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剎那劍’冷剎那的劍,驀然從方不圓的身後探出,爆出漫天劍雨,與古劍的雙劍交鋒。
這些人的修爲,天賦都明顯被燭光陰強化過了。
如果不是‘神元氣禁’壓制了他們一大半的真元,冷剎那感覺自己在一個呼吸內,就會被古劍擊敗。
此時虛空中,又有三十四條‘時之痕’在生成,劍是非等人也陸續趕至,形成合圍。
冷剎那不禁怒罵自己的主體:“你給我快點,少給我廢話!”
‘風雷雙極’古劍的軀體則在這刻一分爲二,用那飽蘊風雷的劍光封鎖着天上地下,斷絕二人所有的退路。
“不能麼?九個月前我宰了你一次,今日一樣可以——”
不過就在古劍語落之際,古劍卻發現方不圓手中忽然現出了一枚銅錢,衝他一笑。
那笑容詭異,就像是一位奸商坑了別人錢財後的笑容。
方不圓手中的銅錢,則在此刻生出一對虛幻的翅膀。
“不妨再讓你們看一招,公平買賣!”
就在這一瞬,那‘衡天劍’尾端的天平忽然傾斜。
方不圓手中的銅錢,也分出了數十餘份向周圍的古劍與劍是非等人擊打過去。
就在這一瞬,他們的面色都爲之一變,發現自己竟失去了對‘時之痕’的掌控力。
古劍心中微沉,感覺到體內的真元鼓盪,瞬間恢復巔峯。
不過此刻,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是方不圓主導的一份‘交易’。
方不圓用他們被‘神元氣禁’封禁的真元,交換了他們掌控‘時之痕’的能力。
問題是這算什麼公平買賣?雙方的籌碼根本就不對等!
古劍不由磨牙,看了方不圓身後的碧藍色長劍一眼。
是‘衡天劍’!
方不圓在平天劍上也有一定的造詣,強行扭曲了雙方交易物的價值。
這傢伙使用的地煞玉符‘祈福禳災’,也讓這場交易更加的不公平。
方不圓的身影再次閃現挪移,到了十餘丈外。
他剛纔竟用買來的力量扭曲時序,從三十多人的合圍中,強行開闢出一條路徑,跳出了包圍圈。
到了此處,方不圓又朝着前方抬手一指。
這一瞬,虛空中已經成形的三十四道‘時之痕’,竟朝着對面狂轟落下!
這便是他方某獨創的武道‘易天’!
雖然沒法繼承門中的三大聖傳,可遲早有一日,他也會將這門武道,推升到聖傳的層次。
……
與此同時,在無相神山道一殿。
“這就是方不圓自創的武道易天?很不錯啊,潛力無窮。”
在座諸人當中,御堂之主燕歸來是第一次見方不圓施展這門武道,他驚訝的看向巡山堂大長老方正:“我看他悟性極佳,未來即便沒法將‘易天’推升到聖傳,進入三品卻沒問題。老方,你不必非得逼他學聖傳不可。”
巡山堂大長老方正卻面色複雜,嘆了口氣。
藏經閣大長老王白眉卻知究竟,他苦笑了笑:“燕師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不圓有疾在身,如果不學聖傳,在四十五歲之前踏入一品,他可能就活不過四十五。
此外傳言有誤,方不圓的天賦雖然是頂級的超天柱,可由於血脈的緣故,修行任何聖傳都差了一線。老方原本是想要用‘血繼大法’將自身的‘七殺之血’傳給他,讓他修習誅天刀,方不圓卻堅持不肯。”
腥寺勓陨裆樱^大法’是一門祕術,可以讓一門血脈天賦在血脈親人之間傳遞,不過使用者會付出極大代價,不但修爲大減,還得減壽數十年。
方正願意爲方不圓使用此術,可見其舐犢情深。
王白眉又語含感慨道:“不過這孩子倒是爭氣,他藉助自身‘三足金蟾’的血脈特性,自創了這‘易天’武道,確是潛力無窮。未來如有機緣,還是有一線希望活下來。”
御堂之主燕歸來不由眉頭微蹙,忖道這真是天妒英才。
要想從無到有,開闢一門能修入一品的武道,談何容易?
