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71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金翅大鵬雕翅膀貼地:“菩薩,我……我主要在天上飛,沒怎麼下嘴……就吃了幾個路過的神仙……不,是凡人……”

  楚陽忽然插話,聲音尖銳:“幾位菩薩,聽見沒?加起來快五十萬條人命了!這可不是湊劫難,這是屠城!猴哥,你說咱們該怎麼算這筆賬?要不讓三位大王現在就去給那些冤魂磕頭?磕到頭破血流為止?”

  孫悟空大笑:“老弟好主意!菩薩們,你們說呢?要不俺老孫把他們仨綁了,扔到地府去,讓閻王爺慢慢審?”

  文殊菩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悟空,楚施主,此事確是本座疏忽。孽畜們,今日起,你們三人隨本座和普賢菩薩回山,面壁思過三千年,不得再踏下界半步。所有宮殿寶物,盡數充公,供西行隊伍使用。”

  普賢菩薩點頭:“正是。黃牙老象,你先把象牙獻出,助楚施主煉劍。青毛獅子,你的九環大刀給悟空。金翅大鵬,你的翎羽和畫戟,也留下。”

  三個魔王面如死灰,卻不敢反抗,只能連聲答應:“是……是……小的遵命……”

  楚陽卻搖搖頭,走上前拍了拍青毛獅子怪的肩膀:“菩薩們,這懲罰太輕了吧?三千年面壁?他們剛才差點把俺們全殺了。猴哥,你說呢?要不讓他們現在給俺師父磕頭賠罪?師父還在山洞裡嚇得唸經呢。”

  孫悟空立刻點頭:“對!先把師父接來!讓這仨畜生當面給師父磕頭!菩薩,你們不會不答應吧?”

  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對視一眼,只得點頭。孫悟空一個筋斗雲飛走,不一會兒就把唐僧和那三個金甲神將一起帶了回來。唐僧一落地,看見跪成一排的三大魔王,嚇得差點坐地上:“悟空……這……這是……”

  楚陽趕緊扶住唐僧,笑著說:“師父別怕,這三位大王現在知道錯了,正準備給您磕頭賠罪呢。大王們,還不快磕?”

  青毛獅子怪第一個把腦袋磕在地上:“唐長老,小的知罪……小的不該抓您……小的願做牛做馬……”

  黃牙老象怪和金翅大鵬雕也跟著磕頭,腦袋砸得地面咚咚響:“唐長老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唐僧雙手合十,念著阿彌陀佛,眼淚卻掉下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菩薩們慈悲……”

  孫悟空在一旁叉腰大笑:“師父,這回你看清楚了吧?菩薩們的坐騎,原來是這麼‘慈悲’!老弟,你說咱們接下來該讓他們幹什麼?”

  楚陽眯眼一笑:“猴哥,先讓他們把宮殿裡的寶貝全搬出來,一件一件點給菩薩們看。然後,讓他們把獅駝嶺的血跡全洗乾淨,再把白骨堆成塔,給那些冤魂超度。菩薩們,你們覺得呢?”

  文殊菩薩輕嘆:“就依楚施主所言。”

  普賢菩薩也點頭:“孽畜,聽見了?還不快去做!”

  三個魔王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往宮殿裡跑,邊跑邊小聲抱怨,卻被孫悟空一棒敲在背後:“抱怨什麼?快點!俺老孫盯著呢!”

  楚陽靠在殿門邊,看著忙碌的三個魔王,風吹過時帶起地上的血腥味,他低聲對孫悟空說:“猴哥,這回狐假虎威,感覺如何?”

  孫悟空咧嘴:“痛快!比大鬧天宮還痛快!老弟,下回再遇妖怪,咱們還這麼幹!”

