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追風刀甚至已修到了第三重。
楚希聲就等着藏書樓重新開放,在裏面呆足三天,將後續修行所需的觀想圖與真意圖,都背下來。
葉知秋卻微微搖頭:“再等等吧,裏面的書冊倒是補齊了,可現在的情況麻煩得很。劍巡察使說他已有辦法解決武館的危機,也不知是真是假。”
楚希聲沒注意聽,只因他發現自己的視野裏面,驀然一朵特大的煙花炸開。
他的武道點數量,也由25,一舉跳躍到了46。
楚希聲喫了一驚,不解這武道點由何而來。
更讓人奇怪的是,這麼多的武道點進賬之後,他的聲望一欄一點變化沒有,似乎受到了什麼限制。
第65章 懸賞
古市集,殺生樓。
這是一座位於古市集南面郊外的五層石樓。
這座石樓建在一座竹林中,外表看起來蒼涼破敗。可只需走入樓內,就會發現裏面別有洞天。
外表殘破的石樓內卻是柳戶花門,朱梁玉柱,四面的廊道中都掛滿了綵綢香幃,內中鶯燕成羣,娥羅綺叢,薰香襲人。
這座大寧最大殺手組織的分樓,看起來卻更像是一家青樓妓館。
這裏也的確是古市集內最負盛名的銷金窟,這裏有着古市集最漂亮的女人,最好的美酒,最美味的菜餚。
足以讓世間絕大多數男子在這裏流連忘返,醉生夢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殺生樓的一樓與二樓都被震動。
殺生樓共有五層,一樓九品,二樓八品。
這兩層的卸喟鼛块T被紛紛打開,門內一道道含着好奇與貪婪的視線,往石樓正中央的天井望過去。
那裏掛上了一個新的名牌。
楚希聲——正陽武館內門首席,戰力八品下頂峯,懸賞一千三百兩魔銀,一月之內取其性命!
下一瞬,一把赤色的飛鏢從南面的一間房內飛射而出,釘射在了楚希聲的木牌上。
飛鏢的末端,繡有‘血眼蛇’三字。
這意味着一位代號‘血眼蛇’的殺手,已經接下了這樁懸賞。
按照殺生樓的規矩,在血眼蛇失手之前,其他的殺手都不得介入。
於此同時,坐於殺生樓第五層一間豪華包廂的血風劍李道規,臉都是黑的。
他的對面坐着一位四旬左右,五官豔麗,風韻猶存的婦人。
她穿着一襲袒胸露臂的宮裝,手持着一杆精緻的小煙槍,吞雲吐霧。
“——真有意思,這是哪個蠢貨?用一千三百兩魔銀來買一個九品武修的命。”
李道規忖道你口裏的蠢貨,正是我啊!
昨日他們好不容易再次開張,從那兩艘商船中搶來的銀子,全投入進去了。
李道規的面上不動聲色:“媚娘爲何這麼說?這僱主下如此重金,想必是有其緣由的。我最近讓血衣打聽過正陽武館的情況,據說此人乃正陽武館的內門首席,不久前還拿下武館實戰考覈的第一。”
四旬婦人啞然失笑:“那次內門考覈,我聽說過,此人完全是取巧制勝。不過他最近展露的刀法倒還不錯,說他現在是正陽武館的內門首席,也不差多少了。
可他的刀法,現在也僅僅是內門首席的層次,要取此人性命,花個五百兩懸賞綽綽有餘了,何需一千三百兩魔銀?”
李道規就不禁側過頭,與他的師弟左血衣對視了一眼。
此時左血衣的臉也是青黑色的,黑沉黑沉。除此之外,他眼中還有着幾分尷尬與羞愧。
剛纔正是他,提議增加對楚希聲的懸賞金。
左血衣一點都不懷疑這婦人說的話,只因他們眼前這位叫做‘吳媚娘’的女子,正是古市集最大的情報販子。
“那麼昨天的生死擂呢?”李道規繼續追問:“此人在生死擂上連勝三場,斬殺持有符文劍,戰力八品下的武修只用兩刀?”
這總不會是假的吧?
