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只想萬定
“哎喲？還不承認？”孫悟空轉頭看向楚陽，擠眉弄眼地說道，“老弟，這老和尚不見棺材不落淚，把你的寶貝拿出來給他瞧瞧！”
楚陽從孫悟空身後緩緩走上前，目光毫不退避地迎上了半空中普賢菩薩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菩薩好大的威風，好硬的口風。”楚陽冷笑著，從懷裡掏出那塊留影石。
他再次注入靈力，留影石在半空中投射出那幅血腥而真實的畫面。
這一次，畫面不僅有中心宮殿裡三大魔王的密郑蔷珳实厍械搅藙偛旁谏蕉赐猓S牙老象怪瘋狂攻擊金色光罩的場景。
畫面中，黃牙老象怪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小山一般，長長的象鼻上還帶著被楚陽焚天真火燒出的恐怖焦痕。他一邊瘋狂地抽打著光罩，一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孫悟空！滾出來受死！今天我非要把你那師父踩成肉泥，就著酒吞下去！”
畫面無比清晰，聲音無比真切。
峨眉山金頂上，所有的武僧和羅漢都驚呆了。他們看著畫面中那頭凶神惡煞、滿嘴汙言穢語的怪物，再抬頭看看半空中普賢菩薩座下那頭神聖的六牙白象虛影，怎麼也無法將兩者聯絡在一起。
普賢菩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握緊了手中的如意，原本環繞周身的祥和佛光也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紊亂起來。
“這……這不可能……”普賢菩薩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但他畢竟是菩薩，立刻強行鎮定下來，沉聲道，“這定是你這妖猴施展的障眼法，故意偽造幻象來矇騙本座！”
“偽造幻象？”楚陽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可遏制的嘲諷，“菩薩，您這是在自欺欺人，還是把天下人都當成了傻子？這留影石乃是道家秘寶，記錄的氣息做不得假。那黃牙老象身上的妖氣，和您這峨眉山的佛氣同宗同源，您敢說您聞不出來？”
楚陽猛地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如同萬年玄冰般寒冷，他指著半空中的普賢菩薩，厲聲喝問：
“普賢菩薩！你口口聲聲說他在後山聽經，那獅駝嶺方圓八百里的累累白骨，是誰啃食的？那獅駝國滿城數十萬百姓的冤魂，是誰屠戮的？你那坐騎在下界為非作歹幾百年，你這號稱‘大行’的菩薩，難道是瞎了眼睛，聾了耳朵嗎！”
楚陽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字字誅心，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普賢菩薩那高高在上的虛偽面具上。
“放肆！你一個區區凡人，竟敢對菩薩如此大呼小叫！”一名強撐著站起來的羅漢指著楚陽怒吼。
“你閉嘴！”孫悟空金箍棒一揮，一道狂風直接將那名羅漢掀翻在地。“俺老弟說得句句在理！普賢老兒，你今天若是不承認，俺老孫就打碎你這金頂大殿，然後拿著這塊石頭，去天庭凌霄寶殿，去西天大雷音寺，放給玉皇大帝和滿天神佛看看！看看你們這所謂的佛門清淨地，到底養出了什麼樣的吃人惡魔！”
普賢菩薩死死地盯著孫悟空和楚陽。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文殊菩薩那邊恐怕也已經被這猴子鬧過了。若是真的被他們把事情捅破天去，佛門的顏面將掃地出門。
“阿彌陀佛……”普賢菩薩閉上眼睛，長長地念了一句佛號，掩蓋住眼中的陰霾。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的怒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悲憫和無奈。
“悟空，楚施主。本座剛才一時情急，失了計較。”普賢菩薩緩緩降下半空，落在兩人面前，“這留影石中的景象，確實是本座那孽畜。幾百年前，本座閉關參禪，那孽畜凡心未泯，竟趁機咬斷鐵索，偷下凡塵。本座也是剛剛出關，尚未察覺。讓唐玄奘受驚，讓楚施主受苦，實乃本座之過。”