  殿內傳來金翅大鵬雕搬箱子的聲音:“楚施主,這箱子全是夜明珠……全給您……”

  黃牙老象怪拖著個大鼎:“菩薩,這鼎裡還有靈藥……小的全獻……”

  青毛獅子怪扛著成堆的兵器:“悟空爺爺,這些刀槍您挑……”

  唐僧站在一旁,喃喃唸經,菩薩們的蓮臺靜靜懸浮,佛光照亮了滿地狼藉。山風呼嘯,獅駝嶺的夜明珠在頭頂閃爍,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陰森,只有三個魔王不斷磕頭求饒的迴音在山谷間飄蕩。

  孫悟空忽然湊近楚陽耳朵:“老弟,待會兒寶貝點完了,咱們再讓他們仨給師父端茶倒水,親自背師父出嶺?氣死他們!”

  楚陽點頭,眼中閃著光:“好主意。猴哥,你說他們敢不答應嗎?菩薩們可都在看著呢。”

  金翅大鵬雕正好拖著一箱金銀出來,聽見這話,翅膀一抖,差點把箱子摔了:“不敢……小的願意……小的親自背唐長老……”

  黃牙老象怪趕緊接話:“小的力氣大,背得穩……”

  青毛獅子怪也爬過來:“小的……小的在前面開路……”

  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無奈,卻只能默許。孫悟空大笑起來,聲音震得殿頂灰塵直落:“哈哈哈!這才是正經的西行!菩薩們,你們說是不是?”

  楚陽拍了拍新得的斬業無明劍,笑著補充:“菩薩們,這趟西行,劫難可得記清楚。以後再有坐騎跑出來,我們兄弟倆還得麻煩你們兩位親自來收拾。你們可別嫌煩啊。”

第1004章 迷失本心

  普賢菩薩低聲唸了句佛號,沒接話。文殊菩薩則輕輕點頭:“善哉……悟空,楚施主,此事了結後,你們繼續西行吧。本座和普賢會親自護送唐玄奘出嶺。”

  孫悟空把金箍棒一收:“那感情好!老弟,咱們盯著他們仨幹活去!別讓他們偷懶!”

  於是,宮殿裡忙碌起來。三個曾經威風凜凜的魔王現在像僕人一樣,搬箱子、抬寶貝、洗血跡,嘴裡還不停說著“小的知錯”“小的再也不敢”。孫悟空和楚陽站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地指點:

  “哎,那箱子裡的珠子別藏起來,全倒出來!”

  “象鼻子別偷懶,那堆骨頭得一根一根碼齊!”

  “大鵬翅膀扇快點,把血腥味扇散!”

  菩薩們的蓮臺懸在殿外,佛光靜靜灑落,卻照不暖三個魔王灰敗的臉。唐僧坐在乾淨的石階上,雙手合十,偶爾抬頭看一眼,嘴裡念著經文,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堅定。

  夜漸漸深了,獅駝嶺的鐘乳石還在滴水,砸在清洗過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孫悟空靠在柱子上,打了個哈欠:“老弟,累不累?要不讓這仨傢伙給你捏肩?”

  楚陽笑著搖頭:“先讓他們把寶貝點完。猴哥,你說文殊菩薩那顆金丹值不值?咱們這趟敲的,可比一顆丹多多了。”

  孫悟空大笑:“值!太值了!下回再有妖怪,俺老孫第一個把菩薩請來!”

  金翅大鵬雕拖著最後一箱寶貝過來,跪下:“楚施主……全在這裡了……小的……小的可以休息嗎?”

  楚陽擺擺手:“先給師父倒杯茶。菩薩們看著呢,別偷懶。”

  金翅大鵬雕趕緊飛去端茶,青毛獅子怪和黃牙老象怪也忙著扇風、擦地。山風吹過,血腥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從菩薩們的蓮臺上飄來,卻混著三個魔王低低的喘息和求饒。

  孫悟空忽然拉住楚陽:“老弟,你看他們仨這模樣,像不像當年俺老孫被壓五指山的時候?哈哈,風水輪流轉!”