也在此時,李長生忽然白眉一動:“天子的‘九龍神天守’,已經從幽州退了。”
燕歸來神色一振,隨後冷笑道:“意料之中,他如真敢阻撓,必定盡失天下人心,且我無相神宗的神劫還未爆發,他豈敢在這時候與我們無相神宗魚死網破!”
盧守陽眉心依然深鎖:“北方那些巨神呢,有何反應?”
——那纔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沒有。”
李長生的眼中,現出了幾分狐疑之色:“他們在窺視,卻不知爲何,沒有南下爭鋒之意。”
盧守陽的眼神充滿警惕。
北方那些巨神怎麼會坐視木劍仙成道,照見永恆?
這些人對此置之不理,莫非是有什麼其他圖郑炕蚴潜狈街性隽耸颤N變故?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個好消息。
他微一搖頭,收起了思緒:“那麼現在的阻礙,就只有那諸天神靈與燭光陰了。”
“不!今日木劍仙之成敗,只取決於燭光陰!”
燕歸來脣角微揚:“木劍仙決死一搏,置死地而後生。燭光陰其實有阻止木劍仙的力量,問題是他願不願意與木劍仙同歸於盡。這些神靈不願見木劍仙成道,燭光陰卻是否情願爲他們火中取栗。”
在場腥寺勓裕挥啥佳郜F異澤。
他們都知這是木劍仙的一場豪賭,賭的就是燭光陰是否惜命。
也就在這一瞬,腥硕几杏X周圍時空微微停頓,隨後又恢復了正常流動。
此時包括李長生在內,所有人的臉上都滋生喜色。
就在剛纔那一剎那,楚希聲完成了那式劍法。
木劍仙已經截斷了時間,不但將他的存在嵌入時序,且從過去未來現在,抽取了一條天規道律,成爲他的永恆之基!
第320章 報恩
在血松樹的樹梢頂部,楚希聲整個人已經化成了血葫蘆。
他的四肢上有着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勢,軀體就更加悽慘,楚希聲整個胸膛都暴露在外,甚至連裏面的五臟六腑都消失了部分。
這些傷口有一半是時序之力的反噬,有一半是源自於那些試圖阻攔木劍仙的諸天神靈。
所以連他的‘萬古千秋之血’都沒法快速恢復。
楚希聲幾乎無法直立,只能半跪於地上,音如破鑼,劇烈的喘息。
幸叩氖牵切┥耢`遠在‘天界’。
在沒有介質的情況下,祂們只能用這種方式對他稍加牽制。
否則楚希聲在施展劍招的第一個動作時,就已粉身碎骨。
出乎楚希聲意料的是,他人物面板裏的壽元,居然還剩下四百一十九天。
楚希聲原以爲這次一定會拼的河干海盡不可,結果劍招結束之後,他的壽元還剩下一小半。
楚希聲的眼中現出了一絲惑然之意。
在‘九天時輪’施展到最後關頭,楚希聲感覺自己的動作一下子就順暢許多。
他面臨的阻力忽然間就消失了一大半。
楚希聲原本已準備好捨命一搏,結果等他聚集起全身力氣,對方卻把力量撤走了。
就在楚希聲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他聽到了身下的血松樹一陣‘咔嚓嚓’的聲響。
隨後楚希聲就覺腳下一空,再次進入到那一片虛無的時空通道。
當他的視野恢復正常,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時之祕境的入口,那座粗獷古樸的石塔外。
方不圓與舟良臣等人也先後被送出祕境。
這些人望見血肉淋漓的楚希聲,都嚇了一跳。
在石塔外等候的教習院大長老清虛子則眉頭一皺,直接閃身挪移到了楚希聲身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楚希聲頓時就感覺體內輕鬆不少,那些在他體內肆掠的時序亂流與諸神之力,被清虛子一手鎮壓了下去。
只要這些力量不在他體內造反作亂,楚希聲的‘萬古千秋之血’,在短短數息之內,就已將他的傷勢恢復如初。
不過這都是依靠清虛子的力量壓制,一旦清虛子鬆手,該怎樣還是怎樣。
楚希聲對自身的傷勢毫不在意,他第一時間抬頭往石塔方向看了過去。
“木劍仙已經登神,進入永恆之境。”
戰堂大長老傲國回頭看着楚希聲,如銅鈴般的眼中滿含欣賞:“辛苦了,這樁事幹得漂亮!”
