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張三丰自然清楚他的想法,沒有輕易答應也沒有拒絕。
陳友諒也算是個人才,只不過現在太嫩,還需調教。
清涼的河水澆在身上讓馬匹發出舒暢的嘶鳴聲,空曠的河邊涼風吹動,頗爲愜意。
忽的,一陣沙沙的腳步聲響起。
陳友諒忍不住回頭,警惕的看向不遠處的樹叢。現在張真人可是被朝廷通緝,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小心。他看向張真人,卻見張真人絲毫不以爲意,心中便爲自己的敏感覺得好笑,這可是天下第一的張真人,能輕輕鬆鬆的殺幾百個韃子,有他在自己怕什麼?
下一刻,一道穿的破破爛爛的身影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見不是韃子,陳友諒鬆了一口氣,
“可是武當張真人?”來人小心的問道。
“正是老道!可是丐幫的朋友?”張三丰眼眸半開半合,淡淡道。對於對方如何知道自己行蹤的,並不詫異。
他一路雖然沒有暴露身份,但瞞得過普通人,怎麼可能瞞得過人數天下第一,無處不在的丐幫?
“小的是丐幫七袋弟子鄒金子,分管登封分舵。張真人在上,請受小的一拜!”
來人如同見到偶像,神情十分激動,拜倒在地,磕了三個頭。這才說道:“我們史幫主得知張真人殺韃子敬佩不已,知道張真人來了登封地界,特意叫我前來送信!”
說着,恭恭敬敬的取出一個竹筒,雙手高舉過頭。
張三丰站在原地沒動,他活了一百歲,江湖各大門派的掌門都比他小几輩,別說一個丐幫七代弟子,就算是史火龍磕頭也受得住。
接過了信件,裏面正是史火龍的親筆信,無非是表達了對張三丰的敬仰以及對張三丰屠殺韃子一事的佩服和讚歎等等。
最後,又提醒張三丰,要小心少林寺。
鄒金子解釋道:“據我們丐幫探到的消息,就在昨天登封的守軍全部傾巢而出,說是去操練。可那些韃子平日裏作威作福,三年也不見得訓練一次,怎麼可能突然積極起來?我們丐幫弟子偷偷跟着後面,發現這些韃子竟是進了少室山。”
剩下的話自然不用多說。這些韃子不會平白無故去山裏喫苦,目標毫無疑問,肯定是衝着張三丰來的。甚至很有可能是少林暗中聯繫了登封的韃子駐軍,達成了某種協議。
打聽到這個消息時,史火龍一開始有些不信,畢竟江湖事江湖了,誰會把朝廷牽扯進來?便是前朝也不曾有過武林門派聯合朝廷的事,江湖上誰跟朝廷來往,絕對會被看不起。更何況如今韃子當道,就不怕被武林羣俠唾棄嗎?
相比於這個推測,史火龍更覺得可能是韃子看到真武令知道張三丰要去找少林寺的麻煩,提前蹲守埋伏。不管真相如何,至少現在有上千韃子官兵藏在少室山,只要張三丰進去,那必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畢竟,張真人即便是天下第一,也不可能以一當千吧!
思來想去,史火龍還是決定派人來提醒張三丰。一是敬佩張三丰殺韃子,不想張三丰陷入圈套,其次也是想在這位武林宗師面前賣個人情。
張三丰收起信,緩緩點頭,道:“多謝你們史幫主提醒。”
對於這個消息,張三丰驚訝,但是並沒有太過意外。
或許,別人會覺得,少林作爲武林正道之首,不至於做出勾結韃子的事情。但是張三丰活了一百歲,本又是從少林出來的,哪能不清楚少林的德行。
自古以來,少林就非常識時務。不管是朝代更迭,都跟朝廷關係密切,甚至摻和到政權更替之中撈好處。能做到如此識時務的,天底下,除了這羣禿驢,也就只有世修降表的孔家了。山東那位衍聖公,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後世,甚至做出了供奉威廉二畫像和恭迎東瀛人這種沒底線的事。
鄒金子這纔敢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個神仙般的人物,心中暗暗猜測,張真人該會如何選擇?雖說張真人是天下第一,就算是少林也不是對手,可現在少室山可有上千韃子,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可若是不去,以後張真人這個天下第一,豈不是也要被人嘲笑害怕韃子?