  楚陽低聲回:“猴哥,這次咱們可沒被壓。菩薩們親口答應護送師父出嶺,寶貝也到手了。待會兒讓他們仨親自把師父背出山,咱們再慢慢走。”

  三個魔王聽見,齊聲答應:“是……小的背……小的背得穩……”

  文殊菩薩輕嘆一聲,沒再說話。普賢菩薩則轉過頭,看向遠方漆黑的夜空。獅駝嶺的夜明珠閃爍著,映照出殿內忙碌的身影和滿地的金銀珠寶。孫悟空和楚陽並肩站在殿門,偶爾對視一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說不出的痛快。

  “猴哥,明天繼續西行?”

  “走!有菩薩們在後面盯著,誰敢再來找麻煩,俺老孫就再請他們來上課!”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最後一點塵土,獅駝嶺的慘叫和咆哮徹底消失,只剩下三個曾經的魔王低聲的喘息,和菩薩們偶爾響起的佛號。楚陽摸著腰間的寶劍,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們就這樣,一句一句地指揮著,三個魔王忙前忙後,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孫悟空伸了個懶腰:“老弟,天亮了!讓這仨傢伙背師父,咱們該上路了!”

  楚陽點頭:“走著。菩薩們,一路護送,可別半路又說有事要回山啊。”

  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同時合十:“善哉……”

  三個魔王跪成一排,背起唐僧,步履沉重地往山外走去。孫悟空和楚陽跟在後面,金箍棒和斬業無明劍在晨光中閃著寒芒。獅駝嶺的山路崎嶇,血跡已被洗淨,白骨堆成塔,風吹過時只剩淡淡的檀香味。

  “猴哥,你說這算不算大獲全勝?”

  “算!老弟,下個妖怪再來,俺們還這麼幹!”

  楚陽和孫悟空並肩走在山道上,身後跟著唐僧,那三個曾經的魔王已被文殊和普賢菩薩押解回山,獅駝嶺的血腥味終於被山風吹散,只剩淡淡的泥土和野花香。筋斗雲他們沒用,特意選了條平緩的官道走,算是讓唐僧緩口氣。走了大半日,前方地勢漸平,遠處出現一片青瓦白牆的城鎮,炊煙裊裊升起,夾雜著炒菜的油香和孩童的嬉笑聲。

  “猴哥,看那鎮子,旗幡招展,估摸著是座小縣城。咱們今晚不趕路了,進去歇歇腳。”楚陽抹了把額頭的汗,腰間的斬業無明劍輕輕晃動,劍鞘在陽光下閃著七彩光。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鼻孔抽了抽:“嗯,聞著有酒味!老弟,你鼻子靈,這鎮子叫什麼來著?反正不管,先找家最大的客棧,俺老孫要吃頓熱的!”

  唐僧騎在白龍馬上,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阿彌陀佛:“悟空,楚施主,西行路艱,怎可隨意停留?前路還有多少劫難未解,我們還是速速趕路為好。”

  楚陽回頭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加快腳步。鎮口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清風鎮”,守門的兩個衙役見他們一行人衣著奇特,卻也沒多盤問,只當是過路的香客。進了鎮子,街道兩旁全是木樓酒肆,攤販叫賣著熱騰騰的包子、糖葫蘆,幾個婦人提著籃子在井邊洗衣,笑聲陣陣。鎮中心一座三層高的客棧最顯眼,門前掛著“福來客棧”的大紅燈唬酚嬚林T檻。

  孫悟空大步上前,一棒子輕輕杵地:“店家!有上房沒有?要最好的三間,熱水、酒菜全備上!”

  夥計抬頭一看是毛臉雷公嘴的猴子,嚇得一哆嗦,但見後面還有個和尚和個年輕公子,趕緊堆笑:“客官有!小的這就安排,天字一號、二號、三號房,全是帶湯池的!您幾位可是從西邊來的?獅駝嶺那邊剛消停,鎮上都傳開了,說有神仙菩薩出面平了妖禍。”

  楚陽扔出一錠銀子,叮噹落在櫃檯上:“別廢話,先燒水。我們要泡個痛快,再上桌好酒好菜。肉要新鮮的,酒要陳年的,別省著。”

