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77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師父,您還不明白嗎?”楚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在這寂靜的洞穴中,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因為我們偏離了他們寫好的劇本。因為我們沒有乖乖地在獅駝嶺當被待宰的羔羊,因為我們沒有在無垢城做磕頭求饒的信徒。”

  “劇本?”唐僧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身體因為極度的荒謬感而顫抖起來。

  “是的,劇本。”楚陽靠在石壁上,冷笑了一聲,“滿天神佛高高在上,他們需要的是一場完美的演出。在這場演出裡,妖魔負責作惡,我們負責受難,最後他們負責降臨,展現無邊的佛法和慈悲。天下蒼生看著這場戲,就會越發地敬畏他們,給他們貢獻源源不斷的香火。”

  楚陽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喘息的孫悟空。

  “可是猴哥砸了他們的場子。我們不僅沒受難,還把他們那些當群演的坐騎給收拾了。更要命的是,我們在無垢城,竟然敢質問他們的規矩。師父,您在那白塔下說的那番話,可是直接戳了觀音菩薩的心窩子。他們怎麼能容忍棋子有了自己的思想?怎麼能容忍取經人不再對他們感恩戴德?”

  唐僧的臉色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所以……那白翎下界,不是為了考驗,而是為了懲戒?”唐僧的聲音都在發抖。

  “懲戒?師父,您太天真了。”孫悟空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那鳥人說得好聽,留一口氣。可您看看那方鎮魂印!若不是俺老孫當年在八卦爐裡煉過,神魂比一般仙人強韌百倍,換做別人,早就被砸得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他們這是要廢了俺老孫,打斷俺們的脊樑骨,讓我們像狗一樣爬到大雷音寺去求他們!”

  洞穴外的寒風更加猛烈了,呼嘯的風聲穿過竹林,發出猶如萬千厲鬼哭嚎般的尖銳聲音。

  唐僧雙手捂住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他腦海中不斷地閃過這一路上的畫面。從長安城出發時的滿腔熱血,到兩界山收下孫悟空的欣慰;從高老莊的喜感,到流沙河的波折;再到獅駝嶺那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無垢城裡那些沒有臉的麻木百姓,最後定格在眼前孫悟空那慘不忍睹的血軀上。

  “假的……全都是假的……”

  唐僧從指縫裡擠出破碎的嗚咽聲。他引以為傲的信仰,他堅持了十世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了一地極其鋒利的玻璃碴子,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痛得他無法呼吸。

  “度化眾生……大乘佛法……全是騙局。他們坐在高高的蓮臺上,看著我們在下面泥水裡掙扎,看著那些凡人被妖怪啃食。他們哪裡有慈悲?他們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對權力的絕對掌控!”

  唐僧猛地抬起頭,那張向來慈悲溫和的臉上,此刻竟然佈滿了淚水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些被撕碎的鍞挑卖模p手猛地用力,將那些昂貴的金線和寶石扯得七零八落,狠狠地扔在了洞穴的角落裡。

  “我不取了。”

  這四個字,唐僧說得極輕,但卻清晰無比。

  楚陽和孫悟空同時愣住了。

  “師父,您……您說什麼?”孫悟空強忍著神魂的劇痛,想要直起身子。

  “我說,我不取這經了!”唐僧突然大吼出聲,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的鬱結和憤怒都發洩出來。他雙目赤紅地看著孫悟空,“悟空,楚施主,我們回去!我們回大唐去!這所謂的真經,字字句句都浸透了凡人的鮮血和你們的傷痛,這樣的經書,就算拿回東土,又怎能度化世人?它只會給大唐帶來更多的災難和虛偽的統治!”

第1014章 無堅不摧的利劍

  唐僧跪爬到孫悟空身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悟空,你是齊天大聖,你本該在花果山自由自在。是我,是我這肉眼凡胎的老和尚拖累了你。若不是為了保護我,你怎麼會受這等屈辱?怎麼會被那勞什子鎮魂印傷成這樣?”

  唐僧又轉頭看向楚陽。

  “楚施主,你本是方外散人,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你多次救貧僧於水火,貧僧卻總是用那些迂腐的戒律來指責你。如今貧僧看透了,這漫天神佛,根本不配讓我們去跪拜!”

  唐僧站起身來,雖然身體虛弱,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他指著洞口外那漆黑的夜色。

  “等天一亮,我們就往回走!哪怕是要徒步走回長安,哪怕回去之後要面對唐王陛下的雷霆之怒,甚至被治以欺君之罪斬首示眾,貧僧也認了!我寧願做大唐刀下的一縷亡魂,也絕不去做靈山階前的一條聽話的狗!”

  洞穴內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安靜。

  只有外面的風聲,和孫悟空因為震驚而變得沉重的呼吸聲。

  孫悟空呆呆地看著唐僧,他那雙黯淡的眼眸中,突然閃爍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感動,也有一絲極其深沉的無奈。他太瞭解如來的手段了,回頭?這漫天神佛佈下如此大局,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回頭?