“哎喲，又是一個咬斷鐵索的？”孫悟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掏了掏耳朵，“你們這西天的鐵索是豆腐做的嗎？怎麼菩薩的坐騎一咬就斷？下次找太上老君給你們打幾條結實點的吧！”
楚陽沒有理會孫悟空的插科打諢，他看著普賢菩薩，語氣依然冰冷：“菩薩既然承認了，那就好辦了。剛才在五臺山，文殊菩薩已經答應隨我們下界收服青毛獅子，並且賠償了我的醫藥費。不知普賢菩薩，打算如何解決您的這頭大象？”
普賢菩薩眉頭一皺。他沒想到文殊竟然已經服軟了，而且還賠了東西。這讓他感到十分棘手。他修的是“行”，性格本就護短且強硬，讓他向一個凡人和一個妖猴低頭賠禮，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本座自當親自下界，將那孽畜擒回峨眉，嚴加看管。”普賢菩薩沉聲道，“至於賠償……悟空，你保護唐僧西行，本就有佛門護佑。至於這位楚施主，你本是凡人，捲入這西行劫難，實屬不該。本座念你救唐僧有功，便賜你一道平安符，保你下半生無病無災，你速速離去吧。”
“平安符？”
楚陽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冷冷地看著普賢菩薩，眼神中滿是不屑：“菩薩，您是不是覺得我像是個要飯的？我在這獅駝嶺，為了救你們佛門指定的取經人，被您那好坐騎差點用鼻子勒死。我拼盡全力，連我的本命飛劍都捲刃了，我體內的真火為了對抗他那厚重的妖皮，也幾乎消耗殆盡。”
第1002章 執行西行劫難
楚陽猛地踏前一步，逼視著普賢菩薩：“您一句‘尚未察覺’，就想輕描淡寫地抹殺滿城百姓的命。您一張毫無用處的‘平安符’，就想打發我這個差點喪命的苦主。普賢菩薩，這筆買賣，未免也太划算了吧！”
孫悟空在一旁冷笑連連，手中的金箍棒在地上磨擦出刺耳的聲音：“普賢老兒，俺老弟的話你聽明白了沒？他那把劍壞了，他那火也熄了。文殊老兒好歹還給了顆九轉金丹保命。你堂堂四大菩薩之一，若是就拿一張破符紙來糊弄人，俺老孫可不答應！俺老孫這金箍棒，可是許久沒嘗過菩薩金身的滋味了！”
隨著孫悟空的話音落下，他身上猛地爆發出大鬧天宮時的恐怖煞氣。那股煞氣直衝雲霄，竟然將峨眉山金頂周圍的雲海生生逼退了數百丈。
普賢菩薩臉色驟變。他深知孫悟空的實力，雖然自己是菩薩，但若是真打起來，金頂絕對保不住。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捏著那致命的證據。
“你……你們這是在敲詐！”普賢菩薩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怒意。
“敲詐？不不不，菩薩，您用詞不當。”楚陽搖了搖手指，眼神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餓狼般的貪婪，“這是索賠。我這人很公道，弄壞了什麼，就賠什麼。我壞了一把劍，傷了本源火，您只要拿出能讓我滿意的法寶來補償，我轉身就走。否則……”
楚陽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這塊石頭，半個時辰後就會出現在大唐長安城上空，我要讓那千萬百姓都看看，他們日夜供奉的菩薩，坐騎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你敢！”普賢菩薩怒目圓睜，身上的袈裟無風自動。
“你看我敢不敢！”楚陽毫不退讓，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氣。
孫悟空也將金箍棒舉過了頭頂，只等楚陽一聲令下，就要砸爛這大雄寶殿。
僵持，死一般的僵持。
周圍的羅漢連大氣都不敢喘。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普賢菩薩看著那兩雙同樣桀驁不馴、同樣油鹽不進的眼睛，終於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身上的佛光黯淡了下去。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滿足這兩個無賴的要求，佛門的大局就真的要毀在他的手裡了。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凡人。”普賢菩薩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想要法寶是吧？本座成全你！”