他們提前開啓祕境,將楚希聲送入進去,本是爲讓他多出一年的修行時間,儘快修至五品。
卻未想到楚希聲居然能在祕境內尋到木劍仙的蹤跡,開啓一份無上仙緣。
不過更令傲國欣賞的,卻是楚希聲的這份膽氣血勇。
他居然扛住了諸神的壓力,拼到了最後。
楚希聲聞言心神一鬆。
他怕的是自己拼盡所有將這一劍施展出來,最終卻‘投資’失敗。
楚希聲之所以下死力幫助木劍仙,可不是出於什麼高尚情操,也不是爲什麼大義。
他就是爲了事成之後的好處。
至於木劍仙脫困之後對他們無相神宗與整個天下有什麼好處,只能說是事成之後的附帶。
楚希聲疑惑的看着那石塔:“清虛師叔,剛纔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感覺邉ν蝗痪腿菀自S多。”
清虛子還沒答話,方不圓就哂然一笑:“外面什麼事都沒發生,不過燭光陰祂慫了。”
他與古劍、劍是非等人打架打到一半,燭光陰卻突然收起了‘時之痕’的神通,使得正大發神威的方不圓猝不及防,差點就被古劍等人給弄死。
不過‘時之痕’既然被燭光陰收回,這交易也就沒法成立。
方不圓的‘神元氣禁’又起了效果,封禁了那些人的大半真元。
於是方不圓又開始‘公平買賣’,從古劍等八位天柱與超天柱身上都買來了一份血脈天賦。
這差點把他整個人撐爆,三足金蟾肚大如鼓,是‘太陰’之化身,卻也難以讓他同時容納更多的血脈天賦。
方不圓的戰力卻由此大增,一個人應付三十多位被燭光陰強化後的天柱與超天驕,輕鬆寫意。
“慫了?”
楚希聲側目看着他,神色驚疑。
“別聽他胡言亂語。”清虛子一手按着楚希聲的肩,一手負於身後,他臉色淡然:“那兩位應該是達成什麼交易,燭光陰繼續阻撓下去,對他沒有分毫好處。”
“那不是慫了是什麼?”方不圓先是一聲嗤笑,隨後語含同情:“說來這燭光陰也是一位大怨種,他本來好好的在時序長河裏面待著,也沒招誰惹誰,卻被木劍仙從河裏面強拖了出來。
不但傷勢恢復的時間要大幅推遲,還得被木劍仙敲詐勒索,你要不就把力量借給我,助我斬斷時序,證道永恆;要麼就是我拖着你一起同歸於盡。也虧燭光陰受得了,這要換成是我,心裏怕是憋屈的不行。”
這次清虛子沒反駁方不圓。
事實大概如其所言。
也就在此時,天地間轟然震盪,整個山谷山搖地動。
他們眼前那座古樸粗獷的高塔,忽然間變得虛實不定起來。
方不圓不由吹了聲口哨:“木劍仙這是打算將時之祕境重新送歸時序長河封禁?都說這位木劍仙厚道,現在看來卻是個不講究的,這是打算過河拆橋。”
傲國又側過頭冷冷的看着他:“閉嘴!”
方不圓當即閉口不言,噤若寒蟬。
楚希聲對木劍仙之舉一點都不覺意外。
無論是燭光陰,還是木劍仙,都絕不能走出時之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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