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1章

作者:开荒

  《霸武》作者:開荒

  文案:

  楚希聲穿越大寧,在霸武王陵內死而復生。

  他逃出墳墓後,不但要面臨朝廷與各方勢力的追殺,還得幫助他的妻子霸武王秦沐歌一步步拿回她的一切。

  幸叩氖撬X醒了一個系統,越出名越無敵,越背鍋越強大。

  標籤:熱血 系統流 腹黑 輕鬆

第1章 覺醒

  凌晨時分,天色煙熅,大寧國秀水城上空彷彿蒙上了一層青霧,一彎殘月鑲在天邊,散着淡淡的銀輝。

  就在天將破曉之際,楚希聲跟隨着一支由十二輛馬車組成的鏢隊來到四通鏢局門前。

  這一刻,鏢隊裏的卸噻S師與趟子手都如釋重負,徹底鬆懈下了精神,一羣人高聲談笑,氣氛歡脫。

  楚希聲也笑着與同伴支應了幾句,卻推託了一起去百花樓喝花酒的邀約。

  腥瞬灰誀懸猓晃淮簖g鏢師更大笑着拍他肩膀,調侃道:“小楚莫不是害羞?這可不行,我已經答應了百花樓的那羣姑娘,這次一定得把你帶過去,她們可都等着喫你楚小哥的頭湯,這麼清俊的小哥,今日不知會便宜了誰?”

  楚希聲頓時赧然,他歉意的抱了抱拳:“小弟真沒時間,今日是正陽武館的內門武試,實在脫不開身。下次有空,再陪幾位哥哥快活。”

  鏢師們聽到‘正陽武館’四字,紛紛現出瞭然之色。

  大齡鏢師更是一拍額頭:“對,武試!小楚你是正陽武館的外門弟子,我怎就忘了這茬?那你快些去,別錯過了時間,這可是你的大日子。”

  他們隨即交接鏢貨,結算薪俸,讓楚希聲欣喜的是,副鏢頭給他遞過來的魔銀,赫然是六兩二錢。

  楚希聲將銀子收入懷裏,又從馬車上抽出了自己的行李,一把紙傘,還有備用的單刀,就腳步匆匆的往城南走。

  此時初升的太陽已驅散黑暗,將天邊的雲彩暈染成絢爛瑰麗的朝霞。

  一縷縷溫煦的晨光從上空墜下,將整座秀水城染上了一層金輝。

  楚希聲卻略感不適,只覺肌膚在陽光照射下隱隱刺痛,夾雜着陣陣的燒灼感。

  這遠超往日的灼痛,讓楚希聲微微皺眉,開始擔憂身體的狀況。

  他凝神注目看向前方,準確的說,是看他視野中的一片虛幻熒屏。

  屏幕位於楚希聲視野的右上角,可隨着意念自如縮小放大。

  人物:楚希聲

  名望:無

  武道:追風刀法殘式(一重)

  元功:養元功(一重/未入品)

  武道點:無

  天賦:快手

  狀態:六陰還魂咒

  壽命:17天

  在這行字的右下角,還有一個‘武道寶庫’字樣的灰色圖標。

  三個月前,楚希聲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虛幻熒屏就在他的視野裏面了,他最初以爲這也是一個系統,一度非常期待。

  楚希聲看過許多網文,知道但凡有系統的穿越者,必非凡人。

  成仙登帝如等閒,屠神殺佛也是小兒科。

  有了系統爸爸,就走在了成功的道路上。

  然而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楚希聲鑽研了許久,都沒能鑽研出什麼所以然。

  三個月來他做過各種嘗試,勤勉苦修,養氣揮刀,甚至打怪升級,可這系統面板卻無明顯動靜。

  唯獨武道一欄,出現了養元功(一重),追風刀法殘式(一重)的字樣,可這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熒屏中的人物面板,似乎僅僅只是個人物面板。

  這玩意也只有一個作用,讓他準確判斷自己的狀態與壽命。

  楚希聲只看了片刻,就感覺自己體內外的灼痛感更加明顯,彷彿整個人都將由內而外地燒起來。

  他苦笑着看了‘六陰還魂咒’一眼,就撐起了隨身帶着的紙傘,繼續往正陽武館快步行走。

  正陽武館與四通鏢局只隔了三條街道。

  其面積廣達三千畝,佔據了整整五條街道,外面聳立着兩丈高的青石圍牆,綿延數里,看起來像是一座小型城池。南大門面闊七間,通體朱漆,門粱鑲銅,上方篆刻着‘正陽武館’這四個剛勁挺拔的大字。

