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張三丰,請五大派赴死 第55章

作者:我本拙计

  “劉老頭,你莫不是覺得我們給不起打賞嗎?”有人罵罵咧咧掏出一粒銀豆子丟上臺。

  說書老頭眼疾手快,將銀豆子手下,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這纔不緊不慢道:“沒錯,那天下第一大惡人正是玄慈。這玄慈可是少林方丈,少林可是天下第一大門派。要審判他,豈是容易的事?果不其然,就在玄慈認罪之時,少林之中,走出一和尚。那和尚看不出年紀,也不知活了幾百歲……”

  “劉老頭,你這不是胡說八道,世上豈有活了幾百歲的人?”

  “誰知道呢,有傳言那和尚原本是靈山腳下一隻癩皮狗,下凡躲進少林,和那方丈玄慈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老和尚自然不能坐視玄慈被打死,當即施展法術,刮出一陣罡風,就要把人救走,關鍵時候,一個老神仙從天而降,一掌把整個少林打死了,把那老和尚打出原形,鎮壓在山下。那老神仙乃是神仙下凡,真武大帝轉世,最見不得少林這種藏污納垢之事……”

  ??

  喫瓜喫到自己頭上。

  張三丰聽得雲裏霧裏。

  沒想到,少林發生的事情在江湖上已經有了話本,還被改變得如此離譜?也幸好葉二孃不屬蛇,要不然說不定還編個老禿驢和蛇妖的愛恨情仇出來。

  江湖傳言經過幾番週轉往往會變得很離譜,在被這些說書的胡編亂造,那就更加離譜了。

  卻不曾想,酒樓裏一片叫好,大把的銅錢丟上了臺。

  看得出,這些人不管合不合理,聽得爽就行了。

  卻在這時,一道怒罵聲響起:

  “放屁,天底下,除了我師傅星宿老仙,哪還有別的神仙?”

  角落裏,一桌人掀翻了桌子,爲首之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形奇矮,只有四尺左右,帶着一個西域風格的帽子,帽子裏窸窸窣窣,竟然爬出一條條蜈蚣。

  如此駭人的模樣,將周圍人嚇得不輕,紛紛瘋狂躲避。

  奇矮男子見狀,肆意大笑起來,嘲諷道:“這些中原人果然是膽小如鼠之輩。”

  說着,他左手一揚,衣袖中飛出五點藍印印的火花出嗤嗤聲響,朝臺上說書老頭拋出一物。

  呼——

  一砰煙霧炸開。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傳來,臺上劉老頭捂着脖子,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

  奇矮男子冷笑道:“老頭,這天底下,只有一個神仙,那就是我師父星宿老仙。你跪下磕頭,只要高喊三聲,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我就讓給你解了毒。還有,以後說書,只可說我師傅星宿老仙,不可再說別人。”

  劉老頭不過是個普通人,哪能承受的了這種武功高手都懼怕的毒藥?痛得滿地打滾,說不出話來。

  男子冷哼道:“看來你冥頑不靈,那就去死吧!”

  正要動手,場中忽的一道罡風颳過,臺上又多出一人。

  張三丰一手抓住劉老頭,在他身上輕拍了兩下,劉老頭吐出一口黑血,人已經緩了過來。

  “多謝道長救命!”劉老頭在鬼門關撿了一條命,連連磕頭感謝。

  張三丰笑道:“你剛纔說我是神仙下凡,我豈能不救你?”

  啊你……

  劉老頭驚了。

  張三丰將他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轉頭看向對方一行人,語氣變得漠然,開口:

  “你們是丁春秋的門下?”

  奇矮男子見他竟能解開自己下的毒,心中不由一驚。他拜師丁春秋一身本事有八成都在毒功,倘若毒功失效,那可大大不妙,當即轉身便要開溜。

  “讓你走了嗎?”

  漠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隨之,奇矮男子只覺得好似天地倒懸,全部壓在了肩頭上,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和他一桌的人見狀,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你們這些不講義氣的傢伙,快回來救我!”奇矮男子破口大罵。

  “你放心,一個也跑不了,我叫他們過來陪你!”

  張三丰冷笑,伸手一抓,擒龍手化作罡風將幾人徽郑咕矶亍�

  片刻之後,繞着圓桌,整整齊齊跪了一桌人。

  這些人哪見過如此玄妙的武功,無不嚇得心膽俱裂,砰砰砰的拼命磕頭,大叫道:

  “爺爺饒命,老神仙饒命!”