說罷，普賢菩薩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兩道極其耀眼的光芒從他的袖口中飛出，懸浮在楚陽的面前。
左邊是一柄通體猶如琉璃打造的三尺長劍。劍身透明，卻隱隱流轉著七彩的佛光。劍刃周圍，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散發著一股斬斷一切因果的凌厲氣息。
右邊則是一盞極其古樸的青銅燈盞。燈盞內沒有燈芯，卻懸浮著一朵妖豔至極的紅蓮。那紅蓮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火焰周圍彷彿有無數的冤魂在哀嚎，卻又被一股至高無上的佛法死死鎮壓。
楚陽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件法寶絕對不是凡品，甚至比他在下界見過的任何一件法寶都要強大。
“此劍名為‘斬業無明劍’。”普賢菩薩雖然拿出了法寶，但心疼得臉都在抽搐，“乃是本座當年在菩提樹下悟道時，用第一縷晨曦佛光混合萬載空青煉製而成。此劍無堅不摧，專斬妖邪業障。哪怕是那黃牙老象的皮，也能一劍劈開！”
接著，普賢菩薩又指著那盞青銅燈說道：“此燈名為‘八寶琉璃紅蓮盞’。裡面燃燒的，乃是能夠焚盡天下萬物的‘紅蓮業火’。楚施主既然精通火系法術，有此業火加持，你的火焰威力將提升十倍不止！”
普賢菩薩死死地盯著楚陽：“楚施主，這兩件法寶，乃是本座道場中的至寶。拿去，權當補償。現在，你可以把那留影石銷燬了吧？”
楚陽根本沒有理會普賢菩薩那殺人般的目光。他一把抓起‘斬業無明劍’。劍柄入手的瞬間，一股清涼而凌厲的劍意直衝腦海，彷彿與他的靈魂產生了共鳴。他隨手一揮，一道七彩劍氣瞬間斬出，直接將百丈開外的一座小山峰悄無聲息地削成了兩半！
“好劍！”楚陽忍不住讚歎出聲。
接著，他又將手伸向那‘八寶琉璃紅蓮盞’。他心念一動，體內那經過九轉金丹強化過的‘焚天真火’順著指尖湧出，與那燈盞中的紅蓮業火瞬間交融。
“轟！”
楚陽的掌心猛地竄起一道暗紅色的沖天火柱。那火焰周圍的空間被直接燒出了黑色的裂縫，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漢白玉地面瞬間融化成了岩漿。
楚陽滿意地收起火焰和寶劍，將它們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然後，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塊留影石塞回了懷裡。
“楚施主！你這是何意？難道你要出爾反爾？！”普賢菩薩見楚陽沒有交出留影石，頓時勃然大怒。
“菩薩莫急。”楚陽拍了拍胸口，微笑著說，“我楚陽向來一言九鼎。這留影石裡的畫面，我絕不會洩露給任何一個無關的凡人。但是嘛……”
楚陽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變得極其惡劣：“這石頭我得留著。畢竟那三個老妖怪現在還在獅駝嶺活蹦亂跳呢。萬一菩薩您下界之後，又顧及什麼主僕情深，捨不得下狠手，我們兄弟倆也好有個憑證，去雷音寺找佛祖評評理不是？”
“你！”普賢菩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堂堂菩薩，竟然被一個凡人拿捏得死死的，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孫悟空在一旁看得極其過癮，他哈哈大笑，一把攬住楚陽的肩膀：“老弟說得對！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普賢老兒，法寶俺老弟收下了。現在，你也該履行承諾了。走吧，跟俺老孫回獅駝嶺，去收拾你那惹禍的畜生！”
普賢菩薩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多說無益，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本座這便啟程。你們先行一步，本座隨後就到。”普賢菩薩冷冷地說道，轉身準備返回大殿。
