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秦夕顏微一搖頭:“我與她也久未說話,我現在是朝廷欽犯,她怎會再與我親近?不過我聽說,楚茗修爲已達四品上,最近也積累了不小功勳,已經快有了修行神意觸死刀第一式的資格。”
她見楚希聲反應平平,絲毫不以爲意,就知楚希聲與無相神宗,可能有着壓制楚茗的手段,所以對此事毫不在意。
他們根本不在乎楚茗能不能修成神意刀心。
秦夕顏眼神微凝,隨後就駐足不動。
她想要從楚希聲這裏探聽的事,都已經探聽清楚。
“楚師弟對這無相神山,比我更熟悉。消息我已傳至,請師弟自行前往吧。”
秦夕顏看着神山金頂方向,她語含着無窮豔羨,一聲感嘆:“無相神宗動用兩位超品太上長老,用量天劍訣丈量時序,要助你速成三品下,這種事,無相神宗從古至今從未有過。這神宗上下,對師弟你的看重還真是非同一般。”
楚希聲聞言則啞然失笑,渾不在意的繼續行往金頂方向。
無相神山的金頂在東面的最高處,這裏已經佈置了一座大型法壇。
二位太上長老‘遮天劍聖’麥丹書與‘袖裏乾坤,神印翻天’沈源已經坐在了壇中等候。
旁邊還有四十九位術師,環繞着法壇盤坐。
楚希聲走到法壇之下,朝着壇上的二位太上長老一禮。
他面上含着些許苦笑:“二位祖師,其實真沒必要如此。爲弟子興師動校亩坏脑獨猓瑩p耗這麼多人力物力,真不值當。”
這二位竟欲以量天劍訣丈量時序。藉助法陣與卸嘈g師之力,將一天時間,強行拉長到五天長短。
量天劍訣什麼都可以丈量,不過拿來丈量時序,卻是最辛苦的一種方式。
“少廢話!”沈源一聲失笑:“早點上來,早點行功。有什麼不值當的?你現在啊,就是宗門的鎮宗神物,功體越高越好。讓你按部就班的修行,修到什麼時候去?”
楚希聲初入四品上,如果用正常的方式修行,哪怕使用最頂級的藥物輔助,也至少得半年時間,甚至七個多月,才能衝擊三品上。
“杖缟蛟粗浴!�
麥丹書也笑了起來,他挑了挑清俊的眉:“希聲你也當知道,昔日太微垣覆亡之因。九九神劫在即,我們無相神宗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不能指望那些神靈對我們手下留情。
是故你的功體修爲越高越好,所以希聲勿需推辭。你現在的武道武意,都遠遠超過自身功體境界,諸天祕儀也都完成,缺的只是時間積蓄真元。
這方面我與沈源恰能補你的不足,豈會在乎這點元氣損耗?趁着征伐嚴州之戰,你要在無相神山坐鎮,我們儘量將你積蓄功體的時間,縮短到兩個月內。”
麥丹書又笑着朝外面的諸位術師一指:“他們這些術師,也是自告奮勇,想要爲你出點力。你爲術師院尋來了太微垣的所有術法傳承,還有那術師至高神器‘萬法源戒’,他們對你是感激的無以復加。”
那些術師都盤坐於地,不好施禮。
他們卻都雙手抱拳,朝着楚希聲方向拱了拱:“楚師弟勿要推辭,輔助師弟修行,我等心甘情願。”
楚希聲再次苦笑,他不再矯情,先是朝着那些術師一個環禮,隨後御空踏上了法壇:“那麼弟子就愧受了。”
而就在無相神山金頂,楚希聲端坐於法壇上開始全神貫注於修行之際,秦夕顏也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弟子居。
她已經租不起以前無相神宗給她安排的那座院落,不得不在山上換了一個狹小的單人間,用於節省銀錢。
諷刺的是,這個方圓不到一丈之地的房間,已是這世間她唯一的安身之地。
舍此之外,其它任何地方,都不能讓她安心。
秦夕顏進入屋內之後,就跌坐在地,一陣怔怔入神。
良久之後,她發出了一聲自嘲的輕笑。
人在做,天在看麼?
問題是她要做什麼,才能讓姐姐她看到啊?
