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武當七俠,年齡最大的宋遠橋此時也不過四五十歲,年齡最小的莫聲谷更是剛過二十。根本沒有經歷過甲子蕩魔,甚至今日纔算是第一次見識師傅出手。
對於師傅的實力,他們自然不會懷疑。
可那畢竟是五大派,尤其是少林寺,深不可測。
“怕什麼?五大派也並非齊心,趁着五大派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先以武當派的名義送上請帖拜山,一個個殺過去,誰是我們武當的對手?”俞蓮舟冷笑道。
“蓮舟,我們是名門正派,當光明正大,豈能以小人行徑……”宋遠橋皺眉道。
“什麼正派邪派,這些所謂的正派還不是爲了屠龍刀,逼死五師弟。他們不講情面,我們又跟他們講什麼道義?”俞蓮舟反駁。
一旁最年輕的莫聲谷也有些躍躍欲試,覺得二師兄說得對。
張三丰將幾個弟子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有了判斷。這些弟子當中,大徒弟宋遠橋爲人穩重,但是過於迂腐,不懂變通。張松溪最爲實在,吩咐什麼絕無二話,也絕不會出錯,妥妥的工具人。
唯有二弟子俞蓮舟有心計有手段,“正,邪”兼具,講道義又不拘泥形式。而且武功天賦過人,能創出虎爪絕戶手,可見一斑。論實力,論手段,論計侄挤Q得上第一。
若是別人,在找接班人的時候,當首選宋遠橋。宋遠橋在江湖名聲鵲起,威望之高,當屬張三丰之下第一人。可爲人過於正直甚至有些迂腐,關鍵時刻處理問題又有些優柔寡斷,手段不夠硬。有名門正派大俠的名頭在和平時代做個守成之人還行,如今天下風雨飄搖,拘泥於大俠的名頭反而是一種束縛。
尤其是張三丰活了一百多歲,眼睫毛都是空的,經歷多少塵世間的恩恩怨怨打打殺殺,又見識過多少腥風血雨,早已不在乎所謂的正邪之分,便是當年郭襄女俠的外公——號稱東邪的黃藥師,誰又敢說他是壞人?
也難怪後來,張三丰會將掌門之位傳給俞蓮舟。
張三丰輕咳了一聲,道:“偷襲之事,倒也不必。我武當還不需要用這種小手段。”
頓了頓,張三丰掃了幾個弟子一眼,見宋遠橋一臉應當如此的表情,話鋒一轉,又道:“不是不用,而是不必。實力不足的時候,自然免不了用一些手段,盲打莽撞那跟傻子有什麼區別。當年爲師從少林逃出,爲了躲避追殺,抵擋元兵,一路摸爬滾打,也曾以計謱常鞣N手段都曾用過。”
說到這裏,張三丰神情有些感慨,腦海中又浮現出八十多前的事,彷彿有一道清秀倩麗的少女身影出現。
而後,他眸光突然綻放精芒,道:“可那是過去!到了如今,爲師修煉近百年,還用得着用什麼陰衷幱媶幔繜o需算計,不管什麼五大派,十大派,有我無敵!”
其音震破雲霄,霸氣無比,山谷間回聲滾滾,宛如雷鳴,震的一械茏訜嵫序v。
是啊!
師傅是誰?
張三丰,天下第一張真人!
甲子蕩魔橫掃天下,如今不過是再掃一遍罷了!
“傳真武令!昭告天下:五大派墜入魔道,聯合妖人圍攻武當山,已被老道誅殺!即日起,老道下山誅魔!叫五大派,靜候老道,給個交代!”
“師傅,我和您一起去!”俞蓮舟道。
“師傅,我們一起去!”張松溪,莫聲谷等人也毫不猶豫。
“不必!”
張三丰擺手。
恰在此時,不遠處昏迷之中的張無忌突然發出慘叫,渾身顫抖,好似冰塊一樣嘴脣眉毛凝結成霜,便是隔着如此之遠,腥艘哺杏X到一股寒氣。
“無忌!”