“別啊，菩薩。”楚陽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您的坐騎腳程快，我們在前面拼死拼活，您在後面慢慢騰騰，等您到了，唐僧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既然要走，咱們就一起走！”
孫悟空心領神會，一個閃身攔在普賢菩薩面前，金箍棒往地上一橫：“菩薩，請吧。您要是嫌走路累，俺老孫的筋斗雲大得很，可以載您一程。要是您自己飛，俺老孫就在後面盯著您，您可千萬別迷了路！”
這是赤裸裸的押解！
普賢菩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看著孫悟空那隨時準備翻臉的架勢，最終還是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本座自己會走！”普賢菩薩一甩衣袖，腳下生出一朵六色蓮臺，升入半空。
“猴哥，走著。回獅駝嶺！”楚陽拍了拍腰間新得的寶劍，感覺底氣前所未有的充足。
孫悟空吹了聲口哨，筋斗雲瞬間出現在腳下。兩人跳上雲頭，一左一右地將普賢菩薩的蓮臺夾在中間，活像兩個押送犯人的衙役。
“文殊菩薩估計已經在路上了。等到了獅駝嶺，好戲才剛剛開始。”楚陽看著前方翻滾的雲海，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嘿嘿，有了這兩位活祖宗出面，俺老孫倒要看看，那三隻妖怪還敢不敢那麼囂張！”孫悟空冷笑一聲，催動筋斗雲，化作一道金光，推著普賢菩薩，朝著獅駝嶺的方向極速狂飆而去。
筋斗雲撕裂雲層，像一道金色閃電直墜而下，獅駝嶺的輪廓在下方迅速放大。狂風裹挾著刺鼻的血腥和硫磺味撲面而來，山體上那些被撞塌的石壁還冒著黑煙，碎石和斷裂的樹幹散落一地，像被巨獸啃噬過的骨頭。孫悟空腳尖一頓，雲頭穩穩停在半山腰那處絕壁前，洞口外原本茂密的藤蔓已被象鼻抽得七零八落，地上滿是深坑和焦痕。
“老弟，到了！那三個畜生還在下面鬧騰呢！”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扭頭衝楚陽咧嘴一笑，順手把普賢菩薩的蓮臺往前一推，“菩薩，您先請？還是俺老孫替您開路？”
普賢菩薩臉色鐵青，六色蓮臺微微顫動，他盯著下方那片狼藉的山林，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出聲。楚陽從雲頭跳下，拍了拍腰間的斬業無明劍，聲音懶洋洋地響起：“菩薩別急著生氣，待會兒見了您的寶貝坐騎，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剛才在金頂，您不是說它在後山聽經嗎？怎麼現在這滿山都是它踩出來的腳印？”
話音剛落，洞外遠處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咆哮：“孫悟空！你這潑猴終於敢出來了！看老子把你踩成肉餅！”黃牙老象怪龐大的身軀從林間衝出，象鼻甩得呼呼作響，身後跟著青毛獅子怪和金翅大鵬雕，三人一獸殺氣騰騰地逼近，腳下山石被踩得龜裂。
金翅大鵬雕雙翼一展，停在半空，冷笑連連：“猴子，你帶了幫手？就憑這凡人小子，也想翻天？今天把你們全吞了，連骨頭都不剩！”
孫悟空哈哈大笑，金箍棒在地上一杵，震得地面抖了三抖：“吞？扁毛畜生，你先看看後面是誰再吹大氣！俺老孫今天請了兩位貴客來，給你們仨好好上上課！”
青毛獅子怪瞪大銅鈴眼，斧頭一橫，正要撲上來，卻忽然瞥見普賢菩薩的蓮臺和緊隨其後從雲端落下的文殊菩薩七彩蓮花。他臉色刷地白了，斧頭差點脫手：“這……這……主子？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你們怎麼……”
黃牙老象怪的象鼻僵在半空，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像被雷劈中：“普賢菩薩……小的……小的剛才只是……只是搜山……”
金翅大鵬雕的翅膀猛地一收，差點從空中栽下來，他尖聲叫道：“舅舅……不，如來佛祖的……菩薩們，你們怎麼和這猴子攪在一起？我們可是在執行西行劫難啊！”
楚陽靠在孫悟空肩上，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留影石，在指尖轉了兩圈，嘴角勾起冷笑：“劫難？三位大王，剛才在山洞裡，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來來來，菩薩們都在這兒了，先把你們剛才的豪言壯語再重複一遍？什麼‘唐僧肉清燉最滋補’，什麼‘把獅駝國百姓吃乾淨才過癮’，我這石頭裡可都錄著呢。要不要當場放給菩薩們聽聽？”
