。”

  蠟燭火焰重新回到燭芯上,宴會廳恢復正常,但氣氛已經變了。

  貴族們竊竊私語,卡德摩斯國王表情凝重,而塞墨勒,她的心中充滿了混亂且複雜的情感。

  宴會結束後,她拉宙斯到露臺上。

  “告訴我真相,提豐。”她直視他的眼睛,“你究竟是誰?那些火焰不是凡人的能力。”

  夜風吹拂,星空璀璨。

  宙斯看着眼前這個執着的少女,知道再也無法完全隱瞞。

  “如果我告訴你。”他緩緩說:“我確實不是凡人,你會害怕嗎?”

  塞墨勒的呼吸急促起來:“你是神?”

  宙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說:“如果我是,你會怎樣?”

  “預言是真的。”塞墨勒喃喃自語,滿是難以置信:“預言是真的!你就是他,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位神明!”

  宙斯握住她的手:“塞墨勒,聽我說,神與人的愛情並不像詩歌中歌頌的那麼簡單,我們有我們的法則,我們的限制……”

  “我不在乎!”塞墨勒激動地說,“我只知道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特別的。而現在現在我更確定了!”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宙斯感受到她的顫抖,她的溫度,她堅定而天真的愛意。

  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警告,所有的預言,都被拋到腦後,他回抱她,低頭親吻她的金髮。

  “我是神王,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所以絕對不會讓她因我而死,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塔倫的預言未必無法改變。”

  宙斯在心裏如此想着,抱緊塞墨勒公主的手愈發用力,此刻的心更是無比堅定——

  他要阻止這個預言。

第152章 低估命叩拇鷥r

  假裝凡人和塞墨勒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宙斯漸漸開始感到不安。

  因爲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塞墨勒是如此的天真爛漫,讓他久違的感受到了愛情最純真的模樣。

  每個與塞墨勒共度的夜晚,他都會凝視她熟睡時微微顫動的睫毛,心底一片柔軟。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塞墨勒就像是陽光下盛開的小花,讓他發自內心的覺得柔軟。

  但他越是愛這個天真爛漫的凡人女子,就越是恐懼那註定的結局。

  “我是神王。”

  一天深夜,宙斯站在宮殿露臺上低語:“我統治天空、雷霆、律法與秩序,如果我連心愛之人的命叨紵o法改變,那我這王位又有何意義?”

  沉思良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要去改變這一命摺�

  他在皇宮中找到了同樣做客的塔倫與阿爾忒彌斯,他並未隱藏自己的氣息,阿爾忒彌斯識趣的先行離開了,只剩下宙斯和塔倫兩人相見。

  “塔倫殿下。”宙斯開口,聲音裏一如既往的帶着恭敬。

  塔倫朝着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並未意外他的到來:“神王陛下。”

  宙斯緩步走近他,目光復雜:“您知道我爲何而來。”

  “爲了那位塞墨勒公主,底比斯的明珠,卡德摩斯國王最寵愛的小女兒。”塔倫說:“你對她動了情。”

  宙斯沒有反駁,只是問:“那則預言……能否有轉圜餘地?我需要知道,她的命呤欠裾娴臒o法更改?”

  塔倫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神王陛下,你何必明知故問。”

  “普羅米修斯試圖改變人類的命摺!敝嫠拐f:“他成功了,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因爲有你的幫助,所以,命咂鋵崄K不是無法改變,不是嗎?”

  不得不說宙斯還是很敏銳的,塔倫準確的神職是命咦兓瘢绻f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改變既定的命撸且簿椭挥兴䝼惲恕�

  這一點只有倪克斯和塔倫自己知道,宙斯並不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但並不妨礙他相信塔倫,前來尋找塔倫的幫助,也算是誤打誤撞。

  可問題是……

  眼前的局面發展本就是塔倫一手推動的啊,他還指望着趕緊結束這一進展,好獲得世界認可呢。

  宙斯不過是他實現計劃過程中的工具人,他怎麼可能因爲工具人而改變想法?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宙斯了。

  塔倫輕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神王陛下,你知道的,命呤亲畈豢勺矫模呐率俏遥矡o法影響。”

  “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走向預言中的結局?”宙斯的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痛苦。

  “抱歉,陛下。”塔倫說:“也許你可以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有時候,接受不是軟弱,而是對生命最大的尊重。”