“昨日的三場生死擂,我親眼看過,還在他的身上輸了二百多兩魔銀。”
吳媚娘漫不經心的用菸斗敲了敲桌緣,將槽裏面的菸灰抖落:“當時此子不能在十刀之內斬殺衡畏,死的就是他了。兩人的實力其實相差不遠,問題是決定一場勝負的因素太多。
衡畏沒想到楚希聲還有第二式祕招圖騰,更掌握着一種奇怪的刀意,所以兩招而敗——”
她說到這裏,忽然神色微動,面現哂笑之意:“這懸賞楚希聲的人,該不會是你們吧?你們血風盜,一向恩怨分明,睚眥必報,一個多月前,楚希聲壞過你們的事?”
李道規忙搖頭:“不是,當時殺死我們術師的,另有其人。”
他怎能承認自己是個蠢貨。
眼見對方還在用懷疑的目光看過來,李道規面色冷峻,目光凌厲的詢問:“我問你要的那些消息呢?有結果沒有?”
吳媚娘莞爾一笑,她從自己的胸膛裏面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青色玉簡,放在了桌上:“逡滦l,六扇門,無相神宗與各方的動向,都在這玉簡裏面,你想要知道的應有盡有——”
她揮動煙槍,將左血衣伸過來的手一把拍開:“我把你們要的情報帶來了,那麼你們允諾我的錢呢?那些嫖客都知道不能白嫖,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道規卻面無表情的回應:“先欠着。”
原本他是準備了魔銀付賬的,結果全丟給楚希聲那混賬了。
吳媚娘則是一陣愣神,她驚奇的看着李道規:“你有錢懸賞楚希聲,卻沒錢付老孃的帳?堂堂的血風盜,窮到這地步了?”
李道規囁動了一下嘴脣,很想要否認,結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左血衣則想到了當日正陽武館藏書樓,那六千九百張爆炎符。
“算了,且讓你賒賬一次,記住下不爲例。”
吳媚娘站起了身,她臨走之時眼含戲謔的看着兩人:“再送你們一個消息吧,‘血眼蛇’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名八品殺手的組合。想必不久之後,他們就可以給你們帶來想要的好消息。”
也會拿去李道規懸賞的一千三百兩魔銀。
李道規的臉色更難看,他平心靜氣,拿起了吳媚娘放在桌上的玉簡。並將之置於眉心,感應着封印於玉簡內部的一段靈識。
隨後他就一邊感應,一邊凝思,久久不語。
直到片刻之後,李道規才放下玉簡,結束了長考。
“劍主!”左血衣眼神凝重:“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行動?”
“不好辦,此時秀水郡內匯聚了至少七方勢力,我等貿然出手,只會成爲惺钢摹!�
李道規搖着頭:“所以得看準了,一擊得手,遠揚千里。不過那個害我們死傷慘重的賤人,倒是可以先解決了,以慰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那個姓陸的女子?”
左血衣的瞳孔收了收:“此女非常謹慎,平時都深藏於正陽武館內閉門不出,很難找到合適的機會。除非將她誘出武館——”
李道規卻是冷笑了笑,神色莫測高深。
這姓陸的賤人也是爲秦沐歌而來,那麼從這方面下手,一定能夠成功。
還有隆家那個貨棧,居然有人栽贓陷害到他們血風盜頭上了。
李道規的心氣有些不順。
不過事情得一樁樁來,待得到逆神旗,再處置此事不遲。
第66章 冰蠶火蛹
楚希聲不知自己的名字已經被掛上了殺生樓的天井,還被標上了一千三百兩魔銀的重金懸賞。
他只是略覺奇怪,自己的武道點,怎麼突然就上升了二十餘點。
這是哪路大佬,認可了他的修爲實力?