  夥計眼睛亮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領著他們上樓。房間果然寬敞,雕花床、紗帳齊全,窗外就是鎮上最熱鬧的街道,能看見燈火漸起。每個房間後頭都連著單獨的湯池,用青石砌成,池邊擺著竹籃裝的香草和毛巾。夥計們提著大桶熱水一桶桶倒進去,蒸汽瞬間瀰漫開來,混著淡淡的艾葉和玫瑰香。

  孫悟空第一個脫了虎皮裙,撲通跳進池子,水花濺了滿地:“爽!老弟,快來!這水燙得正好,俺老孫五百年來都沒這麼泡過!”

  楚陽笑著解開外袍,露出裡面乾淨的黑衣,慢慢跨進池子。水溫剛好包裹全身,疲憊的肌肉瞬間鬆弛,他靠在池邊石頭上,長舒一口氣:“猴哥,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獅駝嶺那鬼地方,血腥味到現在還堵在鼻子裡。師父,您也來泡泡,路上灰塵那麼多,泡完舒坦。”

  唐僧站在池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雙手死死捂著僧袍:“楚施主,此乃……此乃沐浴之所,怎可……怎可如此赤身露體?貧僧乃出家之人,怎能與爾等同浴?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孫悟空在水裡撲騰,哈哈大笑:“師父,你那身袈裟都快臭了!菩薩們剛走,你還裝什麼正經?快脫了泡泡,俺老孫給你變塊乾淨布裹著!”

  楚陽從池裡探出頭,水珠順著頭髮滴落,他眯眼看著唐僧:“師父,您這是怎麼了?泡個澡而已,又不是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西行路上風吹日曬,身上髒得能養蝨子,您唸經念得再勤,身體不乾淨,佛祖能聞著舒服?來吧,水熱著呢,泡完我們吃頓好的,明天再走也不遲。”

  唐僧猶豫了半天,被孫悟空一把拉進隔壁的小池子,夥計趕緊又加了熱水。唐僧只脫了外袍,裡面穿著貼身僧衣,坐在池邊只把腳泡進去,嘴裡還在唸:“悟空,莫要胡鬧……貧僧心在佛門,身不可染塵埃……”

  楚陽在自己池子裡伸了個懶腰,水汽模糊了視線,他的聲音透過蒸汽傳過來:“師父,您說心在佛門,那身體呢?佛門講究四大皆空,可您連泡個熱水澡都覺得是罪過?菩薩們養的坐騎在獅駝嶺吃人吃了幾百年,您怎麼沒見他們心疼?現在我們歇歇腳,您倒先急了。”

  唐僧腳在水裡攪了攪,沒說話,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孫悟空在水裡翻了個跟頭,濺起大片水花:“老弟說得對!俺老孫當年在花果山,天天泡瀑布洗猴毛,也沒見哪路神仙來說俺淫樂!師父,你就泡吧,泡完皮膚滑溜溜的,唸經都帶勁!”

  半個時辰後,三人泡完,換上店家準備的乾淨衣裳。唐僧的僧袍被洗得乾乾淨淨,孫悟空裹了件新虎皮裙,楚陽則穿了件寬鬆的黑袍,腰間寶劍叮噹作響。他們下到一樓大廳,夥計早已擺好一桌酒席:烤得金黃的整羊、蒸得鮮嫩的魚、幾罈陳年女兒紅,還有熱騰騰的饅頭、炒菜、果盤。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孫悟空一屁股坐下,抓起羊腿就啃:“香!老弟,嚐嚐這酒!甜中帶辣,夠勁!”他倒了三大碗,咕咚咕咚灌下去。

  楚陽夾了塊魚肉,細細品著,點頭道:“猴哥,這鎮子手藝不錯。師父,您也吃點,路上光吃素齋,身體哪受得了?來,喝口酒暖暖身子。”

  唐僧坐在桌邊,面前只擺了碗白飯和幾碟青菜,他雙手合十,眉頭緊鎖:“悟空,楚施主,貧僧出家之人,怎可食葷飲酒?此乃淫樂放縱,違背佛門清規!我們西行取經,乃是為求大乘真經,怎能在途中如此享樂?阿彌陀佛,快把酒肉撤了罷!”

