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腦海中曾經研讀的道經,文字也彷彿活了過來。
輕而易舉,便陷入了空靈的狀態,用道家術語,便是天人合一。
這一刻,張三丰甚至能感覺到靈魂的波動,似乎有另一個自己在俯視,洞察自己。
空氣中的浮塵,地上的螻蟻,門外的蟲子,都一清二楚。
忽的——
嗡!
靈魂輕顫!
張三丰感覺天地完全不同了,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第6章
變故來的十分突兀。
張三丰沒有恐慌,畢竟是穿越過一次的人,十分冷靜地打量着這個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個有點虛無的空間,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是霧氣,也不是光,周圍沒有半點聲息,無比的寂靜,寂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在空間的中央,有一顆三尺小樹。
這小樹竟然奇特,沒有根鬚,而是和人一樣長着兩條腿。
感知到張三丰的到來,這小樹輕輕顫動,似乎見到了久違的親人。
張三丰透過空間,看到了自己,隨着心跳搏動,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的顫動,每一滴血液在毛細血管裏流動。
這是我的精神世界?
張三丰有了明悟。
道家有云,閒來頌黃庭。
黃庭之中有內景!
黃庭指的是人體中五神居住之地。也就是人的精神所在之地。
佛家也有類似的說法,一沙一世界,人體中自然也有小世界存在。
感知內景天地,是修行中極致的體現。
修行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說法,所謂天上,就是指精神世界。陳傳老祖一夢數百年,同樣也是在內景天地之中。六祖慧能,從未識文斷字,卻一朝悟道,便是在內景天地之中,一夜當數年,超越神秀。
在精神世界中一年,可能外面只過去了一天,甚至更短。
自古以來,能進入內景天地的人,達摩,慧能,陳摶老祖等等……無不是開宗立派,一代宗師。
張三丰開創武當,作爲天下第一張真人,如今才真正稱得上是堪比先賢。
“佛祖悟道有菩提樹,我有無根樹,豈不是堪比佛祖了?”
張三丰有些激動,但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修行,演練武學。
他穿越而來,繼承了一身實力,但是說到底,還沒有百分百融會貫通。
此行前去少林,高手卸啵还庥腥桑l知道少林還有沒有掃地僧一樣的人物?
此刻進入內景地,正好有充足的時間,修行武道。
然後他開始演練武功。
從最基礎的羅漢拳開始,這是他少年時在少林學的基礎拳法,數十年未曾修煉,也並未忘記,早已爐火純青。
在內景地中,他的靈魂感知遠超外界十倍不止。張三丰投入其中,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新的感悟。
羅漢拳,作爲少林基礎拳法,被少林無數人修煉改良,早就達到了圓滿,改無可改的地步。可在張三丰手裏,依然得到了提升,任何一點瑕疵都會被合理的糾正。拳法大開大合,周身氣勢宛如真的化作了一尊金剛羅漢。
在這個過程中,周圍白茫茫的空間中,似乎有一點點淡薄的星光被無根樹接引而下,不光讓張三丰的精神越發熠熠,甚至有部分融入他的身體之中,讓血肉都變得歡呼雀躍起來。
張三丰的精神雖然在演練武學,但依然可以清楚的感知身體的每一寸變化。
這些星光是什麼?天地靈氣?
張三丰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旋即他換了一種武功,武當劍法。雖然沒有實物,但以指代劍,絲毫不差。
旋即是拳法,掌法,輕功梯雲縱。
都不消片刻,便融會貫通。
所有武功融合在一起,張三丰渾身氣息內斂,開始慢慢悠悠,打起了太極。
張三丰修煉八十多年,所有武功融會貫通後,便打算開創一門前所未有的武功,便是太極。
太極這門武功,他已經研究了十幾年,但是還沒有徹底完善。
原著中,也是直到十年後才徹底完善,在趙敏攻打武當山的時候,傳授給了張無忌。
可現在,張三丰感知超凡,遠超平時十倍,對太極的感悟也如水到渠成,各種武功招式,信手拈來,融爲一體。
在內景天地中,他的修煉速度,比外面快十倍不止。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一年。
終於張三丰感覺到有些疲憊了,他心中清楚,時間到了。
內景地雖然是人體內天地,但也不可能無限制的停駐,這和人的修爲,精神力有關。陳傳老祖能停留百年,不亞於陸地神仙。
轟!
終於,在最後時刻,張三丰雙拳猛地一震,周圍被無根樹接引而下的天地元氣也隨着他的袖袍化作陰陽兩股,而後猛地衝入了他的體內。
下一刻,現實中張三丰睜開了雙眼,雙目黑白如兩條陰陽魚一般,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輝。
太極——成!
張三丰眼中興奮之色難以遮掩,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進入傳說中的內景天地,不但感知,悟性提升十倍不止,連修煉速度,也能一日千里。
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竟然把原本還需要十年的太極拳徹底完善。
原著中的張三丰可沒有這個能力,看來還是自己穿越而來,靈魂強大後帶來的好處。
忽的,他耳邊傳來一聲慘叫。
樓下緊接着,便是一片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同時還有哀嚎聲和慘叫聲,在這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眼見好不容易睡着的張無忌又要驚醒,張三丰皺起眉頭出了房間。
客棧大堂此時是狼藉一片,一羣穿着皮甲的兵痞,挎着彎刀,罵罵咧咧的道:“爺爺們辛辛苦苦去剿匪,回來竟然沒飯喫?趕緊把最好的酒都送上來,還有我剛剛看到後面關着兩頭毛驢,宰一頭給爺爺們下酒,另一頭等會帶走。”
“大人,這可不行啊,那毛驢是別的客人……”
小二話沒說完,就捱了一鞭子。
啪——
臉上剌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半扇臉瞬間就浮腫起來。
“爺爺看上就是爺爺的,再廢話,連你也宰了下酒。”爲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帶着金瓜皮帽的韃子。
“大哥,好久沒喫兩腳羊,不如把他宰了……”旁邊幾人興奮的舔了舔猩紅的舌頭,眸子裏盡是貪婪和嗜血。
“宰了他,下次你來給我下酒煮肉?”絡腮鬍韃子哼道,“你想喫兩腳羊,剛剛屠了那個村子,爲什麼不抓幾隻?”
