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楚師弟雖然病弱了一些,可那張臉卻是長得俊極了。他一身白衣,立於生死擂上的模樣,我其實能想象的到。
我聽說楚師弟看似孤僻冷傲,其實爲人非常和氣仗義。就不說之前藏書樓那次,前陣子有個外門的小師妹向他請教刀法,楚師弟和和氣氣的教了。還有個師弟在外面被人欺侮,也是楚師弟看到後給他解了圍。”
圓臉師姐說話時,眼裏分明發着光:“陸師妹,你說這世間,怎麼會有楚師弟這麼出色的人?俊美優雅,性情和善,人品絕佳,還有着一手脫塵絕世的快刀。大概是老天見不得他這樣出色,才讓他重病纏身,不過這更使人憐惜。”
陸亂離聽到一半,就聽得已經快要吐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個師姐竟是花癡一類。
她不知該怎麼說,只能含糊道:“這都是師姐你的想象,他其實沒有你以爲的那麼好。”
圓臉師姐就含着幾分哂意的看着陸亂離。
她想楚希聲如果不好,你會天天往他身邊湊?
不過圓臉師姐沒有將這話述之於口,她眼含期冀:“也不知什麼時候,我能與楚師弟搭上話?”
陸亂離懶得理這花癡師姐,她回屋收拾了一番,就出門去參加晨練。
當陸亂離順着街道,來到雜物院的門口,卻望見楚希聲在前面三步一頓,五步一停。
他眼神茫然懵懂,手裏則捧着一堆東西。
那都是香囊與手帕之類,甚至還有一個裝甜點的小食盒,兩包糖果,總數已達八件。
即便如此,還有內門女弟子湊過去,打着請教武學的名義,與楚希聲說話。
楚希聲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他有楚芸芸的指點,對追風刀,養元功與輕雲縱的理解,確實超越於這些內門師妹之上。往往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們有所領悟。
這些女孩討教之後爲表感謝,離開時總會贈送他一件小禮物。
而這些小禮物每多一件,那些男弟子們看楚希聲的目光,就會更凌厲三分。
陸亂離看着這一幕,也不由柳眉微擰。
她原本不在意,可漸漸的,卻又生出了自家糖果被人搶了的感覺。
陸亂離驀然大踏步走了過去,她雙手抱胸,斜眼看着楚希聲:“你知不知道女孩的香囊與手帕,不能亂收?”
楚希聲當然清楚,這個世界雖然以武爲尊,禮教不昌。
不過這香囊與手帕確實不能亂接,它們相當於現代的情書。
他把頭湊過去,小聲說道:“不接不好,這麼多人看着呢。”
楚希聲其實懵着呢,怎麼一大早起來,東院就有這麼多女孩跑過來向他示好,還塞香囊與手帕給他。
他心裏還有點小激動,楚希聲前世可從來沒收到過情書,這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陸亂離卻‘呵’的一笑,將楚希聲懷裏的那些香囊與手帕都搶過來。
楚希聲想要保護懷裏的東西,可他的力量完全不是陸亂離的對手。
他只能眼看着陸亂離將那些香囊與手帕,都丟入到旁邊的水溝裏。
這一瞬,周圍好幾十位女孩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看陸亂離的目光格外冷冽。
陸亂離卻神清氣爽的拍了拍手,對周圍的視線毫不在意。
不經別人允許就搶食,還有道理了?
後面的楚芸芸則莞爾一笑,她從陰影中走出來,扯着楚希聲往前走:“快走吧,拖拖拉拉的,都快遲到了。”
楚希聲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被楚芸芸的巨力扯得幾乎站立不穩,只能亦步亦趨跟隨楚芸芸的時候,不遠處正有一個相貌平平,氣質陰柔的少年在定定看着他。
隨着晨風颳拂,少年的衣襟被吹開一線,露出了鎖骨附近一道血色劍紋。
少年忙將這血色劍紋遮住,然後大步往外走去。
他的臉色,凝重森冷。
就今日他從武館中打探到的消息來看,這個楚希聲竟是深藏不漏。
此人的實力,似乎到了八品上,已經達到真傳弟子的層次了。
那麼之前他們準備的五百兩懸賞金可能遠遠不夠,怎麼都得懸賞個千餘兩魔銀,才能取此子狗命!
可惡!
他們辛辛苦苦打劫兩條船的收穫,都得用在楚希聲的身上了。
第64章 忽悠
楚希聲晨練的時候,再次被卸嗤T矚目。
不過今日的情況,與前次實戰考覈時又有些許不同。
這次連東院的一些男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含着些許不善與質疑。
可於此同時,楚希聲也發現有許多女弟子在偷偷看他。
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女孩明目張膽,目光灸熱。
且不止是東院,其他南西北三院都有不少。
楚希聲懷疑自己眼裏持續爆開的小煙花,都與這些女孩有關。
正陽武館的卸嗄械茏樱瑢λ呢S功偉績多是半信半疑,這些女孩卻毫無保留的相信了,似乎還對他產生了仰慕的情緒。
楚希聲很好奇,胡侃與胡來兩人,到底對她們說了些什麼?
