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一刻時間之後,隆氏貨棧的大火,被幾位七品術師聯手撲滅。
現場還有些許殘火在燒,卻已無大礙。
逡虑舨苘幵缭缇挖s到了現場。
今日的風力很足,空氣則又幹又燥。
他擔心大火散出的火星,將城中其它的建築引燃,導致火災擴散。
曹軒心裏本是又驚又怒。
他怒的是鐵旗幫,竟然敢在城內對隆家出手,還大肆縱火。
驚的是鐵旗幫竟有這般的實力,可無聲無息的拿下隆家的貨棧,而周圍的城衛軍,還有那些世家豪族的護衛們都全無所覺。
等到大火被撲滅,曹軒就看見了牆上的‘血風盜’三字。
由於大火的緣故,牆上的血液早就乾燥,只剩下一片褐色的痕跡。
血字也被燒的不成模樣,難以分辨筆跡。
不過現場有六扇門的高手當場挖牆,發現這血液是滲入到了石牆深處的,與之前血風盜作案時的留字相仿。
周圍還有城衛軍與六扇門的高手在悄聲議論。
“這隆家也真倒黴,白天才被鐵旗幫打的損失慘重,還死了自家的嫡次子,夜裏又被血風盜燒了貨棧。”
“這次他們怕是傷元氣了,這裏的貨物,怕不得超過八萬兩魔銀。”
“李道規的動作好快,昨天才傳出他傷愈潛回秀水郡的消息,今日就對隆家下了手。”
“可爲何沒有屍體?現場一具屍體都沒有,包括隆家的那位長老隆勝邪,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正是令曹軒疑惑的地方。
血風盜那些人,可沒有殺人化屍的習慣。
兇手化去屍體,是想要掩飾什麼?
此時有一位逡滦l總旗走到他的身側,在他的耳旁悄然耳語。
總旗說的是金銀,貨棧現場連一兩銀子,一錢銀子都沒餘下。隆家長老隆勝邪的隨身兵器,一把七品階位的符文煉血刀也不知去向。
兇手似乎是爲求財——
問題是這貨棧裏面真正值錢的是那些貨物,這裏面有多少現銀可搶?
曹軒想不明白,他微搖着頭:“傳令下去,全城搜拿血風盜。你再與六扇門的李總捕頭通個聲氣,說此間之事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逡滦l總旗心領神會的離去。
千戶大人之意,分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樁案子,只能先栽在血風盜身上了。
曹軒則是重重一聲嘆息,忖道這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血風盜與逆神旗的麻煩還未解決,又冒出了一羣來歷不明的兇徒。
曹軒認爲這是團伙作案,否則絕不可能將隆家的八十多號精銳無聲無息的斬殺。
此時他又斜目看了三十丈外,一位高約八尺,鬚髮皆白的老者一眼。
老者的面貌與隆衡隆盛很相似,都是高鼻深目,氣質陰鷙。
曹軒認出那正是隆家的家主隆南書。
與他往日印象中的隆南書不同,這位老人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
此刻他那高達八尺的偉岸之軀,卻顯得有些傴僂,面色也蒼白如紙,面肌鬆弛,像是一夜間衰老了幾十歲。
不過隆南書的眼中,除了蒼涼悲色,還蘊藏着一股兇橫厲意。
這股兇橫厲意甚至溢散於外,使得周圍被火光吸引過來的飛蛾蚊蠅,都紛紛墜落於地,再無聲息。
曹軒心神一凜,意識到這位隆氏家主雖已衰落,可病老之虎,尤有餘威。
這秀水郡的河咧疇帲允且粓鳊垹幓ⅣY。
曹軒隨即就收起了念頭,毫不留戀的往外走去。
他們逡滦l的當務之急,還是逆神旗——
除此之外,其餘一切都無關緊要。
※※※※
就在同一時間,楚希聲與楚芸芸兩人來到了金水河畔。
這是神秀江的支流,從秀水郡穿城而過,是郡城的一條內河,也是城中絕大部分百姓使用的水源。
兩人來到這裏,是爲處理從貨棧帶出來的一些東西。
比如楚希聲身上沾染的血跡,又比如楚芸芸帶出來的那個大包裹。
包裹裏面全是金銀,魔銀約爲三百兩左右,還有約莫三兩的‘神金’。
這就是楚芸芸從貨棧裏面搜刮的全部金銀了,這些隆家的精銳族兵,都沒帶多少現銀在身上。
不過銀票倒是有不少,楚希聲數了數,竟有三千多兩。
楚芸芸用力將她帶出的那把七品符文煉血刀掰成十數截,將碎片遠遠丟入到河道中央。
這把刀上有隆勝邪的精血留存,易被術師尋到蹤跡。
接下來她又雙手捏了一個靈訣,招出一團火焰,準備將那些銀票全數燒燬。
“別啊。”楚希聲趕忙攔住:“這麼多銀票,燒掉太可惜了。”
“我們沒法用的,不燒掉做什麼?”楚芸芸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楚希聲:“我們的處境不可貪心。”
今日生死擂的那場風波,就是因貪心而起。
“我清楚。”楚希聲微微一笑:“我們用不了,未必別人也用不了。我也不會現在用,大可找個地方埋起來,等到隆家覆滅後再取出來處置不遲。”