“那些打魚的,乾瘦得跟枯柴一樣。”
“那倒也是。你要想喫兩腳羊,明天咱們把這些腦袋當逆賮y匪交上去,領了賞錢,去買幾隻便是。”說着,韃子拍了拍腰間,可以看到,幾人的腰間,掛滿了血淋淋的人頭。
張三丰目光如刀子般銳利,殺意噴薄而出。
霎那間,整個客棧的氣溫降到了冰點。
第7章 把他們都殺光不就行了
透過二樓的窗戶,張三丰可以看到在遠處的黑暗中,熊熊大火燃燒。
火光沖天,將黑夜都染紅了。
甚至依稀可以聽到有哭喊聲,救火聲,嘈雜混亂。
那正是之前,張三丰來的方向。那個姓周的小漁村。
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原本在傍晚還在勤苦打魚的村民,就因爲幾個韃子想喫兩腳羊,便被砍了腦袋,殺良冒功拿人頭去換賞錢。
而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是個例。各個地方每天都在上演。
尋常百姓在這些異族眼中,只是被圈養的兩腳羊,想殺就殺,想喫就喫。
張三丰內心閃過一絲悲涼,來到這個世界,縱然是眼見張翠山夫婦死在面前,也不曾如此憤怒,內心的血如那火光般熊熊燃燒起來,四周的氣溫隨着他的殺意不斷地降低。
縱觀整個華夏曆史,有幾段極其黑暗的歷史,即便是在史書上也是一筆帶過,無人敢提。
往往,越黑暗的歷史,史書記載便越簡單。
曾經的五胡亂華是如此,元朝亦是如此,都和外族入侵有關。
樓下,金瓜皮帽的韃子還在炫耀自己以往的戰績,可說着說着,金瓜皮帽的韃子卻發覺腥丝聪蜃约旱哪抗庥行┎粚拧�
驚慌,恐懼之中,似乎還有些顫抖。
這羣無用的傢伙,這就把你們嚇到了?
金瓜皮帽的韃子正欲不屑,倏然感覺一陣涼風從脖頸吹過。
風細如髮,緊接着,
咕隆——
一顆金瓜皮帽的韃子腦袋滾在桌上,滴溜溜的旋轉着,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失去腦袋的屍體,心中只有一個疑惑:這屍體怎麼穿着我的衣衫?
“老大!”
“ala……ala”
一羣韃子眼見着老大的腦袋平白無故掉了下來,頓時嚇得驚呼失聲,驚恐的朝四周張望,聲音焦急惶恐,夾雜着幾聲讓人聽不到的韃子語。卻恐懼到了極點,連老家話都嚇出來了。
好在,驚恐沒有持續太久。
張三丰以指代劍,連點數下,銳利的真氣宛如匹練橫掃而過,直接送他們上路。
整個大堂,人頭咕嚕嚕的在地上滾動,原地只剩下幾乎被嚇傻的小二。如果不是這些韃子經常殺人後帶着人頭過來喫飯,早已習慣,見到如此恐怖的場景他早就要被嚇暈過去。
“老道長,你……你把他們都殺了……你怎麼把他們都殺了!”小二神情驚恐,身體抖如篩糠。
“怎麼,他們能殺人,老道殺不得他們嗎?”張三丰怒氣依然未消。剛剛聽到這些韃子隨意殺良冒功,還要喫人,當即便忍不住出手。
小二欲哭無淚,旋即大叫:“禍事,大禍……他們可是鎮上的兵,你殺了他們,韃子老爺不會善罷甘休的,明日便會追捕你,連我等也要連坐……”
小二癱坐在地上,只覺得全完了。誰不知道,韃子對漢人管控得多嚴,就連菜刀也要登記,幾戶人家共用一把,凡是有人犯事,必定幾家連坐。今天死了這麼多韃子,周圍幾條街的人也要跟着倒黴,輕則流放,重則全部處死。
“你擔心的也不無道理!”
張三丰點點頭,旋即道:“既然如此,把鎮上的韃子全部殺光不就行了!”
難不成,還坐等韃子報復?
張三丰可不是這種性格。
這……
店小二陷入了呆滯,這話總聽着有些不對勁,但好像又沒什麼不對勁。
恍惚間,整個人已經被張三丰抓住,飛身出了客棧。
“哪裏有韃子,你帶路!”
店小二渾身一顫,這才回過神來,惶恐道:“鎮上可是有一個剿匪的韃子軍營,足足上百號人,您可千萬別去送死啊!”
“老道才活一百歲,還沒活夠呢!自然不會送死!”張三丰淡淡道。
一百歲!
“我看您老是活夠了!”店小二暗道不好,這老道活了一百歲不怕死,今天卻要連累我,可憐我委曲求全還沒攢夠錢娶小翠呢。
店小二心中苦悶,哆哆嗦嗦的指了一個方向,旋即便感覺整個人騰空而起。
“我這是飛起來了?自己竟然遇到個老神仙……”店小二心中總算是多了一絲安慰,心道這般神仙樣的人物,應該不至於去找死吧!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二人出現在一個軍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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