  罵了一陣,見張三丰不爲所動,淡然的喝着小酒。腥擞旨娂娏R那男子,說都是受他牽累,自己好端端的在星宿海旁牧羊爲生,卻被他威脅利誘,加入什麼勞子星宿派,說每天只要喊喊口號,就有二兩銀子入賬,結果命要丟了。

  “哦?你們不是星宿派弟子?”張三丰想起了,丁春秋只有八個弟子,其他人都是從星宿海周邊威逼利誘來的農戶,莊稼漢,平時只負責吹吹打打,喊喊口號,打起來,一個比一個溜的快。

  “這個死矮子纔是星宿老怪的弟子,叫天狼子,每天給我們二兩銀子,叫我們四處吹捧星宿老怪,說他是神仙下凡法力無邊,卻沒想到今日衝撞了真神仙,求神仙饒命!”

  天狼子眼見這羣傢伙喫裏扒外,真是白費了自己每天二兩銀子,當即怒罵了一聲,旋即一臉諂媚的看向張三丰,道:“我雖是星宿老怪的弟子,可那星宿老怪,哪能跟老神仙您相提並論!我與他不共戴天,願意加入老神仙您的門下,祝老神仙長命百歲,福如東海……”

  “你他孃的咒我?”

  張三丰一巴掌將其抽翻在地。

  旋即懶得廢話,直接施展移魂大法。

  很快,他就從天狼子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原來,在前些日子,阿紫偷盜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叛逃,丁春秋便派門下弟子前來追蹤,同時,讓他們四處招攬人手,宣傳星宿老仙的名號。

  “本來,還打算等把逍遙派的武功練成後,找機會去星宿海走一趟,找回神木王鼎,現在看來不必麻煩了!”張三丰暗道。

  神木王鼎,原本是逍遙派的寶物。丁春秋偷襲無崖子後,將神木王鼎盜走,並藉此修煉成化功大法。

  張三丰自從修煉輕身術之後,知道逍遙派的傳承不僅僅是普通武林門派,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自然對神木王鼎也產生了興趣。

  根據逍遙派的記載,神木王鼎原本是用作煉丹。卻被丁春秋用來修煉毒功,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看上了,那就是我張三丰的!

  隨手將天狼子捏死,張三丰沒管其他人,一個閃身離開了酒樓,朝着天狼子所說的,追蹤阿紫的線索而去。

  剩下那些只會喊口號的傢伙,殺了也沒什麼意思。

  許久,一行人才敢抬起頭,沒看到張三丰的身影,頓時鬆了一口氣。

  撿了一條命,他們可不敢再待下去,星宿派也不敢回去了,一行人又不免迷茫起來。

  他們武功也不會,以前只會放羊,現在人生地不熟,能去做什麼?

  其中一人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放羊吧?”

  另一人道:“你瘋了嗎?養了一輩子的羊,還沒養夠?”

  “正好這些天賺了些銀子,要不我們拿這些銀子去買羊到大宋來買!我看這裏的羊肉,遠不如我們星宿海的羊鮮美!咱們肯定能發大財!”

  “就按你說的辦!”

  ……

  張三丰出了小鎮,按照天狼星所說的,在路上找到了星宿派特殊的記號,又行了小半個時辰,望到一片明湖,張三丰放慢腳步,走到湖前,但見碧水似玉,波平如鏡,旁邊有一青石,上面寫着“小鏡湖”三個字。

  在湖泊前,有一片小竹林,詩情畫意的環境,卻傳出陣陣打鬥聲和叫罵聲。

  “王爺,你別管我們,快走!”

  “你們乃我家將,和我親如手足,本王豈能拋下你們?”

  聽着聲音有些熟悉,張三丰眉頭微微一挑,飛身一躍,已經出現在了竹林上空。

  此時,竹林中,兩方人馬相互僵持。

  其中一方,四個人已經倒地不起,顯然是中了毒,個個面帶青色。另外三人,一男二女,男子四十多歲,丰神俊朗,哪怕身處險境,也死死攥着女子的手不放,不是別人,正是大海王段正淳。

  在幾人對面,五六個人手持兵器卻不急着動手,似是在等待段正淳幾人身上的毒性發作。

  從段正淳牽着的女子身上一掃而過,張三丰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身穿紫衣,兩眼滴溜溜亂轉的少女身上。此女,不出預料,應該就是阿紫。

  小鏡湖,這少婦想必就是阮星竹,沒想到自己還正好撞見了段正淳約會老情人和私生女的場面。

  原著中,好像也有這麼一段,只不過當時喬峯和阿朱在場,解決了這場風波。

  而現在,喬峯還在當幫主,自然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半空中,一道身影落下,出現在腥嗣媲埃蚱屏四郎臍夥铡�

  “張真人!”