古代的銀票是由錢莊發行的,分成記名與不記名兩種。
記名的銀票更類似於現代的存摺,只有銀票的主人親自前去銀號驗明正身,纔可兌換銀子。
不記名的銀票則方便得多,只要發行錢莊的聲譽好,無論在哪都可用。
問題是這些銀票也有着專屬的記號,與現代的支票有些相似。
同樣需要一些特殊的手續,纔可從錢莊提取現銀。
所以只要隆家在一天,這些銀票都沒法使用。
隆家大可通過錢莊追根溯源,尋到他們的蹤跡。
把銀票燒掉是簡單,可如此一來只會便宜錢莊。
楚希聲的想法是等到隆家滅亡之後,再將這些銀票打折賣掉。
普通人沒法讓錢莊乖乖吐錢出來,可那些有錢有勢的權貴就未必了。
楚芸芸聽明白了楚希聲的意思,她同樣不捨得將這些銀票毀掉。
她稍稍凝思,就順水推舟的走到旁邊的石橋下挖了個深坑,把那些銀票埋入裏面。
接下來是那三百餘兩金銀。
這些銀錠與金錠下面,都有着‘隆’字印記。
這個就簡單了,楚芸芸隨手一揉一捏,就將這金銀全都揉成了圓滾滾的球狀,什麼痕跡都沒剩下了。
以後想要用的時候就可敲下一點,當成碎銀碎金用。
兩人處理完所有手尾,又在河中洗去所有氣味,這才返回正陽武館。
楚希聲一回屋就倒頭大睡,進入虛擬空間。
他其實已心神疲倦,難以支撐了。
白天三場生死擂,晚上又去殺人放火,幾乎耗盡了精力。
不過虛擬訓練不但不損耗精力,還有着極好的恢復效果。
在疲倦狀態下練刀,也有益於他磨礪心志。
不過就在清晨時分,楚希聲在夢中幻境內,望見一朵朵小型煙花在他的眼裏持續炸開。
總數二十餘朵,短短一刻時間就將他的武道點數提升到了二十二。
楚希聲一陣錯愕,忖道那胡家兄弟做什麼事了,讓他的武道點數提升的這麼誇張?
第63章 傳播
當天清晨,陸亂離一大早起來,就拿着自己的鐵杯與一根楊柳枝,去院中的水井旁洗漱。
她神態懶洋洋的,打着呵欠,慢條斯理地刷着牙。
就在這時,她望見有着一雙八字鬍的胡來,正大搖大擺的從院門走進來。
弟子居男女院是隔開的,兩個院落彼此不能出入。
不過胡來與胡侃兄弟是例外。
兩人在女院熟門熟路,是這邊的老面孔。
院裏面的女孩子非但不防他,反倒會很熟諳的與他打招呼。
只因這對兄弟懂得分寸,兩隻眼睛不會亂看,還時不時的給她們帶來一些外面的消息,讓她們解悶。
陸亂離原本沒在意,可等到他快洗漱完的時候,就聽見胡來站在不遠處一頓胡吹。
旁邊還圍了十幾個女孩,在凝神傾聽。
“你們可曾聽說,昨日楚師弟去了南街黑市,打了三場生死擂?”
“沒聽說?你們只關心昨夜城東的那場大火?那大火有什麼好在意的?無非是隆家的貨棧,被血風盜的人燒掉了。”
“楚師弟昨日在古市集的經歷,那才叫傳奇。你們不知道,隆家大公子隆衡帶人過去尋仇,將師弟堵在了南街廟市,雙方按照南街廟市的規矩打生死擂——”
胡來說到這裏的時候,言辭還算正常。
陸亂離作爲當事人,感覺蠻奇怪的,她微微搖頭,啞然失笑。
可胡來接下來的話,卻讓陸亂離一陣目瞪口呆。
“——楚師弟這人看似病弱,卻是極有風骨的,面對隆衡,也能不卑不亢。他氣勢不凡,那雙丹鳳眼一瞪,隆衡就不敢放肆。”
“那衡門十八騎的首席,次席是何等人物,據說修爲都已接近八品,楚師弟卻將之一刀斬了,乾脆利落!
看,就是這麼一式空穴來風,刀出之刻,他們的人頭落地。據說當時楚師弟白衣染血,風姿宛如謫仙,出塵脫俗。”
陸亂離‘噗’的一聲,把嘴裏的漱口水都吐了出來,忖道胡來是在說書呢。
當時的楚希聲明明是穿了一身粗布衣衫,人也很緊張,哪來的宛如謫仙,出塵脫俗?
不過那些女孩聽得倒是挺認真,陸亂離發現她們的眼神竟有些迷離。
“你們問半月前實戰考校時,楚師弟爲何贏得那麼狼狽?呵呵,他這人最喜歡藏拙。我只問西院那個劉星若,還有何朝,他們能一刀斬殺衡門十八騎的首席?
楚師弟他不好對同門下狠手而已,他的刀不出則已,出則必有死傷,只適合生死搏殺,不適合比武較技。”
“還有南院那個衡畏,這次也被楚師弟斬了,誰叫他要與楚師弟作對?那人本來姓韓,卻背祖忘宗,改了衡姓,由此可知他是什麼人物,就是隆家的走狗。”
“不過他本事還是有的,好像已拿到了保送真傳的名額,拿着一把七品上階位的符文劍,依然不是楚師弟的對手。”
“——那是,楚師弟從擂臺下來,又連殺隆家二十餘人。身如瞬影,刀可追風。當時要不是楚師弟,未必就能將隆家打垮。”
陸亂離不由脣角亂抽。
得!這七品下的符文劍,在胡來的嘴裏面變成七品上了。
還有,衡畏什麼時候拿到保送真傳的名額了?她怎麼不知道?
楚希聲也沒殺那麼多人,隆氏的大敗更與他無關。
陸亂離搖了搖頭,失去了聽下去的慾望。
她也沒去阻止胡來,這傢伙雖然在替楚希聲吹,可還是有分寸的。
結果當她去洗臉的時候,就聽旁邊一個相熟的圓臉師姐,含着無限遐想,悠悠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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