宋遠橋,俞蓮舟等人都大驚失色,將張無忌抱起,只覺得懷中孩童的身軀宛如一塊玄冰,便是他們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撕開衣衫,竟見張無忌背上烙印着一個個烏青的掌印。
腥舜篌@失色。
張三丰倒是沒有太過震驚。一是他早已知曉,其次張無忌作爲主角,也沒那麼容易死。
只不過,如今自己穿越而來,屠殺五大派,劇情自然不會按照原本的路線發展,張無忌還能不能得到九陽神功可不好說。
如此一想,倒是自己壞了張無忌的機緣。
張三丰輕嘆一聲,接過孩子,緩緩的輸入一股真氣。
張三丰修煉的內功,乃是當年覺遠大師傳授的部分九陽神功,後來他資質過人,在殘訣上開創出純陽無極功,論威力不弱於九陽。只是在至剛至陽上稍差一籌。
畢竟脫胎於九陽神功,純陽無極功的真氣也同樣溫熱,加上張三丰百年修爲,很快就將張無忌身上的寒意驅散,只是寒毒深入骨髓,無法根治。
眼見張無忌恢復,腥诉@才鬆了一口氣。五師弟夫妻剛死留下這麼一根獨苗,要是再出什麼問題,他們可就太對不起張翠山了。
“師傅,無忌他……”
“玄冥神掌!”張三丰淡淡道,“當年百損道人從西域而來禍亂武林,被我一巴掌打死,沒想到還留了徒弟。”
對此,宋遠橋依稀還有印象,好像是三十多年前,多年未曾出山的師傅離開過一次,沒想到是去殺百損道人。至於其他師弟,年歲太小,根本沒有記憶。
宋遠橋聽過玄冥神掌的威名,神情充滿了擔憂,道:“無忌身中玄冥神掌,豈不是……”
“天無絕人之路!”
張三丰心知他們擔心的是什麼,擺了擺手,道:“當年覺遠大師雖然未曾將完整的九陽神功傳給我,但九陽神功並未毀掉,只是找起來需要廢些功夫罷了。更何況當年覺遠大師臨終前背誦九陽神功,我,郭襄女俠,無色禪師各的三分之一。把峨眉的九陽功和少林的九陽功找到,即便不能完全復原,也八九不離十,治療區區玄冥神掌決不在話下。”
原著中,張三丰便帶着張無忌上少林求教九陽功,可惜被拒絕。
今張三丰非彼張三丰,自然不會有那麼多顧慮和講究。
至於少林會不會給?
根本不在張三丰的考慮範圍之內。
本就打算殺上少林,九陽功就當是摟草打兔子,順帶了。
第5章 內景天地
武當地處鄂北,少林藏於豫西。
兩地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行程也不過數日功夫。
這一日,一老一少,牽着兩頭毛驢來到漢水旁。
二人正是下山而來的張三丰和張無忌。
毛驢力氣不小,可惜速度太慢,足足行走兩日纔到漢水。
“可惜沒有馬,否則兩日足夠趕到少林了!”張三丰頗爲無奈的想到。
元朝在草原起家,以戰馬之利橫掃天下,對馬匹的控制十分嚴格。整個南方,幾乎都找不出一匹馬。武當雖然家大業大,也只有兩頭毛驢。便是當年郭靖守城襄陽,帶着楊過去鍾南山騎的也是毛驢,可見馬匹的珍貴。
過了漢水,進入南陽便是河南地界,少林就不遠。
“船家!”
張三丰招呼了一聲,漢水之上,有大大小小的船隻飄蕩,都是打魚的人家。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並未回應,繼續拋網打魚。
渡人過河的事,花費時間不說,也不見得能得幾文錢。現在傍晚,正是魚兒成羣的時間段,還不如多打幾網魚來的實在。
不過也有人回應,不多時,一條小船飄飄蕩蕩而來。
可以看到一個老頭,喫力的搖着船槳。在船頭上,一個六七歲的女孩把腳伸到了水裏,踏着波浪,咯咯的笑着。
“道長可是要過河?”老頭把船停下,高聲問道。
“正是!”張三丰點頭。
“兩人,給個十文錢吧!”老頭看着一大一小枯瘦的身影,神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似乎覺得這個價格有些高了,平時過河,都是一文兩文,但那需要湊齊一船人跑一趟下來也能有個二十文。
眼見天色已晚,跑完這最後一趟差不多要天黑了。
“無妨!”張三丰自然不會在乎錢。
只是……
老頭頓了頓,有些爲難道:“這兩頭毛驢有些難辦,倒不是馱不起,只擔心畜生在船上沒見過水,慌了神。”
原來是擔心毛驢在船上發狂,弄翻了船。
這船是老頭全部家當,倒也無可厚非。
張三丰心中暗笑,這算什麼事情,毫不在意道:“這兩頭畜生要是敢在船上搗亂,我便把它們扔水裏餵魚!”
眼見老頭還有遲疑,張三丰輕笑道:“好了,放心吧,翻了船,老道賠你十條船!”
