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376章

作者:开荒

  楚希聲隨後又毫不猶豫,將儲物欄裏面儲存的各種強化丹藥一一使用,同時發動了‘秦沐歌六品上人物卡(試用版)’。

  楚希聲無心去看秦沐歌在六品上階位有着什麼樣的血脈,又有着什麼樣的武道。

  楚希聲使用這張卡的目的,只是想要獲取更多的真元,更多的力量,更穩定的動作,更強大的悟性。

  他幾乎不被心魔雜念影響,不但沒有退縮,反倒義無反顧,傾其所有!

  楚希聲紫色的瞳孔裏,逐漸透出一點赤紅。

  如果木劍仙還有力量控制自己的軀體,不會求助於外人。

  幫助木劍仙所需面臨的後果,所有的利弊,楚希聲早在施展這招‘九天時輪’之前就已考慮清楚了,也有了決斷。

  凡事需三思而後行,預則立,不預則廢。

  對於已經思慮周全的事情,卻需堅定的去做,心無旁颍灰混度辏欢段铩�

  楚希聲沒有半道而廢的習性,楚芸芸更不會讓他放棄。

  秦沐歌的一生從不知畏懼爲何物,從沒有放棄這個選項,哪怕與天爲敵。

  正因楚希聲對鐵狂人心存愧疚,纔要掌握更強大的力量。

  只有如此,類似的事情纔不會發生。

  他楚希聲確實是個從墳墓裏走出來的死人,可就是死人才不怕啊。

  他都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怕個毛線?

  自己必須抓住一切機會,他要活下去,讓所有把他送入墳墓的人付出代價。

  木劍仙是在做決死一搏,他又何嘗不是呢?

  他助木劍仙成道,確實要付出代價。

  不過自己要繼承血睚傳承,本就要做好橫眉冷對天下,與天上地下的那些強者爲敵的準備。

  楚希聲按捺住了自己幾乎所有的雜亂念頭,專心一意的舞刀。

  他的壽元不多,所以只有一次機會。

  也必須在他的壽元燃燒殆盡之前,完成這式劍招,助木劍仙成道!

  此時他唯有一事,放心不下。

  楚希聲已遙空感應到正有成百上千的孽獸,如同潮水一樣越過‘神石坑’周圍的巍峨高山,隨後往這巨大天坑的內部撲落下去。

  楚希聲心裏生出了隱隱陰霾。

  谷內還有那頭三品階位的巨人孽獸,是時之祕境內最強大的存在。

  它能防得住麼?

  還有自己的那些同門。

  時之祕境有一半是燭光陰的心像世界,這些人現在已經沒法退出去了。

  他們能否安然無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全力邉χH,一尊巨大的魔影,正在他身後顯現。

  那是葬天,他沒有腦袋,在乳首處開了兩隻眼,左手拿着幹,右手拿着戚,也就是戰斧與盾牌。

  這位就用祂胸前的雙眼,遙空注視着他。

  祂的目中沒有夾含什麼情緒,不過楚希聲周身的黑焰卻越燒越烈。

  ……

  而此時在這株擎天巨木的下方,正有無數的細小樹枝,從樹幹與那些粗大枝條中穿刺出來,將那些墜落下來的孽獸一一刺殺在半空。

  不過仍有一些漏網之魚墜落在了地面,朝着樹幹方向狂撲而來。

  位於樹幹下的小玄武,已經把四肢與GUI頭一縮,縮回到了龜殼裏面。

  正盤坐於地上養傷的楚茗,則是花容失色,本能的起身,往小玄武的龜殼方向退。

  不過那龜殼之外,已經生成了無數的冰盾,層層疊疊的環繞於外,不但護住了小玄武的周邊,也將楚茗主僕三人隔絕在外。

  龜殼上的腥耍餐瑯用嫔亍�

  王希竹對楚茗主僕的處境視如不見,心裏就沒有接他們進來的打算。

  在洞窟深處,楚茗在‘北辰天象陣’中三心二意,差點令陣法失守一事,讓她惱怒失望至極。

  哪怕將這三人引入龜背之上也分毫無益,反倒要小心他們這些人被這女人給賣掉,何苦來哉?