  孫悟空啃著羊腿,油水順著嘴角流,含糊道:“師父,你又來了!菩薩們剛幫我們收拾了那三個畜生,我們不慶祝慶祝?吃口肉怎麼了?俺老孫在花果山天天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也沒見佛祖怪罪!”

  楚陽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香在舌尖化開,他看著唐僧,聲音不急不緩:“師父,您說這是淫樂?那我問您,為什麼不能?我們從獅駝嶺死裡逃生,身上傷剛好,靈力還沒完全恢復。泡個澡、吃頓飽飯、喝口酒,就成淫樂了?佛門不是講慈悲為懷嗎?連自己身體都不照顧,怎麼去取經?菩薩們在五臺山、峨眉山住著金碧輝煌的道場,天天吃齋唸佛,可他們的坐騎在下界吃人吃到骨頭堆成山,您怎麼不說那是淫樂?”

  唐僧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楚陽的話堵住。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聲音有些發顫:“楚施主,佛門戒律森嚴,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但我們身為取經人,當以身作則,怎可……怎可沉迷口腹之慾?”

  楚陽笑了笑,夾了塊烤羊肉直接放到唐僧碗裡:“師父,您嚐嚐,這肉新鮮,烤得外焦裡嫩,一點不膩。什麼叫沉迷口腹之慾?我們又沒日夜笙歌、醉生夢死,只是歇一晚而已。獅駝嶺那三個魔王,他們天天吃人肉、喝人血,那才叫淫樂!可菩薩們呢?文殊菩薩給了我九轉金丹,普賢菩薩給了我兩件法寶,他們自己住著蓮花臺,穿金戴銀,您怎麼沒見他們節儉?為什麼我們泡個澡、吃口肉,就得被您唸叨?”

  唐僧看著碗裡的肉,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夾起來。他臉漲得通紅,唸了句佛號:“楚施主,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貧僧一路西行,歷經多少磨難,皆為求取真經,怎可因一時安逸而忘本?酒肉乃五欲之首,沾染則心魔生……”

  孫悟空把碗一頓,酒灑了一桌:“師父,你這心魔生得也太容易了!老弟泡澡的時候你說罪過,現在吃肉你又說五欲!俺老孫問你,當年你在長安做御弟時,吃的那叫什麼?不也是山珍海味?怎麼一出家,就把以前的日子全忘了?菩薩們的坐騎吃人吃了幾百年,他們在山上唸經念得歡,你怎麼不上去質問他們?”

  唐僧被堵得說不出話,筷子終於落下來,輕輕戳了戳碗裡的青菜:“悟空……貧僧……貧僧只是擔心……擔心你們迷失本心……”

第1005章 異乎尋常的壓抑

  楚陽靠在椅背上,端著酒碗晃了晃,酒液在燈火下閃著琥珀光:“師父,您擔心我們迷失本心?那我反過來問您,為什麼不能享受?人生在世,不過百年。我們取經是為了什麼?求真經,求解脫。可解脫不是天天苦行僧一樣餓肚子、凍著身子吧?佛祖要是真那麼在意這些小事,當初怎麼不把自己的坐騎管好?金翅大鵬雕是如來親孃舅,那三個魔王在獅駝嶺吃人吃到國破家亡,佛門卻睜隻眼閉隻眼。現在我們到個鎮子泡個澡,您就急得像天塌了?師父,您這佛理,是不是隻管著我們,不去管那些高高在上的菩薩?”