  門口兩側還蹲着兩頭丈二石獅,氣勢逼人。

  楚希聲抵達時,這裏已人滿爲患。

  四面八方的人流源源不斷匯聚過來,湧入武館。門內則是一座相當於六個足球場大的青石校場,內部臨時搭建了十幾個木棚,三十多座木臺。

  木臺下麪人頭攢動,不但聚集着無數參與內門武試的少年,還有許多來看熱鬧的百姓。

  楚希聲跨過門,正往四面尋覓,肩膀卻被人重重一拍。

  “小楚你回來啦?”女音清脆爽朗,吐字卻有些含糊。

  楚希聲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微一揚眉,回過頭來。

  拍他肩膀的正是武館的東院教頭葉知秋。她穿着一襲紫色勁裝,身材比尋常女子高挑,鳳眉如月,容顏清麗,應該是習武的緣故,肌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她懶洋洋地揹着一把重劍,晶亮的眸子含着幾分惺忪,一邊啃着肉包,一邊說話:“你們的鏢隊昨日就可返回秀水,怎麼拖到現在?”

  楚希聲正想解釋,卻見葉知秋已邁步往旁邊的角落走去。

  他心領神會,默契的尾隨其後,來到一處四下無人的巷口。

  葉知秋漫不經心的倚着牆,朝楚希聲勾了勾手:“帶來了沒有?”

  楚希聲忙從袖下掏出一個錢袋遞了過去,他略有些心虛,面上卻一派從容:“教頭,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望教頭笑納。”

  葉知秋不置可否,她接過錢袋掂了掂,頓時秀眉一皺,連嘴裏的包子都不香了:“怎麼只有這麼點?”

  袋裏的魔銀,只有八十兩左右。

  她略覺頭疼道:“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你的追風刀還沒學全,只能走免試入選的路子。可即便是免試入選,也是有要求的,你的刀法天賦倒還行,就是身體底子太弱了。何況只那區區五十個免試名額,秀水內外那麼多人盯着呢。”

  楚希聲神色訕訕,也知自己理屈。

  八十兩魔銀原本足以打點武館上下,可一個月前,正陽武館升格爲秀水郡的官辦武館,往後門下所有真傳弟子出師,都可在大寧軍中直接獲取八品軍職。

  正陽武館本就是六大仙宗之一無相神宗的分支,內門弟子的名額原就緊俏,如今披上了官皮,這免試名額的規矩錢也就水漲船高。

  可眼下囊中羞澀,楚希聲只能厚着臉皮:“是少了點,下個月我再走幾趟鏢,請教頭與諸位教習去醉龍居喝酒,眼下還請教頭看在弟子一心向學的份上,網開一面!”

  “醉龍居?”

  葉知秋一聽到這三個字,彷彿聞到了醉龍居那濃烈的酒香。

  她砸了咂嘴,感覺口裏的包子更無滋味。

  眼見葉知秋面現遲疑,楚希聲心神稍寬,便知有戲。

  這位葉教頭出了名的面硬心軟,所以接下來還得賣賣慘。

  “教頭,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我身體不太好,在秀水城無依無靠,家裏還有個妹妹要養活,暫時只能湊齊這麼多,還請教頭成全!弟子未來定當出人頭地,給教頭長臉!”

  葉知秋聞言,咬牙切齒地咕噥:“又來這一套。”

  她將喫剩的肉包丟給旁邊的一條狗,轉而上下打量着楚希聲。

  少年約十四五歲的年紀,穿着一襲漿洗得發了白的粗布衣衫,身姿頎長,五官清雋俊逸,最讓人難忘的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即便不笑時,眼底也蘊着幾分笑意。

  唯獨肌膚不知何故白皙得近乎透明,沒有半點血色。

  可這病弱之態,卻更讓人心生憐惜。

  葉知秋不由眼現追憶之色,楚希聲這張臉不能看,一看就讓她想起了早逝的幼弟。

  她轉念想這傢伙的刀法雖未學全,可刀道上確有幾分天賦。家中兄妹兩人的身體欠佳,在秀水城艱難稚B暯袢漳贸鲞@些錢,想必是將家底都掏了出來。

  葉知秋隨後就收斂起了情緒,轉身往校場北面方向走。

  “罷了,看在你平時會來事,懂規矩的份上,這次就幫你一把。錢我先幫你墊着,一個月後還我,醉龍居也不能少——”