“老頭一個人,便是有十條船也撐不過來!”船家只當他是開玩笑。
旋即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眼前的老道人一手抓住一頭毛驢,縱身一躍,竟然飛過數米,穩穩當當落在船上。
兩頭毛驢少說有千斤重,常人一頭也不可能扛起來。更別說抓着兩頭驢跳過數米遠。
這還沒完,緊接着,讓祖孫二人更是驚掉下巴,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張三丰伸手一抓,一股強大的氣流直接將張無忌捲起,飛到了船上。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驚得老頭宛如做夢,那個小姑娘倒是歪着頭好奇的眨着眼睛。
“原來是老神仙,小老頭有眼不識泰山!”船家哪見過如此神技,心知是遇見了高人,忙不迭就要磕頭。心中無比忐忑,自己竟然找老神仙要錢,也不知是福是禍。
張三丰一揮手讓對方跪不下,笑道:“老道若是神仙,就無需靠你過河了!”
船家跪不下去,忐忑的神情總算安撫了不少,不過再也不敢和老神仙搭話,只是沉着頭划船,心中卻想到,今日能遇到老神仙,真是我的福緣,明日撐船定要跟其他人好好一說。
相比起船家的忐忑,小女孩倒是沒什麼心思,只是歪着頭好奇的看了張三丰一會兒,很快便和張無忌玩到一起去了。
小孩子之間可沒有隔閡,自來熟得很。
“我叫周芷若,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撐船的是我爺爺,老神仙也是你爺爺嗎?”
“老神仙能扛得起兩頭驢,你也能扛得動一頭驢嗎?”
……
小女孩喋喋不休,跟着爺爺撐船渡人自來熟得很,很擅長跟人打交道。
張無忌則與之相反,從小在冰火島長大,沒個玩伴,也不擅長說話。還是頭一次跟女孩子交流,訥訥半天,才紅着臉擠出一句:“那是我太師傅,我扛不動驢……”
“哦,那我們差不多,我也扛不動!”
周芷若點點頭,又有些自豪說道,“不過我會泅水摸魚,你信不信!”
周芷若雖然才六七歲,可從小在漢水邊長大,水性倒是好得很。這是她引以爲豪的本領。
張無忌說道:“你真厲害!”張無忌生活中冰火島,也是會水的,但是爸媽教過他,出門在外,要多說好話,多誇一誇別人。
“你不應該不信嗎?”周芷若有些呆呆的道。
以往也常有客人坐船,都不信她這麼一個小女孩能下水,往往周芷若便會露上一手,不但能得一片稱讚,有時還跟客人打賭,能賺點零嘴。哪曾想今日竟然遇到張無忌這麼個老實孩子。
“我信!”張無忌很認真的點頭。
“你要說不信,然後……然後……”
“我信!”
“不理你了!”周芷若有些急了。
“芷若!”船家輕聲呵斥,又有些擔憂的忘了張三丰一眼,生怕孫女不懂事,把老神仙的孫子給得罪了。
張三丰哂然一笑,渾不在意。心中卻有些驚訝,沒想到,隨便找個船家,遇到的小女孩竟然是周芷若。
不過也僅僅只是遇到劇情人物略有驚訝而已。
現在的周芷若,才六七歲,還不是那個女二。
便是後期黑化修煉了九陰白骨爪的周芷若,在張三丰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很快到了對岸,張三丰再次出手,把毛驢和張無忌帶到了岸上。
二人趁着天還沒黑,問清楚方向,便騎上毛驢朝鎮上趕去。
所幸是小鎮不遠,只有五六里,剛剛天黑。
張三丰找到鎮上唯一一家客棧,叫小二安頓好毛驢,餵飽草料。又叫了酒水肉食,兩碗羊肉面,和張無忌喫飽喝足。
張無忌倒是個乖孩子,雖然痛失雙親,但極爲懂事,倒也不用安撫,也無需張三丰哄着,自己就去睡了。只是睡沒睡着,裹在被子裏有沒有偷偷流淚便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張三丰輕嘆一聲,旋即也開始了修煉。
這兩人一直在趕路,睡在荒郊野外,直到現在,纔是他穿越而來第一次修煉。
隨着他咿D純陽無極功,一股淡淡的氣息在四周流轉。
或許是因爲穿越的原因,張三丰的感知十分靈敏,能清楚的感應到每一絲真氣的流動,每一縷空氣的變化。
他的狀態,超越了張三丰記憶中的修煉狀態。
功法流轉心頭,非但沒有生澀感,反而十分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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