  唐僧的臉色從紅轉白,又轉青,他低頭看著桌上的酒菜,蒸汽還往上冒,香氣直鑽鼻子。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小了很多:“楚施主……你說的……貧僧也不是全然不懂……只是……只是戒律當前……”

  楚陽見他鬆動,索性把酒碗推到唐僧面前:“師父,喝一口試試。這酒不醉人,只是暖身。獅駝嶺那晚,您在山洞裡嚇得發抖,我們兄弟倆拼死護著您。現在安全了,您還不許我們樂一樂?佛門講‘隨緣’,這鎮子就是緣分。泡澡是隨緣,吃肉是隨緣,喝酒也是隨緣。為什麼非要把自己綁得死死的?您要是真覺得這是淫樂,那獅駝嶺的白骨堆成山,菩薩們卻只給了我們兩件法寶和一顆丹藥,那算不算更大的淫樂?”

  孫悟空在一旁樂得直拍桌子:“老弟,你這嘴皮子又利索起來了!師父,你聽聽,老弟說的句句在理!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吃桃喝酒,也沒見佛祖把我怎麼著。現在取經路上,歇一晚怎麼了?來,師父,俺老孫敬你一碗!”

  唐僧看著面前的酒碗,手微微顫抖。他猶豫了半天,終於伸出手,輕輕端起,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辣中帶甜,他咳了兩聲,臉又紅了,但沒放下碗:“這……這酒……確實暖身……阿彌陀佛,貧僧……貧僧只是小酌……不貪杯……”

  楚陽和孫悟空對視一眼,都笑出聲。楚陽又夾了塊魚肉放到唐僧碗裡:“師父,這就對了。佛祖要是看見您這樣,也不會怪罪。來,吃肉。肉不吃,力氣哪來?明天上路還得靠您唸經超度那些冤魂呢。”

  唐僧夾起那塊肉,放到嘴裡嚼了嚼,味道鮮美,他沒再念佛號,只是低聲說:“楚施主……你這番話……貧僧……貧僧回去要好好想想……或許……或許佛法並非一味苦修……”

  孫悟空大口喝酒,大聲笑:“師父,你終於開竅了!老弟,這頓飯吃得值!夥計!再上兩壇酒!再來只烤豬!師父今晚也開葷了!”

  夥計們忙不迭地端菜上酒,大廳裡燈火通明,外面街道上還有人提著燈蛔哌^,笑聲陣陣。楚陽靠在椅子上,看著唐僧慢慢吃肉喝酒的樣子,心裡暗笑。他又倒了碗酒,遞給唐僧:“師父,再喝一口。為什麼不能?我們不是神仙,也不是菩薩,我們是凡人,是取經人。凡人就該有凡人的樂子。菩薩們在山上享清福,我們在路上苦哈哈,那取經還有什麼意思?”

  唐僧喝了第二口酒,眼睛有些迷離,但神色卻放鬆了許多:“楚施主……你說得……有幾分道理……貧僧一路只知苦行,卻忘了……忘了眾生皆有欲……或許……或許適度……亦無不可……”

  孫悟空拍著桌子:“對對對!師父你終於不念道了!老弟,來,咱倆乾一碗!為這清風鎮的熱水澡和好酒好肉!”

  三人碗碰碗,酒香四溢。唐僧雖只小口小口抿著,卻沒再推辭。窗外夜風吹進,帶著鎮上桂花的甜香,混著屋裡的酒肉味。楚陽看著唐僧那張漸漸舒展的臉,繼續說道:“師父,您看,這鎮上的人家,晚上也吃肉喝酒,孩子玩鬧,大人談笑。他們沒取經,卻活得自在。為什麼我們就非得苦著?佛經裡說‘苦海無邊’,可苦海不是讓我們自己造苦吧?獅駝嶺那劫難,我們差點死在那兒,現在到了平安地兒,您卻要我們繼續苦行?那菩薩們為什麼不苦行?”

  唐僧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楚施主……貧僧被你問得……啞口無言……或許……或許西行之路,也該有片刻安寧……阿彌陀佛,貧僧今晚……就隨你們吧……但明日一早,仍需上路。”

  孫悟空樂得猴毛都豎起來:“師父你這話說對了!老弟,咱再點幾個菜!來盤糖醋排骨!師父,你也嚐嚐?”