一時間,鄒金子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張三丰去,還是希望張三丰別去。
第10章 抄韃子老巢
任誰也不會想到,少林竟然如此不要臉。
明明是江湖恩怨,卻勾結韃子對付張三丰。
上千韃子官兵,再加上少林諸多高手,便是張三丰也不可能不重視。
一旦被少林的高手拖住,那些韃子一擁而上,上千人,一個一個殺,也能把他累死。
張三丰眸子半開,垂着眼簾。風都停了,連空氣的氣氛都變得凝滯起來,四周只剩下篝火燃燒噼裏啪啦的爆鳴聲。
陳友諒也是一臉擔憂。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已經不是對江湖毫無認知的店小二了。
少林之名,他也聽說,那可是武林第一大派。誰知道這些禿驢竟然這麼不要臉,勾結韃子來對付張真人。
張真人可千萬別上當啊!
想到這,陳友諒忍不住勸道:“張真人,您的武功天下第一,可雙拳難敵四手,不如避避風頭,過些日子再去教訓那些禿驢,反正也沒說是哪天上少林,別人問起,就說路上耽擱不就成了。”
“哈哈哈……”
張三丰忽的笑了起來,手指朝陳友諒點了點,道:“你小子說的不無道理,少林要去,但也不是非得今天去。”
鄒金子聞言,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位張真人脾氣太沖,不管不顧殺過去。可心中卻又隱隱有些失望,天下第一的張真人也怕了韃子嗎?儘管知道不和韃子硬碰硬是正確的,但這畢竟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啊。
但是,張三丰下一句話,便叫他渾身一震。
“既然韃子這麼熱情,那老道就先去趟登封收點利息吧!”張三丰目光如深淵,語氣幽幽道。
“真人的意思是?”鄒金子渾身一震,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
反倒是一旁的陳友諒,十分聰明,一點就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叫道:“韃子官兵既然都進了山,那此時的登封城,豈不是毫無防備?”
說着,陳友諒越發興奮,道:“若是我們在登封鬧出一些動靜,山裏的韃子肯定會回來。到時候,張真人再去少林,就無需擔心了。我聽戲文裏說過,這招就叫調虎離山。”
鄒金子略有些喫驚的看了一眼陳友諒,沒想到這人還有這份見識。能跟在張真人身邊,果然不是普通人。
哪知道張三丰卻搖頭一笑,神情帶着一絲不屑,嗤道:“韃子如此大動干戈,我若只是調虎離山,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頓了頓,張三丰看向鄒金子,問道:“我要知道整個登封城,所有韃子的信息,這對你們丐幫來說應該不難吧!”
“我們丐幫走街串巷,韃子住在哪,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就好!”
說罷,他抓起張無忌,飛身上馬,冷冷笑道:“走吧!今日,就把他們老巢全部抄了。”
“這……”鄒金子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張三丰竟然是這個打算。不過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現在整個登封的官兵都進了山,城中空虛,張三丰要做什麼,誰能擋得住?
只怕進山的官兵做夢也不會想到,張三丰會殺個回馬槍,去抄他們的老巢吧。這下可真是顧頭不顧腚了。等他們得到消息趕回來,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鄒金子也有些興奮,要趕緊稟告幫主,或許,丐幫也能趁機喝一口湯。
張三丰一馬當先,陳友諒和鄒金子騎馬緊隨其後。
三匹上好的軍馬,速度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一座城池便出現在眼前。
一城門前,張三丰抬眼望去,城門上寫字“登封”兩個大字。一眼望去,城牆上只有三三兩兩帶着金瓜皮帽的韃子在走動,稀稀拉拉。
鄒金子只是個丐幫弟子不善騎馬,廢了不小的力氣纔跟上,氣喘吁吁道:“真人,這便是登封了!還請真人稍候,我這就去通知……”
哪知道,張三丰壓根就不聽,直接把懷中的張無忌丟給陳友諒,道:“你們先找地方歇息片刻,老道去殺人!”
說罷,他飛身一躍,衝起一丈多高,左右雙腳在虛空輕點數下,宛如走雲梯一般,朝着城牆飛去。
這便是武當梯雲縱,能在半空借力,凌空虛渡。
神乎其神的一幕,讓四周進城的百姓紛紛停下來觀望,驚呼不已。甚至還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大呼神仙。
“張真人神仙也!”鄒金子讚歎了幾聲,轉頭對陳友諒道:“我去通知幫主,派人給張真人指路。陳兄弟可隨我去丐幫分舵休息。”
陳友諒沒有拒絕,儘管很想跟着張三丰殺韃子,可也清楚,他和張無忌現在只是累贅。
另一邊,張三丰已經飛身來到城牆之上。
城牆上的韃子看到一個白髮白鬚的老道士飄然而至,個個瞠目結舌。
一個反應稍快的韃子,正要開口詢問,便見一隻大手拍了過來。
砰!