  楚希聲莞爾一笑,忙隨在她身後。

  沿途卸喟傩张c武館弟子向葉知秋行禮問好,均面色肅穆,執禮甚恭。

  楚希聲倒是見怪不怪,葉知秋出身大寧安北軍,一年前因傷退役至武館任職。

  她在武館任教頭一年多,因處事公道,性情仁厚而俠名在外。

  此外,安北軍守護大寧北境,軍紀嚴明,聲威赫赫,秀水城一直都在安北軍羽翼庇護下,城中百姓感戴安北軍恩德,對戰功累累的葉知秋自然格外尊敬。

  他們很快來到了校場北面,一座青條石堆砌的高臺前方。

  楚希聲仰目上望,只見這石臺之上不但坐着一羣身着迮鄣膲涯晡鋷煟磉�有十餘位穿着甲冑的軍中將領,以及六名青袍文官列席於上。

  位於中央上首的,則是一位面貌四旬左右,五官方正,鬚髮虯結的男子。

  此人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雙銅鈴般的虎目睨視四方,氣勢非凡。

  “你在這裏等着!”葉知秋吩咐了一句之後,就邁步走上臺,恭恭敬敬的朝着上首那人一禮。

  “館主大人!屬下欲舉薦一人進入內門,請予免試入選。”

  “免試?”正陽武館的館主名叫雷源,他虎目微睜:“是什麼人?免試可有緣由?”

  葉知秋坦然自若的抱拳:“館主大人,此子名叫楚希聲,根骨上佳,悟性極好,是絕佳的練武苗子。唯獨年紀較小,學武的時間也晚了些,追風刀未能學全,通不過外門武試。葉某不願錯過良才,故請館主給予免試入選。”

  館主雷源聽了,卻不置可否:“此子何在?讓他上臺來給我看看。”

  此時不但是臺上的卸辔鋷熍c官員往石臺下方掃望。就連石臺之下的武館弟子,還有看熱鬧的百姓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楚希聲提起了精神,從容鎮定的走上臺,朝館主雷源一禮:“弟子拜見館主!”

  正陽武館的館主不但是秀水郡屈指可數的五品高手,也是正兒八經的朝廷經制武官。

  當館主雷源那含着審視的目光掃過來,楚希聲忽覺渾身寒毛都爲之倒豎,像是軀體被洞察穿透的感覺。

  “是他?”

  大約三個呼吸之後,雷源才收起了他那凌厲如刀的視線,疑惑地看向葉知秋:“你說他根骨上佳,悟性極好?”

  葉知秋面不改色,一派從容:“館主,屬下可以用名譽擔保!此子在刀法上極有悟性。他的追風刀雖未習全,可其中一些刀式水準極高,即便九品下的武修都未必能及,確實天賦異稟,可堪造就。”

  葉知秋說到這裏,又抬目給了雷源一個暗示的眼神:“館主,我們東院二十多位武師都願得良才而教導之,還請館主成全!”

  雷源頓時瞭然,葉知秋言下之意是她手下二十多位武師都等着分銀子。

  楚希聲麪皮則有點發紅。

  這吹得有點過了啊,他的追風刀都沒學全,見鬼的九品下。

  不過也能理解,葉知秋若不把他誇成一朵花,有什麼理由將他舉薦上來?

  楚希聲能清晰感受到,雷源眼裏的嫌棄。

  雷源與葉知秋遙空對視,目光交鋒片刻,須臾之後無奈一笑:“此子天賦不弱,確是一塊璞玉,如能好生調教,日後成就非凡,葉教頭你可別讓我失望。”

  臺下那些百姓與武館弟子,聞言都一陣嗡然。

  “追風刀的水準已達九品下?這個少年還不到十四歲吧?人也瘦得像竹竿似的,看起來風一刮就得倒,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葉教頭是什麼人物?她豈會虛言?既然她說這少年到了九品下,那肯定有這個水準。”

  “葉教頭曾爲安北軍六品昭武校尉,戰功赫赫,能得她這般讚許,想必是極有天賦。”

  “這少年長得倒是蠻俊的,只是臉色怎麼白成這樣?該不會是得了什麼病?”

  他們對於‘免試入選’一事頗爲敏感,可葉知秋聞名遐邇,威望隆著,一向都讓人信服。

  何況連館主雷源,也說了此子天賦不弱,未來成就非凡,想必確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