  唐僧竟然點頭:“……嚐嚐……也無妨……”

  夥計又端來新菜,熱氣騰騰。楚陽一邊吃,一邊和孫悟空聊著獅駝嶺的事,故意把聲音放大給唐僧聽:“猴哥,你說那青毛獅子跪下求饒的時候,臉都綠了。菩薩一到,他們就跟孫子似的。師父,您看,這就是現實。菩薩們自己不苦,卻讓坐騎在下面作威作福。我們呢?泡個澡吃口肉,您就覺得是淫樂。為什麼不能?因為我們不是菩薩,我們是活人。”

  唐僧嚼著排骨,油水沾了嘴唇,他擦了擦,沒反駁,只是低聲說:“楚施主……你這問題……貧僧……貧僧答不上來……或許佛法本就該入世……而非一味出世……”

  夜越來越深,酒過三巡,菜上五道。唐僧雖沒醉,但眼神柔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孫悟空喝得滿臉通紅,摟著楚陽肩膀:“老弟,你這懟人的本事,俺老孫服!師父都被你說服了!哈哈,來,再幹!”

  楚陽笑著碰碗:“師父,您說服自己了嗎?為什麼不能享受片刻?取經是大事,可命也是自己的。菩薩們給了我們法寶,我們總得活著去用吧?”

  唐僧放下酒碗,雙手合十,卻沒念經,只是看著窗外燈火:“楚施主……貧僧……有些明白了……或許……貧僧以往太過執著……今晚……就到此為止……明日再啟程。”

  大廳裡笑聲不斷,夥計添酒加菜。楚陽靠在椅背上,感受著酒意上湧,心裡卻清明。他知道,這頓飯不只是吃喝,更是把唐僧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鬆。窗外鎮上更夫敲著梆子,聲音悠長,夜風吹進桂花香,混著酒肉的熱氣,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孫悟空打了個酒嗝:“老弟,明早起來,俺老孫還得去鎮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好兵器賣給你那劍配個鞘啥的。師父,你說呢?”

  唐僧笑了笑,竟沒反對:“……隨你們……貧僧也想……多看看這鎮子……”

  三人又聊了半晌,話題從獅駝嶺的魔王,到菩薩的道場,再到取經的意義。楚陽每句話都繞著“為什麼不能”轉,把唐僧問得一次次點頭,原本的戒律之言漸漸少到幾乎沒有。酒菜吃到半夜,夥計撤了殘席,送上熱茶。

  唐僧喝著茶,眼神有些恍惚:“楚施主……你今日之言……讓貧僧……如醍醐灌頂……佛門或許真該多些人間煙火……而非一味清苦……”

  楚陽端茶抿了口:“師父,這就對了。為什麼不能?因為沒人規定取經人就得活得像苦行僧。我們泡澡了,吃飽了,睡好了,明天上路才有精神。菩薩們要是看見,也只會說善哉善哉。”

  孫悟空已經靠在桌邊打起呼嚕,猴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楚陽扶著唐僧上樓,回房前又叮囑:“師父,早點歇息。湯池的水還熱著,要是睡不著,再泡泡。”

  唐僧點頭,進房前停下腳步:“楚施主……謝謝你……貧僧……會好好想想……”

  房門關上,楚陽回到自己房裡,躺在床上,窗外月光灑進,鎮上的狗叫聲遠遠傳來。他閉上眼,嘴角還帶著笑意。這一晚的泡澡、吃喝,不僅放鬆了身體,也在唐僧心裡種下了種子。那句“為什麼不能”,像把鑰匙,慢慢開啟了唐僧一直緊鎖的門。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進客棧,鳥鳴聲陣陣。孫悟空第一個醒來,伸懶腰:“老弟!師父!起來吃早飯!昨晚的酒還沒醒呢!”

  唐僧推門而出,僧袍整齊,卻沒了往日的嚴肅。他看著楚陽,微微一笑:“楚施主……昨晚……貧僧想了半宿……或許……我們確實該適度隨緣……走吧,先吃點東西,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