  “方師兄!”

  舟良臣心憂自家主上,朝着方不圓抱了抱拳:“主上正在助木劍仙脫困,我們萬不能讓這羣孽獸得逞。”

  方不圓對那些撲過來的孽獸卻毫不在意。

  他雙手負於身後,目光幽深的看着南面的一座窟口:“這些孽獸都不用擔心,木劍仙定有應對之法,我們需要防備的是不該有的變數。”

  木劍仙松延年既然圖置摾ВM有不防備這些孽獸的道理?

  唯獨這次的祕境開啓,有一些變數是木劍仙計算不到的。

  也就是被星辰大法師送入進來的那羣人——

  方不圓已經感應到了他們的氣息。

  那羣被楚希聲殺死的超天驕與天柱,已經在燭光陰的力量作用下再現於世。

  方不圓一點都不覺驚奇。

  燭光陰如果想從過去的時序長河中尋找助力。那麼這羣人是最合適,也是最容易的。

  時間距離越遠,燭光陰消耗的法力也就越多。

  尤其各大宗派的弟子,都有‘無相神印’之類的神物鎮壓,不是燭光陰想召就能召出來的。

  就在方不圓說話的時候,那巨人孽獸的身軀已經膨脹到了接近十三丈。

  它已失去燭光陰的力量,無法再動用‘時之痕’,可它的太乙神雷卻益發強大,口中則吐出了滔滔天河般的劍氣,其中一半是庚金,一半是綠色。

  那些衝下來的孽獸幾乎觸之即死,沾之即碎。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孽獸的數量越來越多,它們密密麻麻,幾乎佔據神石坑的一半地域。

  這些孽獸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就在小玄武身上的諸人都暗暗心驚擔憂之際,那巨人孽獸的身軀轟然爆裂。

  一時間無數血紅色的木質粉塵往四面八方飄散開來。巨人孽獸的軀體也在這瞬縮小到了一丈左右。

  這些粉塵竟然能無視罡力,附着在那些孽獸身上,隨後竟在它們身上發芽生長,扎入它們的血肉深處。

  隨後這些孽獸的軀體就自發崩潰了起來,血肉與骨骼都陸續瓦解,分崩離析,化作一片片毫無生機的血肉地毯。

  方不圓瞬時明悟。

  這就是木劍仙應對那些孽獸的方法。

  他選擇了最省心省力的方式。

  這些孽獸之所以被稱爲孽獸,是因爲它們本身的生命形態是不完善的。

  它們就是燭光陰東拼西湊出來的造物,軀體與血脈之內充斥着各種各樣的衝突與矛盾。

  木劍仙只需從這方面下手,破壞孽獸體內的平衡,就可瓦解它們的力量。

  下一瞬,方不圓又瞳孔微凝,望見他前方的那個洞窟中,有三十多個身影狂奔出來。

  其中爲首之人,正是古劍與劍是非。

  這些人來的恰到好處,正是那巨人孽獸最虛弱,最無力的時刻。

  方不圓遙空與古劍對望了一眼,二人的視線,如刀槍劍戟般的對撞,在半空中迸射出雷火。

  方不圓不由冷冷一笑,忖道今日終究還是要與這個傢伙做一個了斷。

  他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劍,轉頭看向仁中首:“老仁,你們幾人是怎麼打算的?如果不想參與,那就麻煩離遠一點,別讓我們費神。”

  他不希望在與古劍,劍是非這羣人全力作戰之際,還要留神防備仁中首這四人。

  仁中首凝神想了想,隨後也拔出了自己的刀劍:“木劍仙脫困,對整個人族,對當今天下都大有益處,我歸元劍宗與你們無相神宗雖是死敵,卻不會在這樁事上與你們爲難。放心,仁某定不會對你們出手,且定會全力以赴!”