文殊菩薩站在七彩蓮花上，眉頭緊鎖，嘆了口氣卻沒開口。普賢菩薩臉色更難看，盯著黃牙老象怪，聲音低沉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孽畜，你……你當真在下界胡作非為？本座閉關前明明叮囑你守規矩！”
黃牙老象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象鼻貼著地面，聲音發顫：“菩薩明鑑！小的……小的只是覺得這唐僧肉能補身子，才一時糊塗……獅駝嶺這地方荒僻，沒人管，小的就……就多吃了幾個凡人……”
“幾個？”楚陽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山壁間迴盪，他往前走了兩步，指著遠處那片白骨累累的山谷，“幾個？那山谷裡堆的骷髏夠砌成一座城牆了吧？獅駝國滿城百姓呢？全進了你們仨的肚子？菩薩，您這坐騎的胃口可真不小，一口就能吞幾萬條人命。文殊菩薩，您那青毛獅子也一樣，剛才還說要連俺猴哥一塊兒吞了，您聽聽，這算哪門子聽經的神獸？”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繞著跪在地上的黃牙老象怪轉了一圈，嘖嘖有聲：“老弟說得對！菩薩們，這仨傢伙剛才還追著俺老孫滿天跑，差點把師父和老弟勒死。你們看看老弟胸口，那血到現在還沒幹呢！要不是俺老孫機靈把你們請來，這獅駝嶺還得繼續當他們的食堂！”
青毛獅子怪跪得最快，九環大刀扔在一邊，腦袋貼地：“文殊菩薩，小的知錯了！小的本是您的坐騎，下界只是想幫取經人湊劫難，沒想到……沒想到玩過頭了……菩薩饒命！”
第1003章 悟空爺爺
金翅大鵬雕在半空盤旋了兩圈，不敢落地，聲音尖利卻帶著討好：“舅舅……菩薩，我是鳳凰之後，您看在如來佛祖的面子上……我們兄弟三個只是鬧著玩……”
楚陽忽然拔出斬業無明劍，劍身七彩佛光一閃，他隨手朝旁邊一塊巨石劈去。“咔嚓”一聲，巨石無聲裂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他把劍尖指向金翅大鵬雕：“鬧著玩？大鵬王，你剛才用方天畫戟差點把猴哥腦袋劈開的時候，可沒說鬧著玩。現在菩薩們來了，你倒會裝孫子了？來，把你剛才在天上喊的‘把他們碎屍萬段’再說一遍，讓菩薩們評評理，這算不算劫難？”
金翅大鵬雕翅膀一抖，差點摔下來，他趕緊落地，單膝跪下，聲音發抖：“楚……楚施主，我……我剛才被氣昏頭了……菩薩，我知罪，我這就回雷音寺領罰……”
普賢菩薩終於忍不住，袖袍一揮，一道佛光打在黃牙老象怪背上，打得他象皮都裂開一道口子：“孽畜！本座平日教你大行之道，你卻在下界造此殺孽！今日當著悟空和楚施主的面，你自己說，該怎麼贖罪？”
黃牙老象怪疼得直哼哼，卻不敢躲，象鼻卷著自己的耳朵：“菩薩，小的願意把吃下去的凡人……凡人骨頭全吐出來……不，小的願意把獅駝嶺所有的寶貝全獻給菩薩……小的再也不敢了……”
孫悟空蹲下來，用金箍棒戳了戳黃牙老象怪的鼻子：“寶貝？你們仨在中心宮殿藏了多少從凡人那兒搶的金銀珠寶？老弟，你說呢？”
楚陽收起劍，拍拍手：“猴哥問得好。菩薩們，這仨傢伙把獅駝國吃空了，宮殿裡堆的寶貝夠建十座寺廟了吧？文殊菩薩，您那青毛獅子剛才還說要用萬年人參給唐僧下鍋，現在那些人參呢？全進了他肚子？要不讓它現在吐出來，給菩薩們瞧瞧？”
青毛獅子怪額頭冷汗直流，趕緊爬到文殊菩薩蓮花前：“菩薩，小的……小的把所有靈藥都存著呢！小的這就去取！取來給菩薩補身子……不，給取經人補身子！”
文殊菩薩臉色難看，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佛號，卻被楚陽打斷：“菩薩，先別唸經。劫難是湊夠了，可這滿山白骨怎麼辦？獅駝國幾十萬冤魂怎麼辦？您兩位菩薩總不能就這麼把坐騎帶走，然後拍拍屁股說‘善哉善哉’吧？俺猴哥一路護著師父，差點把命搭上，總得有個說法。”
孫悟空立刻接話，聲音宏亮：“對！老弟說得沒錯！文殊老……菩薩，您剛才在五臺山給了俺老弟一顆九轉金丹，這回普賢菩薩又給了兩件法寶。咱們仨妖怪的總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讓他們仨自己說，打算怎麼賠俺師父的驚嚇費、俺老弟的醫藥費，還有這滿山百姓的命債！”
金翅大鵬雕跪得最標準，翅膀收得緊緊的：“悟空爺爺，楚施主，我……我把中心宮殿的所有寶貝全獻出來！還有我翅膀上那根最硬的金翎，拔下來給楚施主做扇子，扇風都能扇出火來！”