  “師父……”孫悟空苦笑了一聲,想要開口勸說,卻被楚陽揮手打斷了。

  楚陽慢慢地扶著石壁站了起來。他將指尖的那簇純陽真火彈到了洞穴中央的一塊幹木頭上。真火瞬間點燃了木頭,明亮的火光將這個狹小的洞穴照得通明,也將楚陽那張蒼白卻冷峻的臉龐映照得無比清晰。

  他走到唐僧面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位剛剛完成信仰崩塌與重組的聖僧。

  “師父,您覺得,我們現在還能回得去嗎?”楚陽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唐僧天真的幻想。

  唐僧一愣:“為何回不去?腿長在我們自己身上。大不了,我們隱姓埋名,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了此殘生。只要不取這經,他們還能怎樣?”

  “隱姓埋名?”楚陽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其嘲諷的冷笑,他伸手指向天空,“師父,您抬起頭看看。這九天之上,千里眼順風耳時刻盯著下界;這大地之下,土地山神遍佈每一個角落;這幽冥地府,十殿閻羅掌管著生死簿。您告訴我,這三界之中,哪裡有我們躲藏的深山老林?”

  唐僧的身體猛地一顫,腳步虛浮地後退了半步。

  “難道……難道我們就連放棄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沒有。”楚陽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眼神極其銳利,“從觀音菩薩在長安城顯聖,在千萬百姓面前欽定您為取經人的那一刻起,您就已經沒有退路了。您若是現在轉身回去,不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會將大唐捲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楚陽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唐僧的眼睛。

  “您以為,如來佛祖會任由他策劃了千年的大局成為一個笑話嗎?您今天回去,明天大唐境內就會妖魔四起,瘟疫橫行,乾旱洪澇接踵而至。到時候,觀音菩薩只需要在長安城上空再現一次法相,嘆息一聲:‘玄奘違抗佛旨,天降神罰’。您猜,那千萬大唐百姓,是會怪這漫天神佛殘忍,還是會把您這個臨陣脫逃的和尚活活燒死祭天?”

  唐僧如同遭到雷擊,整個人徹底僵硬在原地。他的嘴唇瘋狂地哆唆著,腦海中浮現出長安城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的恐怖畫面。

  “不……不能這樣……他們不能用黎民百姓的命來要挾……”唐僧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隻垂死的飛蟲。

  “他們為什麼不能?”楚陽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獅駝國的幾十萬百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給坐騎打牙祭的零食。大唐的百姓,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籌碼。這就是您曾經信仰的神佛!”

  唐僧徹底崩潰了。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極其絕望的死迴圈。往前走,是給人當狗;往後退,是拉著蒼生陪葬。

  “那我們該怎麼辦……”唐僧跌坐在篝火旁,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難道我們就只能像今天這樣,被他們隨意地凌辱、打壓,然後被迫走完這條用血鋪成的西行路嗎?”

  孫悟空在不遠處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手心的血肉裡。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絕望。當年大鬧天宮,他敗了,被壓了五百年,他認栽。但現在,這種明明知道是陷阱,卻還要被人用繩子牽著往前走的屈辱,比五指山還要沉重萬倍。

  “誰說我們只能像狗一樣走完這條路?”

  楚陽突然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極其極其狂熱的力量,彷彿那不是人聲,而是來自劍鋒出鞘時的錚鳴!

  他走到唐僧身邊,一把抓住唐僧的肩膀,將他強行提了起來,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師父,您是不是覺得,只要我們不取真經,神佛的陰志推飘a了?錯!大錯特錯!”

  楚陽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炬。

  “如果您今天放棄了,死在半路,或者逃避了。如來佛祖只需要再等個幾十年,再找一個聽話的和尚,再配幾個聽話的妖怪保鏢。劇本照樣演,香火照樣收!您的放棄,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舞臺事故,換個主角,好戲繼續開場!”

  唐僧呆呆地看著楚陽,眼前的這個黑衣青年,此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連神佛都要忌憚的光芒。

  “所以,師父。”楚陽放開了唐僧的肩膀,轉過身,看著洞外那無盡的黑夜,“正因為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正因為他們把我們當成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我們才更應該走下去!我們要大搖大擺地走下去!不僅要走,還要走到大雷音寺的門檻上!”

  “可是……去了大雷音寺,拿了經書,不還是如了他們的願嗎?”孫悟空在一旁不解地問道。

  楚陽轉過頭,看著孫悟空,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極其狂傲的笑容。

  “猴哥,誰告訴你,我們去大雷音寺,是為了拿那幾張破紙的?”

  楚陽伸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抓,彷彿要將這滿天的星辰都握在手中。

  “真經?那算個什麼東西!我們要的,根本不是最後取到什麼經書。我們要的,是撕碎他們劇本的權力!我們要讓這九九八十一難,變成他們自己挖給自己的墳墓!”

  楚陽猛地轉過身,直視著唐僧,聲音在洞穴中轟然迴盪。

  “師父,您還不明白嗎?結果一點都不重要!他們想讓我們在苦難中學會低頭,我們偏要在苦難中磨礪出足以斬天的刀刃!那白翎今天沒打死我們,就是他們犯下的最大錯誤。他們給我們的每一道傷疤,都將是我們日後掀翻靈山的證據!”