連腦袋帶瓜皮帽,全部炸開。
剩下的韃子總算明白過來,眼前的不是神仙,而是敵人。
一個韃子大驚,揮刀斬向張三丰,但手中彎刀剛剛舉起,腦袋已經飛了出去。
張三丰哈哈大笑,將韃子的無頭屍身抓起,猛地一甩,剩下的幾個韃子全部被撞飛,眼看着胸膛塌陷大口吐血,顯然活不成。
“敵襲……”
遠處有巡邏的韃子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叫這衝了過來。離着還有一段距離,前面的韃子便張弓搭箭,一箭射向張三丰。
韃子在草原起家,騎馬射箭是印在骨子裏的天賦。這些韃子箭法高明,幾根箭矢極快且準,若是常人根本難以抵擋。
可惜遇到的是張三丰。
只見他一揮袖袍,直接把幾根箭矢全部兜了進去。
旋即反手一甩,箭矢便紛紛倒飛而回,速度竟然比來的時候更快。
噗噗噗……
幾個韃子捂着脖子,瞪着難以置信的眼神倒了下去。
此時,城樓裏面,有更多的韃子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紛紛舉弓就射。
數十支箭如暴雨襲來。
張三丰隨手抓起一人,砸了過去。直接把箭雨擋住連人全部撞了回去。
這下韃子可不敢出來,躲在城門樓裏射箭。
“太浪費時間了!”
張三丰皺眉,殺這些韃子倒是花不了什麼功夫,就怕城裏的韃子聽到消息跑了。
旋即,他衝到城門樓前,看着那比大腿還粗的柱子,眼神微動,閃過一絲狠色,身形一轉,左手朝陽,猛地一靠。
“轟!”
第11章 靠請示?黃花菜都涼了
太極不但可柔如棉花,亦可剛猛如山。八極拳有鐵山靠,太極同樣也有類似的技法靠山功!
張三丰這還是頭一次動用太極的剛猛之力,如不動金剛,又好似怒目天尊,猛地一撞。
轟!
頓時,地面都微微一顫。
碎木橫飛四射,高大的樑柱轟然爆裂開來。
緊接着,數丈高的城樓陡然一震,旋即轟然崩塌。只聽裏面傳來幾聲慘叫後,一切都掩埋在了塵埃之中,再無聲息。
城牆上巨大的動靜,驚天動地,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
做完這些,張三丰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他的身法何其快,翻越城牆,片刻之後就失去了蹤跡。儘管是白天,也鮮有人能發現他的蹤跡。
進入登封城,張三丰沿着街道在屋頂飛掠。身輕如燕,奔行如風。
他雖然不知登封城中的勢力分佈,但是在城中,最高最大的建築,定然是官府無疑。
他在屋頂行走,站的高望的遠,都不用轉折,直奔城中最高的建築而去。韃子和漢人的官府不一樣,保留了在草原上行軍打仗的特點,即便是在城裏,衙門也是和軍營一體,建造得有點像草原上的蒙古包,十分好分辨。
幾個起落,便到了軍營前。
軍營前竟然沒有巡邏,連守衛都只有一個,正在打瞌睡,根本不知道城樓發生了何事。
也是,張三丰的速度何其快,城門樓子的消息還沒傳過來。
他一個起落,便如大鳥般飛掠而下。寬大的袖袍張開,遮擋一片陽光,如大鳥振翅,投下一片陰影。
守衛的韃子正好奇着烈日炎炎怎麼突然天黑了,剛抬起頭,便一隻大手映入眼簾。
咔嚓——
張三丰五指如鉤,抓住他的天靈蓋,毫不留情,扭斷其脖子。
偌大的軍營,只有一個看門的守衛,也沒有巡邏。一眼望去,三三兩兩的韃子正在喝酒,敞着胸脯已經是五迷三道。可見韃子入主中原後,貪圖享受迅速墮落,不復往日的戰鬥力。
張三丰隨手抓起韃子腰間的彎刀,快如閃電,衝了過去。彎刀如月,隨意揮灑,每一刀落下,必定飛起一個韃子人頭。
不消片刻,地上已經多了幾十具屍體。
整個韃子軍營,寂靜無聲,再也沒有第二個活人。
“希望丐幫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要的東西,否則,城中韃子這麼多,慢慢尋找,慢慢殺起來還得廢不少功夫。”張三丰自語。
他十分清楚,這裏的事情滿不了太久。
此時,有人打破城樓,屠殺韃子的消息估計已經傳了出去。少室山距離這裏不過二三十里,韃子官兵接到消息,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趕回來。
自己的速度要快,趁着韃子官兵趕回來之前,多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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