黃牙老象怪趕緊點頭如搗蒜：“小的把象牙獻出來！兩根象牙能煉成兩柄上好的兵器，專克妖邪！菩薩，小的再把洞裡的暗河水引出來，洗乾淨這滿山血跡……”
青毛獅子怪也搶著說：“菩薩，小的把九環大刀獻給悟空爺爺！還有小的這些年存的妖丹，全給楚施主補身子！小的……小的願意給唐僧當腳力，揹他走完西行路！”
楚陽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他繞著三個跪成一排的魔王走了一圈，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三位大王，剛才你們追殺我們的時候，可沒這麼聽話。現在菩薩一到，你們就搶著獻寶？行啊，先把中心宮殿的門開啟，讓俺們進去看看，你們到底藏了多少從凡人嘴裡摳出來的東西。猴哥，你說呢？”
孫悟空金箍棒一揮，直接砸在青毛獅子怪面前的地上，砸出個大坑：“對！帶路！菩薩們也跟著瞧瞧，省得回頭又說俺老孫冤枉你們！文殊菩薩，您先請？還是讓您的寶貝坐騎在前面爬？”
文殊菩薩嘆了口氣，蓮花往前飄了飄：“孽畜，帶路吧。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造了多少孽。”
青毛獅子怪爬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卻不敢怠慢，趕緊在前頭領路，九環大刀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黃牙老象怪和金翅大鵬雕一左一右跟在後面，頭低得幾乎碰到地面。普賢菩薩的蓮臺跟在最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一行人穿過狼藉的林間小道，空氣裡血腥味越來越重，地上不時可見散落的斷肢和被啃得只剩白骨的屍體。楚陽邊走邊說：“菩薩，您聞聞這味兒，剛才在五臺山和峨眉山可聞不到吧？全是您兩位坐騎的傑作。猴哥，你說這算不算西行路上的風景？”
孫悟空故意大聲回道：“風景？俺老孫看是地獄！菩薩們，西天極樂世界天天香火供著，結果下界養出這麼三個吃人魔王。待會兒進了宮殿，你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們，別讓他們再咬斷鎖鏈跑出來禍害人。”
金翅大鵬雕忍不住小聲嘀咕：“楚施主……我們真沒想把事鬧這麼大……只是……只是唐僧肉太誘人……”
楚陽猛地回頭，斬業無明劍在鞘中輕鳴：“誘人？那幾十萬百姓的命就不誘人了？大鵬王，你剛才在天上用金羽射我們的時候，可沒覺得我們誘人。現在知道求饒了？行，把你那方天畫戟也獻出來，俺猴哥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金翅大鵬雕趕緊把方天畫戟扔在地上，聲音發苦：“獻！全獻！楚施主你說要什麼，我給什麼……”
黃牙老象怪在旁邊小聲附和：“小的也一樣……象鼻上的金環也摘下來……”
他們一路走到中心宮殿前，那兩扇被孫悟空砸倒的青銅巨門還歪斜著，裡面黑煙滾滾，岩漿池的熱浪撲面而來。宮殿裡原本忙碌的小妖早跑得一個不剩，只剩滿地燙傷的屍體和碎裂的銅鼎殘片。
孫悟空一腳踢開地上的碎銅：“菩薩們瞧瞧，這就是你們坐騎的‘劫難’現場！那口鼎本來是給俺師父準備的，現在碎了，正好省了俺們麻煩。青毛獅子，你先說說，這鼎裡原本要加什麼料？千年靈芝？萬年人參？還是凡人心肝？”
青毛獅子怪跪在門檻上，聲音帶著哭腔：“悟空爺爺……小的……小的只是聽大鵬三弟的……他說清燉最補……小的真沒想過要煮唐僧……菩薩救命啊！”
文殊菩薩站在殿外，佛光照亮了滿地血汙，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孽畜，把你這些年吃的人命，一五一十報上來。本座聽聽，究竟有多少冤魂在下面等著超度。”
青毛獅子怪額頭磕得咚咚響：“菩薩……小的記不清了……大概……大概有十幾萬……不，二十幾萬……獅駝國一城人全沒了……還有周圍村鎮……”
普賢菩薩袖袍一抖，一道佛光抽在黃牙老象怪背上：“孽畜！你也報！”
黃牙老象怪疼得象鼻亂甩：“菩薩，小的……小的比大哥少點……也就十來萬……小的吃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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