  其實他最後悔的,並非是將地窟構造圖給了楚希聲,而是參與的程度不夠。

  “哈!我信仁兄,你們歸元劍宗雖然都是一羣混賬,卻從來大節不虧。”

  方不圓微一頷首,隨後就從玄武龜背上躍了下來:“就麻煩閣下幫我查遺補漏,看住木劍仙樹幹,別讓他們靠近!”

  木劍仙是超品之身,也是民間傳說的仙人之體。他的樹幹,不是什麼人都能破壞的。

  理論來說,這些四五品的孽獸與年輕天柱,其實傷不了木劍仙的毫髮。

  要小心的是燭光陰,誰知那位上古巨神在這些人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此時冷剎那的身影,也緊隨在方不圓身後飄了過去。

  王希竹等人見狀則喫了一驚,方不圓竟然放棄了與他們結陣,選擇獨力去應戰古劍等人。

  這能行嗎?他又不是楚希聲——

  “不用擔心。”

  仁中首倒是對方不圓信心十足,他看着方不圓與冷剎那的背影:“他是你們無相神宗送入進來的定海神針,只要方不圓取回了他的虛空法器。即便你們那位所向無敵的楚希聲,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仁中首心裏又豔羨又渴望。

  相較於這兩人,他實在差得太遠。

  未來不知要到何時,他才能取得與這些頂級超天柱抗衡的力量。

  仁中首有信心追上去。

  他現在的血脈天賦雖然稍遜一籌,卻有着頂級的悟性。

  這意味着他每經歷一次‘燃血法祭’,都會解開更多的血脈封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不過他仍需努力。

  而此時的方不圓,已經在一百丈外站定。他一手持劍,大袖飄飄,面對着那越來越近的古劍等人。

  就在雙方接近到八十丈距離時,方不圓的袖中,就忽然飛出了四張紫金色的玉符。

  這些玉符竟在方不圓的身前一一粉碎炸開。

  那是——三品地煞神通‘畫地成牢’,三品地煞神通‘祈福禳災’,三品地煞神通‘神元氣禁’,三品地煞神通‘步罡踏斗’。

  ‘畫地成牢’將周圍一百丈的虛空固鎖,如同牢獄般內外不得進出。

  ‘祈福禳災’可令他的邭猓诮酉聛淼囊豢虝r間內強化到極點。

  ‘神元氣禁’則可封鎖附近所有敵人的真元法力。

  ‘步罡踏斗’能夠讓他在周圍二百丈方圓內不受任何三品以下法術拘束與影響,且加快身法挪移的速度。

  就在這四道地煞神通一一發動之際,方不圓就感應到了虛空中有數十枚‘時之痕’快速生成,正在對面這些人的導引下鎖定着他。

  方不圓忖道這些人,果然能調用燭光陰的力量。

  他哂然一笑,與冷剎那身影閃動,快速離開了原地。

  ‘神元氣禁’的效果還是有的,雖然沒法完全壓制這些人的真元,卻讓古劍等人大受影響,無法自如操縱那些‘時之痕’。

  方不圓纔剛避開那些‘時之痕’的轟擊,就雙手結印!

  “弟子方不圓,有請衡天劍!”

  一把劍柄的末端像是天平,劍身則像是鐵尺般的碧藍色長劍,開始顯化於方不圓的身後。

  與此同時,古劍的身影已經來到了他身前。

  ‘風雷雙極’古劍面容冷漠的看着他,眸中飽懷殺意:“閣下可曾想到,今日你我還有這一戰?”

  古劍的眸光寒洌,胸中卻如火山熔岩,情緒激烈,戰意盎然。

  他知道方不圓已取回了他的‘坤元靈戒’,戰力已不是先前可比。

  然而他現在,亦有燭光陰的力量加持。

  方不圓則是淡然以對:“是沒有想到,不過沒想到又如何,難道你還能宰了我?”

  其實這正合他意。

  之前不得不借助楚希聲之助克敵,多少還是讓他有點糾結,感覺面子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