秦夕顏勉強收拾起了心情,從旁邊拿起了一堆藍色玉石,開始小心翼翼的打磨。
這是她從宗門天器院接過來的活計,給那邊的器師打磨器胚。
在無法外出完成任務,狩獵巨靈妖魔的情況下,這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
只是秦夕顏纔剛開始,窗外驀然一道信符遙空飛至。
秦夕顏看了那信符一眼,就不禁面色一變,皺了皺眉。
她一動不動,非但沒有將信符放入,反倒揮動真元,將所有門窗全數緊閉。
那信符飛了片刻,不得其門而入,乾脆在窗外化火燃燒,現出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火色身影。
秦夕顏認出了此人的面貌。
那是鐵戟無敵秦奉先——她對這個人的記憶銘心刻骨,哪怕化成了灰都認得。
三年之前,正是因此人的言辭蠱惑,誘發了她心中最黑暗的心思,由此鑄下大錯。
秦夕顏更暗暗心驚。
理論來說,此人的信符是進不了無相神山的。
所有出入總山的信符,都會被巡山院攔截審察。
這說明無相神山內部,有着秦奉先的棋子。
朝廷對無相神宗的滲透力度,非同小可。
“顏兒爲何不接信符?”
秦奉先語調疑惑:“最近這些時日,顏兒躲在無相神山內不肯出來,是因何故?莫非是在躲着老夫?”
秦夕顏神色默默,一聲不發。
秦奉先眉頭一皺,揹負着手,俯視着前方窗戶內的人影:“顏兒你不願見我就算了。不過你手中的歸一源鍾,我現在要用。你可儘快將此物送至山下,交給我所託之人。此事事關重大,不得耽擱。”
秦夕顏聞言一愣,隨即就緊緊抓住了袖中的歸一源鍾。
秦夕顏目中流露出警惕之色:“你要這歸一源鍾做什麼?此物既已由諸位族老做主授予我,便該歸我使用。”
秦奉先莞爾一笑,語聲柔和:“沒說要拿你的歸一源鍾,只是近日老祖我有一大敵應付,需要藉助此器之力應敵,用完就會還你。”
秦夕顏挑了挑眉:“你說的大敵,是我的姐姐秦沐歌?”
“看來你知道了。”秦奉先的神色平淡,一點都不覺意外:“正是秦沐歌,她死而復生,即將把滔天大劫,帶給我們鐵山秦氏。我需歸一源鍾,即便不能除去這個禍胎,也不能讓他對你與秦勝施以報復。”
他隨後掃望了周圍一眼:“你怎麼住在這樣的所在?秦勝那廝,怎麼做的如此過分?稍後我會讓人給你帶筆錢財過來,你現在是鐵山秦氏的家主,豈能一點臉面都不顧——”
然而就在秦奉先話至此刻的時候,他聽見了秦夕顏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做夢!”
秦奉先的雙眼不由一眯:“你剛纔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次!”
“我說你做夢!”秦夕顏面色鐵青,語聲決絕:“這歸一源鍾在我手中,誰都別想從我手裏拿走。”
秦奉先不由沉默,他隔着那層窗紙,定定的看着秦夕顏,久久沒說話。
秦夕顏卻只覺袖中的歸一源鍾,正在劇烈顫動。似要掙脫她的手離她而去,卻被她死死的扣住,死死的壓住。
良久之後,這歸一源鍾又恢復了平靜。窗外秦奉先的紙人軀體,也化成灰燼散去。
只有一句彷彿發自於九幽的陰冷聲音,傳到秦夕顏耳內:“此事由不得你!”