  “我不接受這樣的未來。”宙斯咬牙道。

  “接受與否,未來都會到來。”塔倫再次嘆了口氣:“恕我無能爲力。”

  宙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終究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了。

  他不敢逼迫這位古老的神明,但也不甘心就此放棄,他在仔細思考該怎麼辦。

  以他目前的能力,沒有任何神明能夠跟他抗衡,原本可能還有一個善妒的赫拉,可能會對塞墨勒動手,但現在,赫拉已經許配給了塔倫。

  宙斯想來想去,怎麼都想不明白塞墨勒爲何會因自己而死。

  他絕不會傷害塞墨勒,也不會允許其他神明傷害她,她怎麼會死?

  他並不敢質疑塔倫的能力,只能猜測以後可能會有其他變故。

  宙斯覺得,只要自己能夠維持住現在的局面,就能無限推遲這個命叩絹淼臅r間。

  凡人的壽命區區幾十載,只要他能夠保證塞墨勒安穩到老死,這命呔退闶亲兿喽氵^了。

  如此想着,宙斯也是有了決定,塔倫改變不了的命撸麃砀模�

  他是神王,理應如此!

  想到這,宙斯在花園裏找到了塞墨勒。

  他抱住她,嗅着她髮間的玫瑰香氣,心中湧起一陣酸楚:“我有話要對你說,塞墨勒。重要的話。”

  他們來到花園深處的涼亭,侍女們識趣地退到遠處。

  宙斯握住塞墨勒的手,直視她的眼睛:“你知道我不是凡人,對嗎?”

  塞墨勒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從那次宴會上的火焰開始,我就知道了,凡人做不到那些。”

  “那你爲什麼不問?”宙斯輕聲問。

  “我在等你願意告訴我。”塞墨勒微笑,那笑容溫柔而包容:“我想,如果你愛我,你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我真相。”

  宙斯感到喉嚨發緊,她的信任如此純粹,如此完整,讓他幾乎無法繼續,可是他又必須繼續。

  “我是宙斯。”他說,聲音平靜而清晰:“猩裰酰炜张c雷霆的主宰,奧林匹斯的統治者。”

  塞墨勒的手在他掌心中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睛沒有移開。

  “宙斯……”她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嚐它的每一個音節:“預言是真的,塔倫先知說我會愛上一位神明……但我從未敢想,那會是猩裰醣救恕!�

  “塞墨勒,聽我說完。”

  宙斯握緊她的手:“神與凡人的愛情並不像詩歌中歌頌的那樣美好,我們有我們的法則,我們的限制。”

  “所以你一直隱藏身份?”她輕聲問。

  “爲了保護你。”宙斯承認:“我不知道預言會以何種方式應驗,但我知道,我的神性對你而言是危險的。”

  塞墨勒沉默了很長時間,她低頭看着他們交握的手,宙斯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那脆弱而珍貴的生命熱度。

  “我不後悔。”她最終抬起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即使知道這一切,即使知道危險,我也不後悔愛上你,宙斯。”

  “如果命咴]定如此,那我選擇擁抱它,而不是逃避。”

  “你可以逃避。”宙斯急切地說:“我可以離開,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

  “那已經不可能了。”塞墨勒打斷他,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腹部:“即使你能離開,我的心也已經改變了,而且……也許已經太遲了。”

  宙斯順着她的動作看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逐漸有了變化。

  “醫師昨天確認的。”塞墨勒的聲音帶着顫抖的喜悅:“我們有孩子了,宙斯。”

  宙斯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有了孩子,他更不可能放棄塞墨勒了,他只能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塞墨勒。

  他開始對塞墨勒愈發上心。

  他爲塞墨勒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

  當她說想看看冬天的海,宙斯帶她瞬間來到愛琴海最僻靜的海灣,在那裏,六月的海水溫暖如春,但天空中飄着不會融化的雪花。

  當她說想聽星星歌唱,宙斯讓夜空中的星座發出只有她能聽見的和聲,那是宇宙誕生時的回聲,古老而純淨。

  塞墨勒的變化也很明顯。

  懷孕進入第二個月時,她的面容散發出一種超乎尋常的光輝,彷彿內在有某種神聖的光芒透出。

  宮廷醫師私下告訴卡德摩斯國王,公主的身體狀況極佳,但有種“難以言說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