故而當楚希聲從葉知秋的講堂裏面出來之後,心裏還是喜滋滋的。
這一上午,他既忽悠了葉知秋,又獲得了大量的武道點,可以說是收穫滿滿。
可等到楚希聲返回雜物院,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楚芸芸正打着傘,立在了後院的正中央,面孔則隱藏在傘下面,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不過楚芸芸的語聲,卻有點冷:“回來了?那就開始練刀吧。”
語出的同時,她將一把黑鐵重刀丟了過來。
楚希聲接過重刀,頓覺右手一沉。
他現在用的是血煉輕鋼刀,非常的輕,只有正常直刀三分之一的重量。
不過楚芸芸說這對練刀不利,所以特地在武館外面的鐵匠鋪花錢打了一把黑鐵重刀,是普通直刀的五倍重。
“練刀?”楚希聲眨了眨眼,望了望天:“在這個時候?這太陽好曬。”
此時日正當午,正是一天陽光中最強烈的時候。
被這強光照射,只是疼痛也就罷了,楚希聲感覺自己會被陽光化掉,整個人都會冒煙的。
平常這個時候,他都會藉着午睡的籍口,進入夢境空間虛擬練習。
“我特地選在這時候。”
楚芸芸將紙傘抬起,露出她那張清麗出塵的臉。
她明明沒有什麼表情,卻偏在這時候顯露出威壓一切的氣勢,不容違逆。
“你最近服用的培元丹太多,積蓄了些許藥毒。真元進境太快,也導致根基不穩。在烈日底下練刀,一可排解藥毒,二可穩固根基,三可鍛鍊心志,總之有百利而無一害。”
楚希聲脣角抽了抽,只能提着刀走到後院中央,頂着太陽一招一式的開始練習。
正午強烈的陽光讓他渾身灼痛,口鼻中的吐息都似含着火焰。
楚希聲感覺自己被楚芸芸一杆子從空中打落下來,跌落泥塵。
就連本來有點發飄的腳,現在又腳踏實地了。
楚希聲意識到自己還是武道上的菜鳥一隻,什麼白衣勝雪,孤高不羣,出塵脫俗,宛如謫仙,都與他沒關係。
在楚芸芸與葉知秋這樣的高手面前,他什麼都不是,也違逆不了她們的意志。
不過作爲報復,他決定了,以後都不做青椒土豆絲!直到楚芸芸求饒爲止。
※※※※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楚希聲都聽從了葉知秋的建議,閉門不出,專心習武。
他打算在近日保持低調,少出風頭,等到逆神旗與血風盜的風波告一段落,再作死不遲。
不過武館裏面有個關於他的傳言,似乎越傳越盛了。
楚希聲每天晨練,去食堂喫飯的時候,都感覺自己被上百把刀劍穿刺。
劍是溫柔劍,武館裏的這些女孩大多青春靚麗,清純可人,投射過來的目光或羞澀,或火辣,勾魂奪魄,融金化鐵。
刀就是殺人刀,似能將他穿心動肺,千刀萬剮,剁成碎片。
楚希聲感覺自己都快成男弟子們的公敵了,走到哪裏都被排擠,以至於他的‘睚眥’,近日時時刻刻都處於開啓狀態。
那些三葉弟子看他的目光,則更多是挑釁之意。
偶爾相遇的時候,總會不經意的拌一個腳,撞一下肩,甚至還會裝作不小心將湯水往他身上潑灑。
他們用各種方法尋事生非,試圖將他激怒。
楚希聲心知這些人,對他這個所謂的‘內門首席’不太服氣,都興致勃勃,摩拳擦掌的想要給他一個教訓。
幸在武館中有着鐵律,無相神宗雖然允許門人間的比鬥切磋,卻只允許弟子向同階弟子求戰,不可對下位弟子出手,違者嚴懲。
這是爲防同門之間彼此欺凌,甚至相互殘殺,所以規矩定的格外嚴厲。
楚希聲其實不懼挑戰。
哪怕他現在與內門前三正面對上,他一樣有信心戰而勝之。
三場生死擂後,他的戰力已經足以在內門中稱雄。
尤其生死擂後,楚芸芸在大中午持續半個多月的‘悉心指導’,還有夢中長達七十個時辰的練習,讓他完全掌握了自身的血脈天賦與刀法戰技。
此時他的人物面板看似沒有太多變化,可一身實力與生死擂當天相較,已經是天淵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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