這一瞬,秦夕顏的心臟冷如冰窟。
……
半日之後,楚芸芸騎着一匹神駿之極的四足飛龍,在一羣飛龍騎士的簇擁下,飛行在冰州廣闊無人的草原當中。
四足飛龍是一種有着龍族血脈的巨獸,廣泛分佈於絕壁山脈北面到‘赤紅戈壁’之間的廣闊地域。
它們都有着龐大的軀體,能夠長到十二丈高,高過絕大多數巨靈,且身覆鐵甲,軀體強健,四足有翼,不但能高速飛行,還能口噴毒火。
大寧的北方邊軍將之馴養,駕馭它們與巨靈作戰,號爲‘飛龍騎士’。
他們的戰力極端強大,讓北域巨靈聞之色變。
可惜的是四足飛龍的食量實在太大,以極冰幽絕四州的財力,也只豢養了兩萬五千頭四足飛龍。
三個時辰前,楚芸芸收服了幽州‘天寧軍’之後,掌握了一支千人左右的飛龍騎士。
她腳下踩着的這頭四足飛龍,正是從天寧軍那裏借來的。
而現在她正在飛往‘安北軍’的途中。
安北軍纔是東北四州的邊軍精華,也是整個北地的定海神針。
安北軍總數八十七萬人,不但兵員精銳冠絕天下,還擁有最頂級的各種裝備,整體戰力更勝禁軍,且世代都由鐵山秦氏執掌,幾乎等同於鐵山秦氏的私軍。
收服了安北軍,整個冰州就抵定大半。
不過就在前方的安北軍大營,已遙遙在望的時候,楚芸芸忽然心生感應。
她袍袖一拂,以手做刀,將一道刀罡揮出。
也就在這瞬間,她的身周驀然現出了一個黑色身影。
此人鬚髮皆白,軀體卻壯碩強健,穿着一身純黑色戰甲,雙手各持一把戰刀,極其突兀的閃現在楚芸芸的身側,朝着她的頭頂斬擊。
不過當楚芸芸的刀罡揮出,此人的雙刀卻是‘崩’的一聲響,像是流星般的轟飛出去。
楚芸芸出手狠辣之至,毫不容情。
那刀罡擊飛對手之後,餘勁依然強盛,幾乎斬斷了此人的脖頸。
不過就在下一瞬間,九口神兵利器,九道危險的罡力,還有總數十三種不同的天規,覆蓋住了這方地域。
楚芸芸眸光冷厲。
這些來襲的對手,無論如何都奈何不了她。
楚芸芸卻不得不顧及身後的一百位飛龍騎士,他們可能會因此受傷,甚至危及性命。
楚芸芸只能暫時拋下那名白髮武修不理,將注意力轉向了周圍。
“破!”
隨着楚芸芸袖中的逆神槍出,揮斥長空,周圍九人都紛紛口鼻溢血,在虛空滑退出上百丈,才勉強站定。
此時那白髮武修,終於將楚芸芸的致命刀罡甩開,他先劇烈的咳嗽,口鼻中溢着血,隨後神色艱難的抬頭看向楚芸芸。
白髮武修的眼神有些不能置信:“沐歌你剛纔真想殺了我?我可是你的族叔!”
楚芸芸一手提槍,立在四足飛龍的背脊,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這些人。
這都是鐵山秦氏的族老,她很熟悉。
楚芸芸的語聲,卻冷漠無情:“如果你們再敢攔在我們面前,明年今日就是你等的忌日,我說到做到。”
此時她的槍意鎮壓四野,使得那十位秦家族老都覺腦海內刺痛難當,感覺自身的元神都快要被楚芸芸的槍意擊碎。
他們更感知到楚芸芸的殺意,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秦沐歌!”
那也是一位渾身黑甲的老者,他手提戰戟,鬚髮皆張:“你這是要去收服安北軍?也要像之前的天寧軍與勝捷軍那樣,將我們秦家的子弟全都免職軟禁?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安北軍乃我鐵山秦氏七千年的根基所在,你若將我秦家子弟與舊部全數免職,秦家還怎麼控制安北軍?你是要將我秦家的基業,敗壞的一乾二淨!”
他將手中戰戟指向了楚芸芸,雙眼怒瞪彷彿銅鈴:“有我秦非在,斷不容你這個蠢貨肆意妄爲。你想去安北軍,除非是從老夫屍體上踏過去——”
篷!
一片血霧飄飛,那持戟老者的頭顱整個炸成碎片,散射紛飛,瀰漫十丈。
周圍的秦家族老都變了面色。
他們也感知到楚芸芸的槍勢,極力的想要攔截,卻根本做不到。
楚芸芸就那麼簡簡單單的一槍刺出,就如探囊取物,輕輕鬆鬆的將秦非的頭顱轟爆。
一直到秦非死亡,腥硕紒聿患白鋈魏畏磻�
他們心臟驚悸,目眥欲裂。
不但震驚於秦沐歌的武力,更震驚於秦沐歌的決絕。
這位真敢動手!她真敢弒親!
“沐歌!”
位於左側一位滿頭蒼髮,面容秀氣的老者面色沉痛:“秦非是你的族叔,未出五服!你哪怕對他不滿,也不能動手殺他——”
蒼髮老者的語聲一窒,只因他已感知到了楚芸芸對他的殺意越來越盛。
他當即放緩了語氣,一聲苦笑:“沐歌你何需如此決絕?你既然回來了,那就是鐵山秦氏之主。
秦家從上到下,對你都真心擁戴。秦家所有子弟,都願聽從你的號令。沐歌你但凡有命,我們無有不從。你這是何必?”
“我不信!”
楚芸芸碧藍色的眼,睥睨着眼前幾人:“秦家的人,我一個都不信。我父親因何而死?又是因何故將我從無相神宗召回?昔日我身上的毒咒,可不僅僅源於秦夕顏。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