  楚陽走到篝火旁,火焰映照著他瘋狂的眼眸。

  “反抗的意義,從來都不在於你是否能在最後推翻那個不可戰勝的敵人。而是在於,你明明知道對手是不可戰勝的漫天神佛,明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但你依然敢拔出劍,依然敢向他們吐口水,依然敢用自己的血和肉,在他們那塊完美無瑕的‘天道’石碑上,砸出一個大窟窿!”

  楚陽拔出腰間的斬業無明劍,劍身在火光下閃爍著七彩與暗紅交織的刺目光芒。他將劍尖直指蒼穹。

  “人類之所以在這個滿是神佛妖魔的世界裡還能苟延殘喘,不是因為我們懂得跪拜。而是因為我們骨子裡,藏著一種連神都害怕的東西。”

  楚陽的聲音突然放緩,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狠狠地砸在唐僧和孫悟空的靈魂深處。

  “反抗的過程,才是人類最美的讚歌。這首讚歌的名字,叫做——勇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洞穴裡,只有篝火燃燒時木柴爆裂的“噼啪”聲。

  唐僧呆呆地站在原地。楚陽的那番話,就像是一場狂暴的海嘯,瞬間摧毀了他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對宿命的敬畏,然後在廢墟之上,建起了一座名為“覺醒”的高塔。

  他那雙原本充滿迷茫和痛苦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那種低眉順目的慈悲,而是一種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看清這世道黑白的決然。

  “反抗的過程……名為勇氣……”唐僧輕聲呢喃著這句話,反覆咀嚼。

  突然,唐僧笑了。

  他仰起頭,看著洞穴漆黑的頂部,笑出了聲。那笑聲初時很輕,隨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在這深山野林中肆無忌憚的大笑。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彷彿要把這十輩子受的窩囊氣全都笑出去。

  “好!好一個最美的讚歌!”

  唐僧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孫悟空的身邊,毫不嫌棄地盤腿坐在了沾滿血跡的地上。

  “悟空,楚施主說得對。我們不回去了。”唐僧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而堅定,“回去,是懦夫。我們要往前走!他們不是想看我們受難嗎?我們就走給他們看!這滿天神佛,既然不配讓我們敬畏,那我們就去撕破他們的偽裝,讓他們看看,凡人的脊樑,是砸不斷的!”

  孫悟空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的師父,那雙黯淡的火眼金睛中,突然爆發出了一團極其熾熱的金色火焰。雖然他的身體依然極度虛弱,但他的精神,卻在這一刻徹底浴火重生。

  “哈哈哈!這才是俺老孫的師父!”孫悟空強忍著神魂的劇痛,用金箍棒硬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一把擦去嘴角的金血,那張毛茸茸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那種睥睨天下的狂傲笑容。

  “老弟!師父!你們說的對!這爛經,誰愛取誰取!但這條路,俺老孫必須走到底!那白翎今天用破印砸了俺老孫的神魂,等俺老孫緩過這口氣,俺非要親手上靈山,把那方大印砸在如來老兒的腦門上!”

  楚陽看著重燃鬥志的兩人,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取經隊伍才算是真正地脫胎換骨,成為了一支無堅不摧的利劍。

  他收起斬業無明劍,走到孫悟空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猴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這神魂的傷不能拖,我們得想辦法給你療傷。”楚陽皺著眉頭說道,“普通的丹藥對神魂沒用,我剛才渡給你的真氣也只能護住心脈。”

  孫悟空喘了幾口粗氣,眼神微微一閃:“老弟,俺老孫知道一個地方,或許能治這神魂之傷。”

  “哪裡?”楚陽和唐僧異口同聲地問道。

  “萬壽山,五莊觀。”孫悟空咬著牙吐出這六個字,“鎮元子大仙的人參果,乃是天地初開時的靈根。聞一聞就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活四萬七千年。更重要的是,那果子蘊含最純正的先天乙木之氣,專門滋養神魂。”

  “五莊觀?”楚陽心中一動,這段劇情他自然熟悉。那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道場。鎮元子雖然不屬於靈山,但在西遊的原本劇本里,也是給取經隊伍製造劫難的一環。

  “猴哥,那鎮元子可是與世同君的地仙之祖,實力深不可測,甚至比如來也只強不弱。”楚陽冷靜地分析道,“那人參果如此珍貴,他怎麼可能輕易給我們?若是平時,我們還能去求一求,但現在你重傷在身,我們若是強求,只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孫悟空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老弟,你忘了嗎?五百年前俺老孫大鬧天宮,這三界誰不認識俺老孫?那鎮元子雖然輩分高,但當年在蘭盆會上,也曾與俺老孫有過一面之緣,還稱兄道弟過。俺老孫去求他,他多半會給個面子。”

  “一面之緣?稱兄道弟?”楚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太瞭解孫悟空這吹牛的毛病了。原著裡孫悟空可是把人家人參果樹都給推倒了,哪來的什麼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