不過無論他們說了什麼,這二十兩魔銀都花的很值。
楚希聲心內竊喜,準備稍後去食堂喫飯的時候,給兩人都加個雞腿。
晨練很快結束,楚希聲喫飯的時候,就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
昨夜他的聽力被大幅強化,哪怕隔着二十丈距離,都能夠聽見別人說話。
“楚師兄他白衣勝雪——”
楚希聲的脣角上揚,勾起了一個可以掛衣架的弧度。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忖道可以考慮換身白色的長衫,這與他的身材更襯。
“他孤高不羣——”
楚希聲的面色一肅,他手按着刀,容顏冷峻,生人不近。
“楚師兄那時的風姿出塵脫俗,宛如謫仙——”
楚希聲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飄,似乎要飛起來了。
於是他走到食堂的阿嬤前,拿了四個雞腿,兩個雞翅,極其慷慨的塞入胡家兄弟的碗裏。
——他現在免費喫食堂,拿這些東西不要錢。
不過楚希聲還是向胡侃胡來二人稍稍抱怨了幾句。
這兩兄弟說話太實眨晃窳耍辉撨@麼高調的。
已經快飄起來的楚希聲,一點都沒發現旁邊的陸亂離與楚芸芸,臉色一直都是黑的。
食堂喫完飯之後,是葉知秋的武道課。
在武館也需要上課的。
東院八十幾號武師,每天都有三個時辰的課程,教導外傳十藝的修行要點與訣竅。
楚希聲有楚芸芸這個武道宗師教導,對於這些課程都不感興趣。
唯獨葉知秋的武道課,楚希聲極少缺席。
葉知秋修爲六品上,在武道上的成就遠不如楚芸芸,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有時候葉知秋在追風刀,輕雲縱上的見解,可讓楚希聲矛塞大開,想通許多不明白的地方。
就連楚芸芸,偶爾也會點頭讚許。
楚芸芸的武道,就像是飄在天上的雲,讓人難以觸及捉摸,也難以理解。
葉知秋則是地上的山,看得見,摸得着。
不過這天上完課之後,葉知秋卻面色沉冷的走了過來,一把揪住楚希聲的耳朵,將他扯入到了後堂。
“你腦子裏怎麼想的?這麼喜歡出風頭?居然還花錢讓胡侃胡來兄弟給你吹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上次她看在楚希聲拿下實戰考覈第一的份上,放棄了教訓他的念頭。
結果這傢伙竟變本加厲了。
葉知秋雙手抱胸,眯着眼,目光冷厲的上下審視楚希聲。
她決定了,這傢伙今天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她一定要將楚希聲揍成豬頭!
哪怕這傢伙的神態氣質,像極了她的弟弟,她也不會留手。
不!
正因如此,她才該用拳頭將他掰回正道。
楚希聲心內已警鈴大作,感覺到了危險。
不過對於此事,楚希聲已經有了說辭。
他面色肅然的一拱手:“教頭,弟子之所以借胡氏兄弟之口揚名,並非是爲出風頭,也不是好虛名,而是爲儘早列席青雲榜。
弟子聽說,我們無相神宗收納外門弟子,除了天賦之外,還會考慮各大州郡青雲榜的排位,還有械茏拥膫b名?”
葉知秋神色微愣:“無相神宗收徒時,確有這規矩。不過你——”
她原本想說楚希聲考慮這些,實在太早了。
可隨即葉知秋就想,那些有志於加入無相神宗,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人傑精英,哪一個不是早早的就佈局經營?
許多天才,早早的就已名揚於世,引起各大宗派的注意。
楚希聲與他們相較,其實不出格——
難道要像自己這樣,明明天賦還不錯,卻直到二十二歲才混入無相神宗的門牆,浪費大把時光?
“教頭!”楚希聲語聲懇切:“我們兄妹身體不好,唯有無相神宗的進階功法,才能治癒弟子體內的頑疾,延續壽命。偏偏弟子天賦平平,進入無相神宗的希望渺茫。
弟子思來想去,除了勤學苦練之外,還得在名望上下功夫。多積累些名望,或能讓我多添幾分勝算。”
葉知秋心裏的怒火,頓時就消弭了一大半。
她哼了一聲,鬆開了拳頭:“倒也說得過去,罷了,這事我不管你,不過你也得悠着點。需知凡事過猶不及,尤其最近,秀水城內風雲暗湧。
你可知昨夜隆家貨棧,被一幫兇徒給燒了?還有那些血風盜,也返回了秀水城。”
楚希聲原本沒當回事。
隆家貨棧的兇案,不就是他栽贓到血風盜頭上的?
可接下來,他就聽葉知秋語聲悠然道:“就在一日前,有人在下游的白沙鎮附近看到了李道規。他帶着一羣人,搶了兩艘商船。”
楚希聲心神微凜,血風盜竟然真回來了?
白沙鎮距離秀水城與古市集,都不到七十里。
“還有,就在最近十五天內,有至少五股人馬潛入武館查探,其中有兩股人,還曾闖入藏書樓。”
葉知秋見楚希聲一臉的驚訝之色,不禁一聲冷笑:“劍巡察使與葉樓主,雷館主三位,已經與那些人惡戰了不下七場。之所以沒有風聲傳出,只是因武館鎮之以靜,祕而不宣。所以你現在太冒頭,真沒一點好處。”
楚希聲就暗覺無奈,暗暗頭疼。
他怎能不知出頭的椽子先爛?
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苟着默默發育,積攢實力。
問題是這系統爸爸,它就是這德行。
越出名好處越多,不能苟——
“對了!”
提起藏書樓,楚希聲又想到前次他們這些新晉弟子,還沒在藏書樓裏呆足三天。
武館方面說是會補償,可至今都沒消息。
“教頭,不知藏書樓何時才能開放?”
他的養元功進展神速,最多一個月後,就可進行下一步的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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