  段正淳先是一驚,看清來人後,不由大喜。

  當日,在少林,雙方可是見過的,沒想到,今日爲難之際,能再次遇到張真人。段正淳心中不由感嘆,張真人真是自己的大救星。

  對面一行人,見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老道士,先是一驚,又見段正淳竟然認得來人,以爲是段正淳找來的幫手,面色不由一變,當即一揮手,道:“動手!”

  爲首那人,搶先拋出一枚枚拇指大的毒丸!

  “張真人小心!”段正淳見狀不由提醒道:“他們是星宿派弟子,那毒丸藏有劇毒,能吞噬人的功力!我這些家將便是砰了毒丸,一身功力都用不出來!”

  哪知道,張三丰頭也沒回,只是隨意揮了揮袖袍。

  譁——

  狂風倒卷,漫天的毒粉,毒丸全部倒卷而回,鋪天蓋地,把對面的人徽衷谄渲小�

  剎那間,一道道慘叫聲響起,星宿派的弟子紛紛倒地不起。

  啊這……

  這就完了?

  無論是段正淳身邊的少婦,還是紫衣少女都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地上去了。

  還是段正淳反應快,拍了拍腦袋,苦笑道:“我倒是忘了,這些小伎倆怎麼可能傷得到張真人!”

  說着,段正淳走上前來,深深了行了一禮,道:“多謝張真人救命之恩!”

  張三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紫衣少女身上,問道:“你就是阿紫?”

  “你是誰?怎麼認得我?”阿紫感覺好似被一頭猛獸盯住,比面對師傅還要恐怖無數倍,不由心中一顫,急忙躲到了少婦的身後。

  段正淳心中詫異,張真人怎麼會認識自己女兒,好想還是爲阿紫而來?莫不是阿紫做了什麼禍事?想到這,段正淳心中不由一驚,道:

  “阿紫,你快上前來,沒聽到張真人問你話嗎?”段正淳沉着臉道。

  “我又不認得他!”阿紫冷哼道,“憑什麼叫我去見他!”

  “阿紫,這位老道長好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沒禮貌!”阮星竹低聲道。

  “他救的是你們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叫他救我,大不了我自己跑了!”阿紫毫不留情面的話,讓段正淳和阮星竹面色十分難看。如果不是念在她在外面流浪這麼多年,換做是段譽,段正淳此時腰帶都抽出來了。

  段正淳生怕她不懂事,惹惱了張三丰,急忙道:“張真人,阿紫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如果她做了什麼禍事,您教訓我。”

  “沒事,就是找她拿一樣東西!”

  張三丰淡淡一笑,旋即毫不客氣,伸手一抓,直接將其從阮星竹背後抓了過來。

  阿紫只覺得渾身一緊,整個人不由自主飛上了半空,當即嚇得哇哇大叫。

  “阿紫!”阮星竹大驚失色,急忙拉着段正淳的手,焦急道:“段郎,阿紫她……”

  “放心,不會有事的!”段正淳輕輕撫摸她的玉手安慰道。心中十分清楚,眼前這位,那是神仙般的人物,如果要對阿紫不利,天底下無人能阻攔。

  “老道士,老爺爺,你放了我吧!我還只是個孩子啊,我也不認識你!”阿紫做出一臉單純的模樣,說着,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張三丰沒有理會她假模假樣的眼淚,問道:“神木王鼎在哪?”

  “什麼神木王鼎?”阿紫裝作沒聽懂。

  “敬酒不喫喫罰酒!”

  對於阿紫這種人,張三丰沒有絲毫客氣,手掌微微收緊,頓時阿紫感覺整個人都要被碾碎了。

  段正淳急的大叫:“阿紫,張真人問你什麼說什麼。他懂能讓人說真話的法術,你瞞不過他!”

  “我說!我說!”阿紫向來不是一個硬骨頭,性格陰險狡詐,深的星宿派的風格,打得過毫不留情,打不過立馬磕頭求饒。

  不一會兒,阿紫在小竹林的一處挖出一個小鼎,一臉不捨的交了出來。

  張三丰掂了掂,這鼎非金非木,卻十分沉重,在他手裏,竟然也不會變形,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打造。

  見不過是個小鼎,段正淳安慰了阿紫一陣,道:“等回大理,你想要什麼鼎,金的,玉的,我叫人給你做十個。”

  阿紫卻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的盯着張三丰,眼珠子轉個不停。

  段正淳只當她是小孩子脾氣,沒有放在心上,向張三丰道謝後,邀請張三丰留下喫飯。

  張三丰婉拒之後,正要離開,卻見段正淳面色猶豫了一番,說道:“張真人,我有一事,看不下去,倒是想和您說說,天底下如果有誰能解決此事,我想來想去,恐怕也只有您老人家了!”

  張三丰本來沒當回事,哪知道,段正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面色陡然一沉,如九幽寒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